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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趁熱吃 by 蒼白貧血 :: 2014/01/12(Sun)

文案
從前有個精神科的實習醫生,他整日給250病房的植物人做肌肉按摩,
後來把植物人按醒了,
然後醫生就被推進了肛腸科。

黑幫病人攻X吃貨醫生受。【本文為男色如刀炮灰治癒篇,植物人雷點求不考據】

內容標籤:歡喜冤家 天作之合 黑幫情仇
搜索關鍵字:主角:楊默書,許晚河 ┃ 配角:唐梓言,莫墨,游候 ┃ 其它:男色如刀



1、

“小楊,忙麼?”王醫生摘下口罩,神態疲憊。
“不怎麼忙,怎麼了?”旁邊的小青年一身白褂子,臉上乾乾淨淨的,頭髮板板整整的,裡頭煙灰藍的小襯衣顯得人很是精神。
“你幫250房間裡的病人按摩一下,”王醫生拉著他的袖子,指了指裡面的旁邊的門,“整天也沒個親屬過來,來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根本不行,你以後每天給他做兩次全身皮膚按摩和關節活動,每次兩個小時。”
“哦…”楊默書望着王醫生離開的背影點點頭,放在兜裡的手攥了攥,鼓鼓囊噻的,直到醫生走遠了才敢掏出來。
他手裡的是一個黃瓤地瓜,本來打算當做早飯,只可惜來了就沒得閒,到現在已經冷透了。
楊默書嘆了口氣,找了個消毒袋把地瓜裹好,重新放進口袋,然後轉身進了250.

250是個單人間,除了門牌號不太豪華,裡面的設施基本上可是稱作是整個醫院的頂配,電視網絡無一不缺,只可惜住在裡面的人是植物人,這些硬件設施都用不太上。

病房空間不算太大,病床旁邊坐了兩個男人,一見有人進來都反射性的起立。
這行徑直接把楊默書嚇的後退兩步,靠在門板上。

“操,醫生啊,我他媽還以為誰呢..”
“我都要睡着了,你呼一下站起來,你□□嚇我一大蹦,我還以為唐哥來了呢..”

楊默書定定神,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兩個男人。
看上去歲數不大,都是一身的黑西裝,其中一個因為挽起袖子的的原因,露了一大塊紋身,而另一個,西裝裡面直接是跨欄背心。
品位真是糟糕的可以。
楊默書走上前,很是客氣,“麻煩讓一下,給病人按摩。”
那兩個小弟趕忙側身,其中一個接了電話直接出門,另一個也趁機溜到外面抽菸。
楊默書垂眼打量床上躺着的男人。
眉脊寬闊,五官深刻,嘴唇緊閉,卻是微微揚着。
一副都植物人了還很不服兒的樣。
但楊默書卻覺得意外的順眼。

掀開蓋在床上的薄毯,楊默書開始給病人做按摩。
植物人因為長期臥床的原因,肌肉萎縮的很厲害,肌張力合關節強直性嚴重受損,所以定期按摩翻身是很必要的。
楊默書小心翼翼的按着手臂,儘量避開一邊的針頭和營養輸液管。
手下的這具身材修直,體態很不錯,肩寬腿長的,就是瘦的厲害,黑黑乾乾的,像個燒過頭的柴火棒。
楊默書覺得用燒過頭的柴火棒這個形容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這人的體溫還真是異於常人的高。
手上一頓,楊默書一個激靈,想著人不會是發燒了吧。
這麼想著,楊默書趕忙出去拿了個溫度計,塞在這人腋下,然後繼續按摩。
兜兒裡的地瓜晃晃蕩蕩的,很是礙事。
楊默書靈機一動,便將地瓜掏出來,塞進了病人另一個腋下熱着。
後又怕等會拿出來味道不對,就改成放在兩腿間。
等都弄好了,楊默書這才能專下心的給病人按摩。
心裡估摸着等會按摩完了,地瓜也差不多熱好了。

有保潔醫護提着水桶進屋,看見楊默書稍微愣了一下,
“小楊?你怎麼過來了?”
楊默書呵呵笑了兩聲,
“王醫生讓我過來的,說這個病人沒家屬,就讓我常過來給他按摩。”
醫護大媽將拖布放在一邊,走過去開窗戶,
“可不就是麼,這人都在這裡躺了兩年了,從來沒見個女人來看他,都是一幫大老爺們,哎呀,這一個個穿的跟奔喪似的,除了黑就是白,驢臉拉死長,說個話滿嘴噴糞。”
楊默書盯着病人兩腿間黑乎乎的地瓜,扯了毯子蓋上,
“阿姨,你別開窗,他好像有點發燒,我正給他測體溫呢。”
醫護大媽沒聽見一樣,又開了另一扇窗,
“沒關係的,這人體溫偏高,來過這個病房的醫護都知道,有一回我給他換褥子,也以為他發燒呢,但後來王醫生說了,這人就是天生體熱,沒關係的。”
楊默書一聽,就把體溫計抽出來。
約莫37.6,很模棱連可的溫度,可以說是低燒,也算是成人體溫正常值的一個極端。

風從窗子裡吹進來,楊默書的白大褂微微飄動,誰料忽然一記猛風,就有一半衣角掀起來直接蓋在病人臉上。
撅在床尾給病人按小腿的楊默書渾然不覺,直到醫護大媽提醒才將衣服從病人臉上拿下來。
不知怎麼的,經過這次事件,楊默書總覺得這個病人的表情跟之前不太一樣。
眉頭微皺,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
一旦這麼設想,楊默書甚至都覺得他臉色都有點鐵青了。
醫護大媽開始拖地,“小楊啊,有對象沒有啊,阿姨給你介紹個,我看院裡新進來幾個小護士,有個挺不錯的…”
楊默書暗想,再不錯也沒有用,因為比起那些個嬌嫩的小姑娘,自己似乎更喜歡高大健壯的男人。
但嘴上卻是慢悠悠的,“不用,不用,謝謝你,我最近想考級,還要看書考試..哪有時間談戀愛..”
醫護將地拖的差不多,“那也沒事,反正你還年輕,再等兩年也不遲。”
說完就拎着拖把和水桶走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楊默書終於給病人按摩完了。
再看那倆男人也沒回來,想著自己也沒其他事,就繼續在這病房裡呆着。
地瓜已經有了熱乎氣,吃起來不算燙也不涼,溫度正好。
楊默書轉身坐在床邊,將地瓜外頭的消毒袋放在病人枕頭邊上,順手將地瓜皮兒剝在上頭。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人楊默書露出的腳脖兒上,白的透明。
床上病人的臉越發的黑了,楊默書卻渾然不覺,一邊啃地瓜一邊想著剛才沒想完的事。
其實自己對男人的要求真的不高,不用多好看,也不用多有錢,只要夠高,夠壯就好,哪怕是個高胖也無所謂,黑瘦也沒關係…
楊默書嚥下一口地瓜,愣了半晌,扭頭去看身後的黑瘦。
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臉色難看。
楊默書不自覺嘆氣,
“你可真可憐,別的植物人都有家人,你都沒有。”

可能是因為自己陰影遮蔽的緣故,植物人的臉顯得更黑了。


2、

雖然這個病人沒有家人,可是每天來看他的男人都不帶重樣的,一水水的黑西裝板寸頭,不用打聽,看著也知道是黑社會。
但來看他的一天也就兩三個人,估計這人在裡頭也不是什麼數得上的角色,應該只是一個小嘍囉。
楊默書給他按摩的第十三天,250病房忽然來了很多人。
黑壓壓的一片,站在病房外頭,板著臉,神色冷峻。
楊默書還像往常一樣抱著書和食物往裡走,結果人還沒進去,就在距離房門還有二三十米的地方給個醫護拉住。
醫護的聲音低不可聞,“都是一群亡命徒,你湊上去幹什麼?能離遠點就離遠點。”
楊默書眼皮跳的厲害,“他醒了麼?”
“醒了?他醒不過來了,植物人超過六個月很少醒來的,更何況這人都兩年了,一輩子在床上躺着吧,這排場不過是有人來看他了,等走了就好了。”
楊默書沒再說話,靜默着站在人群外圍,看門口一陣騷動。
有個漂亮的男人從門口走出來,氣質溫潤,臉蛋秀氣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楊默書着那人給人簇擁着離開,“他是誰?”
“誰知道他是誰,反正也不是好人就對了,好好上你的班兒行了,別好奇那些沒用的,等他們走乾淨了你再進去。”
說完這些醫護就走了,只留下楊默書一個人站在原地,抱著一堆東西愣愣的看那個男人跟身邊的人微微側頭,抿唇淺笑。
醫院裡似乎已經沒人對這種場面感興趣,除了楊默書。
所以他就成了這片黑色裡獨特的存在,唯一一點白,立在邊緣,着他們一點點退乾淨,一個不留。
門口又空蕩蕩的了。
楊默書抬步進門,將東西放在病床邊的檯子上,打量着床上的人。
跟往常一樣,一副死人相。
有小弟端着一盆溫水進門,看見楊默書,便笑着商量,“楊醫生,又來按摩了啊,那正好,你順便幫着擦擦吧,我看你幹活挺細的...”
楊默書看了那人一會,“行,你放那吧。”
“哎呦,真太謝謝了,那我出去抽根菸,一會就回來。”
楊默書沒接話,低着頭掀開毯子,開始解病人身上的鈕子。
解着解着楊默書手就有點抖。
胸口,腹部,腰側上不下十餘處的刀傷,都是直徑五釐米的疤痕,紋理破碎,黯沉猙獰,昭示着曾經的慘烈。
白淨的手指細細的撫摸過哪些凹凸不平的壞死補分,最後停在他心口右下方的刀疤處,
楊默書心有餘悸,
“你差點死了啊…這要再往上點,就刺入心臟了。”
病人躺在床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楊默書直起腰神,從水盆裡擰了毛巾出來,一邊給他擦身體,一邊跟他說話。
畢竟植物人對聽覺有刺激反應,反正平時沒什麼人跟他聊天,自己跟他說說話,講講故事,興許對甦醒有幫助。
雖然時間這麼久了..希望這麼渺茫。
“剛才來那個人是誰啊?長的挺好看啊…”楊默書拎起病人一隻胳膊,仔細的擦拭,“是不是你老大,我看他挺有排場的,十幾號人跟在後頭伺候。”
擦完了胳膊,楊默書又開始擦腿,“你是為了他被捅成這樣的麼?要不然那樣的人怎麼會來看你..”
後又自顧自的瞪了眼睛,“不會是他把你弄成這樣的吧,其實你是老大,然後他篡位奪權..”
擦完腿,楊默書扶着病人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給他翻身,“這種可能性很小,他要是害你的話,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來看你,而且,看你這摸樣,應該也不是什麼老大,可能是保鏢。”

“真是的,你看起來有二十大多了吧,幹什麼黑社會啊..”
“等醒了之後就正經找份工作吧,再找個老婆好好過日子,一天打打殺殺的太不穩定了。”
“不找老婆..找男的也行..你這麼瘦,又沒肌肉,當小受吧,找個老公好好對你..”
….
楊默書擦完了,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便俯在病人耳邊,“要不你給我當老婆,我好好對你,雖然我喜歡又高又壯的,但是你好歹也算高,等你醒了我就帶你去健身,做肌肉恢復訓練,沒多久也能練起來..”
說完這些楊默書就覺得自己太沒醫德了,好像個變態在意淫植物人病人,但轉眼又一想,萬一能把植物人氣醒了,是不是就能將功抵過呢。
等到都弄完了,楊默書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帶來的餅還沒吃,便趕忙拿過來,發現餅已經冷透了。
楊默書坐在床邊開始吃餅,
邊吃邊搖頭,
“哎,果然是要趁熱吃才行啊..”

接下來跟植物人相處的日子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依舊是每天按摩,只是除了按摩,楊默書在這個病房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沒工作的時候,楊默書都不回辦公室,而是直接來這個病房看書,休息。
這裡空調書桌一應俱全,最主要是清淨。
同事也都習慣了似地,一有事就來這裡找他,250的看護小弟似乎也很開心,畢竟在這整天守個植物人也夠乏味,來個醫生,自己也好出去偷了懶,抽個煙。
楊默書樂得其所,有那麼多椅子也不坐,就偏偏撿床邊坐下,或者看書,或者吃東西,然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植物人說話。
植物人偶爾會有反應,動動手指,皺皺眉。
楊默書很喜歡看他皺眉的摸樣,似乎有一點無能為力的憤怒。

這天天氣很好,雲朵鋪了半邊天,隱隱涼風,全然沒有往日的燥熱悶濕。
楊默書早晨起的遲了,好容易到了醫院打上卡,白大褂也顧不得穿,拿着一個手撕餅順着樓梯就往樓上跑。
醫護正在給樓梯消毒,到處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順着樓梯往上的人,雙腿修長,一步兩個台階,微微的喘着,鼻尖上滲出一兩個晶瑩的汗珠。
即便如此,等楊默書跑到250時,手卻還是涼的。
屋裡的小弟神色倦淡,“楊醫生,這麼早來了。”
楊默書兀自平了會氣,“哦,你昨晚上在這值夜了?”
小弟應了一聲,從兜裡摸出一盒煙,“你來的正好,我出去抽根菸,精神精神。”
楊默書點點頭,等那人出門後,就將裝手撕餅的袋子用乾毛巾抱起來,塞進毯子底下。
後又覺得手冷,便也跟着塞了進去。
胸口底下的心跳有力,強勁緩穩。

楊默書咧開嘴笑,露一口白齊的牙齒,
“都說是十指連心,你說咱倆這樣算不算是心貼著心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默書覺得心跳好像有點加快了。
抽出手,楊默書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吃開始早餐。
手撕餅外酥裡嫩,金黃噴香,最主要是熱氣騰騰的,自己很喜歡。
楊默書就是喜歡熱的東西,也挺喜歡這個熱乎乎的植物人,喜歡沒事就在他身上捂手,捂食物,研究他身上的每一塊疤,腦補那背後的每一個故事,這麼想著,楊默書就覺得有點驚悸。
不知道自己是太無聊了,還是…對植物人太上心了。

楊默書心不在焉的吃餅,只聽得門口的聲音活見了鬼一樣。
“許…許哥…”
楊默書回過頭,“我姓楊。”
門口的小弟僵着臉,看一眼楊默書,又指了指旁邊。
楊默書撕了一塊餅,順着那小弟的手指轉身望過去。

床上的病人睜着眼,正望着楊默書。
嘴裡叼着的餅吧嗒一聲掉在褲子上,污了一塊布料。
楊默書看慣了這個人沉睡的摸樣,也在腦子裡設想過如果這個人睜開眼,會是個什麼光景。
但現在望着他的眼睛,楊默書就覺得這人身上的熱度只到此為止,從沸騰的水凝成了冰珠子,泛出黑冷的硬光,掩飾不住的憤怒和憎惡。

這感覺很危險,就彷彿以前是隔岸觀火,而現在卻是直接燒到了眼前。

楊默書不受控制的下了床,攥緊了餅往後躲,
眼看著那人凶巴巴的,但是無論怎麼用力都坐不起來。


3、

小弟這才回了神,忙上去扶,
“許哥..我操..我不是做夢呢吧..你躺兩年了…操..來人啊!許哥醒了!”
許晚河身體十分虛弱,臉色極差,只見他兩手撐着床沿,在小弟的幫助下好容易坐直了身子,便抬了手去指楊默書。
小弟望着楊默書,“許哥,你要什麼?”
楊默書望着他,把手裡的餅交出去,“你居然醒了?是想吃這個麼?”

許晚河微微抬頭,深吸口氣,
“…媽了個/逼的...把這個死話癆給我扔出去!”


作者有話說:
跪謝妹子們提醒,真心感謝並且認同,作者一開始想設定的時候,就猜到植物人這點確會有很大的常識性BUG。
首先是植物人有心裡感知這個BUG,再比如躺很久後居然還能甦醒,還有後文的復甦時間也不會太漫長,也不會寫後遺症。
可實際上都會有或多或少的肢體障礙、失語後遺症,自主生活能力差,且智力受損,特別是躺的時間長智障等等症狀【撓頭】,
但是此坑本就為了給治癒炮灰攻而開,植物人這個設定也不能改,所以作者會頂雷跳過常識性部分,會讓老許儘快恢復原來的摸樣。
給被雷到的妹子跪舔,【真心抱歉,真心抱歉】


4、

結果楊默書就真的給人從病房裡推出去了。
手撕餅撒了一地。
因為剛擦過地,地上又濕又冷,楊默書蹭了一身的水漬,很是狼狽。
250的門砰一聲關上,楊默書從地上爬起來,沒有發作,只是轉身去找了王醫生。
王醫生一臉的不相信,“醒了?真的假的。”
楊默書拿了面紙低頭擦衣服,“是真的,剛醒來就指使人對給他無償按摩的醫生動手,麻煩你再把他治回去。”
王醫生看他一臉鬱悶樣,就上來拍他的肩膀,安慰兩句便帶著人過去做檢查了。

接下來這幾天,250成了醫院裡最熱門的話題,就連負責清潔的保潔都湊在一起談論250那個植物人甦醒的事。
楊默書沒再去過那間病房,也從不湊上去打聽。
依舊每天跟在醫生後頭實習,偶爾閒下來,就窩在辦公桌裡吃點東西,看看書。
有一天楊默書正站在窗邊吃麵包,眼看著樓下十幾個人簇擁着一個輪椅從住院部門口出來,輪椅上坐著的人看不清臉,頭髮有點長了,垂下來遮住了耳尖。
但是楊默書一眼就能認出來是誰。
250的病人出院了。
楊默書放下手裡的麵包,站在窗前看了一會,直到這人給一個小弟抱著上了車,然後關上車門,驅車離開。
胸口莫名發悶,跟壓了一層花崗岩似地。
楊默書靜了好一會,就開始往250跑。
有人正在打掃房間,將那人用過的被縟收出去清洗,地上有幾片碎紙屑,像是撕下來的床牌信息。
楊默書撿起地上的碎紙,拼湊着端詳。
雖然自己在這病房待過一陣子,卻從沒好奇過他的名字,也沒查過。
但是現在不一樣。
熱風自窗口竄入,掀起了年輕醫生的額發,露出白嫩的額頭。
楊默書垂眼盯上面那三個字。
許晚河。

看完了楊默書就蹲在地上開始撿碎片,全然不顧旁人費解的眼光,撿完了就攥在手裡,跑回辦公室找出一管膠水,在陽光底下一點點把那個床牌粘好,晾乾了,最後放進錢包裡。
後又怕人看見,就從錢包裡拿出來,扔進抽屜。
但轉眼又一想,辦公室平時人就雜,而且抽屜也沒有鑰匙,沒事都是放一些醫療筆記或者其他雜物,被發現的可能性更大,就又放回錢包裡。
還是特意塞到放照片的那一層。
跟自己的一寸照片放在一起。

後來過了兩年,楊默書都沒再見過這個人。
許晚河也沒回來複診治療。
慢慢的,楊默書就把這人淡忘了,那張床牌也從錢包轉移到了抽屜最底層,落了一層灰,卻沒有給丟出去。
楊默書結束了實習期,因為表現良好,人又踏實肯幹,便留在這家醫院繼續工作。

其實能留在這個城市也不錯,四季如春,安逸舒適。
但有一點不太好,就是地理位置太靠近緬甸寮國,因為毒品的關係,當地黑勢力很猖獗,治安力度又差,白日裡看見人在街頭上打打殺殺,大家都見怪不怪,晚上就更不用說。

這天中午,楊默書因為加班的緣故,就沒有回家,只是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想著去給自己買個午餐,誰知的才走出一條街,迎面就開過來幾輛車堵在巷子口。
楊默書十分不開心。
因為那一家米線的味道是這個城市裡最棒的,獨此一家,覺無分店,而這幫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偏偏把唯一的去路堵了個瓷實,這叫一個資深吃貨情何以堪。
楊默書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打算上去懇求車主讓開一條縫好讓自己擠過去。
結果這袖子剛挽起來,人還沒等張嘴,就見那車門大開,每車下來五六個人,二三十人輪着鋼管就在自己面前開干。
鬥毆來的太突然,被迫叫人生死相許。
楊默書有點愣住,呆了一兩秒,就趕緊開始放下袖子,生怕被誤解成意欲上來幹架的同黨。
結果這袖子才放下一隻,就被人當做同黨一悶棍放倒在地。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楊默書已經跟兩個鼻青臉腫的人綁在一起。
地下室的光線微弱,因為潮濕的原因,牆壁上都長滿了青苔,破舊不堪,有灰塵從頭頂落下來,輕飄飄的在光線柱裡翻滾。
楊默書手腳捆的結實,後腦鈍痛,想著伸手摸摸,卻根本動彈不得,就更別提打電話求救了。
過了半個小時,門口進來幾個人,兩兩一組,分別將幾個人架出去。
這期間楊默書反覆的跟人解釋自己只是去吃飯的,不是去鬥毆的,但是嘴巴都說幹了也沒人搭理他,只是將他們帶到了樓上的一間大辦公室裡。
說是大辦公室,其實更像個書房,整個屋子的裝修華麗的過分,書桌後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腿腳懶懶的搭在桌沿兒上,低頭講電話。
被帶進來的人給被迫的蹲在地上,等候發落。
楊默書想開口最後解釋一下,結果抬了頭,看著滿屋子的黑社會,還是生生的嚥下肚裡。

許晚河聲音低沉,少許嘲諷,
“你又要玩什麼把戲?你就不能換個人玩玩,我他媽欠你的啊?”
電話裡的聲音平淡,帶著溫吞的笑意,“這回沒有,我只是單純的分一部分市場給你做,這不好容易等你恢復了麼..”
許晚河冷笑一聲,“你也開始等我了呢…怎麼樣,滋味好受麼?”
電話那頭依舊是淺笑,答非所問,“我膩了這種刀尖上賺錢的日子,也沒什麼合適的人選,你我認識這麼多年,都是唐叔手底下出來的人,給你也是一樣的。”
“有退意?你那個小男朋友呢?我記得他之前在新野和鞠金輝都玩的挺轉的啊,多好的苗子..”
“他又不在本地。”
許晚河輕嗤一聲,“就這德行的你還不踹了他?要是我,我就算不能待在這,也會把你扛走。”
電話那頭只是笑,也不說話。
許晚河心裡一陣煩躁,直接掛斷了電話。

楊默書在地上蹲的腿腳發麻,好容易等他講完電話,卻猛然聽見手機砸在牆壁上的巨大聲響。

地上的人都嚇了一跳,旁邊的小弟卻都習慣了似的,沉默着立在原地,眼也不眨一下。
屋子裡一時間寂靜的可怕。
楊默書微抬眼皮,看那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許晚喝皺着眉,望着地上三個人中唯一抬眼望着自己的那個。
又白又乾淨,感覺有點像唐梓言,可兩人的長相卻差了那麼多。

楊默書瞪大了眼,“許晚河..是你!”
旁邊的小弟聽他直呼老大的名字,都跟着抽了口氣。
許晚河立在楊默書面前,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楊默書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醫院的時候。
那時這個人虛弱乾瘦,體溫虛高,毯子底下整日的暖着地瓜餅乾,要多弱又多弱。
完全不像現在這樣,站在自己眼前,高大結實,遮蔽了眼前的大部分光線,一雙眼睛沉黑深邃,與他面對面,輕易就可以嗅到那濃烈的雄性熱息。
許晚河蹲下身,粗糲的手指捏緊了楊默書的下巴。
楊默書痛的打了個寒戰,
“…你不記得我了?我就是那個…恩…算了,你不記得挺好的..”
後又忍着痛解釋,“你們抓錯人了,我只是路過想去吃飯的..”
“怎麼不記得,我這人沒別的,就是記性好” 許晚河挑挑眉,“你不是那醫院的醫生麼,我還記得你整天跟我說要我給你當媳婦?”
他身後的人全都來抬眼盯着楊默書,眼神奇怪,隱隱同情的意味。
楊默書微微一震,“…沒..沒有的事..”
許晚河直起腰身,稍一抬手,
“剩下那兩個該怎麼辦怎麼辦,這個給我留下來。”
後又頓了頓,“都出去吧。”


5、

身後的男人沉聲應和,給旁邊的小弟遞了個眼色,就有人上去將那兩個傢伙拉了出去。
那兩個男人喊的撕心裂肺,關了門還能聽見那越來越遠的吼叫和求饒聲。
也不知道被拉去做什麼。
不過看上去應該結果很不好。

楊默書蹲在地上不敢抬頭。
擦的鋥亮的皮鞋停在自己前頭,煙灰色的褲子幾乎要貼上人的鼻尖,楊默書正想往後躲,卻給一隻手抓了頭髮,被迫的仰起頭。
許晚河單手拉緊楊默書,騰出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楊默書盯着眼前靈活的手指,口舌乾澀,“….我就是去吃飯的,我路過的,你想幹什麼..”
許晚河掏出傢伙,俯首望着他,將下身貼上去,
“沒吃飯麼,嘗嘗這個?”
從褲子裡彈出來的性器直接貼在楊默書的嘴唇上,直弄的他臉騰的就紅了。
楊默書趕忙側頭,“…不用不用…”
許晚河擰過他的頭,音色譏諷,“不趁熱吃?”
楊默書不自覺往後躲,“你這個也涼不了。”
“快點,”許晚河很不耐煩,聲音沉厲,“廢話這麼多。”
楊默書正想反駁,結果還沒等說話就給人捏着下巴被迫的張開嘴。

其實許晚河也沒有很硬,幾乎是半軟着就插進來了,但力度卻很大,朝前一撞,使弄得楊默書腳下不穩,後蹭幾步便直接跪在地上。
頭皮被扯的生疼,但頭頂的人似乎很興奮,所以連嘴巴里的東西也變硬了一點。
好不好吃是一碼事,很不容易吃倒是真的。
楊默書含住那根性器,用舌尖在上面笨拙的舔舐。
許晚喝很不滿意,低聲罵了一句,就將硬起來的傢伙往他喉嚨裡插。
楊默書從來沒給人口過,以至於完全不能使用許晚河的粗暴,不一會便是眼角挑粉,泛出些水意來。
許晚河開頭還干的索然無味,看他這摸樣,倒是有點感覺,氣息也便跟着沉起來,托着楊默書的後腦就是一陣快插。
楊默書哪裡受的了這種罪,眼淚口水嘩啦啦的下來,順着臉頰下巴往下淌,瀝瀝拉拉的,潤了一條長長的亮線。
許晚河垂眼望着身底下的人,手上稍鬆了勁兒,摸了摸他的頭髮。

軟綿綿的,厚厚一層,手指插在裡面,溫熱乾燥,
意外熟悉的觸感。
許晚河這麼想著,心裡就跟缺了一塊似地,空落落的難受。

楊默書實在喘不過氣,掙扎着朝後,直到勉強把那根硬物吐出來,便緊咬了嘴,怎麼也不肯再吃進去。
許晚河拎着他的頭髮,瞟一眼他斜敞的領口,
頸窩的曲線很好,連着鎖骨線條,誘人可口。

不過許晚河對做.愛對象基本上不怎麼挑,好看不好看的,身材好不好都無所謂,只要看著白淨,下面乾淨就行,反正又不是談感情,只是一個生理需求,好操就行,沒必要像唐梓言那樣,挑來挑去的,挑到最後不僅賠上了屁股,還把心都賠進去了。

楊默書深吸口氣,嘴唇上亮晶晶的。
氣還沒喘勻就給許晚河提起來,扔到書桌上,不小心撞翻了桌面上的石雕,砸在地上咚的一聲巨響。
許晚河毫不在乎,將人壓在上頭就開始脫褲子。
很快楊默書就覺得下身一涼,基本上什麼也就都一覽無餘了。

許晚河提了他一條腿,稍微掃了一眼。
肛周沒什麼毛髮,顏色也很不錯,淡茶色,一副沒開苞的樣。
許晚河麻利的從旁邊抽屜裡掏出套子套好,然後扶着下身就往進捅。
可還頭還沒進去,就聽得身下的人大叫一聲。
許晚河眉頭一皺,“操!放鬆點,插不進去了。”
楊默書渾身開始哆嗦。
自己雖然喜歡男的,可卻實實在在是個處,從來沒跟人做過,雖然以前看片知道怎麼個做法,可看那裡頭的人爽的直嚷嚷,沒成想這真刀實槍的爆.菊居然這麼疼。
那感覺就像給一把刀子生生劈開了似的,痛的人眼淚直掉。
楊默書不幹了,開始抬腿去蹬許晚河,
“滾!好…好痛…”
許晚河眼看著這小兔子蹦起來開始咬人,倒也覺得有意思,只將他的腿摁在兩邊,惡作劇似地繼續挺腰往進捅。
楊默書喉嚨裡的聲音越發可怕,紅潮褪去,整個人痛的臉色發白,
“出去…滾…”
他越罵許晚河,許晚河就跟受了刺激似的往裡硬捅,直捅到肛.口的血下來了,許晚河也整根插進去了。
楊默書徹底被疼痛擊昏了頭,死命掙扎不說,吃奶勁都使出來去踢身上的男人。
許晚河更是沒有耐心,一開始還強忍着將人摁住,結果不出半分鐘整個人就跟點了火的炸葯一樣,上去就是兩個嘴巴。
“老實點,再動老子乾死你。”
楊默書也不示弱,抬腳揣在許晚河胃上,剛一脫身,合了腿就想跑,結果剛下了書桌就被拽回去,滾到書桌旁邊的沙發上。
倆人就這麼邊做邊打,折騰了十多分鐘,楊默書才算消停了。
其實最主要是不怎麼疼了。
不知道是因為被通開了,還是麻木的原因,總之接下來的過程,沒開始那麼壞,反而有點異樣的感覺。
楊默書被反綁着手,給人扯開腿摁在沙發上狠插了半個鐘頭,也不再反抗,就那麼仰躺着看這個人在自己身上賣力。
汗水順着許晚河的額頭往下淌,潤濕了濃黑的睫毛,緊閉的唇線,然後順着下巴滴在楊默書的衣服上。
一塊一塊的,好像被眼淚陰濕了。
在越發猛力的撞擊中,楊默書忽然發現整個過程真是粗暴簡單的可以,
沒有親吻,沒有擁抱,前戲也沒有,許晚河甚至連褲子都沒脫,就只是露出要用的部分,然後直接插進來做。
看著就是在是強.奸,
但自己心裡其實真的沒有很不願意。
畢竟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許晚河,讓他糟踐一次,自己還受得住,
但是這次要記住了,有機會一定要還回來。

楊默書渾身潮紅,氣息凌亂,“你….給我把繩子解開…”
沒人回答他,只有一次又一次大力的抽頂。
楊默書強撐着,用手指微微撐起上半身。
許晚河正處在最後衝刺的時段,只顧着埋頭苦幹,便完全沒注意迎面而來的嘴唇。
所以在楊默書上來親自己的時候,許晚河着實給嚇了一跳。
驚恐之餘,下面也射了。

楊默書在許晚河往後躲的前一刻,咬破了他的嘴唇。
接着就帶著滿嘴的血腥,心滿意足倒在沙發上。

許晚河惱羞成怒。
自己雖然睡過很多人,但是從來不親別人。
因為這初吻本來準備留給唐梓言的。

他媽的,這種強.奸不成反被操的鬱悶感。


6、

許晚河本來想一次就完事的,結果因為這個吻,反而被激怒了,將人翻了個身摁在沙發上,將剛射過的性器擼硬了,插進去又是一陣狂捅。
楊默書這一回給操的肛腸破裂,差點死在他身底下。
灌滿精液的套子扔在地上,許晚河拔出性器的時候,楊默書已經覺得自己後面合不上了。
微微的張着,呈憤怒的O形。
許晚河這個狗雜種操完就走人了。
楊默書趴在沙發上低低的喘氣,臉上汗涔涔的。
房門重新打開,進來的兩個小弟給他鬆了綁,後又出門等他穿好褲子,這才將人送了回去。
臨走前,楊默書沒忘記用書桌上的訂書釘將許晚河抽屜裡的所有套子都捅了個眼兒,想著他下次在用的時候,最好碰見個有性病的,回頭長一雞雞的尖鋭濕疣。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因為沒能打上卡,楊默書被扣了二十塊錢工資。
飯也沒吃上,屁股還開了花,總之真是夠不幸的。
褲子裡黏糊糊的,但因為許晚河不是內射,楊默書也沒有肛瘻,所以應該只是出血。
楊默書嘆口氣,扶着走廊一點一點往衛生間摸,在廁所裡用衛生紙檢查了一下,頓時有種自己來了大姨媽的錯覺。
本來想著不過是肛裂自己回去塗點消炎藥算了,但楊默書一看這出血量就有點蒙,二話不說,提起褲子就往肛腸科走。
肛腸科小王看見楊默書很是意外,“哎,這不是小楊麼,快過來嘗嘗,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煎餅。”
楊默書忍着痛上前,眼看著小王把紙一樣的煎餅對摺,然後拿着刀片往下裁,
“你這煎餅這麼硬啊..”
小王只低頭裁煎餅,
“這個煎餅就是要吃它的韌勁兒,軟趴趴的就沒特色了。”
楊默書接過小王遞上來的煎餅,“有點涼了。”
小王笑笑,“唉,誰讓你來的晚了,你早來點就能趁熱吃..”
楊默書有點吃不下去,“涼了挺好,涼了挺好。”
小王忽然想起來似的,“你怎麼想起來上這來了。”
因為一下午沒吃東西,又進行了好幾個小時的高體力活動,楊默書實在是有點餓,不一會就把煎餅吃進去了一大半,“我來是找你看病的。”
“看病?”小王先是一愣,接着看了看門口的牌子,“你怎麼了?”
楊默書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下去,拍掉手上的碎屑,“恩..我有點便秘..應該造成肛裂了..”
“你不早說,便秘不能吃煎餅這種東西,”小王眉間一沉,接着起身,“你跟我過來一趟吧,我給你做個檢查,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楊默書跟在小王后頭進了旁邊的檢查室,給自己鋪了一塊消毒紙,接着脫下褲子,雙手按膝,撅在床上等着檢查。
小王在旁邊戴一次性手套,“小楊啊,不是我說你,每回見你你都是在吃,這下吃出毛病來了吧,你便秘多久了?”
楊默書想了想,“兩年多了。”
“那可真夠久的,”小王皺眉上前,正要檢查,便當場愣在一處。
先別說肛裂的程度如何,光看那屁股上青紫交加,一看就不是磕碰,而是性虐導致。
小王神色怪譎,“…那個…小楊啊…以後可要節制點..總肛裂容易得肛管潰瘍和肛瘻的,那治起來可就遭罪了..”
楊默書聽了這些話很受教育,想著以後要常備潤滑油,干插硬插是不行的。
即便是原因明顯,小王還是負責的檢查了一下,在確定的確是因為暴力撕裂引起的肛裂,而並非潰瘍性病導致的,就讓楊默書從檯子上下來,給他開了些外用的消炎藥和內用的口服藥。
楊默書從肛腸科回辦公室的時候,坐也坐不下,只能站着靠在窗檯邊,從自己的抽屜裡一點一點的往出掏東西。
掏到最後,終於掏出了那張發黃的床牌。
楊默書二話不說,扔在地上使勁用腳使勁碾,碾完了又撿起來重新扔回抽屜裡。

