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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是陪人語音ML不是心理醫生 by朱小蠻 :: 2014/01/14(Tue)

文案
小受是TB上陪人ML的語音,無意中和小攻認識。
較清水,不過作者大大最後給了些肉湯~
很溫馨的雙潔文~




  1

  “嗯哪~射了!”

  “老公,你好大!都射了還不快拿出去,頂得人家好難受。”

  蘇航捏着嗓子,故意發出些他自己都受不了的聲調。

  “你這個騷`貨,射了沒?”

  “射……射了。”蘇航穩了穩頭上的耳麥,一手扶着泡麵盒,一手撕開上面的包裝的。

  “射了多少?”

  又是這個問題,蘇航翻着白眼,這個男人經常照顧他的生意,他記得他的旺旺暱稱,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好多,一大片呢。”

  勁道沒注意,刺啦一下,猛地將泡麵紙死去,發出不小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男人立刻問道:“什麼聲音?”

  蘇航兩眼一轉,依舊捏着嗓子回答:“哎呀,那麼多東西,得快點用紙巾擦掉。”

  嚯嚯的笑聲立刻從耳麥裡傳來:“狐狸精都沒你騷,我還有事,先下了。”

  “嗯哪,記得好評喲親。”

  “會的。”

  男人切斷語音,蘇航丟了耳麥,跑去為泡麵添水。

  回來時,剛好聽到耳麥裡發出叮咚的聲音,點開一看,業務成交,好評。

  蘇航嘿嘿的笑了幾聲,回覆正常的聲音哼唱着春天裡,等待泡麵泡好之時。

  2

  蘇航還沒等到泡麵完全泡透,叮咚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生意上門了!

  蘇航掃了眼名字,魏德昌,沒見過,看上去像人名。

  為了確定,蘇航又點開聊天記錄,發現裡面空白一片,更加確定這位暱稱為“魏德昌”的客人是新來的。

  蘇航職業化的開始輸入問候語:“您好,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請問什麼都可以陪聊麼?”

  對方很客氣,蘇航並不會天真的斷定他就是個好客人,瞧他問的問題,八成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

  什麼都可以,這五個字包含了太多的含義。

  蘇航剛在淘寶上掛陪聊業務時,甚至有人讓他一邊哭一邊與自己語音ML。

  那時候蘇航剛開始經營,毫無經驗可談,一邊掐着自己的大腿一邊與人語音ML。

  等一通語聊結束,大腿都被蘇航自己掐青了。

  事後蘇航一琢磨,他陪人語音ML不是真做,何必要真哭?

  於是對著瓊瑤劇學了整整一個星期,愣是把各種哭聲學的有模有樣,順帶還學會了咆哮帝的咆哮技能,防止有客人好這一口。

  有時候蘇航聽著自己哭聲的錄音,都分不清真假來。

  眼下客人的問話,對於蘇航來說根本沒有挑戰性。

  開店一年來,他已是身經百戰了!

  “沒問題,什麼都可以。”蘇航自信的打出這行字,點了個回車鍵,發出去。

  對方並沒如蘇航想到那本猴急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過了幾分鐘,似乎考慮了很久,竟然直接發送過來語音邀請。

  蘇航拿起耳麥帶上,心想:還以為他能憋多久,看,又是一個猴急的男人。

  3

  “喂,您好,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麼?”蘇航接通語音通話的同時,換上了職業化的甜膩嗓音。

  蘇航設想了無數種對方可能說出的第一句話,唯獨沒想到對方會說:“你是男人?”

  蘇航一頭黑線,耐心地為對方解釋:“是的呢親,您沒看到連接裡的說明麼?”

  “我……我想這個說話,沒……沒在意,你家排第一個,我就點進來了。”

  男人稍帶結結巴巴的回答讓蘇航忍不住輕笑出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而非曲意逢迎,故意逗樂對方。對方既然驚訝於自己是個男人,想來應該是異性戀。

  蘇航有些失望,虧得他還有些喜歡這個暱稱為“魏德昌”的男人的聲音,不過性向這種事強迫不得,蘇航也就不再掐着嗓子,捧起泡好的泡麵邊攪拌邊說:“既然點錯了,我這就去取消訂單。”

  “別啊。”男人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蘇航吃了口泡麵,等待男人的下文。

  男人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突然驚訝道:“聲音變了,剛才的那個小哥呢?”

  “噗……”蘇航立馬顏`射了自己的屏幕,手忙腳亂的收拾掉屏幕上的麵條,趕忙解釋,“還是我。”

  男人瞭然的哦了一聲,又說:“小哥,你聲音百變啊。”

  我還百變少女櫻呢,蘇航囧字當頭,硬忍住,冠冕堂皇地回答:“職業需求。”

  “是啊,這年頭做什麼都不容易。”

  這種感同身受的奇怪反應是怎麼一回事兒?

  蘇航握著滑鼠,想要趕快結束對話。

  那個男人偏偏不讓蘇航如意:“反正都點開了,跟誰都一樣。”

  “這不一樣吧。”蘇航可沒把握把自己的聲音變成女人。

  “一樣一樣,哎……小哥,告訴你吧,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上網來求助。”

  蘇航吸溜着泡麵,聽對方這麼一說,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遇上什麼困難了?”

  “我……我喜歡男人!”

  嚼面的動作驟然停止,蘇航青筋直跳,這人是來甩耍己的吧,虧了他剛才還在替他擔心。

  “唉?小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來砸店的麼?”

  “不是啊。”

  “我這裡是陪男人語音ML的色`情服務,想找女人出門左轉,想耍人出門右轉。”

  “什麼左轉,右轉,我不懂啊小哥。”男人着急地模樣生怕蘇航會掛斷語音,即便隔着電腦,蘇航好像都看得到。

  “那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來找人聊天的,為什麼我會喜歡男人?”

  “喜歡男人有什麼不對勁?”

  男人愣了一下,說:“可我也是男人啊。”

  蘇航的好脾氣全部用光,他大力的把泡麵摔回桌面上,對著耳麥怒吼:“作為陪男人語音ML的男人,我,覺得喜歡男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什麼!小哥,你是陪男人語音ML的?”

  蒼天啊,這句話蘇航說了兩遍了,對面的男人到底是種什麼生物啊!而且他的連接說明裡寫的清清楚楚,那個男人的眼睛被摳出來坐在屁股下了麼?

  接下來男人的話更是讓蘇航無語。

  “小哥,反正都是陪聊,你就安慰安慰我吧。”

  “有什麼好安慰的?”蘇航掛斷語音前,惡狠狠地說,“我是陪人語音ML,不是心理醫生!”

  4

  掛斷語音,吃了兩口面後,蘇航才後悔起剛才的衝動行為,怎麼就能突然掛斷客人的語音呢?

