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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配]透明水軍的挑戰書 by 顏雙思 :: 2014/01/29(Wed)

新完結文 σ(・・*) 還沒怎麼看

文案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又一隻小黑黑被放進中抓圈了!
這只小黑黑不愛抱大腿不愛賣廢萌,就愛黑他家大神……
大神表示,哪能由得黑黑猖狂,看我怎麼收拾你。
於是偽裝成小LOLI的(……)腹黑大神臥底在玻璃 心的小黑黑身邊,
一路披荊斬棘,護他周全。
哪想沒良心的小黑黑最後還是要黑他……
大神BLX碎一地,只好把人抓到身邊啪啪啪地教訓一頓了。

本文講述一個不怎麼可愛的小受遇上一個不怎麼溫柔的小攻,從此天雷勾動地火,大神和黑黑掐架,網配圈也要抖三抖。
撞得頭破血流的小黑黑終被腹黑大神收服,從此你在台前配劇,我在後方為你掐架,夫唱夫隨xing福相守的故事。

網配文。小透明和大神的碰撞,新人和老人的廝殺。
相愛相殺,誤會重重。
來自新人的挑戰,紫紅大神你敢接招嗎!

內容標籤:網配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饒嘉、眼角向下 ┃ 配角:夏狸 ┃ 其它:網配



  第一章

  這年頭大神不好當,紫紅大神更是苦逼兮兮。尤其是在近幾年黑掐十分橫行的網配圈裡,每天接受的不是粉絲的膜拜,而是永無止境被黑。這不,又有一隻小黑黑突破次元的障礙跑進網配圈來黑人了。

  這只小黑黑名叫饒嘉,職業是不太能見光的水軍。每天蹲在家裡發帖回帖水帖,轉發微博寫軟文等等,收入還是蠻可觀的。

  這天剛完成了一個時間段的工作後,饒嘉點了一根菸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下。因為客戶的要求,他誤入了一個粉紅色無註冊機制的論壇,秉着職業素養,他對這個論壇完成了從裡到外的深刻研究。並且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版塊,一刷就是幾個小時。

  要問他為什麼對這個版塊感興趣,大概他只能回答:“很有研究的必要。”

  要問他研究的是什麼……答曰:“黑掐。”

  作為一個職業水軍,擁有絶對的職業素質。饒嘉在這個無註冊機制的論壇裡看到了值得學習的黑掐之道,為了能在以後的工作中進一步提高自己精分互博的能力,他把這個網頁放進了收藏夾。

  網頁名叫“中抓黑掐聚集地”。

  中抓?什麼是中抓?饒嘉不清楚,他只對黑掐兩字感興趣。所以雖然整個版塊掐得熱火朝天,但對饒嘉來說,他們掐的東西他一個都看不懂。為了能更好地領會精神,饒嘉打開了百度,一個個地度娘名詞。花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他終於搞懂了什麼是中抓。

  中抓,中文抓馬的簡寫。中文抓馬,指的是中文廣播劇,但這個中文廣播劇通常只包括耽美廣播劇。耽美,在這個腐女漫天的時代,長期浸j□j絡的職業水軍饒嘉不會不懂,所以他很快地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本來只打算研究個把星期,結果不知怎麼搞的,饒嘉竟養成了每天一刷的習慣。雖然每天掛牆頭的人他都不認識,但他卻愛死了這個論壇自由掐架的氛圍。於是趁着工作休息之餘,饒嘉終於決定去聽一聽這些被掛牆頭的CV的聲音了。

  就從今天的這個開始吧。

  今天被掛在首頁的CV名叫“夏狸”,饒嘉百度夏狸,點開第一位的土豆視頻,開始聽起來。這是他的好奇心促使他聽的第一個耽美廣播劇,土豆上沒有寫劇名,只標了個“夏狸經典廣播劇”,劇裡人物眾多,饒嘉聽著覺得自已有些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了。更不要說找到那個名叫夏狸的CV。