午後的陽光炫白,像是猛烈燃燒的火,烤的人皮膚發燙。
楊默書踩完床牌就站在窗戶下面發呆。
屁股依舊隱隱作痛,像是一種無時無刻的暗示,暗示着沒來由的存在,暗示着荒謬的悸動。

楊默書微微的嚥了口水,臉有點發紅,
不知道是給太陽曬的,還是想剛才想的。
***
許晚河渾身痠痛。
因為這兩年自己一直在做復甦運動,保養身體,性這方面已經比原先的時候節制了很多,而且也是這一個月才有,可那天跟那個小醫生,卻實在是有點過度了。

按摩技師的手糯白綿軟,一邊按一邊輕聲的詢問,“許哥,您覺得這個力度…”
許晚河皺眉,“滾,我最煩話癆!”
那按摩師眼睛一紅,轉身就出了門。
外頭的小弟見狀進屋,“許哥,怎麼了..我看您才進來十分鐘…”
許晚河抬手捏了捏大腿,黑一張臉,“你去醫院給我找個醫生過來看看,怎麼酸了兩天了也不好。”
那人應了一聲,接着開口,“現在麼?唐哥介紹的那個緬甸人已經到了,怕是這幾天您都得陪着。”
許晚河穿上衣服起身,“你想著點行了,這事不着急,先去見緬甸人。”
系好鈕子後又問,“唐梓言幾點去?”
“恩,斐七剛才打電話說唐哥不過來了。”
許晚河微抬了眼,“為什麼?”
“我問過斐七,他說什麼沈涵過來了,唐哥要陪他。”
許晚河臉色難看,沉聲罵了一句,
“賤.人,就這麼著急被操。”
***
過了一個星期,楊默書的屁股總算養過來了。
花束這天早晨他來的早,正窩在辦公桌上喝豆漿,才喝了一半就看見兩個黑西裝的男人抬步進屋。
“哪位是王騰德王醫生?”
楊默書咬着吸管,臉給初晨的陽光映的發白,“他還沒來,你們等等。”
其中一個人先是答應了一句,結果在看清了楊默書的臉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楊醫生!”
楊默書吸了一大口豆漿,“幹什麼。”
“你不記得我了?”
“哦,你是誰。”
“我之前光在250值夜班來着,”那人忙上前寒暄,“你真忘了,你天天去給我大哥做按摩,我就趁機去外面抽菸..”
楊默書一聽250,趕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是你啊,你大哥怎麼了,後遺症出來了?”
“沒,沒,就是身上有點酸,好幾天沒緩過來,這不想著叫王醫生看看..”
楊默書將喝空的豆漿杯子扔掉,“王醫生從不出診的,但許晚河因為是他之前的病人,也不用掛號,直接過來一趟就行。”
兩個人互看了一眼,沒在說話。
楊默書看兩個人面色為難,就笑了笑,“不過…我是可以出診的,我們倆是一個科的,而且也都經手過他的病情,所以沒什麼太大區別。”
小弟聽的眼睛放光,“太好了,那就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楊默書轉了轉眼睛,“好,你們現在外面等我半個小時。”
兩個人千萬謝的出門。
楊默書二話不說,坐下來就開始寫請假條。
寫完請假條後又去了趟肛腸科,要了點液體石蠟潤滑劑帶著,就一路小跑着下樓出門。
出了門楊默書也沒忘記在門口買上一個煎餅果子路上吃,但卻把潤滑劑忘小吃攤上了。


7、

許晚河盯着面前的人,看不夠似地。
也不怎麼說話,就挑個眉,一個根接着一根的抽菸。
唐梓言忍不住發笑,“你不應該穿這個顏色襯衣,太嫩了,跟你實在不配。”
“你媽你誰啊你,你管得着麼?”許晚河豎著眉毛呵斥,心裡卻有點難受。

操.他媽的,這還是精心打扮了一上午呢。

唐梓言眼角微彎,唇紅齒白的,“你跟哥剛談的怎麼樣。”
許晚河彈彈煙灰,沒點好臉色,“能怎麼樣,就那樣啊,你想知道你為什麼不陪我,我現在還就不想告訴你,你有本事你猜啊?”
唐梓言饒有興緻的看著他,“叫我猜啊,那應該沒問題,畢竟你們之前也聯繫過麼。”
許晚河看他一副軟綿綿的樣子,怎麼也發不起火,便沉聲道:“你有今天的地位,多少人都羡慕不來,削尖了腦袋想坐你這個位子,怎麼你還一門心思的往外讓。”
唐梓言臉色沒什麼表情,“煩了...不想在這裡待着了..”
許晚河稍一挑眉,“你都黑成這樣了,還真想洗白?”
唐梓言看著他,“凡事總得試試麼。”
許晚河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除了為了那個小子,自己也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真是幼稚。
一個黑社會跟個警察能有什麼結果。
許晚河狠狠的吸了口煙,實在忍不住開口,
“….要不…別走行不行。”
唐梓言一怔,只淡淡一笑。
許晚河不去看他,尷尬又惱火,“滾滾滾!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老子最煩你這套號的,多看你一眼都鬧眼睛!”
唐梓言對他最近這種沒由來的壞脾氣早習慣了,溫聲淡語繼續扯些別的,刻意迴避這個能隨時引爆場面的話題。
只是許晚河就此便再也提不起興緻,緊鎖着眉,心事重重的摸樣。

兩個人吃完飯已經是下午,許晚河喝的稍微多了一點,就給手下的小弟開車拉著回了市區最近的住處休息。

楊默書真是覺得自己來之前寫假條,又順便填飽肚子的行為實在太明智了。
在屋子裡等了大半天,這人才醉醺醺的晃回來,進了門就把鞋一踢,脫下手錶扔在門口的鞋櫃上。
有人恭敬上前,“許哥,這是個中心醫院的楊醫生…”
許晚河頭也不抬,只顧着解襯衣領口的鈕子,“楊醫生…叫醫生來幹什麼..”
“許哥,不是上個星期您說的麼..”
許碗河稍一抬頭,這才想起來,“早他媽不疼了,沒事了,請回去吧。”

楊默書聽他這麼說,很是生氣,可也不敢翻臉,心頭一動,便立刻有了主意。

楊默書打量着他,“你這襯衣顏色真不錯,”
許晚河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個人,轉臉盯着他,眼底掩不住的驚悸。
三十多年了,從來沒有人欣賞他的品味。
楊默書眼露讚許,“這個牌子我很熟悉,每年他家上新款我都會去商場看,但是因為實在太貴了就從來沒賣過,他家2013年這個色系的衣服真是相當不錯。”

也許是喝了點酒,許晚河麵皮有點發熱,
“…真的假的”
楊默書繼續說,“真的,你穿上很帥,你真會搭配。”
許晚河頓時對這個小醫生印象好了不少,隱隱的相見恨晚,可依舊黑着臉,
“恩…湊合吧。”
楊默書長舒口氣,“你品味挺前衛的,真的,穿這一身直接可以上T台了,你一定常看時尚雜誌吧,我知道你一定常看,因為雜誌上的T台男模都這麼穿。”
許晚河微吊了眉毛,“行了行了,再說就假了。”
楊默書見許晚河竟對自己的讚美之詞這般當真,忍不住攥緊雙拳,
“其實你這個襯衣的顏色要再淺點就好了,比如櫻花粉,身上再加一點螢光色,真的會帥的伯母都認不出你來。”
許晚河從桌上摸起一盒煙,抽出一根,打着了火,
“我還真有一件。”
楊默書生理性的抖了一下。
許晚河把煙叼在嘴裡,往沙發一靠,“你怎麼起雞皮疙瘩了。”
楊默書如坐針氈,“沒事,我手機漏電。”

許晚河沒太聽清,“露點?”
後又俯身夠茶几上的煙灰缸,將煙灰彈在裡頭,因為解開好幾粒鈕子的原因,他又是彎着腰,便無意間露出精健結實的胸膛。
就這麼一點,楊默書看的眼都直了。
許晚河沒什麼反映,抽着煙,臉上有了倦意,
“你改天再過來吧,我要睡會。”
楊默書嚥了嚥口水,“你雖說恢復的差不多,但是煙酒這種東西是必須戒掉的,畢竟身體機能在長期臥床階段已經受到了極度嚴重的損壞….”
許晚河不耐煩揮揮手,“少囉嗦。”
楊默書一頓,“反正我來都來了,我就幫你按摩解酒吧。“
許晚河掐了煙,往沙發上一趟,“可也行。”
楊默書挽起袖子就過去了。

前兩天兩人還在一起上親密無間的做,可楊默書連他的身體都沒看見,碰也沒碰,此時這人衣衫半開,露肉露胸,微醺着倒在沙發上勾人兒,若是這時候自己也不上去揩油,那他媽也算個男人?
想到這裡,楊默書略顯粗暴的撕開他的衣服,盯着裡面的背心,忽然一陣失望。
許晚河微微睜眼,“你脫我衣服幹什麼。”
楊默書十個手指頭活動的卡拉卡拉作響,“這個醒酒按摩其實按的就是穴位,我學的不是這個,不脫衣服我找不準穴位。”
後又說,“我把你背心脫了你不建議吧?”
許晚河冷聲一笑,“你找操呢?”
楊默書沒說話,開始以指腹猛壓胸椎間的‘肝俞穴’,覺得使不上力氣,又握拳擊打。
就這樣許晚河還是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臨睡前也沒忘了警告他,“別吵我,當心挨揍。”
楊默書見他睡着了,看周圍也沒人,就偷偷將手的從背心底下伸進去。

觸手的肌肉線條深刻明顯,沿著小腹一直向上,能清楚的摸出腹肌和胸肌。
楊默書的手停在許晚河胸口上,搖着頭嘆息。
都說是酒後亂性,可這個尤物不亂性也就算了,居然還酒後睡覺,實在太不上道了。
楊默書決定把許晚河弄醒,但又不能太刻意,畢竟這個人發起火來,怕是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一定要不經意,又有誘惑力的把他叫醒。

這麼想著,楊默書就俯到許晚河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對了,你還記得那天麼,就是那天,我落在這一粒紐扣,你看見了麼。”

許晚河果然睜開了眼睛。
滿含血絲。
卻並非被情慾熏紅,而是給憤怒催醒。


8、

楊默書給許晚河壓在身底下的時候,反射性的抱頭一擋。
可許晚河的拳頭卻遲遲沒有下來。
等過了一會,楊默書才敢偷偷的從胳膊縫裡往出看,發現許晚河正盯着自己的腰發愣,便明白了細腰才是真利器。
由於拉扯的原因,楊默書的襯衣已經從褲子裡脫出來,整個竄到上頭,小腰線擰歪着,真是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許晚河當時就改變了注意。
他一般不揍要跟自己上床的人,要揍也是用下半身揍屁股。

酒力還未退去,許晚河藉著暈乎勁,三下五除二的脫了自己的衣裳,裸着上半身,抬手撫上那小細腰,順着線條往下探進褲腰,大力的揉捏着楊默書的屁股。
“這麼欠操?”
楊默書望着許晚河的胸肌直吸氣,“那你還廢什麼話。”
許晚河先是一愣,而後就是離奇的憤怒,蠻力一拉,楊默書整條褲子就給扯下來了。

褲子上的紐扣蹦出去,落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楊默書似乎毫不在乎,只伸出兩隻手在許晚河身上一遍一遍的撫摸。

古銅的色的皮膚溫度灼熱,結實的肌肉堆在手臂和肩膀上。
楊默書兩眼放光,手指貪戀的描繪他身上刀刻般的線條,覺得這人的身材真是近乎完美,甚至連滿身的疤痕都硬氣性感的要命。

許晚河脫掉楊默書的褲子後,驚奇的發現這小子比自己還硬。
楊默書撫摸着許晚河胸口,似乎非常享受。
許晚河被他摩挲的直擰眉頭,騰出手來一揮,
“少他媽摸摸索索的。”
楊默書又重新覆上去,“你胸肌真不錯。”
接着手指尖在乳頭上撥弄畫圈,“恩…好軟….”
一陣電流順着脊背直逼腦門,許晚河也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給爽的,壓着一腔火抬手就將人從沙發上拽下來,摁在地上,接着自己坐回沙發,大喇喇的敞開腿,掏出褲子裡的傢伙,
“過來。”
楊默書坐在地上,盯着許晚河腿間的傢伙有點傻眼,
.“..真驚人啊…”
許晚河心頭起火,抬腳踢他,“快點,磨蹭什麼。”
楊默書趕忙湊上前,用雙手握住那硬挺的性器,順便搓了搓,“好熱…”
許晚河喘着粗氣,聲音低沉,“快舔。”
楊默書將那圓亮的龜.頭含進嘴裡,可因為技術實在是不怎麼熟練,只能小心翼翼的用嘴唇吮吸,然後一點一點的往喉嚨裡含。
許晚河忍不住發出一陣沉悶的抽氣。

硬挺的頂端戳入喉管,楊默書的口水不多久就跟着下來了,濕淋淋的,潤濕了整根性器。
許晚河看他這麼生澀,便揪着他的頭髮把東西拔出來一點,“沒這本事你深什麼喉,用舌頭舔,然後用嘴巴吸。”
楊默書照着許晚河說的辦,塌腰撅跪在他面前,盡心盡力的替他口.交。

快意越發濃重,許晚河微微俯身,染了酒氣的呼吸噴在楊默書臉上,
“好吃麼?恩?”
楊默書雙手箍住根部,一邊套弄一邊吮吸,嘴裡的聲音嗚咽沉悶,似乎是隨意的應了一聲。
許晚河語氣不穩,將人提起來,“行了,去,趴桌子上,把屁股撅高點。”
楊默書忽然想起潤滑劑的事,就從被脫下來的褲子上摸,結果摸了半天除了摸出的兩塊錢,剩下毛都沒有。
許晚河不知從哪裡找了套子,戴好後垂眼去看地上摸魚的楊默書,
“幹什麼呢,趕緊過來。”
“….潤滑劑呢…”
許晚河狠皺了下眉,在旁邊翻了一下,將一個透明小瓶扔過去,“自己涂。”
楊默書接過潤滑,四下里張望,緊接着就竄進了旁邊的浴室,留許晚河硬着一根傢伙愣在原地。

等了五分鐘,許晚河實在忍無可忍。
踹門進去的時候,見這人正坐在馬桶上給自己擴張,大敞着腿,下面還插着兩根手指頭。

楊默書見許晚河進來似乎受了驚嚇,手指一拔,那小洞微張着,還沒來得及合上。
許晚河眼珠充血,雙臂用力,兔子似的將人從馬桶上提起來,扒光了按在洗手台上,掰開腿就往裡捅。
雖然事先做好潤滑和擴張,可是就這麼硬生生的插進來,楊默書還是覺得脹痛難耐。
許晚河看他皺着眉,很是享受,
“你不是騷麼,幹你你怎麼不爽?”
楊默書疼的難受,抬腳抵住許晚河的肩膀往外推,
“..疼…你技術不行..”
許晚河攥了他的腳脖兒,腰身卻是往裡一送,
“操!放鬆。”
楊默書頭上開始冒汗,
“要肛裂了..”
許晚河低頭一看,又順手摸了摸兩人的連接處,粘滑綿軟的,丁點血絲都沒有,就是有點紅,估計應該沒什麼大事,許晚河便繼續往裡插。
楊默書擦了一把汗,只覺得這根硬物從下面往腸子深處插,簡直要把人捅壞。
整根沒入後,許晚河稍一抬眼,
“放鬆點,這樣你也好受。”
說完還抬手摸了摸楊默書的腦袋。
楊默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許晚河,滿臉緋紅。
許晚河尷尬的罵了一句,抬手摁住楊默書的肩膀,便開始緩慢抽動。

身體裡的硬物順暢的來回進出,摩擦着腸壁,感覺越發舒暢。
做了半個小時後,楊默書渾身顫抖,身上開始泛紅,揚了脖子貼在冰涼的鏡面上,不一會捂的鏡面霧氣蒸騰。
許晚河氣息漸急,更用力的壓制他,汗水從髮根滲出,順着鼻尖一滴一滴的砸在楊默書光裸的胸口上。

兇狠的貫穿毫無預警的開始,交纏的呼吸裡開始生出鼻音甚重的喘息,
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細線,勒在人的脖子上,奪人性命的窒息

屋子裡一時間都是肉體交合的聲音。
許晚河快插了好一會,抬頭盯着楊默書,眼睛黑黝黝的,獵食的狼一樣,
“爽不爽..小.賤.人…”
腫脹感混合著酥麻,楊默書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身奔,

“…好爽..老公..老公..”
“…..”

許晚河瞬間就給嚇射了。


9、

“操,你他媽喊誰呢。”
楊默書還暈乎着,“啊?完事了?”
接着伸手去摸兩人的連接處,發現許晚河還插在後面,只是沒剛才那麼硬了,
“你怎麼了?”

許晚河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自己跟這個人做兩回,兩次的時間都不盡如意,簡直恥辱的要命。

許晚河沒接他的話,將性器拔出來,提着腿就將人翻了個個,
“別叫什麼老公,怪噁心的。”
許晚河將自己重新擼硬,後又盯着面朝鏡子的人,
“好好看著,看我怎麼把你幹趴下。”

楊默書聽他這麼說其實有點害怕,可轉眼又一想,許晚河還能能怎麼樣呢,大不了再把自己幹肛裂一次唄。

正這麼想著,就有粗大硬挺的東西猛的從後面插進來,熱烘烘的,跟之前的感覺不太一樣。
許晚河這次沒帶套。
緊密的小洞因為剛才的過度開拓,已經能很好的適應突然的頂入,楊默書想著調整一下姿勢,可才剛動了腿,身後的人就已經開始動了。

幾淺一深,撩撥着內壁,擦的裡面又酥又麻。
楊默書哼了幾聲,兩隻手撐起身體,抬頭盯着鏡子。

許晚河的臉跟平常不太一樣,眉頭緊鎖,皮膚上頭布一層細汗,連睫毛都是濕的,實在是有種無法言語的魅力。
楊默書臉上熱了熱,嘴裡的動靜也開始漸漸急促起來。
在小幅度的抽動後,許晚河整根拔出,歇了口氣,又從微張的肛口重新刺入,對著腸道里的小硬點一陣猛搗,狂抽猛送間,不一會就把楊默書兩腿間吊著的傢伙干的銀線瑩亮。
前列腺液黏黏的往出流,楊默書腿早就撐不住,軟綿綿的往下塌。
腦子裡火花四濺,腸道強烈的收縮,死死的箍住後頭粗硬的東西,發出淫.靡的聲響。
許晚河看他身體沉下去了一點,便以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朝着洞口更深的插入。
楊默書麵皮滾燙,眼睛都失了焦距,
“唔嗯….”
許晚河的力氣大的驚人,從後面深深的頂入體內,惡意的幹那一點。
楊默書努力睜開眼,鏡子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怎麼也看不清。
許晚河一邊插一邊單手提了他的腰,
“撅好了!這麼快趴下了?”
楊默書話都說不利索,嘴裡的聲音像是抽泣。
許晚河聽他哼的心癢癢,便也不再說話,只低頭將人翻來覆去的插,最後干的楊默書哭爹喊娘,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全部精.液都注進腸道深處。
兩人在馬桶上又做了一回,等到後來站着插的時候,楊默書腿都直打哆嗦。
真是累,可也真是舒服,
舒服的楊默書比許晚河射的次數還多,最後一次都稀薄的不成樣子。

做完之後,天都有點要黑了。
許晚河筋疲力盡,找個地方躺下睡覺。
楊默書坐在馬桶上整整一個小時,才將灌滿腸道的精.液完全排出。
等出來的時候,許晚河已經睡的很熟了。
楊默書微垂了眼,看他趴在床上,褲子還沒脫利索,鬆鬆的掛在胯上,露出腰臀結實的曲線。

楊默書望着這個人,其實很想上去跟他躺在一起睡覺。
倆人睡一被窩,自己穿睡褲,他必須光腚,可以邊睡邊摸他,摸高興了也可以賞他把手伸自己的褲子裡摸摸自己。
想想就覺得好的不行。

有人站在許晚河床頭嘿嘿的笑了好一會,直到許晚河忽然翻了個身,這才驚嚇似的回身。
楊默書轉身出屋,不緊不慢的開始穿衣服,邊穿邊撇嘴,
沒關係,反正自己還年輕,後面也緊,初菊盛放,想夾住這根老黃瓜應該也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
這麼想著楊默書心裡好受點了。
收拾完後就推門出屋,半蹲在一輛出租車上回了家。

當天晚上楊默書有點低燒。
吃了一片退燒藥,從櫃子裡將冬天的棉被都翻出來蓋在身上,楊默書早早的上了床準備睡覺發汗。
躺了半個小時,渾身滾燙不說,連屁股裡也火辣辣的難受的不行,伸手摸了摸,發現後面腫的厲害,還帶著少量血絲。
因為楊默書住的地方唯一一面鏡子就在洗手台上,照照臉還行,照這裡實在是有點困難,更何況眼下又是發燒難受,楊默書便實在懶得去費那個勁。
只想著自己可別是得了肛周粘膜充血,明天早晨再去肛腸科檢查一下,防患於未然。

肛腸科小王再見到楊默書的時候,已經跟往常不一樣了。
沉着眼,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小楊..吃早飯了麼..我這剛洗了草莓,你來嘗嘗,多吃點水果好,潤腸通便”
楊默書折騰了一晚上終於退了燒,這會兒臉色卻還是有點蒼白,只見他幽幽的站在辦公桌邊,從小王手邊的小盆兒裡拿了一顆新鮮的草莓,
“謝謝啊。”
小王看他低着頭吃了四五個,“你來幹什麼的啊,不會又是看病吧。”
楊默書吃了很久,看小盆兒裡的草莓不多了,就有點不好意思,
“是啊。”
小王長舒口氣,“我等你接個話都要背過氣去了,怎麼了,不會又是肛裂吧..”
楊默書搖搖頭,“沒有,這回不是。”
後又頓了頓,“我上學時這塊兒學的不好,自己也檢查不出來,想著來你這看一眼總是放心,最主要又免費。”
小王起身朝檢查室而去,“行,進來吧。”
楊默書跟在後頭,麻利的上床脫褲子,雙手抱膝,等着檢查。
小王帶好手套,盯着那艷紅的小穴看了一會,便摘下手套
“小楊啊,以後別來了,你沒事,挺好的。”
脫下手套後,小王嘆了口氣,
“你總來我都挺不好意思的,感覺怪怪的。”


10、

楊默書以為許晚河很快就會找自己。
理由是倆人前兩回做的好像也挺好的。
想完了,楊默書就覺得這個藉口實在太單薄,便接着使勁想其他的理由。
只是很可惜,除此之外,楊默書真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他再來找自己的理由。

紙袋裏的小籠包都有點涼了,楊默書站在窗戶前朝外頭望,眼看著醫院裡的人陸陸續續的多起來,喧囂聒噪。

楊默書把小籠包丟在辦公桌上,坐下來開始翻檯歷。
有同事從旁邊路過,見狀笑了一聲,
“小楊,我怎麼好幾次都看見你在這看檯曆啊,什麼特別的日子你這麼個盼法?”
楊默書拿了碳素筆,默默的在昨天的日期上打了個叉,
“沒有什麼特別的日子,只是我看我明天可以放假。”
“哦,還真是,明天你休班。”

楊默書放下檯曆,心裡想的確實另一回事。
已經整整半個月沒聯繫了,不過沒關係,到時候再跟一起老傢伙算賬。
***
飯局安排在新野一家五星級酒店,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裡面的人許晚河沒一個瞅着順眼的,包括唐梓言。
但也不好直接撂下臉走,只得在那邊有一搭沒一搭跟這些個名流寒暄,一邊說話一邊瞄對面沙發裡坐著的人。
唐梓言正跟旁邊的一個地產大亨笑,不經意轉過頭,剛好跟許晚河看了個四目相對。
許晚河不動聲色,“看什麼看,我只是覺得你襯衫顏色不錯。”
唐梓言放下手裡的酒杯,雖然才喝了兩口,臉上也不免浮出些紅暈來,
“你喜歡,回頭我送你一件就是。”
許晚河冷眼望着他,“我用你送?我自己買不起?”
旁邊有人接話,“小唐跟小許關係真是好啊,我記得你倆以前很客套來着,怎麼現在越看越像是一家人了。”
唐梓言笑了兩聲,低頭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許晚河心裡一陣失落,便也起身出去上洗手間。
出了包間的時候,許晚河看也沒看一邊打電話的男人,只豎著耳朵,捕捉了那麼一兩句零碎言語。
“..你說想不想…”

許晚河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進了洗手間,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著倆人說什麼呢,
是我想你,還是想幹你?
真他媽夠噁心的,吃個飯也打電話,婆婆媽媽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兩個死娘炮。

許晚河一肚子火,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抬眼照鏡子的時候,又盯着自己殘缺的那片耳朵恍神半天。
想自己這三十多年受的傷不計其數,還真沒幾回想那次這麼疼的。
唐梓言這小子下手太狠了,說開槍就開槍。

等許晚河在從洗手間出去的時候,唐梓言電話也打完電話了。
一頓飯吃了三四個小時,最後終於在一團和氣的閒扯中宣佈完事,給各自的跟班引着出了酒店。
許晚河早就呆煩了,就第一個下了樓,朝旋轉玻璃門走去。

***
想打聽許晚河的歷史其實並不難,楊默書趁着放假,拿份報紙隨便找個看電動車的花臂小哥聊天,就打聽的差不多。
說是這個人厲害啊。
十幾歲就出來混,腦瓜開瓢好幾回,腿打折兩回,還有一次給個傻逼拿一管大板撬挫掉半片頭髮,三月才長出來,總之年輕的時候整天領着一幫人在大街上跟人幹仗,人稱鞠金輝縫針小霸王,因為縫針的次數之多,在那整個一帶都稱王。
總之混到今天的位置,說起來真是活生生的血淚史。
不過後來那個外號就沒什麼人叫了,一是小許已經混成了許哥,外號實在不怎麼好聽也沒人敢叫,再有就是,許哥已經很久不進醫院縫針了。
不過聽說許哥最風光的時候給小唐哥陷害了,堵牆角捅了十幾刀,人都捅成半殘,在醫院恢復好幾年這才又重出江湖,只是聽說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楊默書聽的臉色蠟黃,垂眼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兩個小時在這人身上。
但許晚河是個名氣大的黑社會這點倒是真的,鞠金輝跟新野好多娛樂餐飲都是他名下的資產,這在本市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楊默書憑着記憶摸回了第一次見許晚河那個地方。
雖然明知這號人物不會整日呆在一個地方,可楊默書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的打了個小賭。
要真這麼有緣的話,也不枉費自己一心撲在他身上不是。

楊默書特意來到對面的五星級酒店等着,
畢竟跟蹤人總得離着遠點,蹲在門口等人實在太傻,離得遠點也好見機行事。

酒店外頭的紅毯上踩過許多只皮鞋,緊接着好幾輛豪車開過來,停在上頭,門口穿制服的迎賓小哥趕忙上去開車門,微微屈了身體,眼神諂媚。
楊默書稍一抬頭,想著看看誰這麼裝.逼,結果抬頭就在一大群裡見到了裝.逼的許晚河。

但他不是自己,旁邊還走了個男人,俊美溫潤,衣着光鮮。
正是自己之前在醫院見過的那個,只不過上次離的遠,沒太看清,這次雖然離的也不近,但好卻看的清楚。
倆人說話說的正專心,那個男人笑起來很軟,眼睛稍彎,有點孩子氣。
許晚河粗脖子紅臉,滿嘴鄙夷,眼睛裡卻是楊默書從沒見過的…..
濃情蜜意?
似露非露,遮掩不住。

看這倆地位超然的男人走在一起,楊默書忽然覺得他們那麼般配,那個老大又好看又多金,自己長的也不好看,也沒有錢。
太不妙了。

楊默書趕忙躲起來,找個背人的地方順了順心口,想著自己沒什麼好傷心的。
反正人家肯定看不上許晚河,旁觀者清,那老大一看就是習慣性的客套,不像那傻子那麼真心真意。
雖然這麼安慰自己,楊默書還是沒由來的一股火氣。
像是在心口上墜了一塊石頭似的,鬱悶的很。

唐梓言微笑着看著許晚河,“行,就這樣。”
許晚河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我在對面有個辦公室,不上去坐回兒?”
唐梓言沒接話,只沉聲告別,就給斐七護送着進了車。
許晚河挑了挑眉,給手底下的幾個小弟簇擁着朝對面過去。

似乎沒人注意到街道中間急速奔跑的身影。
楊默書從旁邊水果攤底下收集了好幾個香蕉皮,將這些垃圾分佈在許晚河上樓的必經之路上,然後就躲的遠了些等着香蕉皮給自己解氣。

許晚河到了地方,緊蹙了眉,邊走邊躲地上的雜物,
“地上怎麼這麼多香蕉皮?”
身後小弟聞言開口,“許哥,是那小子,我剛才見他在這擺來着..”

許晚河抬眼順着小弟的手指望去,見楊默書一臉驚恐的站在路邊的報攤後,怒從心生。
正想上前將人拽過來問話,結果身體一個不穩,踩着香蕉皮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11、

楊默書見狀趕忙上去攙他,“你沒事吧。”
許晚河抬手揪住他的領子,“你他媽膽子太大了吧。”
楊默書扶住他的胸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有沒有扭腳。”
旁邊的小弟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往常那種動手的覺悟。
最後終於有個小弟反應過來,“哎我操.你.媽.了.個.逼的你瞎了啊…”

一幫人給罵的不知所云,楊默書心想自己眼疾手快的怎麼著也不應該被罵瞎啊,結果就見許晚河黑着臉朝那小弟走過去。
那小弟頓時意識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許哥,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是說你沒看見香蕉皮....我的意思是罵他沒有眼力見…”
許晚河抬腳就將人踹到馬路牙子上,“滾!”
後又轉頭指着楊默書,“你也滾。”
楊默書一愣,“你不打我?”
許晚河餘怒未消,實在懶得理他,“滾遠點,老子今天不想揍你。”
楊默書想了片刻,“哦,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不打我我就不走了。”

許晚河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你跟着我幹什麼?”
楊默書給他問的一愣,“..你從來都不去複診,我給你檢查檢查..”
許晚河打量他半晌,看的出他的心思,
“你就這麼喜歡被我操?”
周圍都是人,楊默書聽他這麼一問,就有點不好意思,“你說什麼呢..”
許晚河接着轉身,
“我今天沒興趣,改天再說吧。”

楊默書不想起剛才他和那個老大走在一起的光景,就沒再堅持,
“哦,好。”
說完就低着頭走了,連路也沒看,直接跟一個旁邊經過的自行車撞在一起。
自行車上馱着幾個西瓜,結果就這麼摔了一地,碎成一塊塊的,連汁帶肉的,很是難看。
楊默書連聲道歉,順便抬手去扶摔到的人。

許晚河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映,想著沒事就領着自己的小弟抬步進屋。

忽然爆發的咒罵生尖利刺耳,許晚河進了屋,頭也不回,卻不經意皺眉。
外頭隱隱有沉悶擊打的聲音。

許晚河罵了一句,扭頭往外走。
身邊的人一愣,“許哥?”