  這個叫“魏德昌”客人,早在與自己聊天前就已經拍下聊天業務並付款,蘇航剛才的行為雖然很帥很有個性,但是招致差評就不好了。

  其實差評對蘇航來說無所謂,可差評的背後含義卻很嚴重,似乎是嘲笑他的ML語音陪聊不能讓對方射了一樣!

  這種奇恥大辱,蘇航萬萬不能忍受。

  吃完最後一口面,蘇航一手托着麵碗喝湯,一手拿着滑鼠點開與“魏德昌”的聊天對話框。

  等麵湯喝完,我還是主動跟客人道個歉吧……

  蘇航這麼想著,麵湯喝到一半時,“魏德昌”竟主動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正在輸入的提示顯示在對話框最上面,蘇航連飽含面之精華的麵湯都無心再喝,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

  對方估計會大罵自己一頓吧!

  蘇航重重的嘆了聲氣,這聲氣剛嘆完,旺旺也適時的發出聲響。

  蘇航不可思議地盯着屏幕看了五六遍,直到對方的頭像在叮叮兩聲響後黑下去,一個交易成功的提示框出現,他還傻愣着。

  只見對話框上赫然寫着——對不起,我太着急了,沒有耍你的意思,讓你很不開心我感到很抱歉,明天再來找你聊天,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魯莽而生氣。

  蘇航語音ML的價格算不上貴,也不便宜,可這樣就輕輕鬆鬆得到五十塊,他還是第一次遇上,更何況是在自己發飆掛斷客人語音的情況下。

  隱隱之中,蘇航開始期待明天的聊天了。

  5

  淘寶的語音業務只是蘇航的副業,正式的工作是一家公司裡的可憐小員工,每個月拿着微不足道的薪水過日子。

  白天上班渾水摸魚,一天很快就過去,接近下班時想了想等下要去超市補給,家裡的方便麵和抽紙什麼的都快用完了。

  蘇航列了個清單,防止遺漏了東西,列好後還有五分鐘才到點,於是又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間剛好。

  打卡,下班。

  超市這個時候人還不是很多,再過半小時就不是這樣了,蘇航站在貨架前,急匆匆的拿着需要的東西往推車裡丟。

  全部採購完畢,排隊付錢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喂?”前面的人好了一位,蘇航將手推車往前推了一段距離。

  “哥~”蘇晴一聽到蘇航的聲音,二話不說,先叫了一聲哥。

  蘇航應了一聲,說:“叫我幹嘛?”

  “你答應的很順嘴嘛?”

  “可不,你都叫我哥了,我還不能答應?”

  說起來蘇航和蘇晴雖然同姓蘇,但無論是血緣還是法律上都沒有親屬關係。他們是大學時代就認識的好朋友,前幾天蘇晴要去相親,不太好意思的她只好叫上蘇航陪同自己,冒充自己的堂哥。

  蘇晴傻笑了幾聲說:“做哥的紅包可不能少。”

  “嗯,等你結婚了,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就怕……”蘇航話鋒一轉,“就怕你一直結不了婚。”

  “蘇航,你少詛咒我!”

  蘇航哈哈大笑:“上次的相親結果不怎麼樣吧?”

  蘇晴驚訝的叫出來:“你怎麼知道?”

  “那男的也不怎麼跟你說話,八成是沒看上你。”蘇航實在不知道跟蘇晴相親的人叫什麼名字,只好用“那男的”來代替。

  “是啊是啊。”蘇晴無所謂稱呼,自暴自棄地說,“十句話有八句話都是跟你在聊天,還有兩句對我的寒暄。”蘇晴亂七八糟的與蘇航說了一通,她相親了四五回,不是別人看不上她,就是她看不上別人,怎麼就沒一回成功的呢?

  蘇航安慰了她幾句,說是緣分還沒到,不着急。

  說完這句,輪到蘇航付錢了,蘇晴也從電話裡聽到收銀員的聲音,便不再跟蘇航多說,掛斷了電話。

  兩手提着裝得滿滿的塑料袋,蘇航邊走邊為好友擔心。蘇晴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不錯,怎麼就找不到對象呢?

  說起上次的相親男,蘇航也覺得人不錯。185的高個頭,身體很壯很結實,一頭俐落的毛寸,是蘇航喜歡的類型。雖然不知道對方叫什麼,但對方的家教很好,說話時總是帶笑,聆聽別人說話,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不時的點點頭,伴上一兩句“啊?真的麼?”,“好厲害啊。”既不讓人覺得做作,也不讓人覺得沒禮貌。最重要的是,他們倆有話聊。

  如果是自己跟男人相親的話,一定會互相相中吧。

  蘇航這麼想,卻也只是想想,畢竟他是gay,對方不是。

  每次想到這一點,蘇航總會有種無力感,關於性取向的問題他從沒告訴過蘇晴,不是刻意隱瞞,只是無法開口罷了。

  蘇航的好朋友不多,假如蘇晴不喜歡同性戀,自己連這個朋友都沒了,他會很難受的。

  胡亂想了一通,不知不覺就回到家了,蘇航隨手把塑料袋放在電腦桌旁的地上,打開電腦,去廚房燒水。

  6

  等待水燒開的過程,蘇航把家隨便的收拾了一下,收拾完也沒比收拾前乾淨到哪裡去,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

  電水壺發出嗚嗚的響聲,蘇航忙拿起水壺往電腦桌走去,撕開杯麵的包裝,倒入開水泡上等待。

  電腦早已啟動好,旺旺設置的是開機後自動登錄。

  蘇航在電腦桌前坐下,因為時間還早,大家各有各的忙,語音ML這種事情通常十點以後才會忙碌起來。

  查看了一下最近有什麼新電影出來,蘇航瀏覽着網頁,打算找部喜歡的片子,等下吃飯的時候看,看完差不多就可以接活了。

  泡麵準備完畢,電影也已挑選好,開頭曲還沒放完,旺旺的消息框在叮咚一聲響好自動彈出,霸道的橫在屏幕中間。

  這種時候會是誰呢?

  蘇航湊過去一看。

  魏!德!昌!

  是他!

  蘇航還以為昨晚魏德昌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說到做到,可是一句話都不說,上來就交易,這個叫“魏德昌”的客人還真是奇怪。

  蘇航關掉電影,給魏德昌發了一條信息:“你還來找我幹嘛?”

  發出去蘇航倒覺得不好意思了,這句話怎麼讀都像是鬧情緒吵架的小情侶才會說的話。

  魏德昌回覆:“昨天跟你約好的。”

  7

  語音接通的時候,蘇航剛好吸了一口面。

  魏德昌聽到動靜說:“你還沒吃飯?”

  “正在吃。”因為對方聽過自己真實的聲音,蘇航便不再偽裝自己。

  “吃什麼呢?”