  饒嘉掛着耳機,也不管自己聽沒聽進去,就當放個背景音樂般地繼續做其他的事去了。

  工作完成,點了根菸。饒嘉發現自己的耳機裡還在播放著音頻。這次不再是一群人吵吵嚷嚷,而是只剩一個人的獨白。配着溫馨的BGM,一大段一大段文藝卻又直擊心靈的獨白讓饒嘉停止了吸煙的動作。這個聲音很好聽,這是饒嘉的第一感覺。非常有磁性,卻又不失溫柔。饒嘉心想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夏狸了吧,果然好聽。

  他打開那個被自己關閉掉的粉紅色論壇,又繼續刷起了帖子。

  他沒有看到的是,土豆上的音頻已經播放完了一個又一個,播放頁面早已離開了夏狸的界面。

  之後耳機裡播的是什麼,饒嘉沒有心思去管了。畢竟他也只是一時興起,好聽或者不好聽,都只是消遣罷了。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刷完論壇後,他從自己眾多的殭屍小號裡挑了一個出來,專門用來關注這些被掛了牆頭的CV。第一個當然是自己喜歡的夏狸,至於第二三四個就隨意了。

  本來以為分分鐘就能完成的事,沒想到自己關注的十個CV裡有一個把他的粉絲給取消掉了。饒嘉忙對著自己的關注人員列表去看,發現這個把自己取消掉了的CV名叫“眼角向下”。

  饒嘉有些不爽,便又加了回去,結果那邊秒刪。

  不錯,看樣子和自己杠上了。饒嘉冷笑,繼續加關注,這回面臨的不僅是秒刪,還有拉黑。饒嘉掐掉手中的煙,打開自己存放殭屍小號的excel表,開始工作。

  五分鐘過後,眼角向下的微博被一百多個殭屍粉圍攻。

  十分鐘後,刪殭屍粉刪到手軟的眼角向下開始發微薄怒斥殭屍粉,底下粉絲紛紛附議。

  饒嘉笑了笑,惹什麼別惹水軍。

  一個小時後,殭屍粉悉數撤回。只留下一個號靜靜地躺在那裡。

  眼角向下放過了這一個號。

  饒嘉對這個結果感到很滿意。

  中抓黑掐聚集地每天都在負能量,CV更是一天一個輪着掛。今天看到被掛牆頭的CV饒嘉認識,不就是那天拉黑他的眼角向下嗎?饒嘉順手點進了這個帖。

  “眼角向下,好大的牌,好威風的牌,老人了不起?紫紅了不起?還不是過氣了~看看現在是什麼當道吧,你們這些幾百年不出作品的人也好意思在中抓混,早點滾出吧。”

  “LZ怎麼不自己先滾一個?”

  “當老人的粉都死光了嗎?”

  “新人粉又在這裡唧唧歪歪,也是,你們也只敢在這裡叫,有本事去隔壁,有本事去微博。”

  饒嘉看得懂什麼叫新人老人,看不懂什麼叫紫紅,刷完這個帖子,他又多了個需要度娘的名詞。一度娘完,他就深深地感嘆道,這個眼角向下地位貌似還挺高的。

  眼角向下,中抓紫紅攻之一。在中抓發展的這十五年裡,配過無數部經典劇,死忠粉無數,是中抓圈老牌CV裡最突出的代表,每天被新人粉各種換着法地掛。

  沒錯,現在的中抓已經到第十五個年頭了。從輝煌到沒落也僅僅只是十五個年頭。中抓進入了青黃不接黑掐遍地的年代,在這裡傻白甜只有被嘲笑的份,在這裡黑人不再需要有理由,在這裡嘲顏扒隱私不會有人阻攔。有人說中抓已經徹底墮落,劇出了沒人聽,新人進圈還沒掀起水花就被掐退,老人神隱不再齣劇,中生代也漸漸開始淡出。粉絲們過盛的精力全部被放到了掐架上,中抓一天一天地變得烏煙瘴氣。