許晚河走出大廳,見楊默書正給個人揪着領子,兩個人百般講理。

楊默書白着一張臉,“我賠給你就是了,你沒完沒了的幹什麼?”
“還有醫藥費呢!我摔了一跤上哪兒講理去?”
楊默書掰着他的手,“我就是醫生,你說你什麼病吧,我現在給你號脈行不行?”
那人依舊不肯撒手,“你媽你玩我呢?”
許晚河上去一拳,直接打掉那人半片門牙,“滾你媽蛋!老子最煩話癆!”
楊默書一怔,“其實剛才我說的比他多。”
許晚河伸手指着楊默書的鼻子,“你閉嘴!”
楊默書微垂了眼,見許晚河的指關節被牙齒擦破,滲出的血絲順着皮膚蜿蜒開來。
多少有點心疼,可更多的是記仇。
想到這裡楊默書就開了口“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好歹是專業的,就當報答你解圍之恩。”
許晚河沒說話,扭頭進屋,
“進來吧。”
楊默書看著他進了玻璃門的背影,接着往地上驚恐的男人懷裡揣了二十塊錢,又說了聲抱歉,就朝着馬路對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12、

幻想許晚河因為被唬弄而暴怒的摸樣,楊默書其實有點暗爽。
但事實上也沒有很爽。
攥緊了手,楊默書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熱的滿頭大汗。
趁着空調給屋子降溫的空擋,楊默書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都是溫的。
撲在臉上,絲毫沒有減輕燥熱。

楊默書直起腰身,望着鏡子裡的人。
唇紅齒白,五官雖說不上好看,但起碼看著挺乾淨的。
怎麼就這麼個倒貼法那個黑炭也死活看不上呢。

楊默書拿毛巾擦了擦臉,轉身出屋,客廳已經完全涼快下來了。
窗外的火燒雲一片一片的。
楊默書站在冰箱邊,給夕陽一映,臉上跟塗了油兒似的。
保鮮層塞的滿滿的都是食物,楊默書盯着其中一格,雙目放空。
想著自己之前都誤會了,還以為許晚河挺喜歡自己,但眼下看來,他很可能連自己的身體都興趣缺缺。
自己早該想到,他那樣的男人,哪怕脾氣再差品位再土,但因為地位和外形的關係,身邊上趕着的人都不會少了。
上趕着都不被拒絶實在是太丟臉了,不過看著他幫自己打一次架的份上,楊默書還是沒打算就這麼放棄。
不喜歡沒關係,不是有個詞叫日久生情麼。

楊默書給冰箱的冷氣凍的直哆嗦。
反應過來後,趕忙關上冰箱,後又重新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瓶養樂多。
自己之前硬倒貼的方式有欠妥當,還是投其所好比較靠譜。
楊默書把吸管插進奶瓶,喝了一口。
許晚河喜歡的東西自己雖然知道的不太多,但是有兩樣可以肯定,
衣服和那個老大。
楊默書咬着吸管努力的回想這幾次見許晚河時,他穿衣的配色和品牌。
想想楊默書就有點喝不下去,可還是打開電腦,從淘寶上搜幾個差不多樣式顏色的,放進購物車。
養樂多喝完的時候,楊默書稍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樓去打聽一下那個老大。

樓底下有個燒烤店,這時候已經開始在街邊擺攤準備晚上的生意,老闆是個小東北,聽說以前是黑社會的,楊默書覺得他人也挺黑,打扮也挺社會,可就是不像黑社會。
但他家的燒烤的味道還是真不錯,楊默書經常帶朋友來這邊吃,家又住在這附近,所以楊默書就跟這個老闆很熟。

老闆正在往出搬小木桌,見了楊默書過來也很熱情,倆人就湊在一起說了會話。
聽楊默書表明了來意後,老闆就將本市的黑社會勢力給楊默書做了詳細的分析,說是以前有個老大叫唐佩,本市最牛逼,但是不知怎麼就沒了,下頭有兩個好苗子,後來都混出來了,一個是許晚河,一個就是唐梓言,燒烤店老闆感覺許晚河比較狠一點,當年特別想跟着他混,唐梓言沒見過,聽說是個小白臉,蔫壞猴精。

楊默書尋思半晌,“除了這個叫唐梓言的,咱們這還有長的白淨的大哥麼?”
“沒了,”老闆望着那邊擺桌的老闆娘,“噶哈呢,沒看見那邊來桌兒了麼,趕緊過去給他們點菜啊!”
楊默書稍一點頭,自語似的,“哦,看來他就是唐梓言了.。”

新來的那一桌人忽然都不點菜了,朝這邊望來。
老闆給了楊默書一手肘,“小楊,小點聲..”

其中有個人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指着楊默書,
“操,這不是今中午那小哥兒麼,我可找找你了,你怎麼忽然沒影兒了,許哥還說你別是給人報復了,讓我找你呢。”


13、

楊默書愣了一秒鐘,有點小開心,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等會你跟我過去一趟吧”
“等會?那現在幹什麼?”
“反正我也耽擱了這麼久,好歹讓我吃完飯再過去。”

楊模書一想可也行。
天黑好辦事。

小弟接着又開了口,“要不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楊默書看桌面上擺着的一排扎啤,想著這實在是太巧了,
還能順便酒後亂性。

真是的,這種冥冥之中的暗示。

但表面上稍微客氣了一下,“不了不了,那多不好意。”
“哎呀,我們這不定幾點完事呢,快過來咱們一起吃行了,我吃完就把你帶過去。”

楊默書沒再推辭,“那我得先回趟家。”
“你回家幹什麼?”
“恩..換件衣服..”
“行了,不用換,反正也要脫。”小弟笑的別有深意,“快過來一起坐,別你等會不回來我都沒地兒去找你。”
楊默書看了他一樣,“我等會會回來的。”
說完扭頭就走了。

楊默書的確是想回家換衣服。
因為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實在有限,所以一定要在有限的次數里無限增加許晚河喜歡的元素。
就比如他喜歡的配色。
一路上楊默書都在回憶許晚河今天早晨的配色,想著怎麼樣才能他成功的搭配着穿成情侶裝,又不像他那麼土。
楊默書進了家門就開始翻箱倒櫃,將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個遍。
許晚河今天的鞋和襯衫都是綠的,褲子倒沒什麼特別,楊默書想著配紅,可自己的衣服色系大都是黑藍灰,淘寶的衣服也都沒到,眼下又只翻到一個小紅帽和一條紅領巾。

紅領巾肯定是不行了,楊默書把小紅帽戴上,對著鏡子看了一秒鐘又拿下來了。
楊默書接着開始翻綠。
好容易翻出一條綠內褲和一雙綠襪子。
楊默書對此不太滿意,畢竟這些都只能穿在裡面,許晚河看不見,自然也就不會欣賞自己。
最好是能在外面的看見的。
書桌上放著一根黃瓜,不知道是楊默書哪天吃完忘在桌面兒上的。
楊默書嘆了口氣,將黃瓜拿在手裡,對著鏡子難過了幾分鐘後,就放下黃瓜拿着小紅帽出門了。
等楊默書再到地方的時候,六七個人已經開始吃東西了,見他過來,都熱情的拉出馬扎把人摁在上頭。

天已經徹底黑了。
楊默書酒量不錯,喝酒又不上臉,直把一群小弟喝的東倒西歪,自己才開始有點頭暈。

等到喝醉的小弟和喝多的楊默書相互攙扶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小紅帽也落燒烤攤上了。

***
許晚河早就把楊默書的事忘在腦後。
當初因為他說要給自己包紮,結果人忽然沒了,還想著別是給人報復,就叫個小弟出去看一下。
後來那小弟沒回來,許晚河開始還暗自尋思,到後來就也忘了。
畢竟許晚河身邊的事太多,人也多,楊默書這種小事兒,一個轉身也就模糊了。

下午東城楊德的人過來送東西。
楊德這個人許晚河沒混出來的時候就見過,倆人歲數差不多,當時就覺得這小子太陰損,但是能成大器的料,結果這小子就吃掉自己頭兒的心血混成了個頭目,雖然比自己預期的晚了許多年,但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可許晚河挺瞧不上這個人,一個是當年有過節,再一個,他最近巴結唐梓言巴結的實在是比他那個老東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晚河從來不巴結人,什麼都靠自己,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送過來的是一對翡翠佛像,看色澤質地,應該是老坑種翡翠,雖說價值不菲,可在這裡,也不算個什麼稀罕玩意兒。
畢竟本地就產這個東西,旁邊的緬甸更是聞名的產翡翠聖地,楊德送這麼個東西過來,倒不如不送。

來的小弟似乎看出了許晚河的不滿,“許哥,這個是清代的物件。”
許晚河冷橫了他一眼,
“古董怎麼了?我自己買不起?拿回去,別他媽來跟我套近乎。”

唐梓言那樣圓滑的人都不吃楊德這一套,自己更沒必要跟那種人沾親帶故。

那人面露尬色,只將東西收好了,便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許晚河坐在轉椅裡,雙腿疊加着搭在桌角邊。
想著近來的形勢,正覺煩躁,忽然聽到座機電話響,就皺着眉瞥了一眼,卻在看見來電號碼時愣住了。
這麼多年了,許晚河連自己的手機號都記不住,就能記住這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哪怕他再怎麼換。

“你怎麼想著打這個號了?”
“你手機打不通。”
許晚河難得的沒什麼火氣,從兜裡摸出手機,發現沒電了,就隨手扔在一邊,
“找我什麼事?”

話說那小弟本想託人跟許晚河打個招呼,說是楊默書找到了,可打了半天電話都是關機,就直接問了問許晚河身邊的人,將楊默書帶了過來。

因為許晚河不喜歡人打擾,身邊的小弟都在外面的等着,因為無聊,就三兩個的圍在一起抽菸說話。

那小弟先是推門探了個頭,發現許晚河在打電話,就囑咐楊默書在外面等一會,便也去跟那群人抽菸打牌去了。

楊默書在門口站了十分鐘後,推門而入。

屋子裡煙霧繚繞的。
也沒開燈,窗邊的火星明滅,男人的聲音又沉又低,
“就這麼點個事也用的着你給我打電話來說?找個人交代一聲不就行了。”

楊默書沉默着循聲而去,直到身體碰到許晚河背後的書桌。

許晚河手裡夾着煙,面朝窗外,看不見表情,極力裝出一副玩笑的口氣,
“是不是其實你也挺喜歡我,所以才親自…”

可話一出口,就笨拙的一點也不像玩笑。

楊默書頓了頓,“是啊。”
電話那頭笑了,“沒有的事。”

許晚河隨着轉椅稍微轉了身。
楊默書沒心沒肺的朝他咧了咧嘴,算是笑笑。

許晚河看了他一眼,接着轉過頭繼續打電話,
手指上的煙灰積的老長,簌簌的往地上掉,
“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許晚河在這件事上真是給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一點火不發不起來。

這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本來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楊默書胃裡翻湧着,聽許晚河旁若無人的講電話,實在是有點受不了,就哇的一聲全吐在電話座機上。
連眼淚都出來了。

電話忽然終止,許晚河憤怒的扭過頭來。

楊默書看了他一眼,又吐了一口。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鐘後,許晚河啪的把電話聽筒一扔,從椅子裡竄起來,攥着衣領就將人提住,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

楊默書這才覺得自己真有點喝多了,
“不就一個電話麼,至於麼..”
“你有種揍我啊,你揍我就記住了,我就再也不倒貼了。”
“不揍就別拽着我,老子要走了,你這個死黑人渣!”

說完這些還上去踩了許晚河一腳,掙扎着就要走。

許晚河全身一震,彷彿明白了什麼,卻也不太確定。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前兩次找你就是腚眼癢癢而已,今天不癢了,再見!”

許晚河看了他一會,“你對我有意思?”

“誰眼瞎了對你有意思啊,你別以為你自己身材好又有錢就人見人愛提燈籠也找不到的優秀對象..哎,對,你還真是提燈籠也找不着的好對象,因為你黑的誰也看不見!”

許晚河生氣了,“你他媽再說一遍?”

“放手!”楊默書喊的聲嘶力竭,險些又吐他一大襟。

這人踮着腳尖掙扎好半天,忽然領口一鬆,許晚河還真放了手。
楊默書長喘口氣,摸了摸頭頂,“我帽子呢!還給我!”
對面的人臉都要黑成了炭。
“還我帽子!那種款式不適合你,你這樣的應該在腦袋上帶個發卡裝個燈泡來照亮你的大黑臉!”

話沒說完,楊默書身子一輕,接着雙腳離地,整個人給許晚河扛起來。


14、

許晚河之所以沒揍他,不過是想起了自己。
這麼想著,就覺得這小大夫也是個可憐蟲。

楊默書在他肩膀上撲騰着,連鞋都掉在地上,襪子也跟着掉了一隻,露出白藕般的腳。
“滾!把帽子還給我!”
許晚河默不作聲,抗着人往裏屋走,順便在經過書桌的時候,從抽屜裡摸了點東西出來,

這個辦公室裡頭是個私人撞球室,暗紋地毯上放著只有一張英式撞球案,屋子雖然裝修的很漂亮,可許晚河從來也都沒用過。

牆壁射燈亮起的時候,楊默書正以手肘猛擊許晚河的肩胛骨,
“幹什麼!為什麼搶了別人的帽子還要這麼裝逼?你要麼把帽子還我,要麼把我放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晚河沉着臉,一句話沒說,直接將人放下扔在撞球案子上,回身把門一關,砰的一聲巨響。
楊默書從撞球案子上滾下來,走了兩步,覺得不對,便低下了頭,
“我鞋呢?還有一隻襪子?”
後又上去揪許晚河的領子,
“你這個小偷!偷了我的帽子,鞋,還有襪子!”
許晚河冷冷的直視他,“你揪我領子?”
楊默書給他盯的冒了一頭冷汗,“..沒有啊”
說完便鬆了手,
“我走了,帽子我也不要了,再——見。”
因為腿腳發軟,身子又不太穩,楊默書才走了兩步就一腦袋撞在許晚河的胸口上,

將臉埋在許晚河身上,楊默書深吸口氣,沒再動地方。

許晚河雙臂有力,重新將人抱上了撞球案。
楊默書掙扎着坐起來,抬手卻摁着了幾樣東西。

竟是簡易攜帶裝的潤滑劑,還有幾隻保險套。

楊默書看了看潤滑劑的牌子,
“你這黑色狼!”
許晚河脫下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
“不想幹插就自己涂。”
楊默書盤腿坐在撞球案子上,低着頭往裡面塗油兒,
“你這是強.奸!”
許晚河沒那麼多閒心跟他耍嘴皮子,看他涂的差不多,就把人猛的按倒在撞球案上。
楊默書的屁股墊在青石板的邊緣上,高度倒是正相當。
許晚河竟出人意料也脫了他的上衣。
敞開的襯衫裡是精瘦的胸膛,上頭兩點淡茶色,癟癟的,一副從未開發的摸樣。
許晚河伸手搓了搓其中一個,扁平處立刻硬出一個小圓粒。
後又用舌尖舔了舔,接着含在嘴裡,用嘴唇細細的抿着。
楊默書渾身酥麻,手腳微微蜷縮起來,
“你吸我乳頭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媽!”

許晚河強忍了火,想著多少人想讓老子伺候,你這個死醫生還他媽在這拿喬。

楊默書正爽的要命,結果見許晚河直起腰身,就抬手拉了他一下,
“你怎麼不舔我了?”
許晚河單手拿了套子,用牙齒咬開外面的包裝。
“滾你媽蛋。”
接着攥着楊默書的手腕,將他的手往身下送,
“過來幫我戴套。”
手指上剩餘的潤滑劑都沾在上頭,楊默書將保險套給他戴好,又捏了捏那硬挺的東西,輕易的可以感覺那熟悉的形狀,
“...好熱...”
“喜歡麼?”
“....湊合吧”
許晚河冷笑一聲,拍了拍他的屁股,“喜歡那就把腿敞開,等會叫的騷點。”
楊默書重新躺回去,眼睛望着頭頂的天花板,分開大腿。

被緩慢插入的時候,楊默書抖了一下。
腦子裡一瞬間有點清醒,但很快又迷糊回去了。

“肛.門要裂了!裂了就要做吊線手術!”
“沒裂,你他媽閉嘴。”
“疼…疼死了…”
許晚河這才想起來忘了擴張,就稍微退出了些,往入口處擠了更多的潤滑油,又按壓了幾下括約肌,接着又緩慢的插進去。

這回楊默書沒有像剛才一樣哭爹喊娘,反倒是兩眼呆滯,時不時還打個酒嗝。
許晚河看他那個德行,一瞬間覺得特別糟心。
三兩下把上衣脫了就扔他臉上,省得萬一真把人操吐了,看不見好歹還能堅持着射精。

楊默書拿掉臉上的綠襯衣,
“這是誰的衣服?霓虹綠..真噁心...”
說完還乾嘔了一聲。

許晚河有點軟了,
可也沒完全軟,重新插兩下又硬挺如初。

許晚河很後悔一時間精蟲上腦跟這麼個醉鬼在一起做,
這輩子真是沒幹過這麼噁心的炮。
好在楊默書很快就老實了,許晚河呼出一口氣,摁住他細細的腰桿,開始埋頭苦幹。

身體裡起初熱脹難耐,捅塞半晌後,滋味卻是越發的好。
楊默書似乎很是亢奮,下體硬邦邦的貼在許晚河小腹上,頂端粘膩。
這在許晚河眼裡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畢竟大多數人都因為疼痛而萎了,全程硬成這樣的可不多見。

兩個人又換了幾個姿勢,
等到又折騰回面對面的體位時,許晚河覺得自己差不多了。

視線裡的吊燈一晃一晃的,叫人眼暈。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楊默書渾身都開始泛出一種情色的紅,一雙長腿纏着許晚河的腰,高聲浪叫。
直叫的許晚河耳朵都有點紅。
死死的按住身下的腰,許晚河氣息急促,淺抽快插,
“你這還癢不癢了?恩?”
楊默書用腳去蹭他汗淋淋的腰際,指甲都掐進他手臂的肌肉裡,
“癢...好癢......”
許晚河手臂上青筋都出來了,身下動作更快,
“那我還黑不黑了?”
“不黑.....”
楊默書眼睛裡一層水光,嘴唇哆嗦着,小腹上的硬物突突的脈動着,幾乎是要射精了。
許晚河見狀很有成就感,趕忙快送兩下,直接將楊默書干的射了出來。
濁白的液體噴了一點在楊默書的下巴上,楊默書‘唔’了一聲,整個人又死屍一樣癱軟下來。

臉色白的有點不太對勁。
“我…我…”楊默書語氣極其不穩。
“..你什麼?恩?”
“我想吐…”
“操你媽!”
許晚河衝口而出,眼看著楊默書捂着嘴從案子上坐起來往外跑。
關鍵是許晚河還插在他後面,要不是許晚河反應快,早就在他下來的時候給坐斷了。
“滾出去吐!”

楊默書光着屁股跑到外屋,撅在一個沙發邊,對著一個商場購物袋大吐特吐。

許晚河實在不想等他回來了,就隨便對著個衣裳將自己擼出來,
等全射完了才發現是自己的衣服,頓時也噁心了。


15、

楊默書吐完了,想漱漱口,就順便拿起桌上喝剩一半水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漱完發現沒地方吐,就又吐回杯子裡了。
吐完之後,好像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身後鈍痛,裡面隱隱發熱。
可外頭卻是冷颼颼的。
楊默書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鐘,接着慢慢繫上鈕子,轉身回了撞球室。

許晚河已經穿好褲子,靠在撞球案子邊兒上抽菸。
健壯的肌肉上鍍了一層蜜色,汗水還未乾透,掩蓋不住的濕意。

許晚河咬着煙,眼看著楊默書從外頭走進來,彎下腰拾起地上的衣服。
兩腿間的東西還呈現出射精後半軟的狀態。

能呆在這裡,不發火又等他回來。
許晚河自己其實也蠻意外的。

很好奇這小子接下來的反映。

可楊默書卻自始至終耷拉著眼皮,看也不看他一眼,沉默着穿上內褲,又穿上褲子。
就像屋裡就他自己似的。

煙灰掉在一褲子的時候,許晚河這才想起來似的,趕忙彈彈煙灰,抽了口煙。
結果還給嗆得直咳嗽。

楊默書穿上鞋,微微挑了眉去看許晚河。
許晚河真的覺得他這樣一點也不酷帥,反而特別傻逼。
但是又不招人煩。

楊默書半晌才開口,“我走了,以後不會上來倒貼你了。”
許晚河彈彈煙灰,看他一副收菊走人的樣,心裡莫名的有一絲絲不爽。
“我讓你走了麼?”
楊默書看他一眼,“都幹完了,你還留我幹什麼?”

楊默書說完這句話後,還站在原地等了許晚河很長時間。
等的自己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楊默書有點着急,“說話啊。”

許晚河一直在驚奇自己之前的反映。
雖然那心裡很微妙,但總是彆扭。
好像玩了一個好玩的玩具,等扔的時候,就開始有一點點捨不得。
關鍵自己根本就不是個捨不得的人,
這麼想著許晚河就特別惶恐。

“滾!趕緊滾!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我打斷你的腿!”

楊默書聞言便走到撞球案邊,從網兜兒裡掏出幾個撞球,拿在手裡掂了掂,接着就朝許晚河狂丟,
“許世美!許世美!”
兩個撞球一個砸在牆壁上,滾到地上,另一個則是直接砸在窗戶上,嘩啦啦碎了一地的玻璃。

許晚河暴怒着蹦起來,上去就將往外竄的人摁在地上,
“操你個媽的!我不揍你你他媽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楊默書給按在地上撲騰,“我媽在外地,你真帶種啊?與千里之外就想取了她的貞操?”


許晚河急火攻心,一拳砸下來,直打的楊默書鼻子泛酸。
若是照往常,這一拳怎麼也會讓人鼻血橫飛。

楊默書酸的直淌眼淚,上手一耳光甩了個空,抽在撞球案子腿上,眼淚就更洶湧了。
許晚河在街頭打了十幾年的架,反應很是靈敏,看楊默書這架勢,就被他蠢笑了,
“想揍我?你小子還得練十年。”
話未說完,就給楊默書抬手狠力掐了右側乳頭。

疼倒是不疼,就是噁心的一身雞皮疙瘩。
“…你…他媽的….”
許晚河打掉他的手,接着就往下扒他褲子。

倆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許晚河是真沒怎麼使力氣,楊默書真是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將人箍緊了,許晚河滾燙的鼻息呼在楊默書臉上,
“你這人有意思,就這麼喜歡我?”
楊默書動彈不得,還繼續朝他身上吐口水,
“你就是個神經病!”
“夠了!操!”許晚河強忍住噁心,“別不見了,留個電話。”

“哦?那你神經病好了。”


16、

後來楊默書就被兩個小弟用許晚河的卡宴送了回去。

中途好像似乎吐了一次,所以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楊默書大襟上還粘着一點。
結果因為一大早洗了三次澡,楊默書上班馬上就要遲到了。
但是還沒遲到。

楊默書緊蹙了眉,精神焦慮。
“麻煩你快一點,我要遲到了。”
前面的人看來他一眼,到底也沒說話。
楊默書眼有急色。
“還有五分鐘。”
那人回過頭,又看了他一眼。
楊默書重重的嘆了口氣,
“糟糕,今天還約了個梅毒患者複查,估計人已經到了。”
那面排隊的人忍無可忍,攥了零錢憤而離去,
“神經病!”
楊默書趕忙上一步,“老闆,給我來一份雞蛋灌餅,加一根火腿腸,多放辣醬。”
老闆接過楊默書的零錢,
“好嘞,三分鐘就得。”
楊默書皺着眉,“不行,我多給你一塊錢,你給我做個加急版的。”
老闆稍一猶豫,手上速度快了些,“可也行。”
於是就用兩分鐘做好了一份雞蛋灌餅遞給楊默書。
等楊默書攥着早餐去打卡的時候,時間正正好好,一秒都不差。
看門老大爺望着楊默書直豎大拇指,
“小楊啊,你可真行,每次快到時間我都瞧見你在門口排隊買早飯,最後還都能打上卡,真是一名有潛力的百米選手啊。”

楊默書沒說什麼,只微微一笑,深藏餅與腸,轉身上樓。
等到了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有兩個病人在科室外面排隊候診。

對面的老黃已經開始給患者看病。
“小楊,又踩點來的啊。”
楊默書白一張小臉,“踩什麼啊?我什麼也沒踩。”
後又跟辦公桌旁邊的患者說了一句,“你稍等,我倒個水就開始。”
老黃從打印機底下抽出病例,遞給患者,
“小楊,你要倒水也別倒這麼燙的啊,能喝下去麼。”
楊默書蓋上暖水壺塞,將灌餅豎著跟杯子貼在一起,用毛巾將兩樣東西捆成高聳的一條,
“一會該涼了。”
後又擦了擦手,打開電腦,抬眼看了一下患者的掛號收費單,
“姓許?”
患者點點頭,“醫生,你會炒股麼?”
楊默書往電腦裡輸入患者資料,“不會,我只會炒麵。”
患者長嘆口氣,“我最近炒股炒的每天茶飯不思,晚上也睡不着覺,還總便秘,我去了內科看了,人家說讓我上神經科來看一下。”
楊默書望向他,“有沒有煩躁,焦慮,心神不寧這種情緒出現?”
患者想了想,“哦..還行,主要就是沒食慾,腹脹,噁心,難受的很啊..”
楊默書敲打着鍵盤,
“恩,去內科做過檢查麼。”
“查過,但是結果都還比較正常,所以就給推薦到這邊來了。”
楊默書頓了頓,“你陽痿麼?”
患者一愣,“大夫你幹什麼?”
楊默書看他一眼,“你患的可能是植物神經紊亂,這種情況會引起很多人體生理功能的暫時性失調,包括消化系統功能,還有性功能失調,我問你是為了更好的確診,你不要往別處想...”
患者想了想,“很久沒有過了。”
楊默書又給他做了相關檢查,確診後又開了收費單,
“這樣,你先去交費,然後過來做初步治療。”
等那人離開之後,又叫了下一個進來。
總之都忙活完了後,已經是上午十點。

楊默書傷心的拆開毛巾,摸了摸已經不熱的灌餅,跑去窗戶底下曬太陽。
老黃給自己沏了一杯日照綠,
“小楊,就算你長的白,也不能跑窗戶底下去曬臉啊。”
楊默書咬了一口餅,發現老闆因為著急忘記給自己放生菜,就有點生氣,
“涼了,想著曬着吃好像能熱點..”
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
楊默書顧不得餅,趕忙將手機掏出來。
是條10086發來的短信。
不是許晚河的。

楊默書一邊吃飯一邊玩手機,從通訊錄把許晚河的電話翻出來。

想起他昨晚上黑着臉警告自己必須是二十四小時開機,萬一找不到人,大家就走着瞧。
真是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他還是渾身滾燙一被窩地瓜眉頭緊鎖的樣子最性感。

楊默書放下餅,將許晚河的名字改成了許老黑泄憤。
***


唐梓言真的將他手底下那幾條線都交給了許晚河。
而且真的沒耍任何花樣。
這要是換做以前,許晚河真是求之不得。
畢竟在這麼多年過來,自己攥緊拳頭就是想去爭,去搶。
但從今以後不用搶了,唐梓言都不想要。

其實能被利用挺好,至少說明自己對他而言,還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馬上就要沒有了。

用唐梓言的話說,煩了就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能這麼離開,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大不了再回來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輕描淡寫,坐在窗檯邊,肩膀上落了一層朝霞。

反正都是身外物,對他而言沒那麼重要。

許晚河坐在屋子裡擦了兩個小時的槍,心情極其煩躁。

這他媽是腦子進屎了吧。

一對狗男男,祝他倆早得艾滋早散夥!

接着就把槍往桌子上一摔,一個人拿了車鑰匙轉身出屋。
一屋子的人沒一個敢說話的,隻眼睜睜的看著許晚河自己下樓發動了車,一個油門就竄出去。

許晚河開着車,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晃蕩,非常想找點能讓自己開心的事做做。
可是想了好幾個去處,都覺得沒意思。
老幾樣,早膩歪了。
沒點新奇的東西。
於是許晚河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楊默書。

這個人非常奇怪,明明弱勢,卻又總在跟自己過意不去。
還蠻有意思的。

***
楊默書實在覺得這人太差勁了。
要了人的電話又不打給人家是什麼意思。
這明顯是把自己當備胎炮友呢。
楊默書狠狠的攥了手,想著自己以後再也不洗屁股了,還要猛吃大蒜和洋蔥,熏死這個流氓。
正這麼想著,屏幕上的許老黑就忽然蹦出來了。
楊默書先是一愣,後又接起電話。

許晚河的聲音低沉,“在哪?”
楊默書長舒口氣,卻不敢吸氣,“在家。”
“你家在哪?”
楊默書摀住鼻子,稍微吸氣,“東方紅街星火小區一單元202。”
“火星小區?”
“是星火..”
許晚河點了一顆煙,“你說話怎麼發悶?”
楊默書夾着電話,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動作,
“我上廁所呢,捂着鼻子,所以你聽著聲音發悶,哎,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撲打衣服的聲響,許晚河的聲音隱隱憤怒,
“沒事了!”
楊默書拿着勺子在湯鍋裡攪了攪,待灑好味精後,便關了灶台上的火,
後才鬆開手,盡情的享受最完美的食物香氣,
“啊...好香啊...”

“.....真噁心..”
楊默書嘴上掛着笑,“你問我家在哪兒幹什麼?”
“你二十分鐘後到你們小區門口。”許晚河沉聲厲喝,“把屁股給老子洗乾淨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楊默書看了一下時間。
反正也不夠,還不如坐下來好好吃飯。
接着就自己盛了一碗米飯,將菜和湯都擺上桌,還從冰箱裡拿出了兩樣小醃菜,坐在桌子邊兒開始細嚼慢嚥。

許晚河的電話很快就過來了,
“你在哪兒,怎麼沒看見你?”
楊默書滋滋嘰嘰的喝湯,“我還沒下去呢。”
“那你他媽在幹什麼?”
“洗屁股呢啊...”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楊默書想這人肯定走了。
不過沒關係,就當給自己治賤了。

楊默書有點吃不下飯了。
胡亂扒拉了幾口,將東西收拾好後,楊默書就穿著短褲拖鞋下去遛彎。
順便不死心的去小區門口看看他還在不在了。
結果剛出樓道,就看見門口停着一輛路虎。

樓下婆婆顫顫巍巍的提着一大筐菜,癟着嘴抱怨,
“啊呀..誰這麼大車都堵在門口了..”
楊默書趕緊上去幫老婆婆將菜提進樓道,送走了人後,就想過去跟車主講理。

天已經很暗了,車上又貼了膜,楊默書實在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就趴到副駕駛的玻璃上。
車窗忽然降下來,楊默書險些撲進車裡。

許晚河叼着煙,半邊臉浸在陰影裡。
這人乍一看長的一點也不英俊,甚至還很凶,但卻有一種奇特的魅力,就像是擺放在酒櫃裡最濃烈的白酒,讓人在腦子裡自然而然想起一些詞彙,比如火熱,比如雄性。

楊默書呆呆的望着他,“你還在啊...”
許晚河開了口,卻聽不出半點怒氣,
“你找死啊。”
說完就給車解了鎖。
“滾上來。”
楊默書看了看自己的小褂子和拖鞋,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車門。
許晚河一臉鄙夷,卻在看見他腳上的西瓜紅拖鞋時,稍微緩和,
“拖鞋顏色挺好看的。”
楊默書看了看自己當年在大學澡堂門口花兩塊錢買的拖鞋,又看了看他身上價格不菲的西瓜紅半袖,
“你的衣服也挺好看的。”

許晚河彎彎嘴角,極力掩飾着得意,“湊合吧。”

楊默書忽然覺得他也挺可憐的,就默默的掏出手機,
將通訊錄裡的許老黑,改成了許小美。

就算是對他的一種美好的祝願吧。


17、

許晚河望着楊默書,
“過來開車。”
楊默書稍微側臉,“啊?我不會..”
許晚河皺眉,“你他媽還是個男人麼,連車都不會開?”
楊默書回嗆,“會開車有什麼好牛的,會老漢推車才是真男人。”
許晚河有點哽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便直接發動了汽車,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罵了一句,
“但凡有第二個人在,我都沒開過車,你真他媽夠可以的。”
楊默書坐在副駕上,系好安全帶,大喇喇的盤起腿,
“你明明就會開車,回頭還要別人開,你又不是殘疾,你矯情個什麼勁兒啊。”
許晚河抬手給了他一下子,
“你跟誰說話呢。”
楊默書捂着頭,眼看著許晚河要發火,便趕緊表揚他,
“你的手鏈很帥。”
許晚河這回沒有很高興,“是手錶。”
楊默書仔細看了看,這才看清許晚河手上戴的的確是手錶,因為碎鑽太多,表盤又剛好滑向手腕內側,自己就有點沒看清。

這時候許晚河接了個電話。
楊默書窩在副駕駛玩了手機,覺得實在無聊,就順手開了一下旁邊的儲物盒。
結果發現裡面有一把槍,便趕緊把儲物盒合上。

許晚河掛了電話,煩的要命,摸了一下旁邊的煙盒,結果發現沒有了,就把車往路邊一停,將錢包甩給楊默書,“去幫我買條煙。”
楊默書開車門下車,“你要什麼牌子的?”
“黃鶴樓1916。”
楊默書打開許晚河的錢包看了一眼,待看見身份證的時候,忽然有點想扭頭就走的衝動。
但轉眼又一想自己的身份證照片也沒好到哪裡去,再說許晚河也不是靠長相的男人,也就無所謂了。
楊默書下車後找了個超市買菸,等出來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小青年,結果手一個不穩,錢包就掉在地上,翻開來,露出厚厚的一沓人民幣。
楊默書彎腰正要撿錢包,卻見那錢包給一雙拖鞋踩住,

领頭的小青年揚着眉毛,
“哎,我先看見的。”
楊默書望着他,“哦?謝謝,麻煩您幫我撿起來。”
後面的小弟開始嚷嚷,“操,沒聽見我大哥說我大哥先看見的啊!”
“是啊,我沒說他沒看見啊。”
“媽了個比我大哥的意思這錢包是他的!”
楊默書轉轉眼珠,
“裡面有身份證,咱倆猜那身份證上的人叫什麼,誰猜對了就是誰的。”
小青年面有怒色,“你有神經病吧。”
楊默書點點頭,“我的確是神經科的大夫,有很多神經疾病患者。”
那人上來揪楊默書的領子,“你他媽找揍。”
楊默書攥着小青年的手,大吼一句,
“老許!”
這一句把小青年震的夠嗆,“操,還他媽跟我玩獅吼功?你就這點本事?哥幾個?上!”