  “泡麵。”

  魏德昌頓了一下後說:“泡麵沒營養。”

  “誰說的?紅燒牛肉、香菇燉雞、鮮蝦魚、筍乾老鴨煲,梅乾菜扣肉,哪一樣是沒營養的?”蘇航一口氣爆出好多泡麵的口味來。

  魏德昌抹了把冷汗說:“泡麵裡的哪裡比得上真材實料,你不能這麼吃。”

  “我又不會做飯,天天出去吃工資可負擔不起。”蘇航邊吃麵邊說,“泡麵蠻好吃的,便宜又實惠,我幹嘛要出去跟人搶位子,擠在一塊兒吃東西!”

  “你不會做我會做啊!”蘇航剛想說你會做關我屁事,魏德昌搶先說,“要是不嫌棄,我做給你。”

  我跟你很熟麼?

  蘇航心裡想著,忙把話題岔開,有人說做飯給自己吃,說不激動是騙人的。可提出做飯的人僅僅是聊過天的客戶,蘇航多少覺得奇怪。現在網絡上的騙子很多,騙財騙色的什麼人都有,當魏德昌說出這句話來,蘇航不免警覺起來。

  “你到底要不要語音ML!”

  “我不要啊!”

  蘇航彷彿回到了昨天,兩個人的對話簡直重現了。

  “不要就關掉,我把錢退給你。”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找人說說話,你看,你是陪同性語音ML的,我正好在為同性戀犯愁,我這單生意對你來說也算對口的。”

  蘇航想想也對,反正都是陪聊,不用掐着嗓子說些肉麻噁心的話,應該更輕鬆才對。最最重要的是這個“魏德昌”,他很好說話,即便蘇航凶他,他也不會生氣。想到自己剛發現性取向與大多數人不同時的迷茫,蘇航對魏德昌有點兒惺惺相惜的錯覺。於是他心一軟,答應便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誰知道這個叫魏德昌的問題實在太多,起初還在問一些同性戀相關的話題,到最後連他的工作上的煩惱都開始跟蘇航說。

  蘇航瞬間覺得自己成了魏德昌的垃圾桶,本着賺錢的原則,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忍了。

  魏德昌說完幾句,總會問蘇航意見,蘇航對此事有看法,便會說出自己的看法,沒看法,只好安慰魏德昌兩句。

  其實魏德昌口中的問題蘇航也曾經遇到過,那些無法面對的事情,在很久以前蘇航選擇了逃避,可見天被魏德昌一件件抖出來,他心裡有多不爽,只有自己知道。

  兩個人一直料到深夜才結束,魏德昌在下線前又拍了一次聊天業務。

  蘇航上廁所回來,桌面上的對話框只留下一句話:“今晚你陪了我很久,一次的錢應該不夠,我又拍了一個,如果不還不夠的話就給我留言,明天見。”

  昨天和今天,蘇航從“魏德昌”一個人身上就賺了一百五十塊,他一邊辦理提現手續,一邊想:這種笨蛋的錢還真是好賺。

  8

  笨蛋的錢雖然好賺,但是賺多了,蘇航的心裡也起了變化。

  說不上來是因為僅一個星期就賺了魏德昌五百多塊,還是魏德昌完全對自己不設防,什麼話都掏心窩子對蘇航說,這種無條件的被人信任,出人意料的讓蘇航感到莫大的滿足。

  最開始的時候,蘇航很討厭魏德昌提起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煩惱,但過了幾天,找到對策的魏德昌興高采烈的通過語音對話告訴了蘇航,本是要去安慰別人的,到頭來反倒被對方安慰。

  大概是得到了釋然,蘇航對魏德昌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一丁點兒。

  魏德昌好像沒發現,一直都是什麼都對蘇航說,然後問他該怎麼辦才好。

  時間長了,聊天的次數多了,最開始的敷衍蘇航都懶得與他說。凡是魏德昌提出問句,蘇航必定用“我是陪人語音ML,不是心理醫生”這句萬能句來回答他。

  即便被這樣對待,魏德昌還是很高興,這些,不難從每次交易的記錄和好評裡看出來。

  也許就是這樣,蘇航才會覺得不安吧。

  這天晚上魏德昌又按時上線,先付款再聊天。

  蘇航光知道他喜歡男人,其他一無所知,也只有頭兩天男人對自己提及過一些這方面的事,剩下的完全與感情無關。

  久而久之,蘇航不免好奇起來。

  “你是怎麼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對於蘇航突然提出的問題,魏德昌沒有猶豫,很快便告訴他:“上次去相親,我沒看中相親的人,反倒看中了對方的哥哥。”

  蘇航驚訝地說:“之前你沒有發現過麼?”

  “發現什麼?”

  “喜歡男人的事。”

  “沒有,我從來沒談過戀愛,這是第一次喜歡人。”

  蘇航放肆地大笑起來,毫不顧忌被魏德昌聽到。想到魏德昌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打算與人相親好好談場戀愛再結婚,卻發現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這實在太好笑了。

  “你不要笑了。”聽到蘇航大笑不止,魏德昌稍帶窘迫的聲音通過信號傳來。

  蘇航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男人的語調再次發出爆笑聲:“真的很好笑。”

  魏德昌困惑地問:“哪裡好笑了,我明明很慘。”

  “是很慘啊。”如同猜到魏德昌不會生氣一樣,蘇航有什麼說什麼,“你的遭遇簡直就是‘你有說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的最好證明!”

  魏德昌重重地嘆了聲氣,自暴自棄地說:“你就笑吧,我到現在都不敢跟他說。”

  “是不太好說。”蘇航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你總不能跟相親的女孩說,對不起我喜歡你哥哥,你可以給我他的號碼麼?”說完這句話,不僅是蘇航,就連魏德昌也笑起來。

  不過蘇航是被自己的無厘頭逗笑,魏德昌卻是無奈苦笑。

  “肯定是不能問她的,女孩是媽媽介紹的,說不定能從媽媽那裡要到她哥哥的號碼。”

  魏德昌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蘇航也不再不正經,仔細地思考了那話的可行性後說:“這樣不太好。”

  魏德昌疑惑地問:“怎麼不好了?”

  “你如果問阿姨,阿姨肯定問你為什麼要,萬一阿姨發現什麼,你不小心出櫃了怎麼辦?”

  “出櫃?”

  “就是跟別人說自己喜歡男人,是gay的意思。”想起魏德昌才發現自己是gay,圈子裡的術語肯定不知道,蘇航出奇耐心地給他解釋,附贈着把一號,零號,瘦猴,胖熊等詞語的意思統統告訴了他。

  “連對家人都不能告訴自己是gay麼?”

  “是啊,我們這種人很多人都不理解的。”

  “但是連家人都瞞着實在說不過去了,總不能一輩子不結婚吧。”

  這些問題蘇航也想過,不知不覺他真成了魏德昌的心理醫生了:“有些人會瞞着家人一輩子,選擇與異性戀的女性結婚,有的會找拉拉隱婚,真正孤單一輩子的人很少。”

  “你出櫃了麼?”