  饒嘉接觸到的中抓就是這樣的一個中抓。

  血雨腥風卻又充滿了挑戰性。這一點對於饒嘉來說充滿了吸引力,他覺得他在除了工作之外,終於又找到了一個興趣愛好。

  於是他決定進軍中抓圈。

  平心而論,饒嘉的聲音條件還不錯,0.7的攻音,絶對是策劃們的最愛。可是差就差在他的戲感,讓他張着嘴用各種方言大口罵人他能做得很順溜,但讓他端着嗓子認認真真地朗讀一段台詞那就有些愁人了。

  這可咋整咧,饒嘉用他十幾塊錢的地攤麥吼了兩嗓子,怎麼聽怎麼不對。而且他特別作死地用的還是附件娛樂裡的錄音機,什麼錄音軟件,他啥都不懂。

  錄完一段戲感超級無敵僵,噴麥與電流齊飛的音頻文件後,饒嘉又開始惆悵要怎麼發佈出去了。於是饒嘉在中抓黑掐聚集地發了人生第一個帖。

  “新人,想問下怎麼才能配劇?”

  “LZ認真的?”

  “LZ男的女的?”

  “這年頭還有人敢進中抓圈,真是勇氣可嘉。”

  “新人去隔壁,這裡不適合你。”

  帖子裡一致提到了隔壁,饒嘉猜想大概是另一個版塊。於是他誠懇地用百度搜了一下,很快地就找到了這個所謂的隔壁。

  一打開網頁就感受到了一股和諧撲面而來,在這裡一切都是歡樂甜美,首頁各種套紅的帖,看上去喜慶洋洋。饒嘉習慣了黑掐後猛然看到這個有些不適應,他隨便點進了一個套紅帖,發現是部完結廣播劇的發佈帖。這時饒嘉才明白,原來廣播劇都發佈在這裡。

  弄懂了這些的饒嘉又花了幾天時間適應論壇,然後在某一天等來了一個招募帖。

  在現今的中抓圈,招募帖這種東西已經差不多是一個月出現一次了,沒辦法,大量的黑掐導致圈子人員集體流失,聽劇的人少做劇的人自然也少了,還留下了做劇的都是積累了大批人脈的策劃,早已不需要靠招募來做劇了。

  所以不管怎麼說饒嘉既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

  幸運的,他等到了一個招募帖。不幸的,有一大批新人CV也在等這個招募帖。物以稀為貴,招募帖這種昔日氾濫的東西也成了眾人眼中的寶物了。

  大神的怒氣

  第二章

  招募帖的回帖量很可觀。先是劇組人員輪番上陣頂了一圈,然後就是新人CV們跳出來表示要參加,接着又是底下的腦殘粉激動地頂帖。

  “好久沒見到招募帖了,激動地頂一發!”

  “原來《春秋》的授權在香香大人手裡,這我就放心了~幫頂,期待早日齣劇。”

  “香香,另一個坑啥時候填啊。”

  “憑香香傻媽的人脈還需要發招募帖?估計CV什麼的早就內定了吧,又是一次像模像樣的炒作,當心劇還沒發就給炒糊了。”

  “LS你有毛病吧,要掐滾隔壁掐去。”

  “中抓現在這麼死氣沉沉,烏煙瘴氣的,還不都是你們這些黑黑害的。”

  “招募也好,多給新人CV一些機會,畢竟未來的中抓還是要靠這些新人CV們撐起來的。”

  “未來的中抓,中抓還有未來嗎?”