說話間,旁邊的拐角處就駛過來一輛路虎,為了防止車禍,七八個人決定先讓路再鬥毆,安全起見。
誰料那車不但沒走,反而停在讓出來的空擋裡,熄火滅燈。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臉色極其可怕,黑的鍋底一樣。

可這在楊默書眼裡卻簡直帥呆了。

************


18、

許晚河上去給了最前頭的小青年一個耳光。
非常響亮。
這一巴掌半點力沒留,直扇的那小青年趴在地上,燒紅了半邊臉,耳朵裡嗡鳴作響。
其他的小弟見許晚河這陣勢就知道有來歷,但又不認識也不敢冒然動手,再一個見大哥被揍的沒脾氣,也全都沒動靜了,放開楊默書就上去扶人。
“大哥,你沒事吧…聽力還好麼..”
許晚河抬手就將楊默書拎回自己身邊,
“你瞅瞅你這個窩囊樣,買個煙都他媽能買出事來。”
楊默書兔子似的在他手間晃蕩,“還不是你錢包錢太多了,要是只有毛票我也不會被劫,你沒事塞那麼多現錢幹什麼!去商場賣衣服刷卡就行個你個煤老闆!”

小青年被人七手八腳的扶起來,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
許晚河將楊默書甩道身後,上去就是一腳,
“你他媽好好看看老子是誰!”
小青年給踹了個前趴子,正好撲到錢包上。
楊默書忽然想起來,“你錢包。”

小青年看了一眼那上面的身份證照片,頓時神色驚怖。
又看了看許晚河,便趕忙爬起來,拿大襟擦了擦錢包,
“對不起,大哥,我不知道這是許哥的東西,求你回去別人許哥說..”
楊默書很快就反應過來,看許晚河一眼,
“雖說都不好看,但是差太多了,你當時怎麼想的留長頭髮的,挺搖滾但是不太主流…”
許晚河黑着臉一把搶過錢包,“滾你媽的。”
說完了扭頭就走,開門上車。
楊默書趕在他開走之前坐了進去。
許晚河將身份證翻過去插回錢包,氣囊囊的開了一條街,中途接了幾個電話。

楊默書也來了一個電話,是小區門口大爺打來的,原來是中午自己的快件就到了,大爺幫着收了,結果卻忘記通知楊默書,這才想起來。
許晚河音色低沉,“你的意思是他想挖週五這個人?但週五沒那想法?”
楊默書興高采烈,“啊…我都等了好幾天了,謝謝大爺啊..我等會就回去取..”
許晚河略微皺眉,“這樣,你跟週五說我有個命案,讓他替我背下黑鍋,去北方躲兩年,就說是我的意思。”
楊默書一拍大腿,“真的啊?那個杭州的包裹也到了啊!那是我朋友給我郵的粽子和切糕!真驚喜!”
許晚河眉間漸深,“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楊默書提高了嗓門,“謝謝大爺,這回能聽見了麼你,歲數大了耳朵背我能理解…”
許晚河騰出手照楊默書後腦勺就是一下子,
“你媽比你先閉嘴。”
後又跟電話裡的人商量,“週五管着鞠金輝那一片地方,姓楊那小子覬覦那裡很久了,我得斷了他這個念想,讓週五這麼出去躲幾年,先把這事包住,回頭看我怎麼弄他。”

楊默書心裡記掛着快件,就在旁邊指揮着許晚河,“左拐,綠燈還有十秒。”

許晚河打了一下方向盤,猛踩油門,“讓田寶替週五行了。”

楊默書繼續指揮,“你從這邊逆行一小段過去..哎..等一下,紅燈了。”
許晚河踩了剎車,“我瞭解週五這個人,這小子很有才,但耳根子軟,這樣也能試試他。”
楊默書看了看周圍,“沒攝像頭,闖紅燈吧。”
許晚河看一眼前頭,踩着油門就過去了。

約莫十五分鐘後,許晚河電話也打完了,楊默書也差不多到家了。
許晚河掛斷電話,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哪兒..”
楊默書解開安全帶,“你停一下車,我去去就來。”
許晚河實在是想發火,“你媽你把我當出租車司機呢?”
楊默書搖搖頭,“沒有,你在這等我一會,保證有好事。”

許晚河停好車,楊默書就下車跑到門衛那裡取快件,拆開後從裡面選了一樣,又跑回車裡。
楊默書選的是一雙亮黃色的五指襪。
之所以選這個送他,是因為別的都是按照自己的尺寸買的,許晚河穿不了,但是五指襪是均碼的。

最主要這襪子是店家贈送的。

楊默書將襪子遞給許晚河,“送給你,謝謝你送我回家。”

許晚河垂眼打量他手上的東西,
覺得這顏色可真好看。
是經常有人給自己送東西,可從來沒人送的這麼廉價,卻還挺合自己心意的。
許晚河接過來,“這是個什麼?”
楊默書想了片刻,笑容狡黠,“是手套,你以後開車可以帶上。”

許晚河冷睨他一眼,脫口而出,

“你他媽作死呢你個狗草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愣了一會。


19、

如果這換成許晚河以往的床伴,都會非常識趣的將其掩飾過去。
至少也會儘量降低許晚河的尷尬。

但是楊默書卻站在許晚河面前嘿嘿的笑了兩聲,
“狗子哥。”

許晚河火騰的上來,抬手去揪他,未料楊默書早有準備,拔腿就跑。
劉海都飛起來,露出一大塊的額頭,白嫩的豆腐似的,竟有點饞人。

許晚河反射性的追了他兩步,卻沒追上。
這讓許晚河些許挫敗。
畢竟當初他打架的時候,不僅是拳頭狠,起碼追人的速度也是很可以的,沒成想楊默書這小子平時一副弱雞樣,跑起來卻是比兔子還快。
楊默書拿出沖打卡的勁跑進小區門衛,抱上粽子年糕又往自己家裡跑。

許晚河開上車就開始攆。
只可惜楊默書住的屋子就在小區門口,許晚河一個油門竄過來的時候,楊默書已經跑上了樓。

老式樓房下的防盜門年久失修,大多時候都關不上,許晚河抬手一拉,跟在後頭就上了樓。

樓廊裡密集的腳步聲,直聽的人心頭髮緊。
楊默書玩命的往家門口跑,好容易到了,掏鑰匙的時候,手都忍不住的發抖。
好吃的掉了一地,身後上樓的聲音越來越近。

氣息都有點不穩,楊默書焦急的往鑰匙孔裡插鑰匙,等終於開了門,許晚河也跑到下層了。
楊默書抬腳就把掉在地上的食物袋踢進門裡,剛要飛身往屋裡撲,結果才跳起來就給拎着領子扥了出去。
兩個粽子從包裝袋裏掉出來,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冰箱腳下。
許晚河拎着楊默書的頭髮,將人嘭的往門板上一按。

楊默書雙手捂着頭髮,眼睛亮瑩瑩的,
“...我不是狗操的,我是你操的...”
說這話的時候,楊默書面色微紅,嘴唇微微的張着,呼出的氣息軟軟的噴在許晚河的下巴上,像是撩人的羽毛。

許晚河還是火很大,但好像不是怒火了。

真他媽想啃這小賤.人的嘴巴。

結果這念頭還沒結束,楊默書就上來親許晚河的嘴。
許晚河鬆手一躲,但還是給楊默書親了一下。
楊默書的嘴唇很軟,又有點涼,隱隱果味飲料的味道,
許晚河將人往肩膀上一抗,進了屋,回腳勾門,
楊默書輕聲提醒,“地上還有一包吃的。”
許晚河順帶著將門外那包吃的也勾進門,接着又踢了一腳,屋門便應聲上鎖。

肩膀上耷拉的人稍微抬手,以指尖觸碰牆上的開關。
屋裡的燈亮了。
約莫七八十平的小房子,收拾的乾乾淨淨。
許晚河將人扔在沙發上,壓上去就開始解他的鈕子。
楊默書踢掉拖鞋,分開腿將身上的男人纏緊了,抬手掀起他的T恤,伸進去,撫摸那有力精健的腰際。
腰腹上的肌肉強硬,鐵塊一樣,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楊默書胸口酥麻,摸夠了之後,急切的將許晚河的上衣扒掉。
許晚河一把扯下他的短褲,粗暴的揉搓他的屁股,後又狠力拍打一下,
“騷屁股,扭的這麼厲害,這麼想我幹你?”
楊默書的手隔着褲子不停的摩挲那已經撐起來的堅硬,“你怎麼不說你是個老色狼,硬的要死想幹我呢?”
許晚河直起腰身,解開皮帶,將傢伙掏出來,抵在楊默書嘴上,
“快吃。”
楊默書雙手箍着那半硬的性器,起身下地,調整了個姿勢,跪在地上給許晚河口交。
因為兩人已經不是頭一回,楊默書的技巧也比之前強了不少,只見他用舌尖在龜傘處轉着圈的舔了一會,後又一點點往裡含,然後吸着吐出來,沒多久就將那東西口的硬粗濕潤,猙獰挺翹。
許晚河眼皮微窄,伸手去撫摸楊默書的頭髮。
兩腿間的頭顱活動者,順着性器往下舔,潤濕了兩個囊袋,連帶會陰處也細細掃過,再去看那小白臉埋在濃密的毛髮裡,微微皺了眉,一副很是吃力的神色。

許晚河忽然發現楊默書側臉也挺不錯的。
線條秀氣,眼尾微微上挑,蠻耐看的。

許晚河拉著他的頭髮,使其稍微懸起來,接着又將下體塞他嘴裡,腰際抬沉間,緩慢的插他的喉嚨。
楊默書兩手握住性器根部,眼睛又開始發濕。
許晚河覺得差不多,就拔出來,“你這有套麼?”
楊默書跪在地上咳嗽兩聲,臉有點紅,“…沒有..”
許晚河盯着他,“那你洗過了嗎?”
楊默書擦了擦嘴巴,“我去洗洗,你等我一會。”
說完就拎着褲子從地上爬起來,還順手收了地上的粽子,轉而進了裡面的房間。

許晚河聽見扯透明膠帶的聲音時,便警惕的側身過去看了一眼。
楊默書正拿着一長條透明膠布封住了冰箱,也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約莫十分鐘的時間,楊默書關了花灑從浴室出來,光溜溜的就蹦到許晚河身上。
許晚河給他冰的一激靈,
“你他媽要涼死了,滾開!”
楊默書掛在許晚河脖子上,“我就喜歡你身上熱,咱倆剛好中和中和。”
許晚河懶得跟他廢話,伸手去摸他後面的小洞,
“洗乾淨了麼?”
楊默書身體一顫,斜了身子從茶几下那處潤滑油放他手上涂,“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許晚河塞進去一根手指,對著楊默書胸口上的小點咬下去。
楊默書自覺地把胸口往前送,還順便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嗯啊….…”

許晚河腦子有點熱,重重吸了一口,又往那綿軟的小嘴兒裡多塞進去了一根手指。

楊默書跨坐在許晚河身上,後面塞着兩根手指頭,緩慢的扭動,用以適應許晚河略微粗暴的擴張。
等都弄的差不多,許晚河也是忍到極限,抽出手,將楊默書的屁股托起來,將性器對準兩股間的凹陷處,一點一點的往裡捅。
楊默書抓着許晚河的肩膀,哆嗦着用身體將他緩緩吞進,只至整根沒入。
起初的感覺不太好,熱辣辣的,大多是漲痛。

許晚河卻是很爽,吸口氣就開始插他。

粗大的性器反覆的貫穿淡茶色的小菊.穴,楊默書給許晚河抓着腰,跑也跑不了,只得開着大腿,哭哭唧唧開始哼唧。


20、

燈光昏黃,落在沙發糾纏在一起的身體上,照的汗液瑩亮,像是刷了一層油兒。
脊背扭曲,有手自腰際向上,像是強硬的箝制,又有點貪戀愛撫的味道。

跨坐在上頭的人微微仰起頭,抓着身下人的肩膀,毫不羞恥的扭動。
結實挺翹的臀瓣中間插着一根粗黑的性器,抽插間翻出些發白的潤滑來,黏糊糊的塗在發紅的肛口周圍。

因為適應的關係,疼痛漸漸淡化,甬道深處酸麻脹癢,隨着許晚河的抽插,開始慢慢的通暢起來。
楊默書閉上眼,忘情的仰起脖子,喉嚨裡的聲音零碎。
其實被一個人操後面起初也沒多爽,但一想這個人是許晚河,楊默書不但覺得爽死,甚至還覺得不夠。
“快...快點…”
許晚河聽他這動靜便更使勁的插他,直頂的楊默書猛烈的搖晃,硬挺的下體不斷的拍打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怎麼這麼賤..這麼喜歡我幹你?”
楊默書顫抖着呻吟,緊緊攀住許晚河的肩膀,臀瓣同身下起伏的恥骨猛烈的撞擊,發出啪啪的聲響,
“….沒有..沒有賤…是你主動追來我家的….”
許晚河越發投入,快挺狠插,直操的楊默書叫聲都變了調兒,從一開始的哼喘細吟到後來勾人兒的哭腔。
真是越來越會騷了。

被幹.穴干的兩腿直打顫,楊默書乾脆由蹲姿改成跪坐,順便掛在許晚河身上,隨着他的動作起伏哼唧。
許晚河一邊插一邊抬手去摸楊默書的傢伙,這更惹的他渾身一震顫抖,
“啊…”
許晚河氣息有些不穩,“騷.貨..被操也能這麼硬…”
楊默書目光迷離,被刺激的穴.口張合,越顯饑渴的吞吐體內的堅硬性器。
許晚河差點把持不住,“操,真緊。”
說話間就將楊默書抱起來,壓在身體下,
楊默書被掰開雙腿,大敞着露出艷紅腫脹的肛口。
許晚河壓在他身上,戳進那綿軟的小嘴兒裡狠插了十多分鐘。
直惹的楊默書眼淚鼻涕淌了一臉,不要臉面的急促歡叫。

倆人摟在一起,直折騰到後半夜,分別都射了三回才算完事。

許晚河已經累的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實在懶得開車走人,便去叫楊默書給自己找個地方睡一會。
楊默書揉着腰,很樂意的把自己的小床介紹給他。
兩人剛進臥室的時候,楊默書摸了摸牆壁上的開關,卻沒半點反應。
仰頭盯着天花板,楊默書這才反應過來,“燈壞了。”
許晚河實在疲憊,“明天找人修一下行了。”
楊默書撅在床上在地上摸了好一會,“我家有備用的,可以換。”
許晚河懶得搭理他,直接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閉上眼,耳朵裡儘是拖鞋在地板上的塔塔聲,楊默書光着身子開始滿屋的翻箱倒櫃。
翻了一會又覺得渴,就把冰箱的膠布撕開,拿出一罐飲料來,再重新粘好。

許晚河聽著那咕咚咕咚的聲響,昏昏欲睡。
後又聽這人輕聲輕手的拉抽屜,開櫃子,接着躡手躡腳的在屋子裡行走。
許晚河已經迷糊着要睡着了。
可楊默書卻忽然趴在自己耳朵邊喘氣
音色極輕,“燈泡找到了,你幫我裝一下啊。”
許晚河一個挺身起來,揪着楊默書的脖子就往床上摁,
“你明早找個人修能死啊!”
微涼的四肢熨着火熱的肌膚,楊默書整個人壓着許晚河翻到床上,兩腿間軟綿綿的東西還戳了許晚河的腿幾下。
只聽這人掙扎着坐起來,“不行,萬一晚上想起夜呢..黑燈瞎火的,我在踩到你怎麼辦…”
許晚河煩的要命,“真你媽的,燈泡給我!”
黑暗裡楊默書在許晚河身上摸索個夠,才把燈泡塞他手裡,“…你人真好。”
“滾開,”許晚河甩開黏在自己胸口上的手,站起身來,“有梯子麼?”
楊默書也跟着站起來,“沒有,咱倆疊羅漢吧。”
許晚河一頓,“什麼是疊羅漢?”
楊默書笑了,“你這個都不知道啊..就是一個人在下面,另一個人騎在他脖子上。”
許晚河強忍着火,“上來吧,我馱着你,你他媽快着點。”
楊默書喜滋滋的摟着許晚河的脖子就往上趴,結果兩條腿剛環住他的腰,就給抬手扥下來,
許晚河冷聲一喝,“滾!你見過正面騎脖子的麼,再說你連褲子也沒穿想他媽幹啥?上後面去!”
楊默書老大不願意的繞道許晚河背後,撲上去順着腰身往上爬,等爬到肩膀的時候,楊默書手有點不穩,便垂頭問下面的人,
“你能撐住麼。”
許晚河實在受不了,“你媽裝個燈泡能別這麼多廢話麼,趕緊的吧。”
楊默書一想可也是,自己爬了這麼半天,光自己晃悠,人家在地上站着動也沒動,果然黑社會不是白混的,把自己下盤混的真穩。
楊默書騎上許晚河的脖子,雙腿朝後勾在許晚河的背,騰出一隻手來揪許晚河的頭髮,用以穩固身體。
但許晚河留着很短的板寸,楊默書怎麼抓也抓不住,就想著在他腦袋上摩挲試探着哪裡頭髮多,回頭好抓。
許晚河的聲音已經很不對了,
“你找死吧。”
楊默書撇撇嘴,單手勾住許晚河的腦袋,開始換燈管。
換了一會,楊默書脖子發酸,便垂下眼,
“你幫我舉着手機照亮吧..我實在擰不上螺紋。”
許晚河抱住楊默書的腿,緩慢的屈身下蹲,拿了旁邊的手機,後又舉過頭頂。
楊默書就着光裝好燈光後,低頭看許晚河仰頭舉着手機,就忍不住發笑,
“好像你在自拍啊…”
許晚河瞬間就爆了,扔了手機就將人甩回床上。
“我看你小子就是活膩歪了!“
楊默書一看這人發火,就趕忙躲到浴室去做清理工作,等把後面的精液都清洗乾淨了,出來的時候,許晚河已經趴在床上着睡着了。
體態精壯,趨於完美。
楊默書頭一次看見什麼也沒穿的許晚河。
雖然再一次做過好幾回,但他每次也只是脫了上衣而已。

楊默書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
接着就把空調的溫度調低,關上燈爬到床上的另一側。
後又把自己的夏涼被蓋在兩人身上。
不太夠,但好歹也是一被窩。

楊默書在黑暗裡躺了好久,就伸手上去拍了拍身邊的人,
“睡着了麼?”
回答他的只有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楊默書湊上去,摟住許晚河的腰,將腦袋貼在他背上,
以一副親密無間的姿勢滿意的睡去了。


21、

半夜許晚河就走了。
楊默書早晨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依舊空空蕩蕩的,沒一個人。
在床上躺了一會,楊默書覺得有點冷,就把空調關了。
順便掀起被窩,趴在床單上仔細尋找。

連根毛兒都沒留下,就更別說頭髮了。
沒成想這人毛髮抓皮能力還挺強。

因為比平時都醒的早,楊默書就在床上一直睜着眼睛躺到鬧鐘響,接着洗漱起床,都收拾利索了,就出門擠公交去上班。
踩點打卡後,楊默書拎着早餐上樓。
日子像往常一樣,沒什麼特別。
無非就是給患者看病,得空吃早餐,坐在辦公桌前對著手機發呆。
楊默書上午來了兩個電話,一個是自己媽媽打來的,問有沒有好好吃飯,在一個是朋友打來的,他正打算請人吃飯,問哪家的飯店好吃。
楊默書心情不太好,就推薦了一家超辣的菜館給那個小受。
掛了電話,楊默書吸着豆漿坐在辦公室翻看手上的醫學資料。
約莫十點多鐘的時候,楊默書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未知號碼。
楊默書合上書本,接起電話,“您好,哪位?”
“請問..是小楊哥麼..”
楊默書將辦公桌上的空豆漿紙杯扔進垃圾桶,“我的確姓楊,但卻不是什麼小楊哥..”
“那你是醫生麼?”
“是啊,怎麼了。”
“那就對了,許哥叫我來接你,我沒記錯電話號碼吧..”
楊默書坐直了身子,“許晚河?沒錯,就是我,他想幹什麼?”
“我車已經在你們醫院門口停着了,門口車牌牌號728那個,你中午下班直接出來就行。”
倆人沒說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楊默書書也看不進去了,就乾坐著開始盼下班,好容易挨到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便衝下樓站在打卡器旁邊等着。
還給自己帶了一包瓜子準備路上吃。
從洗手間回來的門衛大爺看見他嚇了一跳,“小楊..又這麼著急出去吃飯啊...”
楊默書把手放進兜裡,看了一眼手錶,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一邊打了卡,轉身就走。
門衛大爺望着楊默書背影笑了笑,低頭發現桌面上瓜子,又趕忙追出去,
“小楊..你東西落下了..可真是的..這孩子..”
楊默書出了醫院大門,在門口看見一輛車牌號是728的奧迪。
那車不管不顧的停在醫院正門口,旁邊的保安黑着臉,什麼也沒說。
楊默書過去拍了拍窗戶。
副駕駛上下來的人又黑又高,“小楊哥?”
楊默書微微仰頭,看著這個黑炭,想著許晚河是不是按長相收的小弟,竟找些比他還黑來襯托他的白和英俊。
楊默書點點頭,“叫楊醫生行了,別叫小楊哥,我還不想混黑社會呢。”
那人點頭哈腰的開門,將楊默書迎上車了,自己又坐回副駕駛。

二十分鐘後,楊默書站在東海大廈底下,看豪車成排,小弟成群。
那兩個人引着楊默書進去,其中一個撥了一個號碼,也不知道跟誰講電話。

迎面過來的男人穿的很時尚,頭髮稍長,染了亞麻色,皮膚白淨,眉眼間帶著股子勾人勁兒,只見這人站在大廳裡四下張望,最終把目光停在楊默書身上,接着掛了電話幾步上前。
其中一個人上去打招呼,“小路哥..是這樣,許哥的意思是你先把這個人安排一下,他不確定什麼時候吃完,等他完事了給你打電話。”
“行,你們走吧,這人交給我了。”那人打量了楊默書幾眼,“我叫楊路,你跟我過來行了。”
楊默書哦了一聲,沒多說話。
楊路斜着眼睛瞄他,“你叫什麼?”
楊默書給他瞅的渾身不自在,“楊默書。”
楊路輕笑一聲,“呦,那咱倆還是本家。”
跟着楊路進了電梯,楊默書這才發現他眼角下有一片胎記一樣的東西,
看仔細了才發現是紋身。
楊路抬起手,按了樓層鍵,卻忽然換成了開門鍵,死死的按住。
楊默書看對面沒人要上電梯,便費解的盯着楊路。
楊路瞪大了眼角,直直的朝着一個方向看。
像是見了鬼。
楊默書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

老遠進來的偽娘,四肢粗壯,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扭腰送胯的走台步,一副墨鏡遮住半張臉,時不時還甩一下頭頂的金色大卷假髮,然後又在歪掉前用手正回去。
真是沒見過這麼假的偽娘。

楊路看直了眼,只拉著楊默書走出電梯,湊上去觀摩,渾然不覺身邊逐漸靠近的高大黑影。

楊默書眼看著楊路跟人就要撞上了,便想著這倆人不會撞上吧,結果那倆人就剛好錯過沒撞上。
但是互相勾到了腳,導致倆人齊刷刷的來了一個趔趄。
楊路哎呦了一聲,回頭正要怒罵,卻頓時斂了火氣,
“七哥,你怎麼下來了..”
斐七沒說話,看著那大卷偽娘往這邊看了一眼,壯碩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後轉身扭走。
楊路壓低了聲音,“那不會是游候吧..他也有臉回來...”
斐七跟身後的幾個人遞了個顏色,
“沈涵都經常過來,他怎麼就沒臉回來了..”

那三個人挽起袖子就上去逮人,起初還是急速的走,可很快就在人妖起跑的時候變成了百米衝刺,
高跟鞋的原因,導致那人妖很快被人攔住。

楊默書期待壯男暴打人妖的這種場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那人妖男渾身肌肉暴起,一個手刀就劈倒了上來摘他墨鏡的小弟。
等斐七走過去的時候,三個小弟已經被幹倒倆,還有一個使出護陰手,對著人妖怒吼,
“大家都是男人你何苦踢人下面。”
斐七一把揪住人妖的假髮,想著把人拉轉頭,結果卻一把抓掉了假髮。
男人頭頂小網兜回頭,一拳砸過來,被斐七躲了過去,
斐七順手摘掉他臉上的墨鏡。
“還真是你。”
濃妝艷抹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將假髮搶回去,戴回頭頂,“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那個心上人。”
斐七黑着臉的轉身,只留下那人在原地凹造型,
“哎,酷哥,你要是對我有意思也可以認識認識嘛,..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楊默書戳戳楊路的手臂,“咱們快去找許晚河吧,這裡估計要打架。”
楊路有點意外,“你怎麼看出來的。”
楊默書攥緊了拳頭,“我要是剛才沒看見他戰鬥力那麼強我早上去了。”
楊路笑了,“那是你不習慣,我們都習慣了。”

倆人進了電梯的時候,身後隱隱的傳來廝打的聲音。
楊默書外頭瞟了一眼,見那倆人正抱的瓷實,在地上翻滾。
乍一看好像是在幹那事,但其實又不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楊路對著裡面的鏡面照了一下,“我給你開了個包間,許哥在13樓吃飯,你在那邊等着他行了,對了你帶了潤滑油麼。”
楊默書側臉看著他,“啊..”
楊路笑笑,“最好用KY,不容易干,也省得中途加,你得為自己着想,許哥可不怎麼體貼。”
楊默書想了一會這話裡的意思。
“哦,你站旁邊看過?”
電梯門開了,楊路抬步往外走,“沒人敢站他旁邊看他幹那事,他跟唐哥不一樣,他在這方面還挺保守的。”
後又轉頭看一眼楊默書,“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差不多,不過是先來後到而已。”
楊默書跟在後頭,“哦,他找過很多麼?”
楊路跟對面的老王打了個招呼,“太多了,多的數不過來,對了,你到底帶沒帶?”
楊默書答非所問,“哎..真是可憐人..”
楊路一愣,“誰可憐?”
楊默書搖頭嘆氣,“咱們啊,等進了屋我在跟你說。”
楊路拿着房卡開門,稍微側身讓楊默書進去了,
“說吧,怎麼回事。”
楊默書滿臉困苦,“你知道麼,他有病,我昨天在他那下面發現了一個軟下疳,害我用高錳酸鉀泡了一晚上的屁股,都沒睡好覺。”
楊路聽的菊花一涼,“梅毒麼..”
“不止這些啊,上面還有紅斑增生,”楊默書臉色蠟黃,
“這是陰.莖癌的症狀啊,你以後可別跟他睡了,睡沒了在賴上你,你說你拿啥賠他啊。”


22、

楊路臉色有點難看,“真的假的啊..不該啊..許哥挺注意的..每回都帶套..”
楊默書重嘆口氣,“這你就不懂了,我是醫生,上學的時候學過這個,陰.莖癌雖然不傳染,但是梅毒可是會通過體液傳染,就算是他帶套,對方分泌帶著病毒的液體流到會陰部分也會傳染的,沒聽說過口交都傳染麼,帶套插根本不行。”
楊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那他還找你.....”
“所以說我倒霉啊..”楊默書揉紅了雙眼,“怎麼辦,本家,你能救救我,替我一次麼..我真不想得性病啊,他好變態,追到我家去上我..”
楊路一身的雞皮疙瘩,“許哥強迫你啊..他看上你哪兒了啊..我看你挺一般個人啊..”
楊默書聽了不太高興,但也沒表現出來,只轉轉眼睛,“我也納悶啊,也許是吃慣了重口味的想換點清淡的嘗嘗...”
後又提醒他,“對了,你可別說我在背後這麼說他,陰.莖癌是我看症狀推斷的,他也沒去查,也不能確診,但梅毒是肯定有的,你偷着告訴那些小兄弟行了,大家以後都離他遠點,但是千萬別讓許哥知道,到時候不但我遭殃,估計也會連累你啊本家。”
楊路冷哼一聲,“你當我沒腦子麼,這種事怎好拿到大面兒上來說,不過,許哥也夠可憐的,好容易從植物人熬出來了,結果還得了這麼個病..”
楊默書打開房間的冰箱,朝裡看了看,“我看他就是躺了兩年憋壞了,對了,我其實是他的按摩醫生,他一醒來出院後,就找小弟在我吃米線的途中將我劫走帶回去強姦,我第一次都是給的他,結果還是個梅毒精,想想就覺得難受,好想落淚..”
楊路安慰他一句,“你也別太傷心了...許哥這人沒長性,說不定過兩天就不找你了。”
聽了這些,楊默書還真是有點傷心,就從冰箱裡拿出一顆荔枝,“可以吃麼,我吃點東西心情會好點。”
楊路一笑,“隨便,別說你吃個荔枝了,就算你要吃人參果我都得找人滿大街給你淘換去。”
楊默書關上冰箱,找了個地方剝荔枝皮,“為什麼?因為我解救了你們麼?”
“那倒不是,”楊路搖頭,“許哥眼下應該是還挺中意你的,我很少見他特意接人等他的。”
楊默書叼着荔枝肉,“真的啊...”
楊路點點頭,“對了,他這個病能治好麼,癌症什麼的,不會是絶症吧..”
“那到不至於,而且他那個也沒很嚴重,根據腫瘤部位和分期,做手術和化療就行,可能會做個切除什麼的,頂多是變小點..最嚴重太監了,也不至於就直接死了..”
楊路聽的口舌乾澀,正想說點什麼,手機卻忽然響了。
接起電話,楊路臉上的表情凝重,
“許哥..是我..”
楊默書差點給荔枝肉噎到,嚼都沒嚼,順着喉嚨就吞下去了。
楊路站起身,“知道了,我這就叫他下去。”
掛斷電話後,楊路看了楊默書一眼,“許哥馬上下樓,你去大廳等他吧。”
楊默書站起身,“你不去麼?”
楊路一想許晚河有梅毒就害怕,“還是算了吧,我本來也不是跟着他混的,出門右轉直接從電梯下去就行。”
楊默書跟他客套了兩句,抬步出了門。
一路上想這個許老黑可真夠可以的,連別人的小弟也不放過,淫亂至此居然也沒得性病,真是便宜他了。
帶著滿肚子的怨氣乘電梯,等終於到了一樓,楊默書低着頭出門,就跟一個小青年撞了個滿懷。
楊默書捂着腦門抬頭,“楊路?”
說完了又覺得不對。
衣服不一樣就不用說了,這個人雖然跟楊路長的有點像,但比他高很多,也比他黑,最重要,眼睛下面什麼也沒有。
小青年的眼瞳沉黑,泛一層礫石般的硬光。
卻根本沒再看楊默書。

楊默書順着他的目光回頭,看見另一個電梯口裡出來好幾個人,給簇在中間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臉色難看。

許晚河叼着煙,微微挑眉。

有個小弟上前趕忙把楊默書拉過來。

小青年勾勾唇角,輕描淡寫,
“許哥好..”
楊默書站在許晚河身邊,看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人身上。
極其刻薄,掩不住的厭惡,
語氣卻是平緩,“這不是小沈麼。”

沈涵笑笑,沒在說話,轉身進了電梯。

楊默書忍不住讚歎,“帥哥啊...”
許晚河暴怒,揪着人的領子就往外提,“帥你媽了個逼!”

楊默書捂着脖子有點喘不上來氣,
剛想控訴他語言粗俗,但卻在看見他褲管裡露出那抹亮黃色時,瞬間原諒了他。


23、

許晚河拎着楊默書,將人拽到酒店外才鬆手。
楊默書長喘口氣,“你幹什麼..”
許晚河抽一口煙,“你他媽瞎了吧,就那德行也叫帥?你不覺得他長了一副陽痿樣兒麼?”
楊默書看著他,不知怎麼就想起陰.莖癌。
想許晚河印堂發黑,還真是這種病的長相,就也沒跟他一般計較,
“不是在上面開房了麼,這又要去哪兒。”
有小弟將車開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旁邊的人彎腰上去拉開車門。
許晚河稍微屈身,上了車,“誰他媽愛在婊.子開的酒店待着,我回自己地盤去。”
楊默書看副駕駛沒人,就開了車門準備上車,
“這麼大的酒店是女人開的啊...好有能力..”
結果屁股還沒挨着座位就聽得後面一聲怒吼,
“滾過來!”
有小弟趕忙上前扶楊默書,“哥,您做後面,副駕不是好位置。”
楊默書給人拉著塞到後座,坐在許晚河旁邊,抬眼看他,
“你整天火這麼大,肯定肝火旺盛,你便秘麼?”
許晚河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你□□你欠通腸是不是?”
楊默書看了看手錶,“都一點了,我還沒吃飯,等會就要上班了..”
許晚河冷着臉,神情淡漠,“別去了,幫我去商場買東西。”
楊默書皺着眉,“我打不上卡是要扣錢的,再說我沒吃飯,根本沒心思陪你,你可是吃完下來的。”
許晚河寒着臉,重新拿出一根菸,“你想吃什麼?”
楊默書一愣,“你要請我吃飯麼?”
許晚河勾勾唇角,“快點吧,別廢話。”
楊默書想了想,“去吃米線啊!有一家超級好吃,我帶你去,”
後又歪頭跟司機說,“真愛協和醫院旁邊的有個育嬰路,那有家米線店...”
許晚河一愣,“那家..”
楊默書嘴裡都是口水,“真的,特別好吃,保證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許晚河若有所思的摸樣,“那家我以前常去吃,不過後來不去了。”
“為什麼不去了。”
“因為一開始是兩個人,後來就只剩就我自己去,”許晚河回過神,眼有怒色,“換個地方!我不想去!”