  “我?當然沒有。”蘇航無力地笑起來,“我父母車禍都去世了,家裡只剩我一個人。”

  魏德昌立刻道歉,從最開始失去親人的痛苦到現在接受實事,蘇航已經很坦然了。

  魏德昌想了很久,最後才說:“祝你找到能陪着你一輩子的人。”

  “謝謝。”

  今天的對話到此結束,比以往都要早。八成是出櫃的話題讓魏德昌心情不好了吧,蘇航看著黑下去的頭像,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蘇航就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的關係不過是買賣關係,自己何必耗費精力管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旺旺聊天的對話框突然蹦出來,打斷蘇航的胡思亂想,是個老客戶。

  蘇航閉上眼,捏了捏鼻梁,接下這單活。

  好久沒有陪人語音ML了,蘇航差點忘記台詞,好在對方猴急的要死,什麼“寶貝你硬了麼?”,“快來摸摸我的”話接二連三的跑出來。

  蘇航在對方的提醒下,很快入戲。

  是的,入戲。

  沒有感情的語音ML,他也不會勃`起,有的只是無聊的哈欠跟捏着嗓子的不適。

  等到老客戶發洩完畢,蘇航依舊職業化的用甜膩嗓音問對方要不要再來一次。

  老客戶說:“不用了,你好像有點兒心不在焉。”

  “怎麼會呢?大概是累了吧。”用膩歪人的聲音說出這句話,蘇航自己都受不了,正不曉得那些客人為什麼會如此喜歡。

  老客戶嚯嚯地笑起來,話裡透着明顯不過的猥瑣氣息:“寶貝兒,是不是最近做得太多,身體受不了了?”

  “討厭嘛。”蘇航一邊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撒嬌。

  老客戶笑得更甚,付款後也下線了。

  冷冰冰的房間裡只有蘇航一個人,網絡上的虛情假意數不勝數,蘇航冷眼翻看著以往的交易記錄,唯有在看到“魏德昌”這三個字時,眼裡才帶著一絲正常人該有的感情。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9

  連續三天,魏德昌沒有上網。

  第一天晚上關掉電腦,蘇航告訴自己,大家有各自要忙的事情,誰沒空整天泡在網上啊。

  第二天魏德昌依舊沒來,蘇航托着下巴對旺旺上黑掉的頭像發呆,胡思亂想他是不是要到那個男人的電話,並展開追求行動,以至於沒空上網了。

  等到第三天,蘇航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我連續給你當了十幾二十天的心理醫生,你就這麼搞定後抹屁股走人了麼?你以為心理醫生好當的麼?陪人語聊ML只要固定說一些“你好大”,“人家受不了”,“你好討厭”,這種固定的不費腦子的話就好,給你當心理醫生耗死我多少腦細胞啊,你幾百塊哪裡夠用!醫院裡的心理醫生看一次都要大幾百塊,我才收你五十塊一次真是虧大了!

  只有一個人的房間裡,對著電腦屏幕大罵,如果被人看到,一定會認為自己腦袋不正常。

  蘇航自覺這樣太神經病了,但就是忍不住破口大罵,直到罵夠了,嗓子幹到冒煙,才大喘着氣作罷。

  有人彈消息框,說要購買語音ML服務,明明沒有在忙,蘇航竟然放任到手的錢跑掉,欺騙對方說現在很忙,沒有空。

  對方很體貼,這種事不好蘇航一個人同時服務於兩個人,說了句那算了下次吧,不再多說地走了。

  蘇航氣得不善,又不想被人打擾,索性關掉電腦早早睡覺。

  也不知是生物鐘作祟,還是氣過頭了,無論怎麼樣在床上翻滾,蘇航也無法入睡,這種感覺與煎熬無異,蘇航滿腦子都在想魏德昌這個混蛋,緊跟着,耳邊開始出現魏德昌的聲音。

  “混蛋,快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蘇航大叫一聲,用被子矇住頭,煩躁地在床上滾動,結果一個不留神從床上滾了下去。

  屁股跟後背一起着地,雖然有被子包裹,但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真是疼的人眼淚都要跑出來了。

  蘇航委屈地揉着屁股,把現在所受的罪全部推到魏德昌身上去,腦袋裏想像着自己對魏德昌拳打腳踢的模樣才平衡了許多。

  這一晚折騰到凌晨四五點蘇航才睡着,可早上七點一到,該死的鬧鈴又響起來。

  “啊!我還沒睡夠!”蘇航暴躁地吼叫,他非常不想上班,但是一想到全勤獎,再多的不願與懶惰一起被踢開。

  盯着一對巨大的黑眼圈到公司,好在最近手頭沒有工作,蘇航趴在電腦前打盹,直到午休後才恢復精力。

  淘寶交易的詳細訂單上能看到交易人的信息,裡面不僅有真實的姓名、住址還有聯繫方式。因為是虛擬物體的交易,不用物流,蘇航從沒在意過這一塊,最近幾天魏德昌害得他心神不靈,就連剛才趴着小憩都能夢到這個人真是詭異透頂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填真實的信息,蘇航打開詳細訂單,發現那人果然全部寫了,名字那一欄裡就是魏德昌三個字,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用真實姓名做暱稱的,實在令人難以理解。聯繫方式丟的是手機號碼,住址也寫的很詳細,從省到市到區到街道再到門牌號。

  蘇航赤紅着眼想要照着地址上門,狠狠地給魏德昌一拳,大罵著“你這混蛋天天騷擾我,讓我給你做便宜心理醫生,治好後就對我置之不理,連一句感謝和告別的話都沒有,真討打!”

  只是就算再借給蘇航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掏出手機,蘇航輸入那十幾個數字,打算給魏德昌打電話,大叫一聲“你這個拔屌無情的混蛋”,再掛掉電話,但仔細一想,為什麼我要這麼生氣?

  蘇航對著手機屏幕呆呆地眨眨眼,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10

  下班回家後,蘇航沒什麼胃口,就沒燒水,直接打開電腦。

  當旺旺剛剛登錄上,消息框立馬彈出來,蘇航定睛一看,竟然是失蹤了三天的魏德昌。

  “現在有空麼?”

  蘇航嘔氣地很想回答他沒空,可是手指觸摸到鍵盤,打出來的卻是“有空”。

  語音邀請在這條消息發過去的瞬間彈過來,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蘇航的手已經點下了接受的按鍵。

  語音通話接通,魏德昌上來就丟出炸彈性新聞:“我出櫃了。”

  蘇航吃驚地問他:“什麼叫‘我出櫃了’?”

  “就是我跟家人說我喜歡男人。”

  “什麼???”

  魏德昌意外地問:“你為什麼那麼驚訝?”

  蘇航不可思議地大聲說:“為什麼你能把‘我出櫃了’說得好像‘我拉屎了’一樣輕鬆!”