  “LS……好虐。”

  “虐哭+1”

  饒嘉仔細看了下主樓的招募要求,以及試音台詞,然後信心十足地打開附件娛樂裡的錄音器開始錄音。

  錄完後,他把音頻發到了策劃留的郵箱,靜待佳音。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收到了策劃的回信。

  “邇伽你好,十分感謝你的參與,干音和我們想像中的不太符合,抱歉。”

  拒絶。

  饒嘉看到回信後有些失望,他回覆道:“是哪裡不行?”

  那邊很快給了回音。

  “我們聽完干音後一致覺得聲音不錯,可惜就是戲感有些差,還有麥的質量也不太好,所以只能說抱歉了。”

  好吧,人都這麼說,饒嘉也沒那個心思再去糾纏。

  第一次就出師不利,這對饒嘉的進軍網配之路給了很大打擊。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聽聽別人錄的劇,以此來找找靈感。剛點開飄在第一位的劇帖,QQ郵箱裡就又顯示多了一份新郵件。

  點開一看,還是那個《春秋》的策劃。

  香香:邇伽~我覺得你的聲音條件確實不錯,介不介意加個QQ,我想找你錄幾個龍套。

  饒嘉笑了笑,從失望到期待往往就是幾分鐘的事。右手滑鼠點了點,回了句“可以”。

  沒過多久兩人就聊上了,香香拉他進了《春秋》的劇組群,並給眾人介紹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出來列隊歡迎。

  饒嘉給了個招手的表情,就隱了。

  “新人潛水的速度跟大眼有得一比。”

  “話說大眼是多久沒冒泡了?”

  “不清楚。大神嘛,就該神秘一點。”

  “但他好歹也是導演誒……”

  “我還編劇呢,掛名懂不懂~”

  “導演個吃乾飯的,策劃呢,快把導演抓出來掛牆頭。”

  饒嘉雖然沒在群裡聊天,但卻時刻關注着群裡的動靜,畢竟QQ群名片上的“春秋劇組”四個字顯得那麼的高端洋氣,他沒有忽視的理由。

  香香之後又找他聊了會天,順便把龍套的台詞發給了他。說了些要注意的事項後,就下了。

  可惜饒嘉當時正忙着弄帖子,回覆極盡敷衍之能事,注意事項一個都沒看進去。

  發完帖子後,他就直接打開word,對著龍套台詞開始錄音。

  和以往的錄音順序沒有一點不同。

  依舊附件—娛樂—錄音機。

  錄出來的干音沒有一點改善。

  但饒嘉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他只恨香香那麼早就下了,不能即時聽到他的干音。

  把干音離線和郵箱都發了一份,饒嘉心情不錯地又水完了一帖。

  第二天香香一上線就被饒嘉的干音折服了,她連忙給劇組傳聞中只掛名不幹實事的導演轉發了一份,然後敲開饒嘉的QQ,開始跟他溝通返音的事。

  “邇伽在嗎?”

  “怎麼樣,干音聽了沒?能用吧?”饒嘉很快就回覆了。

  “聽了,但是不能用。”

  饒嘉敲鍵盤的手一頓,回道:“嗯?”

  “需要注意的地方完全沒有改進,戲感還是端着,還有那干音的音質……實在不敢恭維。”

  饒嘉有些不解,戲感不好他能理解,但這干音的音質怎麼就不好了?還沒等他問出口,這劇組群就炸開了鍋。

  “邇伽是誰?”發言的人ID叫“大眼角”。

  群裡的士大夫紛紛跳出撒花,“大神你終於出來冒泡了!多久沒見你了,快兩個月了吧~”

  “邇伽是誰?!!”大眼角還在很執着地呼喚饒嘉。

  “邇伽?是昨天那個新人嗎?”

  “哇有JQ啊~大眼你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個新人了~”

  “邇伽你出來一下。”大眼角的語氣裡透着一股不耐煩。

  “怎麼了大神,那個邇伽惹到你了嗎?”