楊默書其實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可看他的表情卻看的懂。

楊默書一點食慾都沒有,“算了,不吃了。”
許晚河沒察覺他的異樣,沉聲開口,“去御鼎香,我帶你去吃河豚。”
楊默書打不起精神,“你想毒死我麼?”
許晚河沒搭理他,只沉默着點上煙,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
十分鐘的時間,車隊就開到了地方。
因為小弟事先打好招呼的原因,兩個人剛坐下,河豚盅就上來了。

楊默書拿起勺子在奶白色的湯頭裡攪了一下,隨便喝了一口,
“真好喝!”
坐在對面的人不耐煩的皺眉,“快吃,等會還有事。”
楊默書臉上浮出些喜色來,一邊喝湯一邊瞄許晚河露出的黃襪子,心情就慢慢的好起來了,

有服務員端着吃剩下的餐盤從旁邊經過,結果走路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掙扎着向後倒去。
楊默書眼疾手快,起身就穩住她的胳膊,
結果還是有幾個餐盤掉在地上砸碎了。
服務員臉有點紅,面朝楊默書,
“謝謝你。”
楊默書重新坐回位置,“沒關係,下次不要拿這麼多。”
說完就看許晚河垂眼盯着地上,卻不像是在打量盤子,而是一種隱晦的憤怒,和沉默的示威。
楊默書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有個盤子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他腳上了。
服務員臉更紅了,“對不起先生,實在對不起..”
在許晚河的小弟張嘴罵人前,楊默書把服務員支走了。
後又蹲下來,抬頭去看許晚河,

這人依舊沒點表情,只垂眼看著自己油膩的紅皮鞋。
楊默書有點無奈,“她點着你穴了?”
許晚河抬眼看他,“誰給你的膽子讓她走的?”
楊默書抽出紙巾給他擦鞋,“我發現你這人可真是小心眼,不就弄髒鞋了麼,擦擦不就完了,再說我也是因為你們都不說話我就讓她走了,反射弧夠長的了你們。”
許晚河一口氣憋在心口,“你他媽...”
楊默書打斷了他,“擦乾淨了,這不沒事麼。”
許晚河冷聲開口,“襪子也濕了。”
楊默書重新蹲下去,“真的麼?”
接着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就將許晚河的鞋子脫下來。
發現襪子還真是被湯汁浸濕了一片。
跟着進來的兩個小弟趕忙上前,“許哥,我給你出去買一雙吧..”
許晚河卻是只看著楊默書,“別擦了,把這個脫下來,真夠噁心的。”
楊默書屏住呼吸,“這樣不好吧,公共場所這樣...對了,你沒腳臭吧?”
“|沒有!”許晚河恨不得一腳踹他臉上,“操!趕緊換完了走!”
楊默書趕忙拉下他腳上的五指襪。
發現襪子掉色。
許晚河也看愣了。
楊默書心裡感慨着淘寶贈送的東西真是不行,但嘴上卻沒說,
“這襪子真可以,沒穿都有穿了的效果,好省啊..”
許晚河出人意料的沒發火,“不會吧,我記得你送的這個牌子是adidas,怎麼還會掉色..”
楊默書聽他這麼一說,趕忙扯來了看,發現襪子底部還真有淺黃色的LOGO,
不過是adivon,不是adidas。
而且這字還不掉色,就在許晚河腳底下留出了LOGO空白。
好像蓋了章一樣。

黑社會果然文盲普及。

楊默書有點心酸。
忽然很想一輩子跟着這個阿迪王牌兒的男人,用自己一生時尚心血,換他十年洋氣高端。


24、

許晚河不太開心,“行了行了,就這樣吧,不要了,扔掉。”
楊默書一聽,起身拿着許晚河的鞋,朝外頭猛一發力就給扔了出去。
還差點砸到服務員。
楊默書趕忙跟人道歉,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坐下來繼續喝湯。
許晚河伸着腳望着他,
“我他媽讓你把襪子扔了,你把我鞋扔了你讓我怎麼走回去?”
楊默書看了地上那一小團脫下來的襪子,“你也沒說清楚啊...我以為你嫌鞋髒..”
後又低聲嘟囔,“那襪子可是我送給你的啊。”
說話間外面進來好些個黑墨鏡小弟,领頭的手上還攥着一隻鞋,個個神情肅穆,一副老大被幹的連鞋都飛出去的摸樣。
可看裡面沒事,都鬆了口氣,
“許哥,您的鞋。”
許晚河稍微抬了下腳,那小弟便識趣的蹲在地上把襪子幫許晚河穿上。
許晚河給了他一腳,“操,穿鞋。”
楊默書看他一眼,“不穿襪子穿皮鞋捂腳。”
小弟一見,給後面人遞了個眼色,“去,買雙襪子。”
許晚河一擺手,皺着眉,
“麻煩,就這樣吧,走。”
楊默書見他起身,就知道自己沒辦法在繼續吃了,只得跟着一起走。

小黃襪被人踢到一邊,還給後過去的人踩了幾腳。
楊默書看在眼裡,也沒說話,只低着頭看了看錶,
“我到點上班了,我要走了。”
許晚河頭也不回,睨一眼旁邊的人,
“你,開車把他送回去。”
楊默書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一點也不想跟着他了,想著讓他這輩子土死算了。

許晚河在上車前停了一下,回頭望向楊默書,
“下班再去接你。”
楊默書沒搭理他,直接給小弟引着上了另一輛車。
等坐進去的時候,才偷着再瞄過去,想著看看許晚河。
結果許晚河早就沒人影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氣到他,楊默書自己倒是怪生氣的。

呼之即來,喝之即去。

被送回單位的時候,打卡的時間也剛剛好。
楊默書下午看了幾個患者,趁着空擋又給一個朋友打了電話,約好時間地點,說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等差不多忙到下班點,楊默書關了手機,站在窗戶邊上尋找半天。

醫院門口果然停着一輛車,是改裝過的森林人。

楊默書放了心,下樓從醫院後門溜出去,直奔跟朋友約好的小飯店。
那人到的也挺準時,倆人要了個小包間,幾碟小菜,二斤白酒,坐在一起喝了大半個晚上。

對面的人喝多了哭的直吹鼻涕泡兒,控訴一個人渣到半夜十二點,後來實在喝不動了,便給楊默書攙着扶回他家。
好容易將喝得爛醉的人安置好了,楊默書把手機開了機。
還真有幾個未接來電,雖不算太多,但好歹有兩個,最後一個是晚上八點打的,
顯示名稱是許小美,再後來就沒有了。

楊默書藉著酒勁,順着大街溜躂着往回走。
結果還沒走到家,就給一輛豪車攔下來。
從上頭下來的人,身材高大,板一張臉,跟身後的幾個人歪了歪脖子,
“帶走。”
楊默書一愣,反射性往後退兩步,交出兜裡剩下的五十塊錢,“哥,都在這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也不會報警的。”
那人微微仰頭,臉上暗影濃重,“少廢話。”
說完就有兩個大漢上來箍住楊默書,楊默書正想掙扎,結果剛抬腿,就給人反剪了手扔進後頭的一個車裡。
車後座漆黑的一團,有個小東西蜷在上頭,似乎是在睡覺。
楊默書寒毛都豎起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駕駛位的人冷冷斜他一眼,“怪只能怪你找錯了男人?”
楊默書看著這個人,忽然就想起這就是那天自己跟楊路見着的,在東海大廳跟那個人妖男打架的人。
“是你....難道是抓我做人質?”楊默書臉上一層涼汗,“許小美麼?我跟他不熟啊..連他年齡多大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下面多大..睡過也要被連累麼?那你怎麼不把他枕頭被窩都抓起來.”
斐七懶得理他,只打了個電話,
“唐哥,人已經找到了,馬上就倒。”
楊默書開始害怕,“你們到底想...”
話還未出口,就給個東西迎面塞過來,黃色的,好像是襪子。
手也被捆上了,被人用力一推,就跟後座那個小孩窩在一起。

車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就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楊默書好容易才直起腰身,看外頭車燈大開,從車上下來十多個人,將別墅圍起來。

站在最中間的男人臉很白,給燈光映着,像是塗了一層蜜粉。
唐梓言勾了勾唇角,衝著別墅笑了笑,
“你老婆和孩子都在我手裡,你還不趕緊出來?”

楊默書聽的牙齒一鬆,小黃襪就從嘴裡掉出來,
“啊?是說我麼?”
斐七看他一眼,“廢話。”

楊默書聽他這麼說,便趕緊低頭去看身邊的小孩長的好不好看。
結果那孩子黑的跟炭一樣,穿的也土。

楊默書嘴角微扯。
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別墅門板嘭的一聲打開,從裡面出來個乾巴老頭,黑瘦黑瘦的,頭髮都白了,拎着一把衝鋒槍,上身紅下身綠,皮鞋鋥亮,叼着捲煙就怒了。
“操你媽快把小楊跟我兒子都放了!不然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楊默書這才發現,自己頭髮也白了。

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倆人真在一起了啊,
還過了一輩子。
過到頭髮都白了,自己老的一臉褶子,這人還管自己叫小楊。

楊默書眼淚都要淌下來了,“小美...我在這...我和孩子都很好....我來對付唐...你快回去把飯做了...”
“吃個蛋,”許老頭低吼一聲,“等我把唐梓言這個王八蛋收拾完了再吃,對了,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放冰箱裡....”

楊默書當場就笑醒了。

待看清眼前酣睡的人,才發現是做夢。
便生氣的朝虛空翻了個白眼,起身去櫃檯結賬。

將人捶打至醒後,楊默書和朋友互相攙扶着出門在路上打車。
這期間楊默書想起手機的事,就把手機開機。
結果一條條的未接來電的短信沒完沒了。

喝醉的男人實在撐不住,乾脆靠在楊默書肩上,嘴裡一陣乾嘔,
“好想吐...”
楊默書一直給他順背,“等一下,車馬上就過來了,哎,來了一輛出租車。”

車在兩人面前停下,楊默書強打着精神,挎着朋友的胳膊跟出租車司機說明白了朋友家的地址。
可說完了出租車司機也不動地方。
臉還特別臭。
楊默書舌頭有點大,
“你...什麼...什麼意思啊。”

許晚河倒也不是故意找他,而是煩的睡不着,開車在市區裡瞎逛,沒成想就看見這小子跟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可能是本來心情就不好,又平白被他放鴿子,許晚河就特別不願意。
一邊安慰着自己其實不在意,一邊將煙頭丟在地上,許晚河下車就去揪楊默書的領子,
往前一提,將人拎起來,

“你他媽玩我呢!”


25、

許晚河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受不了自己。
顯得好像自己多在乎這個人似的。
至於是不是真在乎,這個許晚河一點也不願意細想。

總覺得在感情上糾結的都是娘們幹的事,是爺們就不能婆婆媽媽的。

就比如自己,
行就行,不行就等。

就沖這點,許晚河一直都覺得自己特別瀟灑,只可惜沒人懂得欣賞,
就跟品位一樣。
後又覺得不對,這個小醫生是唯一能欣賞自己的人,就是有一點很煩人,整天調着花樣的玩自己,一會發春了熱乎乎的貼上來,一會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冷冰冰的關機。

媽了個逼的像個神經病。

許晚河越想越生氣,揪緊了楊默書的領子,
“記住了,你他媽再敢逗老子小心老子廢了你!”

雖然剛才已經睡了一覺,可楊默書還是有點茫,
抬手摸了摸許晚河的胸肌,失焦的瞳孔半晌才泛出些喜色來,
“是你啊...小美...”
說完還隔着衣服猛搓許晚河乳尖。

許晚河煩的頭皮發麻,一把將胸前的手打飛,
“我操你媽..”

楊默書的手軟綿綿的垂下來,在虛空裡搖盪,
“你能送他回去麼..實在打不到車..他家住在東方紅街...”
許晚河看一眼他身後那個不斷孕吐的朋友,一陣焦慮,
想著自己怎麼跟這兩個人混到一卦去了,真他媽要多掉價有多掉價。
“你上車,他我不管。”

因為一直被提着的原因,楊默書夠不着地,就被迫的踮起腳尖,
“他都要吐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
許晚河抓着楊默書上車,“這個沒商量,我從來不載別人。”
楊默書一撇嘴,“那你還來載我..”
許晚河凶相畢露,“你別他媽以為我是特意來找的你,老子只是無聊在大街上亂逛,正好碰見你而已。”
楊默書打了個酒嗝,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許晚河緊了緊手指,“......滾上來!”
楊默書本來腳就有點軟,給他這麼一拉,毫無反擊的能力,可卻出人意料的沒有被許晚河拉上車。
肩膀上的手滿是青筋,楊默書回過頭,看那朋友臉色都有點不對了,
“小楊...不行..我真要吐了..”
許晚河上去一腳就將那人踹倒在地,
“去你媽的,你要吐吐,你老告訴他幹什麼。”
說完就把楊默書抓上車,塞進副駕駛,驅車離開。

楊默書頭有點沉,迷迷糊糊的,趴在玻璃窗上看了一會,見自己的朋友從地上爬起來,撅在馬路牙子上吐的一灘一灘的。
真可憐啊。

車裡的冷氣開的很足,車窗冰涼,楊默書的臉貼在上頭,卻還是沒能清醒點。

外頭的霓虹因為車速的關係,在視線裡糊成光帶,五彩斑斕的,異常絢麗。

酒勁還沒有完全消退,楊默書繼續犯困,意識模糊不清。
身後的人似乎說了一句話,但楊默書只能聽得清那憤怒的音調,卻實在分辨不出他到底說了什麼。

實在太困了,好想睡覺。

閉上眼睛的時候,楊默書很快就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車忽然停下來,晦暗裡一雙有力的手捉主楊默書的腰,拉過去,解開皮帶,扒掉褲子。
許晚河很偶然才動了這樣的心思。
只是見這個人歪在副駕駛上,擰着腰,衣服都上去了,露出緊實腰桿,和順着收進褲腰裡的勾人線條,
那褲子頓時就看起來很礙眼。

楊默書被脫褲子的時候,有點醒了。
但也沒反抗,任由自己光着屁股被抱到一處,分開腿跨坐在人身上。
胸口被個圓硬的東西硌着,抬手摸了摸,竟然是方向盤。
有手攥住自己的下身,撩撥,玩弄,搞的自己又熱又硬。

楊默書稍微睜了下眼,哼哼了一聲,重新閉上,繼續做夢。

許晚河從車上摸出套,給自己戴好,順手捏了捏楊默書的屁股。
結實挺翹,手感相當不錯。
無論從色澤還是形狀,都是自己比較喜歡的那種。
許晚河往手上倒了點潤滑,接着塗在那緊密的穴口上,最後還用拇指按壓了兩下,揉了揉那柔嫩的小花心。
趴在方向盤上的人又哼了一聲,腳趾不受控的攥緊。

許晚河將剩下的塗在自己身上,然後扶着硬挺,對準穴口開始往裡插。

剛沒入了個頭,又聽見那人在那兒哼唧一聲。
好像老大不願意的。

許晚河一皺眉,照着屁股就是一下,
“叫那麼難聽就他媽別叫了。”

車停的地方比較黑,許晚河也看不太清細節,只是兩手抓着楊默書的腰,緩慢的開始動作。

抽插越發順暢,交合處發出滋滋咕咕的滑膩聲響。
楊默書塌下腰,兩條腿跪在許晚河身側,哼哧哼哧的睡,爛泥一樣。
整個人跪的又許晚河太近,坐的也瓷實,以至於許晚河都有點幹不動他。
許晚河在插了一會後,實在受不了,就把人往前一推,誰料楊默書的手竟正好按在喇叭上。

車笛長鳴,楊默書一個激靈就給嚇醒了。
許晚河長出口氣,想著這回能好好幹一炮了。
卻見那人蠕動着換了個姿勢,轉而蹲在許晚河身上,一點點的抬腰,直至身體完全離開那根性器。
許晚河有點看不懂他想幹什麼,只見這人趴在前頭,伸一隻手到處摸,待終於摸到了車裡的紙抽,就從裡面抽出兩張紙來,
回手擦了擦被操的微張的小穴。

楊默書擦完將紙一扔,眼睛都沒睜開,轉身伸出兩根指頭在許晚河腦袋上按了一下,就準備提起褲子起身了。
還沒完全站起來,就咚的一聲撞到了車頂。

冷眼看著楊默書捂着腦袋鬼叫時,許晚河已經明白了他是個什麼意思。

褲襠裡的傢伙立在虛空裡,竟有點可憐。

許晚河一瞬間覺得特別糟心。


26、

楊默書被撞的頭頂生疼,徹底醒了酒。
剛才還做夢自己在上廁所,結果醒過來後,反映好一會,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自家衛生間,而是許晚河的車。
眼下自己正光着屁股縮在許晚河身上,腳丫在踩在他的大腿上,攥的緊緊的,不知道有沒有擰到他的肉。
身下的人沒什麼反映。
楊默書有點不敢回頭去看這人的臉,便趕忙爬到副駕駛,
半晌才轉過頭去微笑了一下,
“剛才踩到你的腿,對不起了啊..”

浸沒在黑暗裡的人沒說話,默默的發動汽車。

許晚河覺得自己眼眶都有點濕了。
這讓許晚河異常的恥辱,比被人打的流血縫針還恥辱,
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許晚河真的很想宰了這個人。

但這種想法轉瞬即逝。
許晚河不願意去細想原因。

只覺得不想殺就不殺,沒那麼多為什麼不為什麼的。
自己一向都是這麼瀟灑。

可這並不代表許晚河不憋屈。
所以表現出來的,就是無盡的沉默。

“許哥,對不起,我踩了你大腿...”
楊默書討好的朝他笑,露出白齊的牙齒,
“你怎麼不說話,你罵我兩句也行啊...”

“我請你吃飯,你不要生氣..”
....
車燈大亮,光線洶湧起來,有點刺眼。
楊默書微微眯眼,不經意掃到了許晚河褲子上那還沒完全軟下去的傢伙,

“哎...可真是...你褲子鏈沒拉好..那個露出來了..沒穿內褲麼.”
楊默書很怕他尷尬,就繼續安慰他,
“...它好囂張...到底是大哥的鳥...”

楊默書不說還好,一說許晚河正好想起來了。
像是被點燃的爆竹,許晚河嘭的一聲就爆了。
“去你媽了個逼的,你還雞.巴有臉說!”
說完就去揍楊默書,
“吃屎去吧操!”

楊默書給他突然的怒火嚇到,往後縮了一下,但還是被抓着衣裳狠力往車窗上撞。

眼冒金星間,楊默書忽然想起來,不知道是誰說的,要堵住一個女人憤怒的嘴,只需要用一個粗暴的吻,
那麼想擋住一個男人堅硬的拳頭,是不是只要用一個銷魂的體位呢?
念及至此,楊默書伸手摟住許晚河的脖子,撅嘴就上去吻他。
許晚河正罵的來勁,怎麼也沒想到他來這一招,就給這人結結實實的親了個正着。
“操你........”
□□二字被生生的堵在嘴裡,許晚河難受的要命,一憋頭,這小子就捧着自己的臉開始啃,
“來操...”
楊默書回了他一句,啃了一會還覺得不夠,便直接騎上去,刺啦一聲撕開自己胸口的衣服。

有一粒鈕子直接綳出去,打在許晚河眼皮兒上,直痛的他悶哼了一聲,登時鬆開楊默書轉而摀住眼。

脫離箝制的楊默書如魚得水,得意的大笑兩聲,俯下身去就開始弄許晚河。

等許晚河反映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下體已經被擼硬了,重新進入個濕潤溫熱的地方,原來是楊默書這小子直接坐上來了。

楊默書本來還以為會很疼,後來才發現這下面就像是被擴張好了似的,毫不費力的就把那大傢伙給吞了進去。
真是如有神助啊。

楊默書騎蹲在許晚河身上,摟着他的脖子,用身下綿軟濕糯的小嘴兒套弄他堅硬的性器,一邊動還一邊扒許晚河的衣服,搓弄他胸口的乳粒。

車間實在太狹小了,兩個人緊密的摟抱在一起,起伏間,許晚河真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氣歸氣,但還真是有爽到,本來就半硬的性器,給裡頭濕熱的嫩肉緊緊的箍住,控制不住的堅硬脹大,楊默書在自己身上扭的來勁,綿軟的舌頭一直在舔自己的耳垂,呼吸軟軟的噴上來,連喘息都那麼撩人。

許晚河有點失去初衷,從被動的享受很快變成主動攻擊的一方,托着楊默書的屁股就開始狠幹那凹陷的菊穴,直幹的帶出一陣水響,咕滋做聲。

楊默書微微後仰,靠在方向盤上,手卻還在許晚河胸口上摩挲着,
“嗯....好爽.....”
許晚河稍微抬眼,給他大敞着腿發騷的樣撩撥的不行,喘着粗氣,運足了勁繼續插他。

楊默書一邊浪叫一邊得意,

自己本來是撲上去是強姦他的,結果許小美配合的這叫一個來勁。


27、

兩個人先是在駕駛位上做了一回,後來又跑到後排座幹了一次。
後面的座位寬大,最後的體位是背入式,楊默書在許晚河身底下叫的這叫一個騷,聲音軟綿綿的,直往人心窩裡撩撥。
許晚河聽了更是興緻大發,快插了白十來下後,喉嚨裡音色沉悶,一個挺腰,便直接在腸道內爆發。
約莫三五秒的時間後,許晚河抽身而出,順便剝掉灌了精液的保險套。

楊默書趴在後排座上也懶得動,低喘着望着許晚河。
看這個男人低着頭拿紙擦他沾了精液的腹肌,十有□□是自己之前騎乘時射在上面的,他襯衫早也被扯開了,強健的肌肉上佈一層油樣的汗液,很是誘人。

許晚河擦淨身體,剛好跟楊默書看了對眼。
楊默書臉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酒醒的原因,
因為剛才叫的厲害,這時候嗓子也有點啞,
“好餓啊...”
許晚河的髮根都濕透了,挪到駕駛位上,“剛才沒喂飽你?”
楊默書翻了個身,側身躺着,“不是,我是真餓,想吃東西..”
許晚河給自己點了跟煙,“你挑個地方。”
楊默書聽他這句話,直接鬆了口氣,“回我家,我自己下米線吃。”
許晚河轉了一下鑰匙,發動汽車。

空調口裡很快出來一陣冷風,楊默書躺了一會覺得有點冷,便坐起來,慢慢的穿衣服。
出了一身的汗,雖說沒之前那麼醉,但神智還很清醒。

等楊默書衣服都穿好了,自己家也到了,許晚河直接將車開到小區樓下,熄火滅燈。
楊默書心裡一陣驚喜,“你也一起?”

許晚河被他這麼一問,就有點愣。
其實自己熄火準備下車,真都是無意識的反映。

甭管心裡怎麼想,許晚河面兒卻是皺緊了眉頭,
“你管得着麼你。”
楊默書開心的上樓,“那你喜歡吃葷湯米線,還是素湯米線?”
許晚河叼着煙跟在後頭,“不吃。”
楊默書又沒那麼開心了,開了門“我做的很好吃。”
“那也不吃。”
楊默書有點生氣,站在門口換拖鞋,順便也遞給許晚河一雙,“不吃算了。”
說完就直奔廚房過去,從冰箱裡找出自己最喜歡的食材,費盡心思的給自己撈了一碗香氣四溢的米線出來。

客廳裡亮着一盞小燈,窗戶也大開着,晚風從外頭吹進來,涼絲絲的,很是愜意。
碗裡的米線白嫩的,上頭放一片油亮的午餐肉,看著也很是愜意。
可最讓楊默書愜意的根本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男人。
黑黑壯壯,留着板寸,一張拽的二五八萬的裝.逼臉,白西褲配上自己買的的黑狗拖鞋,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楊默書看許晚河看的滿嘴都是口水,把碗擱在沙發對面的茶几上,拿了個小凳子就坐在他面前開始滋溜滋溜的吃。

許晚河不知道再想什麼,回過神,斜了他一眼,
“吃小點聲,你他媽舌頭不累啊”

楊默書小心翼翼的往嘴裡嗦,“是男人吃麵就是要響!女人吃飯才靜悄悄的,難不成你吃飯一點動靜沒有?”
許晚河臉色難看,“你吃的不是響,而是膈應。”
楊默書同情的搖搖頭,“原來你也是個逼逼嘴,這到老了我可怎麼辦。”
許晚河把煙頭摁滅,“你想死吧,再說我老不老跟你有個蛋關係。”
楊默書下口喝湯,額頭微微冒汗,“怎麼沒關係,咱倆認識,就是朋友,而我是醫生,回頭你得病可以來找我,老了認識我這樣一個人,對你很有用處。”

許晚河一想,可也是,認識醫生總是沒壞處。
但一會才覺得不對,
“去你媽了個逼的,你是神經科的,老子老了得老年痴呆才用的上你吧?”

楊默書吃的差不多,“一看你就外行,我是雖然是神經科,但是別的都學過的,有個頭疼腦熱,上吐下瀉我都是能治的。”
許晚河冷聲一哼,“這些病,我自己不會吃藥麼?”
楊默書看著他,心都軟了,“你還挺有才呢。”
後又想起來,“其實除了醫學上的造詣,我還有別的優點。”
許晚河實在懶得搭理他,就沒吭聲。

楊默書一邊吃一邊說,“就是我會做飯。”
“哦。”
楊默書見他反應不大,就繼續說,“你不覺得我長的還挺白的麼?”
“哦。”
楊默書簡直都要放棄了,“對了,我大學的時候,是我們文學社的一名社員,會寫詩的,擅長杜撰情書。”
“哦?”

楊默書見狀,轉了轉眼珠,
“你有沒有誰要追啊,我幫你寫情書。”

許晚河板著臉想了一會,表情很不自然,
“有沒有的....操...你會寫玫瑰花卡片麼?”

楊默書盯着他,微微的咬牙,“行啊..寫給誰啊..交給我,我保準你一定能追上他。”


28、

轉天,趁着中午下班的空擋,楊默書去了醫院門口的花店。
醫院門口花店其實比較少,都主要是花圈店,畢竟有時候人去世了,家屬也就省得在走那麼遠,就順便在醫院門口買了,所以醫院旁邊的花圈壽衣店都很紅火。

楊默書撥通了許晚河的電話。
接的不是許晚河本人,而是他身邊的一個小弟。
“哎?這不是許晚河的電話麼?”
“你是誰?”
“哦..我是楊默書..”說完這句話,楊默書其實有點擔心,要是許晚河不接自己的電話,那可挺受挫。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再次響起來的低沉男音,正是許晚河。
“怎麼了?”
楊默書心理一鬆勁兒,“你不是要送玫瑰花給人家麼,要不要我幫你買?”
“不用了,再說吧。”
楊默書沒有掛電話的意思,在菊花叢裡轉悠兩圈,
“你是不是要送給男人啊?你可真不懂男人的心,誰會喜歡玫瑰花啊,太娘泡了。”
後又補充一句,“要不然送菊花吧..色澤鮮艷,寓意又好..”
電話那頭隱隱憤怒,
“滾雞.巴蛋,菊花是送死人的,你他媽當我是傻逼呢?”
楊默書抬眼看看店頭,趕忙從花圈店退出來,晃進旁邊的鮮花店,
“要不向日葵吧...寓意差不多,還比菊花好看多了..也不是送死人的。”
“你小子又玩我是不是?”
楊默書一陣無力,“你可真夠難伺候的,行了,我不幫你買了,你自己愛買什麼買什麼吧。”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你這是下班了?我找人把接你過來。”
楊默書順着醫院附近的門麵店往前走,“你接我幹什麼啊?”
電話那頭頓了頓,“你來不來,少他媽廢話!”
楊默書看見一家文具用品店,便抬步進門,
“不去,我等會要去那家好吃的米線店吃米線,反正你也不願意去,我就自己去。”

電話那頭好半天都沒說話,可也沒掛斷。
聽見裡頭的點煙聲,楊默書都能想像許晚河此時的臉有多臭。

這個時間段不僅下班,也趕上學生放學,文具店裡湧入好多背着書包的高中生,嘰嘰喳喳的在店裡來回穿梭。
“你在哪兒?找個安靜地方說話!”
楊默書仰頭看門口掛着那一排卡片,一動不動,“我現在在文具店,花你自己買,卡片我給你挑一個吧,肯定比花店附贈的好看。”

許晚河有點不耐煩,“隨便你吧。”
說完了那邊就響起一陣鳳凰傳奇的鈴聲,許晚河跟“喂”了一聲,這邊的電話就掛斷了。
楊默書挑了個卡片,付了錢,沒有去吃飯,反而直接回了單位。

趴在辦公桌上,楊默書拿出碳素筆,將卡片上的小白狗塗黑。
卡片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小男孩牽着一隻小狗,楊默書涂完了黑狗,又在男孩的紅背心上寫了個極小的‘楊’字。
觀摩一會後,楊默書又把黑狗眼睛改成桃心,在男孩臉上畫了兩道‘紅’暈。
等都弄好了,楊默書就在卡片上面抄了一段最惡俗的殺馬特歌詞。
正寫着,許晚河的電話就過來了,
“跟我說說話,我他媽要煩死了。”
楊默書在卡片上奮筆疾書,“什麼事?”
“說了你也不懂,操,真夠了。”
楊默書寫完了,在署名的地方上有點遲疑,
拿着筆,楊默書想了幾秒鐘,“對了,你懂英文麼?”
許晚河不太高興,“我他媽最看不上你這種人,老子不懂又怎麼了?”
楊默書沒有笑出聲,“很好。”
接着就在卡片署名的地方寫上了bad boy,想著回頭許晚河問就糊弄他說是他名字的英文寫法,很有情調。
只希望唐梓言是個有文化的,收到這束花能更嫌棄許晚河點。
最好全世界的男人都嫌棄他,覺得他又土又文盲,誰也不要他。

楊默書滿意的放筆,“寫完了,你找人過來取一下吧。”
似乎又有人來找他,許晚河答應了一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還真是有小弟過來取卡片,順便還帶了一束花。
楊默書藉故要檢查花,順手在花瓣上掐了很多指甲印,才滿意的目送小弟離開。

許晚河在看見這束花時,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賤。
之前送花,是因為人家也沒對象,可現在不一樣,唐梓言現在都跟姓沈那小子確定關係了,自己還來這一套,真他媽要多掉價有多掉價。

狗男男趕緊得艾滋吧,趕緊得。

旁邊的小弟看他臉色不好,身體就有點僵,“許哥...我這就給唐哥送過去?”
“送個屁!讓他滾!”
許晚河叼着煙罵了一句,狠狠睨了那花一眼,“扔了!”
小弟白着臉應一聲,給後面人遞了個眼色,正要拿出去,卻被許晚河叫停了。
彈彈煙灰,許晚河伸出手,拿下花裡的小卡片。
看了一會,臉色稍緩,甚至還帶了點笑意。

旁邊的人見狀問了一嘴,“許哥,怎麼了?這上面寫的什麼?”

“這小子還真是挺有才的..”
許晚河彎彎嘴角,忽然就對楊默書刮目相看,
“真押韻。”


29、

說完許晚河就將你那小卡片隨手扔在桌面上。
可因為用力過猛,便使得那卡片直接擦着桌面上滑出去,落在地上。
旁邊的小弟見狀正要彎腰撿起來,結果許晚河剛好起身就往這邊走。
看見許晚河的鞋子踩在卡片上,那個小弟就直起腰,沒再彎下去。
許晚河渾然不覺,只瞥一眼旁邊的花,
煩的要命,
“趕緊扔了。”

***

楊默書吃完飯回來,在醫院裡的花壇上給自己揪了一朵小黃花,回辦公室,找了個礦泉水瓶子插起來。
想著自己長這麼大也沒收到過花,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大男的收花這種事,其實也有夠傻的。
真虧他能想的出來,怪不得一直追不上人家。
追一個男的還不容易,給他吃好吃的就行了,就比如自己,哪個男的要想追上自己,只需要每天都買上幾袋食物把自己的冰箱裝滿,那可就是各種體位任選,抽屁股綁雞雞都不帶哭的。

楊默書嘆口氣。
真是的。
那個黑土愣真是沒長心,這麼好追的也不追,非要去追白富美。

等到了下午三點,許晚河也沒來個電話,不知道那邊追的怎麼樣了,估計不會是好結果。
正想著,楊默書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小石頭打的電話,也就是那天跟自己喝的要死都強撐着沒趴下後來給許晚河揍趴下的人。
小石頭的情緒好像好了很多,“小楊,下班一起出來啊?”
楊默書微微皺眉,看礦泉水裡的花有點蔫吧,“幹什麼?”
“你那天不是抱怨沒人喜歡你麼,我給你介紹一個認識啊..我倆現在就在一起呢..晚上一起出來唄..”
楊默書往瓶子裡灌了水,覺得花好像精神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再說吧,如果下班沒人找我的話我就去。”
“別啊..等誰找你啊..快來吧,這人正好是你喜歡的類型,身材高大,長的也行..”
“不要,”楊默書看一眼牆上的時鐘,“我追一個已經很累了,不想再追第二個。”
“說不定是他追你呢,我給他看了我手機裡你的照片,他也很想認識你..說你長相挺討喜的..”
楊默書沒說話,拉開抽屜,掏出個小鏡子照了照,
半晌才說又開口,
“我細看比乍一看好太多了啊...乍一看我是單眼皮,其實細看是內雙的。”
“行了,下班後我倆去你單位門口等你,不見不散。”
小石頭說完就掛了電話。

楊默書沒太大反應,接着又看了兩個病人,去王醫生那邊吃了會櫻桃,這一下午的時間也就差不多都過去了。
許晚河依舊沒動靜,其間楊默書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他沒接,楊默書也就沒再打。
眼看著要下班了。
楊默書忽然心裡一陣空虛,一點也沒有想跑下去打卡的衝動,就坐在辦公桌旁邊收拾抽屜。
結果竟在抽屜裡的最底層發現了許晚河當時住院的床牌。
髒兮兮的,上面都是鞋印子。
看了一會,楊默書忽然想起來,這人好像還強姦過自己啊。

念及至此,楊默書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鏡子把頭髮梳的板板整整的,又蹲在地上擦了好半天的皮鞋,便下樓假約會真蹭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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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楊默書出了門,外頭風很大,吹亂了剛才精心打理的髮型,不過楊默書也沒在意了。
小石頭的電話很快就過來了,“怎麼還不出來,都等你半天了。”
楊默書舉着電話,“我在門口呢,你在哪兒?”
話剛說完就有人拍了楊默書的肩膀,
“這兒呢。”
楊默書回過頭,皺着眉看拍自己肩膀的人。

一米八幾的個頭,眼睛細長,長相舒服。
槍灰色的西褲,藍細紋襯衫很板正,透着一股精神氣兒。

楊默書的劉海給風吹的直打卷,“你是誰?”
電話已經掛斷了,小石頭從男人後面跑上前來,“小楊,給你介紹一下,他是莫墨,就是我要給你介紹認識那個..”
後又面朝莫墨,“這就是楊默書,你應該已經認出來了吧,本人是不是不太上相..”