  被蘇航滑稽的比喻逗得哈哈笑的魏德昌說:“早晚都是要出櫃的。”

  “你連喜歡的人的號碼都不要,卻敢出櫃?”

  魏德昌認真地說:“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如果幸運地我們能夠在一起,像我這麼笨,不會說謊的人,早晚要被家人發現。與其兩個人一起出櫃被罵被打或是什麼,不如我先一個人出櫃,等得到家裡人認同,到時候我再追他,然後帶他回家。”

  “所以你這是為了他,而排除前路上的一起障礙了?”

  “是啊。”

  魏德昌簡簡單單的答案,讓蘇航開始嫉妒魏德昌暗戀的那個人了。本想問他這幾天沒上網是不是因為跟家人出櫃的關係,出櫃後又怎麼樣了,家裡人是罵了還是打了,他有沒有被趕出家門,今天又能上網是否是因為家人已經諒解。

  無數的問題盤在蘇航嘴邊,可他問不出口,因為魏德昌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直到現在,蘇航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兒喜歡這個叫魏德昌的男人了,可惜男人有喜歡的人了,他們倆沒戲。

  魏德昌沒有聽到蘇航接話,便主動找話跟蘇航說。

  蘇航蔫蔫的不想搭理他,其實是失望的心情更多一些。

  “我打算過幾天就去約他出來。”

  雖然沒有提到姓名,但是蘇航就是有知道這個“他”是誰的本事。

  “隨便你。”

  魏德昌雀雀欲試地說:“我直接約他出來會不會太唐突了?”

  蘇航心不在焉地說:“不會。”

  魏德昌還是不太放心:“不知道他跟我是不是同類人。”

  “這種事情問了才知道。”蘇航心裡巴不得對方是異性戀,這樣魏德昌一定會又來找自己‘心理治療’,到時候他見縫插針,說不定就此能把這個好男人搞到手。

  想歸想,蘇航還是提不起性子,後來魏德昌又說了很多話,他也沒心思在意聽。

  中途魏德昌出去打了一通電話,蘇航感到餓了,便燒水泡泡麵吃。

  魏德昌的電話沒打多久,回來時蘇航正在無聊的在等泡麵。

  “太好了!搞定了!”回來的魏德昌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蘇航納悶道:“什麼搞定了?”

  “明天約了他出去,我打算向他表白。”

  表白兩個字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紮在蘇航心頭,疼得快要窒息。再也受不了的他直接拔掉了電源線,桌上的泡麵也已泡好,可是他現在胃口全無,把泡麵推到一邊,爬上床鑽進被窩裡,可憐透頂的蜷縮起來,再用被子矇住頭。

  最開始不是很討厭魏德昌的麼,為什麼現在自己的心,會在聽到他要向喜歡的人表白時變得好像無法跳動。

  不過是近一個月的語聊,怎麼會喜歡上一個人?

  大概是孤單的太久了,突然有一個人每天定時定點的陪着自己,不論自己態度多差,那個人都會始終如一的陪伴左右,才會讓他養成沒有對方就不行的習慣。

  想著這種習慣將會不在,心裡會覺得不安。

  想著魏德昌會讓另一個人養成這樣的習慣,嫉妒和懊惱的情緒統統湧出來。

  蘇航好想大哭一場,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眼裡澀澀地發疼,心裡也憋得慌,這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了。

  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此時此刻的蘇航一點都不想接電話,可電話拼了命的叫着,即便聲音斷了,很快又會再響起。

  只怕是誰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說吧,蘇航想了一圈,實在找不到這樣的一個人。

  手機長時間的持續發出鈴聲,最終讓蘇航向來電人認輸,他爬起來走到電腦桌邊接電話。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蘇航困惑地接通電話,神奇般的魏德昌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航有兩秒鐘的愣神,他看了眼手裡拿的東西,確定是手機而不是耳麥後才說:“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魏德昌說:“詳細訂單裡看到的。”

  原來如此,蘇航平淡地“哦”了一聲。

  “怎麼突然下線了?”

  “沒怎麼。”

  “是不是我說了什麼話,讓你不開心了?”

  當然!今晚你說得每一句都讓我很不開心。蘇航口是心非地說:“沒有的事。”

  “唔,我覺得你好像生氣了。”

  虧他能聽得出來,不過打死蘇航,他都不會承認的:“你明天不是要表白麼,好好準備去吧,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怎麼能說是浪費時間?”魏德昌的聲音竟也微帶怒氣,“能夠交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

  如果當做是朋友的話,說不定也能每天都聊天,蘇航打着小算盤,大不了不收魏德昌的費,免費陪聊好了,朋友之間正常聊天不是不用談錢的麼?

  蘇航心情稍好,魏德昌又說:“當初不小心點到你的連接,雖然沒看清你只是陪人語音ML,不過你的聲音我很喜歡,想著找你說說話也不錯,就麻煩你一直聽我嘮叨到現在。”

  “你知道就好。”蘇航微微揚起嘴角。

  魏德昌自在地笑笑:“你的聲音跟他的很像,如果他像你一樣也喜歡男人,也願意這樣聽我嘮叨就好了。”

  還以為自己在他心裡作為朋友一角會與眾不同,沒想到不過是“他”的替代品,蘇航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在魏德昌面前爆發出來。

  蘇航把手機拿到面前,嘴巴對著傳輸聲音的地方,不去聽裡面傳出的魏德昌的聲音:“誰要跟他一樣啊!你以後都不要再找我聊天了!也不要再打我電話!”

  說著這些,蘇航立刻掛斷手機,準備關機。

  纖長的手指手沒有摸到關機按鍵,鈴音又一次響起,蘇航看到沒看,接通後又大叫着:“不是說了不要再給我打嗎?”

  “蘇航你腦子壞掉了嗎!!!以為我是誰?”

  蘇晴的咆哮聲從手機裡傳出來,蘇航忙看了眼屏幕,發現確實是蘇晴的號碼才說:“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做什麼,我都睡了。”

  “騙鬼了吧你,現在才十點多,你的生物鍾不到凌晨能睡着麼?”蘇晴哼哼幾聲,“說話中氣十足,哪裡像被人吵醒的樣子。”

  蘇航被她的冷哼聲激得頭皮發麻:“大小姐突然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明天陪我……陪我去……”

  話說得好好的怎麼變結巴了?這可不想蘇航認識的蘇晴,除非……

  “是不是又要我陪你相親?”

  蘇晴又變得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算是吧,明晚七點,還是上次的茶餐廳見,你別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蘇航開始攆人。

  蘇晴並不想現在就掛斷:“剛才你在氣什麼?”