  這時香香也跳了出來,“大眼,我們私聊吧,私下解決就好。”

  “他來了就叫他敲我一下。”

  饒嘉打開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雖然群裡的聊天總是很水,但作為職業水軍的他總是能抓到重點,並且從這些重點中分析出發言的人此時的情緒。

  他發現,這個大眼角來者不善。

  左手指叩擊了一會兒桌面,心裡略微有些不爽,這種叫人滾出來的語氣實在是很有讓他去對方微博底下刷廣告的衝動。說到刷廣告,他就想起之前給一個CV刷殭屍粉的經歷。那個CV名字叫“眼角向下”。

  和這個“大眼角”還真是有幾分相似呢。

  饒嘉冷笑了一聲,隨即雙手就在鍵盤上敲道:“你是眼角向下?”

  群裡很快就有了回覆。“你就是邇伽?”

  “是我。”饒嘉回道。他倒要看看這位眼角向下大神有什麼重要指示要跟他念叨念叨。

  “龍套的干音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饒嘉莫名其妙。

  香香總是在這種夾縫裡跳了出來。“咳咳,沒事沒事,邇伽啊,就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你再照着返返哈~大眼,你快去接着睡覺,難得一個週末不能這樣浪費了。”

  “聽了這種質量的干音你睡得着嗎?換做你你睡得着嗎?”

  香香打了個“……”

  “我幹音怎麼了?”饒嘉這種不輕易露底牌的性子也被眼角向下的態度激得發起火來,“眼角向下是吧,你今天最好給你的行為一個合理的解釋。”

  “要解釋?很好。我就解釋給你聽。”眼角向下很快地敲了一大段字上來。“戲感不是一般的差,說你端着那是給你面子,你有戲感這種東西存在嗎?沒有一點感情也是在配劇?真不知道香香看中了你哪一點。如果是說你的聲線的話確實不錯,是把好嗓子,可你這配劇的態度我卻不敢恭維。音質渣缺頻底噪大!”

  這一大段字出來後,群裡都安靜了。

  饒嘉聽到心裡冒火的聲音。

  過了很久,策劃香香硬着頭皮出來了。“大眼,你今天怎麼了,喝多了吧?邇伽怎麼說都是新人,他是不懂這些,不是有意為之。”

  其他士大夫跟着附和暖場。“是啊,不能對新人太苛刻。”

  “大神啊,你今天脾氣有些不好哦,這樣不好不好,世界如此清靜,你卻如此暴躁……”

  眼角向下:抱歉,我話說重了。

  眼角向下:今天發生了些事,心情不太好。

  饒嘉狠狠地點了一根菸,猛吸一口。煙霧繚繞間,他快速地打字道:“大神,果然夠狂。我跟你耗不起。”

  下一秒,退群。

  在下一秒,拉黑香香。

  在下下一秒,饒嘉狂暴手速,再次讓眼角向下的微博被殭屍粉圍攻,並且還附帶了各種評論小廣告。

  從這天起,饒嘉式地圖炮開啟,那些所謂的大神在他眼裡都成了沙子。

  尤其是眼角向下。

  四散的謡言

  第三章

  眼角向下真名嚴向宇,中抓圈紫紅大神攻之一。因為進圈早,配劇多,嗓音華麗,導致腦殘粉無數。並且他還有個在中抓圈非常能打的真人CP,眼角向下X秋聲肅肅。不是粉絲YY,而是真的在一起。

  他們交往五年,同居兩年,就在昨天分了手。

  嚴向宇在秋聲肅肅,也就是蕭閔搬走後,把屋裡弄得一團糟。然後回房裡睡了一天覺,第二天醒來看到的就是欠收拾的屋子。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他,這下更加煩躁了。

  打開電腦上了QQ,收到了好友香香發來的干音郵件。嚴向宇打開一聽,瞬間就氣得火冒三丈。於是他就把心裡的火氣都發洩到了無辜的饒嘉身上。

  對於這種遷怒行為,嚴向宇在饒嘉退群後,懺悔了一陣。可是當打開微博看到多出來的一千多條殭屍粉評論加艾特加好友後……他的懺悔就被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又憤憤地敲下了對殭屍粉的厭惡。