楊默書想起來了,跟男人握了握手,“你好,聽名字應該經常約炮吧。”
莫墨笑了笑,“不經常,我在這方面蠻保守的。”
小石頭上去給了楊默書一手肘,“你什麼意思啊..。”
楊默書把手機收起來,“咱們去哪裡吃飯?”
小石頭撇撇嘴,“少來了吧,每回吃飯不都是你定,你趕緊挑地方。”
楊默書思索半晌,“我有點想去吃重慶小火鍋,但是最近那家裝修停業..”
“你也喜歡吃那家?”莫墨看著楊默書,彎彎唇角,“老店裝修是因為新店已經開業了,就在黃河路上,不如我們去那試試?”
楊默書眼前一亮,“行啊。”
莫墨跟着笑了,“好,你們稍等,我把車開過來。”
說完跟小石頭交代一聲,就去停車場開車了。

等車的時候,小石頭一臉得意,“怎麼樣,不錯吧。”
楊默書抬手理了理頭髮,“哦,穿的挺好的。”
“那可是,人家在銀行上班,算是半個高富帥..”小石頭暗自氣悶,“我釣他好長時間了,但他對我不來電,就喜歡白淨清瘦的,這不就介紹給你了麼。”
楊默書四處張望,“高富帥?那他開的什麼車?”
“恩..車比較挫,是單位配的比亞迪,但也很能提現他高富帥的特性,就是他把車改裝了,全身磨砂藍家大尾翼,加了日行燈,魔鬼眼,開起來可拉風了。”
楊默書咂咂嘴,“一個比亞迪搞那麼拉風幹嘛啊...”
小石頭搖搖頭,“沒,現在已經看不出來是比亞迪了,他把車標都摳掉了,就留了個B加翅膀,乍一看像賓利。”
“B翅?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是在罵人啊..”楊默書看著遠遠過來的車,“不過,其實這車他改的還真不難看..”
小石頭拉著他,“哎,車來了,走吧。”

剛邁了兩步,結果一輛卡宴直接攔在倆人前頭

楊默書認得這輛車,也知道是誰來了。
後車座降下車窗,裡頭的男人叼着煙,微挑着眉,拽的要命。

許晚河不是故意來找的楊默書的。
只是開車路過,忽然想起來這人,便想著過來找他,誰知道就在醫院門口見了人。

看見楊默書的時候,許晚河第一反應是這段日子,自己找他找的似乎有點頻了。
但轉眼一想,自己不過是煩躁無聊,加之這個小年輕挺有意思,睡起來也不錯,還是頭一回,比唐梓言那種賤貨不知道乾淨多少倍。

想起唐梓言許晚河就鬧心,這兩天煩躁的原因也都是因為他。
因為他把底下的事都安排的差不多,打算走了。

唐梓言要離開這裡了。
許晚河起初以為自己到了這一天一定會抓狂。
可莫名其妙的,
只是很鬱悶。

許晚河掛了電話,盯着楊默書,
“上來。”
小石頭望着許晚河,覺得有點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楊默書屏息凝神看了他一會,覺得這人光膀子穿個蟒皮背心還能這麼順眼可真是要人命。
“你怎麼忽然過來了,萬一我要是不在呢..”
許晚河把煙頭扔出車外,“讓你上來就上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楊默書想了想,“你要請我吃飯我就跟你走。”
可這話剛說完,車窗就升上去了。
楊默書見狀直撇嘴。
心想這男人怎麼小氣成這樣,一聽請吃飯就不邀請自己的,真摳門,這要是等老了絶對是那種為了一毛菜錢跟人在菜市場叉腰吵架的主兒。

實際上許晚河只是懶得跟他解釋,直接叫了個小弟下車將人提溜上來。
楊默書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在小石頭軟弱的咆哮聲中被塞進了車裡。

許晚河坐在後排座,雙腿疊加,冷眼看著上來的人。

楊默書不知道外面是怎麼處理的,就看見小石頭的情緒變化非常明顯,先是一臉錯愕,後又跟楊默書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莫墨也過來了,表情奇怪。

楊默書心裡一陣失落,本來可以去吃一頓大餐的。
轉過頭正想跟許晚河抱怨,結果卻對他穿的褲子產生了興趣,
“寬腳褲?”楊默書又看看他的背心,“你剛才走秀了?”
許晚河冷着臉,不太確定他是讚美還是嘲諷,“沒有,我剛才去跟人吃了個飯。”
楊默書不太高興,“那我等會吃什麼?”
許晚河皺着眉,“你一天就他媽知道吃,等會再說!”

楊默書徹底生氣了。
往旁邊坐了坐,貼在車的另一邊,掏出手機就開始打俄羅斯方塊,任許晚河怎麼說話也不搭理他。
話說楊默書當年上學就是一把遊戲好手,每天早晨起來趁着校網不卡就開始火拚俄羅斯,因為擅長,所以這個就打的很快,手指的靈活程度,讓旁邊的許晚河看的瞠目結舌。

唐梓言還十七歲那年,許晚河就經常跟他去吃中午飯,等餐的時候,他就坐那晚貪吃蛇,許晚河就在旁邊看著。
許晚河這個人打架的時候反映快,可對於任何科技產品,反映就慢的不行,年輕的時候甚至還去網吧包宿練過,可惜結果也不盡如人意,就記得那網管光上來說什麼讓自己別拿旁邊桌的滑鼠,煩的許晚河當場就把網管打的吐血,自此以後看見電腦就繞道走,看小弟玩電腦就揍。

但許晚河內心從來都覺得會玩遊戲的人都很有才。

車裡忽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開車的小弟有點好奇,抬眼看了一下車鏡。

可能是穿背心的原因,就更顯許晚河的好身材,厚厚的肌肉堆在手臂和胸口上,古銅色的皮膚布了幾條猙獰的疤痕,暗紅色,泛着烏。

許晚河沉着臉給自己點了支菸,收起火,又斜眼看旁邊的打遊戲的小白臉。

不自覺眉間漸舒,隱隱崇拜。


31、

楊默書一開始沒發現他在偷看,後來發現了,便側了側身子,面朝着他打,就不給他看。
許晚河登時急火上頭,可又不想暴漏自己偷看的事,就只得忍下來。
期間剛好有人來電話,無辜的承受力許晚河無處可發的火氣。
楊默書一邊打遊戲,一邊拿眼睛瞄身邊對著電話彪髒話的男人。
看他氣的臉黑脖子粗的覺得他也挺可憐,想著自己其實也沒必要跟他這麼計較,就又正過身體,還故意往許晚河那蹭了蹭讓他能看見。
打了一會遊戲,楊默書沒有再去看身邊的男人,但聽動靜覺得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估計又在偷看自己。
一路相安無事,等到了地方,便有兩個小弟下車分別給許晚河和楊默書開車。

楊默書跟在許晚河後頭,不知怎麼就想起電視裡常演的鏡頭,黑社會老大黑超白圍脖的走在前面,後面跟了個風騷的大嫂,一眼神過去,小弟就麻利的把好吃的東西送過去。
楊默書抬眼看了看許晚河的打扮,又聽肚子裡一陣咕嚕,就嘆了口氣。

周圍有很多商場,因為到了飯點,很多商場職工和服務員就紛紛換崗出來吃飯。
路邊的煎餅果子攤的這叫一個香。

楊默書一步三回頭的跟着許晚河進樓,後來還是忍不住,就拉了許晚河一下。
許晚河稍一回頭,“怎麼了?”
楊默書指指外頭,“我去買個午飯。”
還沒等許晚河說話,旁邊的小弟非常識趣的上前,“小楊哥,我給你去買。”
許晚河沒再說話,轉身上樓。
楊默書覺得買飯這點小事自己來就行,也不太習慣致使人,就婉言謝絶。
不像有的黑貨,明明四肢健全膀大腰圓的,還一天什麼都讓小弟干,跟沒長手似的。
自己自食其力挺好。

小攤前也要排隊,楊默書站在攤前,一邊琢磨如何配菜才能最完美,一邊暗自心酸。
想著自己放著好吃的不吃,非要來這邊買什麼煎餅果子,許晚河也不管自己。
等以後弄到手一定好好修理他。
正腹誹間,一隻手搭在楊默書肩膀上,回過頭就正好對手許晚河的眼。
許晚河眼底些許煩躁,“行了,你別站着等這個了,大熱天的,你想吃什麼我叫人去買。”
楊默書轉轉眼,“我想吃火鍋。”
許晚河照頭給他一下子,“你他媽作死呢!挑個好帶的!”
楊默書皺着眉跟他上樓,“那來個煎餅果子吧。”
許晚河懶得搭理他,直接叫了個人下去等。

乘着電梯上樓,許晚河給人引着進了房間,剛推開門,就大喇喇的直奔着最中間的沙發椅過去。
原本呆在屋裡的男人全都站起來,低眉順眼,很是恭敬。
見許晚河沒別的表示,楊默書也不拘謹,跟在後頭直接進去了。
屋子裡的人開始說話。
說的事情楊默書一件也聽不懂,但能覺出來,那幾個男人對生人很避諱。

其實在許晚河看來,來這裡也不是商量什麼重要的事,沒必要背着小楊。
但這事卻比較糟心。
從唐梓言那邊新接手的地段不大太平,總有人鬧事,許晚河忙着把那邊的老人兒都替換成自己的人,哪怕那些人曾經是跟自己一起在唐佩手底下混的哥們,因為許晚河信不着。
許晚河甚至連唐梓言都不相信。
雖說自己當初差點為了這個人丟了命。
眼下這個人說要交給他的東西,即便自己一開始說不要,但是一旦收了,就會收的非常徹底,回頭唐梓言後悔想要去也不行了。

在這個地方混了這麼多年,許晚河見了太多的反目和背叛。
都他媽是來插刀的,就自己個傻逼還上去給人擋刀。

許晚河恨的直咬牙。
但轉眼又一想,如果重來一次,其實自己也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那麼做。
不過不能不管小唐是肯定的。

操他媽的,結果成全了沈涵那狗娘養的。

許晚河心情又不好了。

旁邊人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光聽見身後滋溜滋溜的,都是口水聲。

回過頭,許晚河看楊默書坐在後頭的椅子上,從一邊放酒的小冰箱裡摸出一隻冰棒,舔的這叫一個認真。
從頂到底,卷着舌頭含進去又拉出來。

許晚河頭皮發麻,心情卻是好了點,
“你媽你能別吃這麼噁心麼?”

楊默書含着冰棒,口齒不清,“你這人事可真夠多的,我吃個冰棍墊墊肚子你也要管。”

旁邊人見了一臉錯愕。
許晚河私生活挺混亂的,這大家都知道,沒事身邊就跟着不少男的女的,但這麼敢跟他頂罪的小床伴,還真是頭一次見。
但更讓人驚奇的事,許晚河臉雖然看起來臭,但其實也不太生氣。

許晚河臉硬邦邦的,“吃個雞.巴啊你,等會你要的飯就來了,別他媽在這吧唧,我這正心煩呢。”
楊默書把冰棍從嘴裡拿出來,“煎餅果子配那個?卷你的啊?”

說話間門被推開,進來的小弟熱的一臉汗,
“來了~煎餅果子來嘞~”
大家一時間都去看那小弟。
楊默書被許晚河罵了有點生氣,就直接把沒吃完的冰棍丟過去。
許晚河未有察覺,只轉臉看著沙發上的人,
“這他媽哪兒找來的傻逼?”
沙發上的東北爺們黑着臉,上去就把煎餅果子奪下,照着那人屁股就是一腳,
“滾犢子。”
楊默書接過煎餅果子,眼看著那流汗小夥給揍出去,很是同情
“你們怎麼這樣,人家招你惹你了?”
許晚河看他一眼,“你懂個屁,誰不是從這一步混上來的,想當初我沒幫我老大摁住床上的人,我老大不也兩個耳光把我扇出去。”
楊默書有點好奇,“你怎麼連個人都摁不住啊...”
許晚河看了他一會,“我就不想摁,你管得着麼。”
楊默書咬了一口煎餅果子,“你人真好。”
許晚河的怒火給他這一句話堵回去,“好什麼?”
“不助紂為虐啊,你老大肯定是想強姦人家,所以你是好人。”
許晚河沉默片刻,假惺惺的開口,“不算吧。”
楊默書吃的挺開心,“那後來那人怎麼樣了?”
許晚河抽了口煙,“被輪姦了。”
楊默書嚥下嘴裡的東西,“那女的真可憐。”

許晚河沒說話,覺得自己說的好像有點多了。
沙發上的人也裝着沒聽懂,但都心知肚明,畢竟在這混久了,這種事,肯定是早有耳聞的。
不過沒關係,反正唐梓言現在已經混出來了,哪個老大還沒點難看的過去啊。
這群人裡,許晚河名聲還算乾淨的,但當年也給唐佩玩的跟狗一樣,沒好看到那裡去。

旁邊的人順着這個話題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
楊默書吃著餅,看許晚河陰着臉沉默,莫名的覺得這人有點可憐,

想著他以前還總被老大揍,也挺不容易的,自己就別總欺負他了。
能對他好點就對他好點,反正自己的心裡承受力比較強,不至於太難受。
最主要,他褲子濕成這樣還沒發現,自己看著也挺難受。

這麼想著,楊默書就把剛才因為賭氣而順手放許晚河褲兜的冰棍掏出來,回手扔進垃圾桶。


32、

許晚河跟被電打了一樣從凳子上竄起來,
“操你媽!你他媽往我褲子上弄什麼了!”
說完就上去揪楊默書的領子,“你他媽知道我褲子多少錢麼?老子昨天才買的!”
楊默書反射性的去掰他的手,“是冰棍啊,你不認識麼?”

旁邊人都沒太大反應,依舊坐在旁邊該說什麼說什麼。許晚河脾氣不好,每天都要教訓幾個人,這大家也都習慣了,所以都見怪不怪。

“我給你洗行了吧..”楊默書臉憋的有點紅,“君子動口不動手。”
許晚河盛怒之下聽他說這句話反倒愣了片刻,“什麼意思?”
半晌才琢磨過來,“滾你媽的,我就喜歡動手怎麼了!”

有小弟跪在許晚河腳下拿面紙一直給他擦褲子,擦了一會發現褲子面料實在太吸水,就有點為難的抬頭,
“許哥..都吸進去了..要不換一條吧..”
許晚河抬腳把人踹開,“滾!操!”
沙發上幾個人見許晚河真生氣了,就趕忙站起來,“許哥,要不我給你去商場買一條吧,你穿什麼號的..”
“不用!”許晚河揪着楊默書就往外走,“走!”
一屋子人見狀忙點頭哈腰的跟在後頭往外送。
楊默書朝虛空裡伸出手,奈何根本抓不住桌面上餅,喉嚨給卡的緊,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麼活生生的給許晚河一路拖着出門。
被塞上車的時候,楊默書終於能喘口氣,
“我餅落你桌子上了,還沒有吃完..”
許晚河板著臉告訴小弟要去的具體位置,沒聽見一樣

約莫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車就進了城郊的一處別墅區。

許晚河在本地有很多的房產,可每個都算不上是他家,狡兔三窟,幹這種行當基本上就是刀尖上討飯吃,許晚河每天晚上住的地方也不一樣,他今天晚上睡哪兒,只有第二天早晨去接他的小弟才知道。
但這個住處跟其他的不同之處,就是有個很大的更衣室,許晚河的衣服都存放在這。

楊默書老遠就認出來哪個是許晚河的家。
整個小區本來走的是現代格調的建築風格,就只有一家在牆壁外都做了裝修,豎起好幾根仿漢白玉的柱子,乍一看像是人民大會堂。

車停在房子門口,許晚河把鑰匙扔給上來開門的小弟,等人開了門之後才下去。
楊默書跟在後頭進了屋,好奇的打量屋裡的裝修。
很正常的歐式裝修,估計是請人來設計的,所以不會差到那裡去。

許晚河拐進一個走廊,跟楊默書一抬手,
“過來。”
楊默書跟過去,接着便站在許晚河的衣帽間門口愣了足足一分鐘。

有幾百件衣服的衣帽間倒也沒很稀奇,稀奇的是衣帽間裡的幾百件衣服每一件都是極品的醜。
許晚河背對著楊默書,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得意,
“幫我選一身出來。”
楊默書撥拉了離自己最近的閃金色小跨欄背心,手指細微一抖,
想著賣衣服給許晚河的營業員是不是他仇家啊,這麼禍害他。

暗自驚嘆間,楊默書隨手打開旁邊的櫃子,望着裡面一格格存放的帽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買這麼多帽子幹什麼...”
說完又拿起一個大沿沙灘帽,
“連女式的也買..你想幹什麼..”
“你懂個屁,那是男士的,”許晚河冷哼一聲,“買衣服的時候店員推薦就順便買了,我後來也戴過,但實在太難看,就閒置了。”

楊默書長舒口氣,“你居然還戴過...”

許晚河似乎沒那麼生氣了,“這裡面的東西,你有喜歡的可以隨便拿走。”

楊默書沒接話,心情低落。
想著自己當初是不是被地瓜遮眼了,看上這麼個人。
念及至此,楊默書轉過頭去看許晚河,打算徹底斷了欣賞他這個念頭,結果回眸一望,卻還是覺得他很酷。
就是土酷,土酷的,讓楊默書心裡不太舒服。

將衣架子都撥拉個遍,楊默書從中儘量選出純色的單品,給他配了個鵝黃和深藍,勉強算是看著正常。
要走的時候許晚河接了個電話。
楊默書起初沒在意,可覺得他的語氣跟往常不太一樣,比較客氣,就豎耳朵聽了一會。
“哎,小唐,先別掛,還有個事...”

楊默書這回明白了。
看這意思等會要去見唐梓言,這可確實要好好打扮打扮。
楊默書立刻加了一頂寬沿帽給他,還覺得不夠,又給他換了一雙牛皮亮片涼拖。

許晚河對此也沒什麼異議,照了照鏡子覺得挺滿意,跟楊默書豎起大拇指,接着便一邊講電話一邊便趕着出門。
等到了屋外,掛了電話,許晚河便安排一個小弟把楊默書送回單位。

楊默書有點不甘心,“我也想去。”
許晚河看他一眼,“去你媽了逼去,趕緊上班去,我晚上再去你單位接你。”
楊默書拉著臉,怨氣的蹲在地上又把他褲子捲成六分褲,
“這回更好看了,去吧。”

說完就看著這個‘漁民’上了車,在開走之前還跟自己擺了擺手。
他不拿個魚竿還真是太浪費那一身的造型了。

中午的陽光很毒,曬得楊默書眼冒金星。

楊默書站在小區門口等好半天小弟,結果小弟沒等來,卻等來一輛寬輪大眾小跑。
莫墨降下車窗,目不轉睛的盯着他,“你怎麼在這?”
楊默書看了看他的車,“你這麼一會怎麼還換了個跑車?”
莫墨笑了,露一口白牙,“不是跑車,是速騰冠軍,就是個家用車,沒多少錢,我只不過把地盤改低了,又換了輪子,看著有點像CC似的。”
楊默書觀摩半天,“我看更像四驅車。”
莫墨笑的挺開心,“你上哪兒,我送你?”
旁邊的小弟開車也過來了,“小楊哥,上來吧。”
楊默書想了想,回絶了小弟,賭氣的上了莫墨的車。

莫墨一個油門轟出去,“剛才怎麼忽然走了?”
楊默書嘆口氣,“早知道就不走了。”
莫墨側臉看他,“你不會是還沒吃飯吧?”
沒等楊默書說話又開口,“我也沒吃,要不咱倆一起?”
楊默書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有一個小時上班,“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找個快點的地方吃吧...我要上班了。”
莫墨想了片刻,“哎,我知道你們單位附近有家米線店,特別好吃..”
楊默書眼睛稍亮,“好啊!”

“他家最好吃的就是榨菜肉絲米線。”
“對啊!”
“最好在加個鵪鶉蛋進去。”
“沒錯!”
“午餐肉也行。”
“太對了!”
“吃完一定要喝一杯他家的冰凍涼茶。”
“你是食神!”


33、

兩個人約的地方是一家星級酒店,許晚河故意晚去了一會,等到了地方,卻只是看見斐七,沒看見唐梓言本人。
斐七看見許晚河,恭敬上前,
“許哥...對不起..唐哥臨時有事剛剛出去,五分鐘就能回來,留我在這給您說一聲。”

許晚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進了包間。
看著好像沒生氣。

斐七有點不能適應,可回過頭見這人用昂貴的意大利牛皮涼拖狠踢了一腳門,便又放心了。
這才是許晚河該有的正常反應。

但許晚河這一腳實在太過用力,以至於最前頭的亮片都微微的捲曲起來。
其實最前頭的也不是亮片,而是腳趾,許晚河忘了來的時候楊默書給自己換了涼鞋,還想著穿皮鞋呢,就一腳狠踹過去。

腳趾頭鑽心的疼,許晚河咬牙忍着,一點也不想看腳有沒有流血。
那樣太沒氣勢。
有小弟湊上前,貼在許晚河耳邊,音色低輕,
“許哥,腳流血了。”
許晚河冷眼斜他,“.你媽.逼啊。”
小弟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看許晚河生氣了,便趕忙道歉,
“對不起,哥,我錯了。”

許晚河沒搭理他,趾高氣揚的走到桌邊,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順便垂眼掃了一下,發現只是破了皮,就沒再管。
許晚河還挺享受自己流血受傷的摸樣,總覺得特別有男人味。

桌對面放著一杯普洱,茶霧氤氳,還沒涼,看來這人還真剛走。

許晚河盯着那杯茶發了好一會的呆,等回了神,就在對面的鏡面裝修中看見了自己。
帽子實在太醜了。
許晚河趕忙摘下來,在心裡把楊默書那臭小子操了幾百遍。
後又怕唐梓言等會看見,就把帽子塞到了沙發底下。

等在抬起頭面對鏡子的時候,許晚河就覺得好了很多,就是有個殘疾耳朵,有點難看。
許晚河給自己拿了支菸出來。
有小弟識趣的上來打火,還將煙灰缸移到許晚河眼前。
抬手摸了摸耳朵,許晚河叼着煙,胸腹一陣憋悶,就起身想著出去透透氣。
斐七有點緊張,“許哥...”
許晚河將煙灰彈在他腦袋上,“出去站一會而已,看你大驚小怪的。”

這個星級酒店的年頭不短了,內裡裝修還是以前流行的那種旋轉式歐式樓梯,扶手都是鐵藝,鋪着大理石磚地。
許晚河依在欄杆上,從樓梯的間隙往下望。
約莫四五層樓的高度,樓梯上沒幾個人,似乎都跑去坐電梯了。
許晚河拿着煙,盯着期中一層,手上的煙灰積的老長。
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看不見臉,可光看身體,許晚河就能認出來是誰。

唐梓言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很簡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那麼好看,旁邊的小青年黑瘦俊朗,腳上還是黑匡威,看顏色應該有點髒。
兩人黏糊了一會,似乎要去的方向不同,一個向上,一個向下,拉著手,晃悠兩下,依依不捨的。

許晚河眼巴巴的看著,心裡羡慕的要命。
自己長這麼大,除了年輕時被揍的時候給人拉著手扯回去,還沒跟人牽過手呢。

後來看那倆人重新抱在一起啃的時候,許晚河便轉身回去繼續等了。
順手摸了摸自己腰腹上的刀疤,覺得也沒什麼。

許晚河很奇怪自己居然沒怎麼生氣,也沒那麼心酸了。
不知道是疲倦,還是別的什麼。
總覺得自己是個特別長情的人,現在看看,時間是夠長,情麼,也就那麼回事。
以前許晚河總想不通唐梓言喜歡唐配那麼久,怎麼不到一年就愛上唐配的小替身了,現在琢磨琢磨,好像忽然能理解了。
就像唐梓言之前跟自己提過的,時間真是個好東西,該濃的濃,該淡的淡。
也許是因為人太現實,
也許是因為,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許晚河重新坐在沙發上,覺得手指一陣熱燙,才發現煙已經要燃完了。

煙頭浸沒在泡着花瓣的水的煙灰缸裡,發出哧哧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許晚河微微側頭,看那人過來了。
像往常一樣,唐梓言臉上帶著溫吞的笑,口袋裏藏着漆黑的槍。
“許哥,不好意思,久等了。”

許晚河眼皮微抬,“哦。”

***
雖然米線店裡空調很足,可兩個人還是吃的頭頂冒汗。
半個小時的時間,楊默書吃了一碗,莫墨吃了三碗,還加了一個肉夾饃。

楊默書看了看莫墨的腰腹,“你吃這麼多也不胖啊...一點肚子也沒有..”
莫墨想了想,“還行吧,我是學體育的,每天運動量比較大,吃的就很多,食量改不過來,現在已經比上學的時候重了點了,不過我每天都健身保持。”
楊默書看還有時間,就坐在一邊喝涼茶,
“你不是在銀行上班麼,怎麼是學體育的?”
莫墨拿了餐巾紙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工作是家裡給安排的,我是體學院畢業的。”
“哦,”楊默書喝了一大口涼茶,“學體育很好啊,你學什麼的?”
“學短跑,我最擅長的是跑四百米,”莫墨看著楊默書,笑了一下,“短跑一般都要求人個子高爆發力好,我是屬於那種爆發力好的人裡偏持久性的...”

楊默書心情有點微妙。
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結果米線店裡砰的一聲巨響,廚房裡驚叫一聲,好像是着了火。
還沒等楊默書反應過來,只覺得手上一緊,就給人牽着往出跑。

楊默書有點承受不住這種速度,
“逃單也不至於這麼玩命,再說錢都付過了。”
莫墨領着楊默書跑了小半條街,停在一家煙酒商舖前,
“飯店裡都是煤氣罐,我怕爆炸..”
楊默書喘不過氣,想著順順心口,可手卻抬不起來。

莫墨的手不太熱,掌心微涼,不知道是體質問題,還是剛才拿涼茶杯子拿的。

楊默書忽然覺得很熱,“哎...那個...”
莫墨沒鬆手,“啊?怎麼了?”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怒吼,“我操你媽!”
兩人一愣,不約而同的朝着一個地方望去。

許晚河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心情低落,很想抽根菸,結果煙也抽完了。
小弟便開車載他去最近的煙酒鋪去買。

在等煙的空擋,車後座的人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
離老遠看大街上兩個男的手拉手,許晚河起初還覺得有點鄙夷。
可下一秒許晚河就不這樣想了。

坐在副駕駛的小弟看後面的人開門下車,也跟着下去,“許哥..怎麼了..”

有那麼一瞬間,許晚河甚至很奇怪,剛才自己都沒生氣,怎麼現在氣得要命。
但這短暫的理智,瞬間就被怒火替代了。

媽了個逼的,老子還沒跟他手牽手呢!

拳頭攥的咯咯直響,許晚河覺自己馬上就要燒着了。

楊默書反應比較快,迅速甩開莫墨的手,就說了兩個字,
“快跑!”
莫墨本來還不太清楚是什麼狀況,但看過來的男人臉色極其難看,又聽楊默書來這麼一句,便當機立斷,撒腿就跑。

楊默書長舒口氣,正想著怎麼制服這個發瘋的大黑狗,結果剛走過去,卻見許晚河一個箭步就竄了出去。

楊默書看的目瞪口呆。

按理說莫墨已經跑的夠快了,誰知道許晚河跑起來比野驢還快,不出一百米就追上莫墨了。
跟在後頭跑的十個小弟沒一個能追上他的,楊默書想,這要是個足球隊,許晚河必須踢前鋒啊,這速度真應該去拯救國足,幹什麼黑社會啊,太浪費。

其實許晚河本來跑的也不太快,都是打架給練出來的,因為在這裡打架都是拿着刀砍,一旦被人追上回去就是被幹死的命,所以這麼多年,許晚河已經習慣了不跑則以,跑就玩命。

莫墨跑到後來都給身邊的黑漁民驚呆了,還沒拐出路口,就給人摁到,揪着頭髮往地上撞,

許晚河怒不可遏,鞋都跑掉了一隻,
“狗日的敢牽老子的人?看老子不把你手剁下來!”


34、

楊默書趕緊追上去,撥開重重人群,一個鯉魚打挺就上了許晚河的身。
許晚河剛磕了莫墨一下,還沒來得及打,就給楊默書迎面摟着脖子,騎上腰,八爪魚一樣橫在兩人中間,根本動不了手。
楊默書死死的摟着許晚河,把臉貼在他被曬的滾燙的皮膚上,
“別打了,旁邊有警察局,當心有人報警。”
莫墨是板寸,本來許晚河就揪不太住,結果給楊默書這麼一折騰,便直接脫了手。
許晚河不顧勸阻,想著抬腳去踹莫墨。
“老子會怕警察!操!你□□你別跑!”
十個人將莫墨圍了個瓷實,摩拳擦掌,就等着許晚河發話。
因為許晚河一般教訓人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動手,就算是要幫忙,也會說一聲。

許晚河踹了兩腳發現腳上沒有鞋,就想著換另一隻腳踹,可這腳還沒伸出去,就見楊默書撅着嘴上要上來親自己。
許晚河側頭一躲,楊默書的嘴唇便結結實實糊在自己臉上。
“許寶寶..乖..香一個就不氣了..”
許晚河頭皮發麻,給他噁心的渾身直哆嗦,“我去你媽了個逼的!”
後又指着莫墨,“你們給我揍他!哈哈哈...”
楊默書騰出一隻手撓他癢癢肉,“別生氣了,你打人幹什麼啊,他就是我一個飯搭子,吃個飯而已....”
“哈哈哈,滾你媽蛋..這打架呢你別撓我...哈哈哈”

旁邊的小弟本來看許晚河癢的難受,正想上去將楊默書揪下來,結果聽見許晚河發話,就都上去圍着莫墨開始打。
可因為人實在太多,目標又只有一個,很容易傷及自己人,有兩個新加入的小弟對踹了一秒鐘才給旁邊人提醒是自己人,也都挺不好意思的,還停下來互相道了個歉。

但莫墨也不是吃素的。
因為體院自來就不是個太平地方,加上莫墨上學的體院旁邊還是警察學院,兩個學校的人因為西邊的師範學院打架了好幾回校架了,最大一次規模是兩百人對打,莫墨參與過幾次,所以說多少還有點打群架的經驗。
又因為他是學短跑的,就特別擅長突出重圍。

抬頭看楊默書已經控制住了攻擊力最強的漁民,莫墨心裡就有了主意。

深吸了口氣,莫墨瞅準了一個小弟上去一腳,直踹的那人皺着眉蹲在地上。
身後也挨了好幾下,莫墨顧不得還手,直接從缺口裡衝出去,將自己最拿手的四百米勻速衝刺超常發揮出來,不出兩分鐘便領跑了黑社會團體。

巷子南邊是醫院,北邊是醫院附屬的居民小區。
莫墨朝北一路加速,剛進了小區門口,再回頭看那十個人已經被甩掉了半條街。

就這麼個回頭的空擋,莫墨不小心還撞了小區的橫幅,一時間竟有終點撞線的快感。

但莫墨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這幫人反映過來回去開車追,到時候自己怕是沒好果子吃,還不如趁現在跑的快,感覺找幾個巷子鑽鑽把人甩掉才是正事。

眼看著十一人足球隊浩浩蕩蕩的瘋跑出去,楊默書也停下撓許晚河的動作。
許晚河得了空,抬手拎着楊默書的後領子,直接把他從身上提下來。
楊默書整個脖子都在襯衫裡,
“你放手...”
許晚河怒火衝天,“你他媽什麼意思?玩我?”
“不就撓個癢癢麼,總生氣肝火旺容易導致便秘。”
粗糲的手指頭狠戳楊默書的腦門,許晚河額角起了青筋,“少他媽裝,給老子戴綠帽子是不是?”

楊默書臉上情緒變換,似乎是驚悸,又似乎是驚喜。
“沒有啊,我就之前幫你你戴了個寬邊帽,還是金色的。”
“還裝!”
楊默書望着他,想了想,“我又不是你對象,給你帶什麼綠帽子啊?”

許晚河正想罵他,結果生生給這句話堵了回去。

許晚河瞬間就開始納悶,這自己跟吃了炸葯似的,到底是為什麼。

楊默書咧嘴一笑,“你吃醋啊...”