  生怕被這個八卦的女人問出什麼來,蘇航趕緊回答:“沒什麼。”不等蘇晴繼續發問,他佯裝困了,打了個哈氣速度切斷電話,關機睡覺。

  11

  又是一個糟糕的晚上,又是一個頂着巨大黑眼圈上班的早上。

  連續兩天沒睡好的蘇航徹底撐不下去,大清早在公司簽到後就跑到休息室補眠。

  因為頂頭上司昨天去外地辦公,所以蘇航才敢如此大膽。

  八個小時的正常工作時間,有七個半小時被蘇航用來躲在休息室睡覺。

  下班的時候整個人神采奕奕,想到魏德昌時,蘇航才會變得有些萎靡不振。

  沒事幹想他幹嘛?

  蘇航拍了拍自己的臉,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往茶餐廳趕去。

  剛出了公司大門沒走幾步,天公不作美的開始下起了小雨,蘇航滿不在乎地往前走,距離地鐵站還有兩百米的時候小雨變成大雨,傾盆而下。

  蘇航不得不摀住腦袋往前跑,太久沒有鍛鍊的他進入地鐵通道後,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剛才他用盡全力去跑,結果還是被淋得很慘。

  蘇航看著自己半乾半濕的衣服一個勁兒地搖頭,想想又不是他相親,不用在乎儀容問題,也就無所謂了。可當他再次抬頭,卻發現外面的雨又變小,難道連老天也要耍我麼?

  蘇航無力地塌下肩膀,拿出交通卡坐上地鐵,沒想到萬年遇不上一次的地鐵事故又被他碰上。

  好在不是兩車相撞的嚴重問題,只是中途無法行駛罷了。

  下班後的地鐵格外擁擠,現在更是要在擁擠的人群中等待地鐵再次啟動,不太流通的空氣讓人呼氣不暢,很不舒服。蘇航告訴自己等不了多久,不用太心煩,可小小的故障竟然讓他在地鐵乾等了半個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地鐵恢復正常運行,趕到茶餐廳的時候早就過了約定的時間。

  蘇晴一遍遍的打電話問他到哪裡了。

  蘇航是一句話不想說,簡要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最後用馬上就到作為結束語。

  趕到茶餐廳已是七點半了,站在門口的迎賓小姐面帶微笑的打開門。

  蘇航一眼就看到門後走道上巨大鏡子裡的自己,真不知道那些迎賓小姐是怎麼做到對著邋里邋遢的自己還能露出甜蜜微笑的。

  雖然補救來不及,但蘇航還是自我安慰的整理了一下頭髮跟衣服。

  潮濕的水點幹了一些,大部分仍舊掛在衣服上,由於在地鐵裡擠了很久,導致現在的衣服皺巴巴的,撫都撫不平。

  蘇晴的電話又來了,蘇航迅速接通,不在管自己的儀容問題,問他們在幾號桌。

  “我看到你了!直走左拐。”

  蘇航抬眼往蘇晴的地方看去,看到那姑娘招搖的站立着,兩隻手跟猩猩一樣搖來搖去。

  難怪找不到男朋友,蘇航偷偷在心裡笑。

  隨着步伐的前進,蘇航越來越靠近桌子,坐在那裡的兩個人很不對勁,他們的眼神全都盯在自己身上。

  大概是他現在糟糕到一定地步了吧。

  蘇航安慰自己,抬眼發現坐在蘇晴對面的人非常面熟,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上一次他陪蘇晴相親的對象麼?

  當蘇航來到桌邊,在蘇晴身邊坐下,猶豫半天的他還是沒忍住問道:“這位是上次那位的雙胞胎兄弟?”

  蘇晴噗哧笑出來:“當然不是,哪有人分別跟一對兄弟相親的。”

  蘇航思考半秒鐘後說:“那你們是在一起了?”

  蘇晴又搖起頭來。

  這下子蘇航徹底搞不清狀況了,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對面的相親男。

  “你好。”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站起來了。

  對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蘇航猛一聽覺得很耳熟。

  “我叫魏德昌,剛才聽蘇晴說起,才知道你叫蘇航。”男人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也把手送了出去,擺出要握手的模樣。

  他是魏德昌?

  蘇航不可思議地嘴巴微啟,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與男人握手,而是掏出口袋裏的手機。

  魏德昌尷尬地坐下來,緊張地用雙手摩擦着自己的褲子:“那個……也許很唐突,可是,請問你喜歡男人麼?”

  回答魏德昌的不是蘇航,而是魏德昌的手機。

  魏德昌趕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名字、聲音跟手機都對上了,不是那個讓自己又討厭又喜歡的人還能有誰?

  蘇航目睹着魏德昌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再看看自己的吃驚摸樣,嘴角漸漸上揚,抑制不住的笑。

  “原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啊!”魏德昌恍然大悟。

  蘇航笑着點頭。

  魏德昌猛地站起來,用茶餐廳裡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表白:“蘇航,我……我喜歡你!”

  瞬間,他們這桌成了茶餐廳的焦點,好在有蘇晴坐在那裡,人們只以為站着的男人在跟女人表白。只有三位當事人才明白究竟是誰向誰表白。

  蘇晴托着下巴,如同看戲般地看著他們。

  蘇航窘迫害羞到不行。

  蘇晴偏偏不放過他,吸了一口奶茶後說:“哎呀,蘇航,你也會臉紅。”

  魏德昌聞言,低頭去看。

  蘇航瞪了他一眼,放低嗓音低吼:“混蛋看什麼看,再不坐下來,我就不喜歡你了。”

  這句話在魏德昌的腦袋裏轉了三圈,才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他慌慌忙忙地坐下,一把抓住蘇航放在桌上的手說:“我坐下來了,不准你不喜歡我。”

  蘇航很想再罵他一句混蛋,可幸福的上揚的嘴角讓他除了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有的所有化為一個點頭的動作。

  你這笨蛋,只屬於我蘇航一個人。

  ——沒有肉的完結文 得瑟中~\\(≧▽≦)/~——

  番外 肉肉肉肉肉

  蘇航坐在電腦前看電影,叮咚一聲響,旺旺的消息框彈了出來——是系統消息。熟悉淘寶交易的蘇航只需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系統消息提示蘇航有人拍下了語聊業務,怎麼事先都不問下自己是否有空就拍下聊天業務了,像這種從不詢問上來就付款的人,蘇航只遇上過一個,那就是自己的男朋友魏德昌。

  滑鼠移到交易人的暱稱上,蘇航掃了一眼那五個字“素行市窩徳”,一群奇怪的字組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按下電影的暫停鍵,蘇航給對方發送消息“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麼?”

  素行市窩徳問:“什麼都可以陪聊麼?”

  蘇航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

  “語音ML也可以麼?”