許晚河滿臉豬肝色,有點想不下去,
“放屁!”
說完就把楊默書拉走,打開車門往裡一塞,“跟老子走!”
“上哪兒啊?”楊默書一邊上車一邊看錶,“我要到點上班了,你把我稍回單位就行了。”
許晚河嘭的一聲關上車門,
“你媽你老幾啊?我他媽是出租車司機麼?下午別去上班了!”
楊默書斜他一眼,“那不行,不去上班是要罰錢的,我一天一百塊呢。”
許晚河發動汽車,開了車上的儲物盒,拿了一疊錢甩在楊默書臉上,
“賠你!”
楊默書趕忙將散亂的錢都撿起來,規整好,“你拿錢侮辱我是吧?”
數完了就揣兜裡,“有你這樣的麼,打了我的朋友,還對我態度這麼差,我憑什麼要為你翹班?”
許晚河氣的天靈蓋要爆炸,“行啊!你他媽膽兒越來越大了,都學會頂嘴了是吧?”
說完就一腳剎車停在一家連鎖酒店前,將把楊默書從副駕駛拽下來。

“看老子不幹服貼你!”

楊默書本來還想跳車,結果聽他這麼說,立刻不跳車了。
期待之餘,也有點為自己的小菊花擔心。

進去開了個房,兩人一路推搡着上樓。

楊默書面兒上不願意,心裡其實特別享受許晚河一臉酸溜溜要操自己的樣。

直到進了房間,被許晚河扛着扔到床上的時候,楊默書還裝模作樣的踢了他兩腳,搞出一副好像要被許晚河強姦場面。

看楊默書越反抗,許晚河心裡就越酸。

強行將楊默書摁在床上,許晚河三兩下就扒掉身下人的褲子。

下身一涼,楊默書只覺屁股被掰開,裡面的菊穴便大喇喇的暴漏在許晚河眼下。
有熱硬的東西抵在上頭,似乎沒有插入的意思。

楊默書趕忙塌腰抬臀,“強姦也要潤滑..要不肛門就裂了..”

許晚河紅着眼睛撕開床頭櫃上的簡易潤滑劑,隨便在那褶皺上擠了一點,緊接着扶着下體直插進去。

楊默書的屁股在粗暴的撞擊下啪啪作響,身後的人一邊幹一邊罵,
“讓你跟人牽手!讓你跟人牽手!操死你!”

分開腿撅在床上,楊默書被捅的肛腸都要着了火,
“..啊....哦....你管得着麼....管得着麼你...唔...用力啊...再來..”


35、

倆人吵了一會就不吵了。
許晚河干的很賣力,摁着楊默書的臀瓣,將肉根插到最深。
楊默書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裡,不自覺撅起屁股迎到後面,爽的直哼哼,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好深..”

許晚河雖然也是爽,但氣還沒消。
本來想幹的他哭爹喊娘,雖說他也一直喊不要,可聽動靜卻是一點都不痛苦,反而爽的要命,後來把這人翻過來的時候,他連欲拒還迎都沒有了,敞着腿一邊摸自己,一邊去揉許晚河的乳頭,
許晚河被他搞的直哆嗦。
雖然還是有點排斥,但更多的是習慣,所以也就沒再跟他發火,只連續幾個挺腰狠捅了他幾下,
“□□!”
楊默書給快感攻擊的神志不清,“..唔...我不騷...”
許晚河加大力道幹他,“你不騷你屁股裡面絞這麼緊?”
“沒有...我是天生肛腸狹窄...”
許晚河眼看著楊默書小腹上的硬物在揉搓下開始突突的脈動,後穴也在緊緊的收縮,明顯要射的摸樣,就更快更深的插他,
“不騷你跟人在大街上手牽手?”
“嗯....我跟你也牽就是了...”楊默書胸口劇烈的起伏,下體硬的厲害,直直的頂着小腹,“..我要射了...快..快來...親親我...”
說完也不等許晚河答應,直接伸手就將身上的人拉下去。

許晚河光顧着悶頭抽插,一時間就沒反應過來,直道被楊默書摟着脖子抱在身上的時候才明白過來。
楊默書嗚嗚的哼喘,面色酡紅,下面收縮的厲害,夾的許晚河都有點痛。
胸腹一陣涼滑,應該是那小子直接射自己身上了。
許晚河正想罵娘,卻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楊默書嘴唇軟軟的,含着自己的嘴唇,有甜甜的茶香味。
手鬆了勁,也沒鬆開嘴。
兩個人距離太近了,近的臉貼著臉,呼吸都纏在一起。

許晚河莫名有點不好意思,趕忙起身,
“操你媽你幹嘛?”
楊默書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眼睫上都是汗液,單眼皮裡的黑眼珠溜溜的轉,
“親你啊...”
說完就懶懶的動了動胳膊,抓住了許晚河的手,五指交纏。
“行了,你這麼大歲數還這麼小心眼,真是的,別生氣了,我來牽你。”
許晚河正想甩開他,結果這小子抓着自己的手就開始搖晃起來,

“牽牽牽牽手~~一直~~走到最後~~~”

楊默書躺在床上,一臉汗,一身潮紅的唱開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歌。

許晚河本來想發火,可聽他唱的還挺好聽,就又覺得他很有才。
許晚河唱歌唱的不好,一直都羡慕有唱歌唱的好的人。
每次跟人出去吃飯喝酒,到了娛樂場所,看見會唱歌的人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還特意記下別人唱的歌,回去買了個音響組合,放上碟片,把小弟都趕出去,自己小聲的跟着唱兩句。
但因為實在五音不全,怎麼也唱不好就氣的把碟都掰斷了。

可楊默書唱的可真好聽,最主要是剛叫了那麼長時間的床還能唱成這樣,
真是有才。


“牽牽牽手~~永遠五指緊扣~~”
“黑狗狗我會永遠在你左右~~”

楊默書的手細長綿軟,不像自己,又硬又粗糙。
沒想到這跟人牽手的感覺還真挺好,怪不得那麼多年輕人戀愛都喜歡牽着手。
想到戀愛這個詞許晚河猛的一愣。
想自己不會喜歡他吧。
緊接着又給這想法噁心着了。
許晚河覺得楊默書有點傻逼,長的也不夠好看,帶出去其實有點給自己丟人。
但其實這人還挺合自己心意的,而且又那麼有才,寫詩寫的押韻,遊戲玩的也好,還會唱歌,長的白...

可覺得合心意就是喜歡麼?
什麼才是喜歡呢?
許晚河只知道自己認識了唐梓言那麼多年,到後來才知道自己喜歡他,等他等的心臟抽抽拉拉的。
可這麼個小醫生,自己怎麼就叫喜歡他呢?
跟他在一起從來沒有揪心的感覺啊。

楊默書嗓子有點幹,“哎,唱完了,咱們出去喝奶茶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喝..”
許晚河回過神,“你媽.逼我還沒射呢?”
楊默書坐起來,看那傢伙軟軟的從後面滑出來,“你都軟了你還射什麼啊,走啊,去喝奶茶啊。”
許晚河有一點生氣。
自己來這開房,本來就是為了把他幹服貼的,結果人沒幹服貼,自己還被唱服貼了。
回頭這小子爽歪了,把自己撇在床上就去洗澡準備出門了。

許晚河臉更黑了,下床一腳踹開浴室的門,進去就把花灑下的人揪出來,擼硬了摁在洗手台上操了他一頓。
這次是內射,幹完了之後,楊默書還在馬桶上蹲了半個小時,等精液流乾淨了才洗的澡。
等倆人都收拾完了,差不多已經是下午四點。

楊默書跟在許晚河後頭下樓,“到點要吃飯了。”
許晚河面無表情,嘴上叼着煙,“你想吃什麼?”
楊默書想了想,“去吃米線吧...”
許晚河沒答應也沒拒絶,只給小弟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大概自己的位置,叫他們過來接自己。

雖然許晚河是開車過來的,直接回去就好。
但礙於自己這種身份,除了大晚上自己開車遛彎,其餘時間許晚河都是儘量的避免獨處。
之前拉著這小子來開房,也實在是氣壞了。
剛辦理好退房手續,倆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就看見許晚河那輛車前停了一個別克商務,車牌都是檔着的。

許晚河微微皺眉,看見裡頭坐滿了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年頭當老大哪能沒仇家,挨黑棍都算輕的,只希望這幫人沒有槍,別再搞死自己。

上頭下來四五個人,一水的半大小子,很可能是剛入行。
初生牛犢不怕虎,想當初許晚河最沒腦最勇猛也是這個年紀。

“你就是王三啊...還真是就一隻耳朵..”领頭的是個圓寸,“想找你可真不容易,對了,你別以為你老大是許晚河就雞巴裝逼,以後少幹點缺德事,就當給自己攢陽壽了,這次給你點教訓,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幹錯什麼了?”

楊默書臉有點白,靠過去,“你們認錯人了...他不是王三..”
“這時候慫了?別他媽裝了,一隻耳朵的又長的黑的人可不多。”
楊默書繼續講理,“真不是,他有身份證的,可以給你們看看...”
許晚河把他往後一推,“滾蛋!找地藏好。”
後又告訴他,“去數二十個數,數完了如果我還沒解決你就報警。”
五個人見狀拎着片砍就上來了。
許晚河冷笑一聲,直接走過去,“誰他媽褲子鏈沒拉好把你們給露出來了?”
說完就一腳提在圓寸胯下,趁彎腰抓着那人頭就往車頭上撞。

楊默書找了個角落開始數數,
“一,二,啊!”
楊默書光記得數數忘了藏,結果被人從後面偷襲一腳揣在地上,險些磕掉了牙。

許晚河揍倒了兩個人,回頭剛巧瞥見了,
這叫一個揪心。


36、

楊默書做了個夢。
夢裡跟許晚河吃蜀九香,許晚河蘸香油,楊默書蘸芝麻醬,一人一瓶豆乳。
倆人要的是特辣,每個格子裡滿滿的都是辣椒,楊默書辣的受不了,就放下筷子使勁喝豆乳,可許晚河卻沒什麼事,叼個小煙在那涮鵝腸。
楊默書嘴巴辣的火熱,“小美...好辣啊...嘶..嘶..”
許晚河眼皮一抬,滿臉鄙夷,
“你個傻逼!蘸香油才解辣啊!”
楊默書不服氣,正想跟他辯論,結果嘴腫的老高,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正生氣的時候,看許晚河把鍋裡新下的鵝腸都撈走了,楊默書火冒三丈,拍桌正想跟他理論,結果就急醒了。

嘴上依舊是火辣辣的。
小護士白嫩的臉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醒了...”
緊接着又湊上來幾個人,
“操,醒了哎,醒了,快去叫許哥!”
“着啥急,許哥給腳上藥吶,操他□□的,這幫狗草的,打不過許哥就偷襲我們小楊哥,你看把許哥急的,為了救人上個台階都摔到了,把腳磕的哇哇淌血...”
“許哥不該穿涼鞋啊...要是穿皮鞋就好了..”
“行了,咱們過去找許哥吧,看藥上好了就給許哥說一聲..”

等人都出屋的時候,楊默書才從床上坐起來。
摸了摸四肢,發現都在,就轉頭去看旁邊的小護士,
“護士..哎..小田...是你...”
小田護士望着他,“楊醫生,你領導找了你一下午了,連個假也不請,原來跑去跟人打架了啊..”
楊默書又檢查了一下腦袋,“我沒事吧,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麼?”
“不會的,楊醫生,你只是中暑而已,嘴唇又磕腫了,其餘的一切正常。”
楊默書下了床,“對了,跟我一起的還有個黑貨,他沒事吧?”
小田護士收拾東西出門,“他還行,就是腳趾甲磕掉半片,流了不少血,正在隔壁做消毒處理呢。”
楊默書趕忙去隔壁屋找許晚河。

隔壁病房外頭黑壓壓的一片小弟。
因為聽說剛才老大被仇家報復,就都放下家裡的孩子和地就過來了,還有好幾個人帶了傢伙以為要干仗,結果發現是探病,就把鐵棒塞衣服裡,從後領子露個棍子頭出來。

楊默書撥開重重人群往裡擠。

有個人不太願意,當胸就是一手肘,
“擠你爹個卵啊!”
楊默書抬手指指自己的嘴,
“架友?我倆一起打的架,我進去看看他。”
“你還想進來看看?我他媽來半個點兒了,連根毛都沒看見,還在這擠着呢,別雞巴擠了,胯骨都要擠碎了。”
楊默書懶得搭理他,想著擠進去,結果發現還真是不行。
覺得有點熱,想退出來,也退出不來。

這許晚河人緣真是廣,掉個腳趾甲都這麼多人來探病,不像自己那屋,空空蕩蕩的,本來有兩個人看著,結果一見自己醒了就都走了。
楊默書擠的難受,掏出手機就給許晚河打個電話。

許晚河接電話的時候有點意外,但聽說楊默書在外頭擠着,就趕忙叫人把門口的人都散了,將楊默書帶了進去。

楊默書進去的時候,見許晚河右腳上的碘伏還沒有完全揮發,眼下正歪在椅子上,咬着煙,微微挑眉。

雖然有點裝逼,但楊默書還是覺得很酷。
酷的楊默書一時間都不捨得上前,就站在門口靜靜的欣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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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許晚河沒好氣的看他,
“你看個雞巴。”
楊默書些許害羞,“沒有啊,看你很帥啊..”

許晚河一時間也很不好意思。

以前從來沒有人誇他長的帥,連自己的小弟的假奉承都沒有。
搞的許晚河一度以為自己只是一個長相平凡的男人。
加上後來殘了半片耳朵,就更對自己的長相自卑了。

氣氛瞬間就有點怪異。

身邊的小弟很識相,看見這場景,就連忙往後退,
“許哥,我們出去抽根菸,您有事喊一聲就行。”
說完了還把屋子裡剩餘的幾個人都攆出去。

屋裡一時間就剩下楊默書跟許晚河兩個人。

說實在的,許晚河彆扭的要命。
他媽的,整的跟老子跟他談戀愛一樣幹嘛。

楊默書可是很享受,上去就挨着許晚河坐,還毛手毛腳的摸他的胸和腰,
“你怎麼對付的那四個人啊,他們都帶著刀呢,真的就只有腳流血了麼..給我檢查檢查.”
說完便去掀許晚河的衣服,
“啊呀,大胸肌...”

“你他媽一天摸老子千八百遍膩不膩歪啊操!”許晚河抬手甩開他,“滾開!”
楊默書的手重新摁在他胸肌上,“不膩歪,一天不摸渾身難受。”
許晚河狠皺了眉,再次打飛他的手,
“你他媽能別是老摸我胸麼,我又不是女人!”
楊默書又把手伸進去,
“我其實是想試試你心跳..”
“試我心跳幹什麼?”
“不幹什麼...”楊默書斜眼看他,“我怎麼覺得有點快呢?”

許晚河將手裡的煙頭摁在煙灰缸裡,又重新抽出一根,
“沒有的事。”
楊默書摸起旁邊的打火機給他點煙,
“我是怕你被打出心律不齊..”
許晚河懶得理他。
冷睨一眼過去,看他上嘴唇又腫又肥,個逼嘴可真夠醜的。

不過一般帥的都找醜的。
唐梓言跟沈涵就是,還有自己跟楊默書。
好在自己雖然看著很膚淺,可實際上一點都不膚淺,因為自己很喜歡內在美。
掐指頭算算,楊默書才華橫溢,在心裡幾乎要超過唐梓言,而且唐梓言也沒多有才,主要就是長的很有才,聰明很有才,手段很有才。
現在想想,其實也不怎麼好,長的太好看了,就把自己比下去了,聰明會耍手段也不好,也把自己比下去了。

許晚河一點都不想被另一半比下去,許晚河需要被人仰視,就像眼下這個小醫生一樣,仰頭盯着自己,眼睛直勾勾的。
“真黑啊...你確定沒被仇家燒過?”

許晚河站起身,走到窗邊,眼睛望着外頭。
想自己最近越來越娘們了,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比如自己是不是喜歡這個小醫生,還總拿他跟唐梓言比。
真他媽的,大老爺們一天哪兒來這麼多想法。

楊默書站在他旁邊,跟着望向窗外,
順手拉開百葉窗,
“小美,你現在能看見外面了吧?”
後又安慰他,
“其實我沒事也喜歡對著百葉窗思考,仔細想想也蠻有型的。”

許晚河有點掛不住。
只能用抽菸掩飾。
才抽了兩口,就聽後面的人繼續開口,
“恩...我過來..也有點事想問你..”

許晚河抽菸的動作都有點彆扭。

想這人別是跟自己表白啊,這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吧,也怪傷他的,要是答應了,可有點草率啊,自己完全沒準備,也還沒想好...畢竟自己已經三十多了還從來沒有正式談過戀愛...哪能隨隨便便的就跟人好了啊...

“咱們晚上能去吃火鍋麼?”

許晚河一陣脫力,憤怒回頭,
“去你媽的,你吃個屌毛吧!”

——————


38、

許晚河居然真的帶楊默書去吃了火鍋。

這讓楊默書挺意外的,因為許晚河真的很少順着自己的意來。
不知道這回是那根弦搭錯了。

吃飯的時候跟夢裡不太一樣。
許晚河不蘸香油,也喜歡芝麻醬,不喝豆乳,卻喜歡喝一點酒。

因為嘴的問題,倆人要的是鴛鴦鍋,楊默書涮一點辣的,覺得嘴難受了,就改換清湯的。
如此反覆。
許晚河居然也沒有罵他。
吃的很少就放了筷子,掏出煙來抽。
盯着楊默書,心事重重的摸樣。

等吃完了,因為許晚河臨時有事,就安排他的小弟開車送楊默書回家。

晚上睡不着的時候,楊默書想起這一段時間的經理,就覺得自己終於要熬出頭了。
以前吃的苦,說不定以後都有機會報復回來了。
念及至此,楊默書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翻出日記本,伏在桌案上,刷刷寫起來。

1.扔了我送他的小黃襪。
2.餓飯好幾頓。
3.丟掉了我沒吃完的那半個煎餅果子。
4.拒絶去吃米線。
5.一醒來就叫人把我扔出去,弄翻了我的剛熱好的餅。
....
楊默書一條一條的列在日記本上,直寫的眼眶發濕。
想著等以後他愛自己愛的無法拔出的時候,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寫了滿滿三頁,楊默書像了了一樁心事似的,關燈上床,一覺睡到天亮。

上班的過程同往常沒什麼不一樣,空閒的時候,楊默書忽然想起莫墨,覺得自己實在有必要問候一下,就趕忙撥通了莫墨的電話。
莫墨今天休假,正在汽車美容店噴車頂,結果接了楊默書的電話,不容分說,就直接開着車過來了。
楊默書怎麼拒絶也不行,撥到第三個電話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門診樓了。

兩個人約在大廳樓梯口見面,看莫墨老遠過來,楊默書還挺愧疚的,
“真對不起啊..害你挨一頓打..”
“電話裡不都說了沒事兒麼,”
莫墨笑着上前,示意不用再說,
“反正我也跑了,那幫人也沒把我怎麼樣。”
說完又打量楊默書一會,
“那男的是你男朋友?”
楊默書想了想,“不算吧...我追他呢。”
莫墨哈的一聲,“你真挺有意思的,敢追黑社會,我看他那樣,應該還是個頭目吧..”
“是啊”,楊默書點點頭,轉了話,“其實你人挺好的,但是咱倆以後還是少聯繫吧,別再連累你。”

莫墨表情有點怪,盯着楊默書看了一會,眼神複雜。
不像是失望,反而隱隱激動,

“小楊...其實吧..我覺得咱倆以後可以當朋友啊,用不着不聯繫,你放心我沒有糾纏你的意思,雖說小石頭介紹你我認識是想撮合咱倆,但我剛認識你幾天,才吃過一次飯,就只是覺得你還挺好的,僅此而已,既然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那我只怪我自己來的晚,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你有事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後又頓了頓,
“恩.....其實...我這次來見你..主要因為有個事想跟你說.....”
莫墨有點尷尬,
“你聽了可別生氣啊..”

楊默書望着他,“說吧。”

莫墨長舒口氣,下定決心似的,
“小楊,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還能跑過我的人呢,真的..我挺想認識他的...”

楊默書頓時氣的有了敵意,“你幹什麼?”

莫墨沒察覺楊默書情緒的變化,依舊沉浸在震驚中,
“真的,太快了..這人跑的太快了....黑快..黑快的...爆發力真不錯..而且他還穿時裝和涼鞋呢,我眼看著他鞋都掉了,還能追上我...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後又抓着小楊的手,
“小楊,我在短跑上從來沒服過誰,這次真服了,太快了,想在來一次,你看,我都穿跑鞋來的,我車裡還有一雙釘子鞋,看場地需求了,隨時換鞋....”

楊默書顧不得抽回自己的手,垂眼一看。
可不是,這人穿在鐵灰西褲下穿了一雙阿迪的紅跑鞋。
真夠不倫不類的。

“你是想讓我叫他跟你跑一次?”

莫墨搖頭,“不是,我是想先認識認識他,我穿跑鞋見你..其實是害怕..萬一他出現了,我也比較好跑不是..上次穿的皮鞋,影響發揮了..”
後又開口,
“我覺得你挺有眼光的,那大哥看著挺男人的,我身邊就缺這樣的朋友,真的,你看要不然你跟他說說,改天我做東,一起出來吃個飯,認識認識吧..”

楊默書本來不想答應,但一聽吃飯就猶豫了,
“行,那我試試吧..”


許晚河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這是怎麼回事。

甚至連自己出去辦事的時候,也時不時的就想。
楊默書對於自己而言,是個很奇怪的存在,前所未有。
許晚河有時候一點也不相信,自己這麼會在短的時間內又喜歡上別人,當然也有可能是喜歡‘上’別人。
這讓他困惑,困惑的晚上睡不着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甚至都想給唐梓言打電話取取經。
但到底也沒有。

天快亮的時候,許晚河想,如果當時楊默書要是問自己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估計是不會拒絶吧。

準不準備的...不就談個戀愛麼,反正談戀愛也不是什麼丟人掉價的事,看唐梓言臉皮也挺厚,沒羞沒臊的談戀愛也沒人嘲笑他。
自己談一個無所謂,
大不了不行就分手唄。

但主動表白可是挺丟人,這種事一定要等楊默書先說。

許晚河後來又想了什麼,就記不太清了,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等一覺醒來,已經是快中午了。
起床出門,見了兩個人,給腳上了藥,許晚河便帶著三個小弟開車去楊默書醫院找他。

因為醫院還沒到下班時間,估計楊默書肯定在,許晚河就沒給他打電話。
想著直接進去找人,說不定還是個驚喜。
誰知道,剛進了門診,就看遠遠的看見站在大廳樓梯口處聊天的兩個人。

許晚河頓時怒火攻心。

楊默書聽莫墨說了好一會,才明白他不是對許晚河有意思,而是有點崇拜,就又開心起來。
兩個人說的正高興,楊默書無意間瞥見門口進來的四個黑社會,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莫墨,哎...來了..來了..”
莫墨皮都緊了,“誰啊....靠..真來了...”
楊默書趕忙迎上去,“你先別動,我過去跟他好好說說。”
說完就跑着上前,攔住許晚河,
“你怎麼直接過來了..連個電話也不打?”

許晚河抬手揪住楊默書的衣領,一陣心酸,
“操!你個狗娘養的!我他媽要是給你打電話,就看不見你在這勾搭男人了吧?”

莫墨一看許晚河都跟楊默書都動手了,也顧不得形象,趕忙在樓梯口拉筋壓腿,做準備工作。

楊默書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沒有,你別這樣,領導看見會找我談話的,還以為我又出錯引起醫療糾紛了呢..”

許晚河沒聽進去他說什麼,光顧着傷心了。
想自己對楊默書算是夠可以了,結果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當年唐梓言就是給沈涵那個死不要臉的搶走了,連楊默書現在也有備胎了。

自己真他媽命苦。

許晚河悲從心來,抬手甩開楊默書,擄起袖子大步朝莫墨走去。

這回一定先下手為強。
先跟楊默書確定關係,再嚴抓小三。

不過實現這些之前,得先追上這小子揍他一頓在說。
個沒逼臉的玩意。

莫墨看許晚河過來,神經即刻高度興奮,整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踏着小碎步備跑,待許晚河離自己一米遠的時候,轉身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起跑。

許晚河一聲怒吼,拔腿就衝了上去。

“我操你個瞎媽的你給老子站住!!”


39、

這家醫院的門診樓是有前後門的。
許晚河從前門進去,莫墨朝後門跑,出了後門就是醫院住院部,再往後就是醫院自帶的小區,路途崎嶇的很。

許晚河追了十來分鐘就覺得不太對勁。
畢竟之前追過一次,知道這小子的速度,可這回不一樣,居然有點追不上。
人就在眼前,保持約莫一米左右的距離,身手吧,還有點短,夠不着,伸腳勾吧,還怕沒勾住摔到了。
想起腳,許晚河才有點腳疼的意識。
好在也不算太影響發揮。
想當初自己滿臉是血,還高速跑出十條街,硬是把後頭騎自行車要砍他的哥們累完了。
這人算個蛋啊?

倆人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從醫院一直跑進了小區。
莫墨起初還行,可過了四百米之後就有點吃力了,速度直線下降,想著回頭看他跟沒跟上來,結果稍不注意就給許晚河揪着後衣領往後,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許晚河一腳踹上去,腳傷迸裂,鑽心的疼。

莫墨反映也不慢,在地上翻了個身,這一腳就揣在背上,雖說是疼,但也在能忍受的範圍。
“哥,我輸了,這回徹底服了,小楊必須歸你..我倆真沒事...”
許晚河將人揪起來就是一耳光,
“去你媽的...什麼他媽歸我,本來就是我的人。”

楊默書跟在那三個小弟後頭一路跑進了醫院小區,眼瞅着街口圍了一幫人,就趕緊擠進去。

就這麼一會功夫,莫墨臉腫了半片,鼻子底下都是血。
周圍好幾個大媽上來勸架,許晚河煩的要命,又見這小子沒怎麼反抗,態度還挺好,給了兩下也就算了。
莫墨抬手抹了一把鼻血,
“哥,咱們不打不相識,留個電話,改天一起出來溜溜啊...”
許晚河冷哼一聲,
“滾你媽的,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楊默書正好擠進去。
見了這場面有點生氣。
想許晚河在怎麼也不該把人打成這樣。
莫墨什麼也沒幹,許晚河實在有點不講理。

許晚河見了楊默書,忽然想起先下手為強這檔子事,就跟他招了個手,
“過來。”

楊默書看也沒看他,面朝莫墨,
“走啊,帶你上藥去。”
莫墨摸了摸鼻子,“沒大事,就出點血...”
楊默書接着轉身,將人拉走,
“你鼻子的出血量都能灌根血腸了...還沒事呢..”

許晚河愣在原地,看倆人越走越遠,憤怒異常,

同時也非常意外。
印象裡這小醫生從來都是死皮賴臉的黏上來,這麼作死可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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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楊默書就這麼領着莫墨回去了。
剛走的時候許晚河的小弟上來攔一次,許晚河似乎沒什麼動靜,楊默書繞過小弟就帶著莫墨回門診樓去做檢查。
莫墨一步三回頭的看許晚河,本想跟他要說兩句好話,可見他臉色難看的可怕,就到底也沒說。
許晚河身邊的人見狀上去安慰,
“許哥...小楊哥人真不錯..真有愛心..他一定是看那小子流鼻血了才去幫他...不愧是醫生,有醫德啊...”
旁邊人自然明白這話裡的含義,連聲應和,
“是啊,是啊,要是那小子沒事,我小楊哥才不見的鳥他呢,再說那小子白長那麼大的個頭..也不禁打..我眼看著許哥都沒怎麼動手..”

許晚河沒說話,一口惡火憋在心裡。
但更多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
..有點失落,又有點焦急..

正午的陽光毒辣,許晚河站在烈日底下,眼望着兩人消失的地方,急切的希望那個盡頭出現個人影,
遠遠的朝自己過來,臉上帶著笑,白白軟軟的,
最好跟自己說幾句話,哪怕是埋怨也行,許晚河都願意忍住不跟他發火。
只要他開口,這回想吃米線吃米線,想吃火鍋吃火鍋,一起去喝可樂芬達王老吉,幹什麼都可以,
許晚河都會帶他去。

可等了好長時間,這人也沒出現。
許晚河被曬的要命,額頭的汗珠一顆顆滾下來,滴淚一樣。

腦子裡全是那個逼跟楊默書在一起,包紮傷口,濃情蜜意,在楊默書處理傷口的時候抓了他的手,趁機表了個白...

搶在自己前頭。

操他媽的。

小弟在旁邊說了半天,見許晚河非但沒緩和過來,臉色反而越發不對了。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中暑。
“許哥..咱別在這曬着了..在中暑了...”
後又解釋,“而且...我看你腳也流血了,咱們正好在醫院,要不順便也去把腳處理一下吧....”

許晚河回過神,垂眼看了看腳。

自己是雖說害怕那小子搶先,可也礙於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去找楊默書的。

處理個傷口也好,說不準就遇上了。
還顯得自己不是主動去找的他。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這麼想著,四個人就直接去了門診樓。



莫墨的確沒什麼事,臉估計很快就能消腫,不至於留下什麼疤。
楊默書氣也跟着消了大半。
等忙完手上的事,再想起許晚河來,覺得沒那麼生氣了,就想給他打個電話。

楊默書心眼是小,可基本上都表現在記仇上,再說這回許晚河什麼都沒說,髒話都沒罵一句,態度算是很可以了。
最重要,這不眼看要中午了,打個電話問問他上哪吃飯也是很有必要的。

楊默書跟莫墨到了個別,接着上樓往自己的科室走。
沒成想半路遇見肛腸科的王醫生,說是帶了鮮荔枝來,叫楊默書去吃。
楊默書吃荔枝心急,就忘了打電話這茬,跟在王醫生後頭上了肛腸科。


許晚河直到上藥的時候都沒見着楊默書。
還讓個小弟專門去神經科看了一眼,人也不在。
許晚河很是鬱悶,直接跟身邊的人發了一通火,把擦藥的護士嚇的手抖,碘伏都灑了小半瓶。

濃眉緊縮,許晚河腦子裡高速運轉。

看來不主動是不行了。

但主動追人表白這種事對於自己而言,已經不能說是不擅長了,簡直就是沒經驗。
長這麼大就主動出擊一次,還是給唐梓言送花。
不過當時結局不太好,許晚河這次就不想在送花了。

小護士處理完,收拾東西正想走,就聽患者開口了。
“有人追過你麼?”
小護士驚悸抬頭,盯着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換做平時,護士肯定白他一眼然後硬邦邦的丟下一句神經病就走。
但這次沒有這麼說,除了這男人真的很凶之外,再一個..他看著挺爺們的,身材高大結實,
也算有點好感。

小護士笑容尷尬,“啊..我有男朋友..”

許晚河聽她這麼一說,收起腳,抬手一揮,
“行了行了你走吧。”
說完就掏出手機給唐梓言打了個電話。

話說許晚河跟唐梓言的關係,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變得隨意許多。
以前許晚河跟他說話都是口是心非,現在卻很直接,親了不少。

唐梓言已經把他的勢力都已經移交給自己,而在不遠的將來,這個人就要走。

沒有了利益紛爭,那麼人的關係也純粹了許多。

唐梓言褪去黑幫頭目的身份,那在許晚河眼裡,就只剩下了小老弟這個身份。
做不成情人,許晚河也不想跟他做朋友。
現在只要一想起他,腦子裡自然而然的浮出當初年輕的時候,自己領個十來歲的小孩,一起吃飯一起走路的畫面。
就跟領着自己弟弟一樣。

電話接的很快,裡頭的聲音溫軟,
“怎麼了?”
許晚河踱到走廊盡頭的露台,給自己點了根菸,
“問你點事啊..”
電話裡笑了一聲,“說吧。”

許晚河叼着煙,陽光落在他的皮膚上,黝黑鋥亮,像是刷了一層油,

“你當初怎麼追的沈涵,給我說說。”
“我追的沈涵?”
“哦,那他追的你?想也是他追的你,他可不咋地。”
唐梓言笑了好一會,“是我追的他。”

許晚河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生氣,也不沒想像中的揪心。
挺平淡的,“你果然臉皮夠厚,行啊,給我說說,你怎麼追的他啊?”
“哦...他不是警察麼,我就去警局找他投訴,說我沒有男朋友啊...”
許晚河一口血堵在心裡,“操!你真他媽傻逼又掉價。”
唐梓言音色平淡,往常一樣,沒什麼脾氣,“你問這個幹什麼?”
後又頓了頓,“難不成...”

這裡面的隱意,許晚河自然明白。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會追人?你他媽以為我跟你一樣賤啊?”
等罵夠了,許晚河又有點底氣不足,“你只管說就行了,問這麼些有的沒的...像個娘們..”

唐梓言是聰明人,幾句話就猜的出許晚河的意思,只等他罵夠了,便耐心提醒他兩句,
“追不追的...要是不喜歡,你怎麼追也不行,相反只要有感覺,也不過是說一句話的事。”
許晚河有點急,“那我說什麼?”
唐梓言開始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啊..”
許晚河回過神,低聲罵了一句,
“狗日的。”
那頭止不住的笑,“還有什麼問題麼?”
許晚河扔掉手裡的煙頭,抬腳攆滅,
“笑笑笑!笑你媽.逼!沈涵就是個大醜貨!你笑去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氣急敗壞的面朝小弟,
“你們幾個,都給我說說..怎麼他媽的跟人表白啊,操他□□,真屌煩啊..”
小弟聽他講了半天電話,心裡都都有了數,
“許哥...要不我這就打電話讓人定個飯店,回頭再外面放放煙花啥的,到時候氣氛有了,估計也就一切盡在不言中了吧..”
許晚河冷眼斜說話的人,“你跟誰學的?”
那小弟羞赧一笑,“許哥,見笑了,我就這麼追上我媳婦的。”
許晚河一聽成功過,立刻點頭,
“行,就這個吧。”

楊默書在肛腸科吃夠了荔枝,看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得回科室露個臉,跟王醫生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臨走王醫生還給他塞了兩粒大荔枝。
楊默書攥着荔枝,出了門,去走走廊靠露台的樓梯。
想著人比較少,清閒。

結果才上了一層,就見有幾個人站在露台旁邊說話,其中一個因為身材高大的原因就很打眼。
楊默書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結果就跟許晚河看對了眼。

許晚河正安排小弟去買菸花,結果看見楊默書正看自己,一時間特別不好意思,趕忙把臉別了過去。
臉皮發燙,還低聲罵了一句。
旁邊那幾個人趕忙該幹嘛幹嘛去了。

楊默書盯着許晚河看了一會。
嘖嘖嘴,想這人帥到自己心尖上了,簡直就是男神。

許晚河聽身邊沒動靜,還以為楊默書走了,結果剛轉臉過去,就看見面前的小內雙。
心裡癢癢的。
很奇怪。
以前覺得楊默書長的不怎麼樣,現在反而越看越順眼,覺得也挺好看的。

他媽的,帥哥配帥哥,有財又有才,有點得意啊,操。

楊默書看了許晚河一會,
“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帶著別人去治療麼?我沒人管我自己來唄..”許晚河板著臉,“他跟你表白了麼?”