  “這個不行!!!”蘇航特地在後面打了很多感嘆號,自從與魏德昌在一起,他便不再提供這項服務,改為正直的聊天。雖然不是陪人上床,只是沒有感情的語音,但心理上總有背叛戀人的錯覺。

  魏德昌很二,蘇航承認,可這不代表就能無視這個人的感受。

  素行市窩徳不停地在說 “真的不行麼”,“只要一次就好”,蘇航堅決不同意。

  原以為多次好言好語的拒絶,對方就會知難而退,沒想蘇航低估了素行市窩徳臉皮的厚度,到後來,那個人甚至主動發送了語音邀請。

  把他拉黑好了,蘇航這麼想,滑鼠移到拒絶按鍵上卻改變了主意。

  這個人說不定是從舊客戶那裡聽到自己曾經提供過語音ML的服務,這樣的人能來第一個就會來第二個,不如跟他說清楚,大罵他兩句,全當是幫自己傳話。

  蘇航完全不在乎差評,最好讓那些想要自己陪他們語音ML的人,對自己討厭透頂,這樣以後都不會來煩他了。出現臉上

  打定主意的蘇航按下同意鍵,看到語音已經連接後不等對方說話,率先吼道:“都跟你說了不提供了,你再這樣下去小心雞雞爛掉!”

  蘇航甫一吼完,衛生間裡傳來自己說話的回音。

  咦……怎麼會這樣。

  蘇航不解地跑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說:“魏德昌你在裡面幹什麼?”

  “上大號!”

  不對,有問題!

  蘇航想起來剛才魏德昌是拿着IPAD鬼鬼祟祟走進廁所的,印象中旺旺聊天第一條信息的後面也跟着“此信息來自IPAD客戶端”。

  這之中一定有古怪。

  蘇航跑回電腦前,帶上耳麥問:“你還在麼?”

  “在!”魏德昌連自己的聲音都沒調,蘇航一下就聽出來了。

  這混蛋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蘇航打算一探究竟,膩起嗓子說:“親愛的客人,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語音ML。”

  兩人的對話彷彿剛才那句“雞雞爛掉”根本不存在,也不知道魏德昌是有意耍自己,還是在玩兒情趣。

  “好的。”蘇航一邊答應一邊想誰怕誰啊,老子這一行做了大半年,還怕了你不成。

  “呃……”魏德昌頓了頓,不肯定地問,“現在開始?”

  “啊!主人,不要!”蘇航突然叫起來,魏德昌迷茫地問他什麼不要,蘇航差點笑場,“不是開始了嗎,你不喜歡我叫你主人?爸爸也可以的……”

  原來是角色扮演,魏德昌瞭然的對著IPAD點點頭:“繼續。”

  “爸爸,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蘇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單純,可畢竟不是小孩子,成熟的男性聲音放得再軟,也與孩子不同。

  魏德昌並不在意這些,讓自己也入角色:“因為天黑了,我們要睡覺了。”

  “可是以前睡覺都不用脫光光的。”

  “天氣熱了,穿衣服會熱。”

  蘇航嗯嗯兩聲,做出思考的樣子,幾秒後又說:“那好吧,爸爸也要脫光光。”

  “好的。”

  魏德昌最後一個字的音還沒落下,蘇航嚷嚷着:“我要幫爸爸脫!”

  魏德昌坐在廁所的馬桶上,抱著一手抱著IPAD一手抓抓頭,樣子呆呆的傻傻的,迷茫和氣憤的表情輪番出現在臉上。沒交往前他與蘇航只是語聊,從來不知道語音ML是什麼樣子,交往後蘇航不再提供這項業務,他就更加好奇,那東西究竟哪裡吸引人。

  直接跟蘇航說,自己想要語音ML一次,這件事太過羞赧,他開不了口,於是特地申請了一個新賬號,打算以陌生人的身份,跟蘇航來一次。

  開始蘇航罵他爛雞雞的時候,他很失望,以為這次的語音ML就要泡湯,沒想到後來蘇航又答應了。總算隨了自己的願,魏德昌卻一點兒都高興不出來,自己的男朋友陪別人語音ML,他不生氣就是混蛋。

  可是這個“別人”就是他自己,一時間魏德昌懊惱到不行,他這是在吃自己的醋,生自己的氣。

  偏偏蘇航還在一個勁兒的勾`引他,他要被自己氣死了。

  “哇,爸爸你的雞雞好大!”蘇航的聲音沒能引起魏德昌的注意力。

  魏德昌敷衍地說:“你長大後也會跟爸爸一樣大。”

  這種對話還真無聊,蘇航托着下巴,他倆的聊天對話根本不色`情,魏德昌也興緻缺缺地模樣。

  難道是自己功力退步了?

  因為知道對方就是魏德昌,蘇航有種在他面前被看扁的想法,就好像魏德昌看著他的裸`體不能勃`起一樣,此乃奇恥大辱也!

  自己的男人怎麼可以對自己失去性趣!

  蘇航完全沒想到魏德昌是在生氣,是在吃自己的醋,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讓那個男人屈服在自己的運動褲下。

  “爸爸,我可以舔你的雞雞麼。”

  正在吃自己醋的魏德昌手一抖,差點兒將IPAD丟在地上。

  “為……為什麼你要吃。”

  “很像棒棒糖哇,我好久都沒吃了,爸爸可不許跑哦。”蘇航動了動嘴巴,弄出些水聲,舌頭舔着嘴唇,故意將聲音放大。

  連續不斷的淫靡的舔舐聲從IPAD裡傳出來,魏德昌腦袋發熱,跟着全身的熱度慢慢往下移。

  “爸爸的棒棒糖好大啊……”蘇航發出感嘆,又吞了吞口水,“根本含不下嘛。還是舔好了,是上面開始好,還是下面好呢?哎呀!”蘇航突然叫了一聲。

  魏德昌緊張地問:“怎麼了?”

  “雞雞上面的大蘑菇冒出水了,爸爸的原來是夾心棒棒糖!”

  聽著蘇航用天真的聲音說出這種話,魏德昌的下`身不受控制地硬起來。

  “哇!好好吃哦!”蘇航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嚷嚷着,跟着又是舔舐的聲音,“我要把所有的夾心都吸出來!”

  魏德昌把IPAD放在洗漱台上,他閉上眼傾聽蘇航的聲音。

  沒有聽到魏德昌的聲音,蘇航也不在意,如果有心靈感應似的,他也閉上了眼。

  連在那頭的人不是別人,是他喜歡的男人,這不是一場交易,是兩個人的愛情。

  蘇航對著耳機說,魏德昌邊聽邊感受,他的手彷彿被蘇航的聲音操控,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拉鏈。已經勃`起的性`器從內褲邊緣探出頭來,魏德昌握住欲`望,跟着蘇航的聲音用掌心摩挲着頂部。

  男人厚重的呼吸聲從耳機裡傳過來,蘇航知道魏德昌動情了,他又何嘗不是?僅僅是聽他的喘氣聲,自己就能硬了,這樣的自己還真是淫`蕩。

  蘇航心裡鄙視着自己,卻也忍不住自·慰。

  魏德昌聽到蘇航的呻吟好想立刻進入男人的體內,而蘇航也覺得身體裡空空的,希望有人來充滿。

  一套公寓裡,一個在臥室一個在衛生間,兩個人都為情`欲困擾,卻沒有人打破這個局面。

  情到濃時,蘇航已是自然而然的說著情人間的色`情話語。

  “進來,你快進來。”蘇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光靠手撫摸前面根本就不能滿足他,他想要男人又硬又粗大的欲`望狠狠地插自己。

  為什麼你還不出來?蘇航在心裡焦急地吶喊。

  魏德昌卻因為這句話停止了手上的東西,意識到蘇航求的是客人不是自己,他不知道外面的蘇航到底是真的動情還只是演戲,可無論是哪一種,他也無法忍受。

  蘇航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像他的新賬號暱稱一樣,素行市窩徳,蘇航是我的!