楊默書看了他一會,嘿嘿的笑了好半天。
最後才搖搖頭,塞給許晚河一個荔枝,
“給你吃這個,這個好吃,很甜。”
後又把另一個也給他,
“都給你。”

許晚河手裡攥了兩個荔枝,覺得有點丟人。
自己年紀一把,還是個頭,搞這種戀愛把戲,真是掉價。
可越是這麼想,越是莫名其妙的覺得挺來感的,
“哦...那個...你下班後我帶你去吃飯吧..”

楊默書微微驚訝,想倆人越來越有心電感應了,這樣一來,身體,心裡默契度都高,就差品位了。
真是的,好想搭配情侶裝出去炫耀啊。

“去吃米線?”
“恩,行。”
“醫院旁邊那家!我之前說要去的那個!”
“恩,行。”
“我吃榨菜肉絲米線,你吃過橋米線,這樣我就兩個都能吃著了。”
“恩,行。”
“...哎?你荔枝吃不吃啊,不吃還給我,別攥壞了..”
“操你媽你剛給我的就往回要?”許晚河把荔枝踹褲兜裡,一把揪着楊默書往出走,
“真雞巴不講理...回頭我送你一籃..”


41、

許晚河真是很久不去那家米線店了。
少說都有十年了。
上一回去的時候自己還是二十出頭,現在都三十多了。

其實許晚河一直挺排斥那家店的,以前經過甚至都覺得心裡難受。
這不為了搶在莫墨之前搞定楊默書,就只能硬着頭皮去一回。

因為楊默書要打卡,許晚河便在車上等了他一會。

車上一共就倆人,司機小弟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才說了幾句,趕忙回頭看一眼後排座上沉思的老大,
“許哥,小胡已經把煙花買好了,我看白天放也看不見,要不改晚上?”
許晚河正在吃荔枝,聽他這麼說,嗓子裡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小弟得了許,囑咐兩句便掛斷電話。
識趣的伸手接過荔枝皮,小弟隨意閒話了一句,
“許哥,你等會去哪兒啊?”
“醫院旁邊那家米線。”
小弟順便將荔枝核也接過來,“哦,那家啊很出名,就是人太多了,環境也差..”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許晚河。
“你找兩個人,給我清個場,我有話要跟小楊說,別搞的旁邊都是人,回頭說句話都他媽得喊。”

小弟應了一聲,將荔枝皮扔出車外,接着打電話找附近的小弟過去。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楊默書也打完卡從醫院出來了。

許晚河眼看著他在烈日底下一流小跑,呼哧帶喘的上了車,腦門上一層毛茸茸的細汗。
車裡冷氣開的很足,雖說自己身上也挺熱,楊默書還跟個小火爐一樣,可許晚何還是挺想往他那邊湊的。

許晚河裝作不經意往人家那邊移了移位置,“先去買荔枝還是先吃飯。”
楊默書看他往自己這邊靠,臉上端着,心裡卻是美壞了,
“吃飯吧,吃完再說。”

因為米線店離醫院真是很近,楊默書平時都是走着去,所以車沒五分鐘就開到了。

門口蹲着十來個人,扛着鐵棍叼着煙的,蹲三站倆的,一水水的紋身禿頭,不知道是許晚河手底下誰帶的小弟。
雖說有點拉低檔次,好在還挺能唬人的,往門口一站,絶大多數食客也就不敢進來了。
就算有幾個硬着頭皮上的,女的恐嚇男的耍流氓,總之都攆的差不多。
這會一見許晚河的車開過來,那些人便趕忙散開了。

許晚河領着楊默書進了門,裡面果然一個人沒有,寬敞的很。
楊默書有點奇怪,“今天怎麼回事...這家到飯點外面都排着隊啊..”
許晚河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就你事兒多,少點不挺好麼,再說我以前來的時候,這家也沒什麼人。”
楊默書沒說什麼,坐下就開始點東西。

許晚河靠在木椅上,抬頭一看,那上頭的風扇還在。
掛一層油污,髒兮兮的,看起來已經很久不用了。
新買的格力空調吹出來的涼風又輕又緩,比之前是舒服多了。

許晚河有點感慨,想這人也是一樣,
時過境遷,總有新的來代替舊的。

許晚河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看楊默書耷拉個小眼皮兒在那點吃的東西,真是有點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喜歡這個人的。

莫名其妙的。

但愛情本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沒有任何邏輯和道理,很化學的,非理性的。
比如一見鍾情,比如瞬間傾心。

許晚河抽了口煙,百感交集。

沒為別人死了真好,醒過來真好,能遇見這個人可真好。

雖然這小醫生這麼傻逼,嘴饞,蔫壞,
但自己..還就看上了。

好不好的..誰也管不着,愛他媽咋地咋地。

操!就喜歡!就喜歡!


因為沒人的關係,米線上來的很快,許晚河卻沒什麼心思吃。
光想著怎麼跟楊默書說這個話。

“哎...那個...小楊啊...”

楊墨書根本不管他吃不吃的事,自己低着頭一陣猛幹,
“幹嘛..”

許晚河剛要張嘴,結果一個蒼蠅飛過來,繞着許晚河一圈一圈的轉悠。
“操!”
許晚河煩的要命,抬手開始轟蒼蠅。

楊默書撇撇嘴,用板牙嘎嘣嘎嘣的切黃瓜條。

許晚河轟走蒼蠅,頓了頓,音色低沉,
“是這樣...我有點事想問你...”

蒼蠅又飛過來了,嗡嗡的圍着許晚河轉悠。
“操你媽!”
楊默書眼皮稍抬,
“你可真夠出息的,連蒼蠅都不放過。”

許晚河急火攻心,轉頭衝著老闆吼了一嗓子,
“操,你店裡衛生太不合格了!怪不得這麼多年你這店還是這麼小!”

老闆正在犯愁今天中午生意不好,結果聽見人找茬,拄着枴杖就想上來吵架,結果一看是許晚河,竟直接愣在原地。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這黑小夥可是自己剛開業那陣子的老顧客啊。

其實老闆起初對許晚河沒什麼印象,反而是對唐梓言印象很深,畢竟是個白淨好看的小男孩。就記得他總跟個小青年來吃飯,又瘦又黑。
後來知道他們都是混社會的,還是因為有一次在飯店打架。
進來七八個半大小子,東西也沒點,就直接跟倆人打起來了。
老闆也是從那次才對許晚河有的印象。
記憶裡這小子特別勇猛,衝在前頭一人打好幾個,桌子掀了好幾張,頭上被人砸了幾瓶啤酒,血都下來了還揪着一個人的腦袋把自己櫃檯桌角都磕掉了。
而之前那個文靜的小白臉抄起尖刀就跟在他後面專門捅那些被踹倒的人,打了十分鐘倆人就走了,隔了好久都沒再來吃飯。

老闆整日盼着他倆來給自己賠錢,結果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了。

反正店裡也沒生意,就這一桌,老闆閒的沒事,就上來搭話,
“哎...你不是...我記得你...你有十多年不來了吧..”
許晚河抬眼看旁邊的老頭,“你都老這樣了啊?”
老爺子嘿嘿的笑,隨手拽過來一個板凳,
“哎呀...你比之前壯了不少啊...之前瘦的啊,跟個麻桿似的。”
後又去看他旁邊的人,“原來小楊就是以前你吃飯的那個小孩兒啊?唉..我都沒認出來,雖說白是白...可就是怎麼長變樣了呢,不好看了..”

許晚河特別不願意。
剛想好了是帥哥配帥哥,結果不出半天,小楊就給人否認了。
個不爭氣的東西。

結果去看楊默書,只見這個逼吃的滿頭是汗,還跟自己豎了豎大拇指,
“好吃!”

許晚河有點糟心。
但也不想就此吃了悶虧,就轉而面朝老闆,冷笑一聲,
“這叫長的不好?行了,我都不想跟你說什麼了!你懂個屁啊操!你這麼大歲數我也不想把話說太難聽,你趕緊去後廚找個老花鏡戴上吧!”
後又氣不過,把煙頭一扔,抬手指着小楊,
“哎,我就不願意聽你這話了!怎麼就長的不好了?你媽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看你自己呢,還嫌棄別人..”


楊默書擦一把腦門上的汗,想著喝涼茶,發現沒有來,就跟老闆開口,
“再要一杯涼茶。”
老闆給許晚河說的也不挺不是心思,“四塊一杯。”
“以前不是三塊五麼。”
“漲價了,”
老闆的聲音平板,臉也不好看,“今天漲的。”
“哦..好吧,要一杯..”

老闆轉身去拿涼茶,臨走又看一眼許晚河,
“你耳朵怎麼沒了?很影響形象啊。”
說完就走了。

許晚河強忍住不跟老人動手。

心煩的要命。
想著先別告白了,告個雞毛白啊,氣都要氣死了。
晚上再說吧。


42、

倆人後來出去買了荔枝,買好了楊默書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時間。
送他回單位時許晚河就在車上想,別他媽以後天天都得接送還帶買零食整的跟上幼兒園一樣。

楊默書卻是想,這以後得買個小書包,回頭送給許晚河,每天上班之前都讓他把這個書包裝的滿滿的,回頭拿單位也不至於太張揚,還可以放在辦公桌底下偷偷的自己吃。

念及至此,倆人互看了一眼,一個煩躁,一個憧憬。

臨下車的時候,許晚河拉了一把楊默書,
“哎,你都有什麼願望啊?”
楊默書重新關上車門,“你剛才怎麼不問啊,我都要打卡了。”
許晚河沉着臉,“我他媽愛什麼時候問就什麼時候問!你管的着麼?”
隨後又不太情願的解釋一句,
“我這不是才想起來麼,問你幾句話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楊默書想了想,“我從小到大就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我家是開小賣店的。”
說到這裡楊默書忽然有點傷心,
“但是我媽我爸從來也沒讓這個願望實現過,我長大考上醫科大學,估計這輩子是實現不了了。”

許晚河看一眼車上的小弟,覺得有點丟人,
“真他媽夠沒出息的。”
楊默書看他一眼,
“不是你讓我說的麼?我說了你還嫌棄,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許晚河攥了攥手,強忍住想給他一下子的衝動。

畢竟晚上就要表白了。
至少也得在今天晚上之前,讓楊默書對自己保持一個良好的印象。

許晚河壓了火,“誰嫌棄你了,我覺得這個願望很好,”
後又指着旁邊的小弟,上去給了他一下子,
“我是說他沒出息,長這麼大一點願望也沒有。”
旁邊小弟捂着頭,趕忙跟着笑,
“許哥說的是,說的是。”

楊默書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也沒說什麼,笑容怪譎,給許晚河留了幾個荔枝就去單位打卡去了

好容易跑到門衛那邊打完卡後,楊默書想回去跟許晚河說兩句話,結果發現車已經開走了。
不知道忙着幹什麼去。

進了門診,楊默書順着樓梯快步上樓,眼瞅着要到自己科室,結果聽人在後面喊了自己一嗓子。

加快了腳步,楊默書只裝着沒聽見。
最煩自己拎好吃的的時候被人叫。
不給不是那麼回事,給還怪心疼的。

小胡跑上來,抬手搭在楊默書肩膀上,“小楊,我喊你你怎麼不搭理我?”
楊默書側臉,“我剛想回頭,怎麼了?”
小胡喘了口氣,“是這樣,我得求你幫個忙,真的,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楊默書拎着荔枝,面露難色,“吃荔枝麼....”
“不吃,小楊,我都要急死了,”小胡滿臉愁苦,“是這樣..今天輪到我值夜班,但我女朋友這兩天光跟我鬧分手,現在正從我倆租的房子往出搬呢,連車票都買好了,我這不想著請假過去麼,但我們領導不讓,非說晚上一個坐班醫生不行,我問了好幾個人,大家都沒時間,這不就想來問問你麼..”

話說這個小胡跟楊默書的關係,只是同一批被招進醫院的醫生,一起實習過一陣子,後來也成了為數不多留在醫院的人,但是倆人的專業不一樣,後來留的科室也就不一樣。

楊默書想了想,自己晚上的確沒什麼事,再者看小胡也是夠急的,就答應了。
“行是行...”
小胡感激的握住楊默書的手,“小楊..太謝謝了..真的..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好啊,但是...咱倆也不是一個部門的...你們領導會同意麼?”
“這個沒問題,我就跟我們領導說我找到人替班就行了,再說也不只是你一個醫生,還有別人呢。”
小楊幾步進了辦公室,將荔枝放在桌子底下,
“恩,你打點好了就行,反正我這是沒事。“
***
這一下午可把許晚河忙壞了。
因為自己突發奇想的在想表白的時候送楊默書個禮物,又聽他說想要小賣店,就準備送他個小超市。
飯店和煙花的事都已經有人去辦了,許晚河給近身的幾個頭目都說了一聲超市的事,畢竟許晚河手底下的人很多,幹什麼副業的都有,保不齊就有干超市,回頭許晚河直接收了,到時候把鑰匙交給楊默書就行。
這計劃可真夠完美的。

在底下人聯繫打聽超市時,許晚河直接開車回家準備晚餐時穿的衣服。
帶了十個小弟過去,到了地方一套一套的試,讓大家評比給意見。

衣帽間的門吱呀一聲,許晚河穿了一身紅出來,外面的人便七嘴八舌的開始給意見,

“哎呀..許哥太帥了..我看比電影裡的許文強都帥啊..”
“許哥..我覺得還是剛才那個粉色的好,顯白啊..這個看著有點熱..”
“許哥,要不戴個金項鏈吧..總覺得只靠衣服太單薄..”
“你個土逼,你他媽還當這是穿高領毛衣把金項鏈套外頭的年代麼?你咋不說鑲個金牙呢?我許哥會是那麼沒品的老大?你知道許哥天天都看時尚雜誌搭配麼?你不懂就別在這逼逼。”
“去你媽了個逼的就你懂,別整的好像你多洋氣似的,光膀子穿西裝你還好意思在這談時尚...”
“哎,你媽你跟許哥眼前這兒跟我裝逼是不是?”
...
許晚河正對著穿衣鏡比量配飾,聽後面一陣吵嚷,便狠皺了下眉,
“閉嘴!找打啊?”
這一句,直接把身後那兩個揪領子的小弟震的沒動靜了。
許晚河給自己帶了個金錶,
“行了,折騰這麼半天,就這個吧。”

後又問旁邊的心腹“超市的事怎麼樣了?”
那人剛才就一直在打電話聯繫,聽許晚河問話,便趕忙掛了電話,
“許哥,找了好幾個,韋恩手底下有個小弟是干超市的,開的還挺大,兩層樓呢,這不我已經跟他說了許哥你要包下來..”
許晚河對著鏡子整理衣服,“那超市還讓那個小弟經營行了,我出資,就當僱的他。”
“行,知道了,”小弟諂媚的笑,“都是跟着你混的弟兄,出資就太客氣了..”
許晚河抬眼一睨,“對了,給超市換個牌子,改成小賣部,順便好好收拾一下,到時候把超市鑰匙給我行了。”
那小弟應了一聲,正要打電話,又想起來似的,
“對了,許哥,超市名字就叫小賣部麼?”
許晚河想了,就告訴了小弟一個名字,叫他趕緊去辦。

萬事具備,許晚河這才想起來還沒跟楊默書說今晚上要吃飯的事。
伸手拿了電話,撥通號碼,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楊默書不知道在吃什麼,聲音含混,“喂?”

“小楊,晚上有時間麼?”
“晚上我要值班。”

許晚河梗在一處,忽然萬念俱灰。


43、

楊默書歪頭夾着電話,手裡剝着荔枝皮兒。

結果電話裡的一陣大吼,嚇得已經剝好的荔枝直接滾到地上,
“操你媽給老子請假!”
楊默書蹲在地上撿起荔枝,吹了吹灰,“請不了..”
“你們領導是誰!老子整死他!”
楊默書又吹了吹灰,發現實在吹不乾淨,就只能惋惜着搖頭,將荔枝扔進垃圾桶,

等再去看手機,發現已經掛斷了,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掛的,還是許晚河掛的。

楊默書想著吃完荔枝再給他回,要不占着手,很不方便。
結果吃完了楊默書也忘了,就直接下去給小胡替班了。


許晚河呆在自己家,坐在窗邊,整個人浸在夕陽裡。
手上的表金閃閃的,時針指着六。

許晚河抽了整整一盒的煙。

如果沒意外的話,兩個人現在應該在坐在高級餐廳裡,等天慢慢暗了,黑了,然後放起煙花,非常浪漫的表白。

可現在卻是自己在這抽悶煙,掉了一褲子的煙灰。
真他媽夠窩囊的。

身邊的小弟看在眼裡,微微俯身,“許哥..既然小楊哥要上班,那去醫院門口放煙花也行啊,反正本來吃飯也不是重點。”
絞緊的眉頭微舒,許晚河眼皮一抬,
“可也行。”
“回頭等天黑了,再把小楊哥叫出來,回頭我帶著兄弟們在外頭點煙花,奏樂什麼的,這不更驚喜麼..”
許晚河心裡舒暢了不少,猛的起身,將煙頭摁在煙灰缸裡,
“就這麼辦!”


過了下班點,楊默書就開始在急診值班。
本來以為肯定很清閒,結果卻跟想像中完全相反。
好在楊默書跟這個部門的幾個醫生護士都挺熟的,經常來玩,所以楊默書的急診能力還不至於太差,治療了一個高燒的,還有一個外傷的,等都弄完了,也過了吃飯的點。

夜幕降臨,醫院外頭的燈亮了,星星點點,揉進城市的霓虹裡,璀璨異常。

楊默書打算抽空出去給自己買個飯。
結果腳還沒邁出門,就跟個迎面而來的西裝男撞了個滿懷。

“沒長眼睛啊!”男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語氣蠻橫。
待看清楊默書身上的白大褂,這才換了個語氣,“大夫,快救人!”

楊默書往後一退,趕忙讓出來個地方,從門口又進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男人背着個老頭就進來了。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藍襯衫。
人氣質跟別人很不一樣,也是三十多歲的摸樣,板寸頭,撲克臉,帶這股子狠辣勁兒。

楊默書將人都領進急診室,想著這晚飯還是等會再吃吧。

患者69歲,患有心臟病多年,這不吃過晚飯後就胸悶不適,等送來的時候人嘴唇紫紺 ,心電圖都直了。
主治醫師翻了一下眼皮看了看瞳孔,
“準備後事吧。”
有人上去就揪住了醫生的領子,“操你媽你再說一遍?”
醫生有點莫名,“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患者在你們送來的時候已經去世了,這是心臟病突發,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有效搶救時機已經過去了。”
那人上去就是一耳光,“去你媽的!你他媽不把他治過來,哥幾個當場崩了你你信不信?”

楊默書心裡抖了一下。
原來是黑社會啊。
也不知道許晚河認不認識。

剛想著給許晚河打個電話問問,結果另一個人上來一腳就把楊默書手上的電話踹掉了,
“你他媽想幹啥?不想挨揍就老老實實給我蹲着。”

板寸頭一直站在旁邊抽菸,半句話都沒有,直到有個小弟彎着腰過去,
“楊哥...這...”
楊德將煙扔在地上,抬腳捻滅。
後又走幾步上前,垂眼看病床上躺着的人。

那邊的小弟直接甩了醫生好幾個耳光,“操你媽,連個人都救不活,當你媽.逼的醫生!”
剩餘的人就都圍在門口,指着剩餘的幾個醫護,
“都他媽給我老實點,我看誰敢叫人?”

楊默書心裡難受的要命。
這回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了。

楊德對著屍體一眼不發,旁邊的小弟都看哭了。
“楊哥...楊哥..你別這樣..真的..我看了都難受..”
“楊哥..要不你哭吧...不用憋着..”

楊德微微嘆了口氣,掉了一顆眼淚,
“爸...”

外面轟的一聲,煙花四濺,無比的絢麗。

屋裡的人都聽見了,可沒一個小弟敢去看外面,都沉浸在悲痛中。

楊默書也有點想看,又怕挨揍,也強忍這沒往外看。

楊德哭的心情已經減了大半,面兒上卻還繃著,
“爸...”

外面轟轟轟接連三聲,緊接着連鼓樂隊都響起來了。


急診樓後院的小空地上,一群人正在提前排練。

“操你媽你怎麼整個鼓樂隊來啊..說好的小提琴師呢?”
“啥...你大點聲..”一個小弟捂着耳朵沖鼓樂隊喊話,“別雞巴敲了,說話都聽不見了!”
“我說啊...我剛才抽了一根菸,不小心彈煙花上了,點了一個煙花,沒事吧?”
“啥..聽不見啊..”那個小弟捂着耳朵,上去給了吹喇叭的一腳,“狗草的沒看見人家打鼓的都不打鼓了,你還吹個雞巴吹..就他媽在我旁邊吹要震死你大爺了...我操死你個驢喇叭..”


許晚河坐在車上,正想給楊默書打電話叫他出來,結果看煙花提前放了,頓時就惱了,
“操?這他媽誰幹的事?”
旁邊的小弟跟着皺眉,“許哥,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問。”

緊接着又是三聲響,還隱隱的鼓樂隊聲。

許晚河臉色極度難看,“哪兒來的鼓樂隊?”
小弟頭上已經開始冒汗,“許哥,你稍等,我打了好幾個都沒接電話,估計是沒聽見...”
許晚河抬腿就給了小弟一腳,“出去找!還他媽坐這兒打電話!”

那人二話不說就下車去辦事了。

許晚河看了一眼時間,給楊默書打了幾個電話。
結果一個都沒打通。

許晚河有點害怕了。
生怕是那個臭小子也在。

想到這裡許晚河就心焦的要命,直接開門下車。
有兩個小弟跟着上前,“許哥,你上哪兒?”
許晚河朝着醫院門診樓走,“我進去找他一趟,電話打不通。”
後又想起來,就囑咐旁邊的人,
“誰找的鼓樂隊,太土了,趕緊撤走,只要煙花就行了,等我通知,別他媽我那兒還沒張嘴呢,煙花就給我放完了。”

說完這句話,許晚河電話就響了,是剛才那個小弟打來的,
“許哥,這邊打起來了,對方十多個人,我看著像是道上的,太狠了,連鼓樂隊都打了,你看也不關人家的事啊..”
許晚河心頭一緊,“煙花呢?”
“煙花倒是沒事,可放煙花的人都給揍的不像樣了..我這不在旁邊偷看呢..”
“能問出來是誰的人麼?”
“這個有點難..但我估計咱們的人應該已經報過你的名了..這還打成這樣..不知道多大仇..許哥..怎麼辦?”

許晚河冷哼一聲,
“這也叫事,你等着。”
說完就垂眼翻了個號碼,撥通了,
“三兒,拉十車人上中心醫院來,該帶上的傢伙都帶上。”

電話那頭什麼沒問,答應的很痛快。
許晚河緊接着就掛了電話奔着門診樓過去。

話說這個醫院是開放性的,門診樓跟急診樓都建在跟醫院正門一齊的位置上,如果要去住院部就得走大門,直接上門診樓,還是不需要經過大門的。
許晚河看門診樓整棟樓都黑着燈,轉而去了急診樓。
***
急診室裡的人出去了幾個,楊默書低着頭,覺得這個本家也挺可憐的。
這邊嚎喪那邊放鞭炮,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興許是仇家。

門忽然開了,進來的小弟臉色發白,
“楊哥,不太妙啊。”
楊德臉色鐵青,看他一眼,“什麼事?”
那小弟脫口而出,“是許晚河的人。”

一邊喝水的楊默書直接嗆了出來。

那小弟看楊默書一眼,“本來聽說是他,我們沒想動手的,但是楊哥你也知道,他手底下的小弟實在太張狂,哥幾個看不過,就直接動手了...不過好在沒幾個人。”

楊德沉着臉,“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正說話間,忽然有人輕聲敲門,在還沒得許的時候,就直接推開了。
一個小瘦子看了看裡面的人,直接愣住了。

門口人抬手就像去揪住那小瘦子的領子,“你誰啊?”

可這手還沒伸出去,就立刻放下了。

小瘦子往旁邊一讓,緊接着閃出一個紅彤彤的人影來,叼了根菸,手腕上金錶很是扎眼。

楊德眼皮微緊,猛的攥緊了手。

許晚河看見楊德在還是很意外的。
本來以為裡面就楊默書自己呢,結果這麼多人。

話說楊德這夥計跟自己的淵源可就長了。
想當年自己正出名的是,這個逼害不知道在哪兒挨嘴巴呢。

兩個人差不多的歲數,許晚河出名比較早,而這個楊德就一直跟在老莫屁股後頭混,當年老莫都得讓許晚河三分,楊德就更不用說了。

算個啥啊他。
不就是黑死了自己老大,又靠走了唐梓言,才在這個地方,勉強稱得上許晚河的對頭。

這不前一陣子還巴巴的給許晚河送翡翠套近乎,結果讓許晚河退回去了。

許晚河那是相當的看不起他了。
就更別說怕不怕的事。

許晚河微微挑眉,“你在啊..”
楊德看著許晚河一身喜慶的紅,心裡很不是滋味,
“是啊,家父這不剛去世麼。”

許晚河打量了裡面的人,卻沒看楊默書。
“伯父去世也也不至於把醫生打成這樣啊..”

楊德深吸口氣,“許哥,家父去世了,你也不至於在外面放炮奏樂慶祝吧。”

許晚河眉間一凜。
這話就難聽了。
可眼下自己人少,不占上風,就是有火也得忍着,

只見他跟旁邊的小護士事宜了一下,面朝楊德,
“老楊,你這就不對了,你許哥哪是你嘴裡那麼缺心眼的人啊...說句不好聽的,我就是真有這閒心,也不能就帶這麼兩個人來送死不是。”

眼看著醫生護士從許晚河後頭一溜煙的出去,楊德就覺得有點不妥了。
回頭再報警把警察招來就挺沒意思的。

許晚河也不想惹事,“今天對不住了,真是個巧合,改天請你吃飯給你陪個不是?”
楊德沒說話,顯然是在猶豫。

許晚河心裡窩火,看楊默書也出去了,着急抽身,也就沒在乎這點嘴上的虧。

結果剛一轉身楊德的小弟就伸手攔住自己,
“我楊哥還沒說讓你走呢。”
許晚河上去就給他個嘴巴,打的他鼻孔竄血,“你老大都沒攔我,你算個蛋?”
楊德把煙頭一扔,眼睛一沉,“別走。”

許晚河心瞬間就涼了。
這表白表的,都他媽要表花圈了。
***
楊默書跑出來後就報了警。
正想著許晚河怎麼還不出來,走廊裡直接湧進來十多個人,衝著這邊就跑來了。
許晚河的一個小弟臉都白了,指着一邊,“許哥就在裡面。”

幾個人踹門進去,不多久許晚河就從裡頭出來了,

手臂被拉壞了,挺大個口子,直往下淌血。
楊默書看著心疼,“你怎麼搞的?”
許晚河沒搭理他,轉臉跟旁邊人說話,
“差不多行了,趕緊走,要打也不能在這打。”
後又拉著楊默書,“走。”
楊默書看著他的胳膊,“你等等,我給你處理一下啊..”
“處理你媽.逼啊.”許晚河揪着他的領子就往外扥,“我他媽還有事呢。”

楊默書想著許晚河估計是躲警察,就慌慌張張的跟他上了車。
醫院外面停了十多輛車,有人上來接頭,把許晚河迎上了車,直接送走。
車不知道開往什麼地方,車上的人都很緊張,沒一個說話的。
楊默書穿著白大褂坐在許晚河旁邊,
“怎麼回事啊?”
旁邊的男人斜他一眼,臉浸在陰影裡,輪廓硬朗,
“都他媽怨你,非得值班,值值值,差點把老子也值進去,媽了個逼,這他媽要是又植物人你就受活寡吧!”

楊默書想了想,“什麼活寡?”
許晚河像是給提醒了似的,低着頭就開始摸褲兜。
摸了半天才發現鑰匙沒了。

自己給楊默書準備的小賣部鑰匙在打架中讓自己給弄丟了。

白忙活了,啥啥沒幹成,還讓人打成這個逼樣。

許晚河沉默半晌,鼻子有點酸。
只默默的給自己點了跟煙。

副駕駛的小弟接了個電話,
“許哥,三哥說了,人都撤走了,警察去了,楊德好像也跑了,就留下他幾個小弟在那邊頂罪呢。”

許晚河什麼也沒說,抽菸抽的直冒火星。

楊默書看了他一眼,“咱們上哪兒?”

許晚河沒好氣的回一句,“愛雞巴去哪兒去哪兒。”
“那行,去吃梅花糕吧,我正好還沒吃飯。”楊默書在車裡四處張望,“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哎..就在那邊..在前面路口停車行了。”
身邊的人看了看許晚河,“許哥..行麼?”

許晚河彈彈煙灰,有氣無力,“買了帶走。”
楊默書點點頭,“也好,買了我回家蘸白糖吃。”

小弟聞言便識趣的下車去買梅花糕,接着按指揮把兩人送回楊默書家。

等都折騰完了,已經很晚了。

楊默書回家先給許晚河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把梅花糕用蒸鍋熱了熱,準備一小碟白糖。
就坐在空調底下趁熱吃。

青碟裡碼着一排白嫩軟糯的糕餅,冒着熱氣兒。
橘色的燈光落在上頭,像刷了一層蜜似的,格外誘人。
可這都不及楊默書眼裡的人誘人。

楊默書坐在板凳上吃糕,晃悠着腿,看對面沙發上的男人一臉憂傷的抽菸,心裡就暖烘烘的。

暖的嘴裡的好吃的都沒香味兒了,就剩下單純的甜味,甜的齁人。


楊默書端着梅花糕和糖碟兒湊過去,“你想什麼呢?”

許晚河心裡可是拔涼拔涼的。
發現煙都沒了,就更難過了,
“倒霉。”

楊默書看他垂頭耷拉腦的樣兒有點想氣他,但又想他擋住那麼多黑社會的背影挺爺們,就決定放他一馬,
“沒關係,你的傷也不深,很快就能長好的,再說你救了好幾個護士醫生,多積德啊..”
“你懂個屁!不是這個!”許晚河眼睛都有點紅,“..倒霉..”
楊默書捏着糕餅蘸白糖,“什麼倒霉了?”
“你看...我當大哥這麼多年..身邊連個伴兒也沒有..好像也挺失敗的..”

楊默書停了一下。
笑着吃東西,“接著說,說好了我幫你解決。”

許晚河好像忽然反映過來。
猛的從坐直了身子,盯着楊默書,“操...”

楊默書繼續笑,想著看這個黑貨能說出什麼花來。
“不說不準操。”

許晚河看著楊默書,莫名其妙的熱烘烘的。
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這麼愛楊默書這張賤嘴。

這種忽來的感覺,讓許晚河費解程度,不亞於自己當初奮不顧身的衝向去給唐梓言擋刀。

許晚河不想再給人擋刀了,以後跟這個小醫生在一起,就什麼刀傷都不害怕了。

許晚河望着楊默書,覺得也沒什麼難說出口的,
“小楊..要不然你給我當對象啊..”

楊默書嘿嘿的笑,什麼也沒說。

許晚河面孔黑紅,側臉罵了一句。
“媽的。”

“行啊。”

說完了,倆人就都有點不好意思。

好半天也沒說話。
後來還是許晚河主動開的口,
“好吃麼?”
“好吃啊。”
“我嘗嘗?”
楊默書把年糕一遞,“給你吃。”
許晚河推開楊默書遞上來的東西,抬手就將人攬過來。

甜膩和煙草的味道纏在一起,突兀相衝,卻是帶感。

結束了一個長長的吻,楊默書把手上年糕一扔就撲了上去。

許晚河給他摁在沙發上,
“你不趁熱吃了啊?”
楊默書舔了舔嘴唇,
“這不就趁熱吃了你麼。”
(全文完)

到這裡就完結了,撒花~放完結曲~作者僅代表自己送小美咩咩一打避孕套略表心意。。。

會有番外,接下來是一個粗長肉番,我還想了一個許老頭和小楊老頭吵架番,剩下的大家可以提議,我儘量寫。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每一個追文的妹子,你們的留言.灌水.打卡.發呆.談戀愛.角色扮演.玩代碼.上作息表.無節操調戲作者.狀況外母雞你上來說的是什麼.間歇性狂躁症發作.抽鞭子催更喪盡天良.都是我更文的動力.....

感謝小紫,如果不是你最初叉腿躺平打滾求許哥治癒新坑,屢遭拒絶還依舊不依不撓騷擾作者【!】許晚河應該還躺在病床上沒醒來,羊咩咩還在少奶奶的取名冊裡等着被炮灰。

從來沒有寫文寫的這麼開心過【臥槽要掉淚】

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
你們真的很好很好。
【小手比心形】【軍功章程有我的一半也有你們的一半】【誰能給我上個土鱉的片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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