  “混蛋,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還不快進來。”

  蘇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如果他是在對自己說,魏德昌早就受不了,可他是對“別人”說的,魏德昌心灰意冷,就連欲`望也開始有疲軟的跡象。

  “求求你,快進來,求求你,德昌……”

  魏德昌抓住最後兩個字,原來蘇航知道“別人”就是自己,再也無法憋在衛生間裡的魏德昌奪門而出。

  臥室裡的場景讓他剛有疲軟跡象的欲`望再次變得硬得發疼。

  蘇航坐在椅子上,上身是整齊的衣服,下半身卻赤`裸的坐在椅子上,兩條腿大大開着,兩手支撐在椅子前面,身體不停地前後摩擦。他閉着眼,神情痛苦,正在被情`欲騷擾。

  “小、小航。”魏德昌結結巴巴的叫着他的名字。

  變得遲鈍的蘇航,反應了一下才發現聲音是從背後傳來,而非耳機裡。

  “過來,求你過來。”蘇航扭着身體,難耐地用下`身摩擦椅子,“身體裡好空,你快來把我填滿。”

  情人的眼角急出了眼淚,那淫靡的畫面,色`情到極致的動作與聲音無時不刻地刺激着魏德昌的欲`望。

  魏德昌再也沒法思考,衝過去抱起蘇航往床走去。

  耳機還帶在蘇航的耳朵上,魏德昌一把扯下丟在地上。

  蘇航摟緊魏德昌的脖子,腦袋抵着他的下巴說:“爸爸,幹我。”

  沒有父子關係,只是角色扮演,充滿禁忌的叫聲卻讓魏德昌欲`望高昂到極點,用下一刻要爆掉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

  魏德昌一來到床邊,就把蘇航放在床上,他站在床邊,抬起蘇航的腿放在自己胸前。

  這樣的兩人還是第一次做,從下往上的看男人,男人好像一座山,蘇航看著自己的腿貼著男人的胸口,來回摩擦間便能碰到男人的乳`頭,而他的性`器也因此暴露在魏德昌的視線中,這種時刻想要害羞都沒時間。

  魏德昌欠身,分開蘇航又白又翹的臀瓣,欲`望來到入口,不給蘇航一分一秒慌神的時間就整個挺了進去。

  完美結合的瞬間,兩個人一起發出叫聲。

  緊致熱燙的密道死死的吃著魏德昌的欲`望,被填滿的蘇航只覺心中再無空曠之處,他用腳趾踢了踢男人的嘴唇,不斷重複着:“幹我、幹我。”

  起初魏德昌抽`插的速度與那一聲聲哀求同步,到後面越來越快無法收拾,直把蘇航幹到爽翻了天,十跟腳趾全部蜷縮起來,雙手玩弄着自己的乳`頭,不時擼自己陰`莖,很快乳`頭又饑渴的渴望蹂躪。

  兩隻手完全不夠用啊,蘇航着急得大聲哭,一邊哭一邊褻玩自己。

  眼前地蘇航淫`蕩到令人髮指,魏德昌賣力的挺動腰,在找到蘇航的前列腺後,發了瘋的快速撞擊。

  “啊!”蘇航的雙眸徹底被情`欲霸佔,他兩手幾乎狠狠地揉`捏着自己的乳`頭,沒有疼痛感,只是數之不盡的快感。胯下的欲`望高挺着,無需手的觸碰,只要有魏德昌在他後`穴中抽`插,便可以勃`起。

  魏德昌每動一下,蘇航的陰`莖一回隨着他的動作而顫抖。

  前列腺持續被刺激,身體中的每一處神經都得到了莫大的滿足,無法形容的感情堆積的越來越多,終於在魏德昌的操弄下溢出來。

  濃稠的白濁體液一波`波的往外射,蘇航的身體跟着一起抽動,直到射盡,仍在抽動。

  液體噴射的到處都是,魏德昌的臉上和腹部有,蘇航的腹部與乳`頭也有。

  魏德昌舔掉自己唇邊的蘇航精`液,在嘗到腥味時,也將自己的體液盡數喂給了蘇航的後`穴。

  “小航?”保持着欲`望停留在蘇航體內的狀態,魏德昌彎腰拍了拍蘇航的臉。

  蘇航睜開眼,有些恍惚:“嗯?”

  “暈倒了?”

  紅暈立刻爬上蘇航的臉,被幹到精神恍惚真是丟人到家,他咬着唇,實在沒臉承認。

  魏德昌突然趴下去,覆在蘇航身上,蘇航嚇了一跳,條件發射的抬腿環住魏德昌的腰。

  發現男人的欲`望還停留在體內,窘迫的臉快要滴出血來,雖然剛射過,但魏德昌的陰`莖還微微有些硬。

  “你怎麼知道是我?”

  蘇航吸了吸鼻子,罵罵咧咧地說:“你這笨蛋,我怎麼會聽不出你的聲音?”

  “誒?”魏德昌呆傻的模樣像是一頭大熊,他沒想到一開始自己就被蘇航認出來了。

  蘇航覺得好玩,戳着他的腦門說:“連喜歡的人聲音都聽不出來,你以為我是白喜歡你了麼?”

  魏德昌嗷嗚叫了一聲,吻了吻蘇航唇:“小航,我愛你。”

  “混蛋,我也是。”蘇航害羞的別過臉,卻感到蟄伏在自己體內的欲`望正在以非人類的速度變硬變大,“啊,你你你你又又又又……”

  魏德昌憨傻地抓抓頭說:“再來一次吧。”

  “隨你好了,爸!爸!”

  “唔……小航你別這麼叫我。”

  “為什麼?”

  “我怕我又會把你幹暈。”

  “……”

  “……”

  “暈就暈好了,又不是沒暈過。”

  “小航,我真是愛死你了。”

  “別說廢話,快點做!”

  回答蘇航的是魏德昌悶不吭聲地賣力挺動,蘇航摟着男人的脖子,惡作劇般地含住他的耳垂說:“我也愛死你了,有夾心棒棒糖的好爸爸。”

  ——寫肉才是好妹子 再次得瑟的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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