  粉絲們紛紛勸他消氣,什麼“大大不要理這些”“傻媽最近心情不太好哦”“殭屍粉去死去死”齊齊刷了上來。

  嚴向宇認真地翻了翻評論,發現那個對他每條必評的人還是不見了。

  有粉絲也發現了這一現象。

  @流星:奇怪,今天肅肅傻媽怎麼還沒來搶沙發占地板呀0v0

  @小甜點真好吃:是啊,以前肅肅都是第一時間來的,今天都過半個小時了還沒出現,這不科學!

  嚴向宇嘆了口氣。以後,他都不會出現了。蕭閔,是真的離開他了。

  蕭閔執意要分手的時候,嚴向宇問了他為什麼要走。蕭閔說:“我要的不是這種所謂的大神的感情。你太沉迷網配圈的虛擬世界了,沉迷到有時候會忽略現實世界的感受,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為什麼要跟你分手吧。”

  留下這麼幾句語意不明話後,他搬出了和嚴向宇同居了兩年的小屋。

  蕭閔在認識嚴向宇之前還不知道什麼是網配什麼是中抓,直到跟他在一起後,才慢慢地接觸到這個全新的圈子。那個時候的中抓圈,正處在第十個年頭。雖不是黃金年代,但也新人輩出,隨着網絡的發展,更多的人湧入這個圈子,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蕭閔最開始是以嚴向宇的家屬身份出現在微博上的,後來出現在YY歌會上,再後來就出現在兩人CP的劇裡。兩人的戀愛關係坐實,CP也在網上炒得如火如荼。嚴向宇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條對他們表示祝福的艾特,那個時候兩人也處在熱戀期,便是不留餘力地秀恩愛。恩愛秀多了就招黑,這一炒一紅一黑的節奏,使得蕭閔迅速被捧到了小粉紅的高度。

  這時起,蕭閔也算正式踏足中抓圈了。

  經歷了戀愛時期的j□j,之後的日子便淡得如流水。蕭閔在圈裡混得越是如意,嚴向宇就覺得自己越是管不住他。於是有一天,蕭閔真的走了,嚴向宇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錯了。

  他把蕭閔最後說的話反覆想了很多遍,得到的答案大概是太過沉迷虛擬反而忽視對周圍的關心。

  嚴向宇決定從這天起嚴格控制上網時間。就在他早睡早起精神爽,一天只上三小時的時間裡,中抓黑掐聚集地開始爆料了。

  主題帖:聽說某大神和某粉紅分手了。

  RT。

  1L:這都哪個年代了,LZ,現在爆料不流行打碼了哦。

  2L:忍不住給LZ小妖精差評。

  3L:某大神這麼多,某粉紅這麼多,怎麼扒呀,LZ給點提示唄。

  4L:哈哈我知道是哪對,我也聽到風聲了~

  以下N樓……“四哥求八!”“四哥留下料再走啊!”

  再往後的走向便是樓主欲拒還迎欲說還休抽絲剝繭地一點點撒豆子,撒到最後大家得出的結論是:某大神=眼角向下,某粉紅=秋聲肅肅。

  結論一出來,這不炸鍋都難以體現出這對CP在中抓的影響力。頓時哀嚎遍野,粉絲們哭着說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黑黑們逢人就打招呼說“嘿~你知道嗎,XXXX和XXXX呀,他們分手了!”

  微博刷新首頁就會看到一條基友發的分手相關微博,什麼喜大普奔什麼累覺不愛什麼強勢圍觀什麼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請叫我神算!唯一差那麼一點的就是還沒有刷上話題榜。所以導致眼角向下知道這件事時,已經變成三天後了。

  因為在這三天裡,他一直在嚴格控制自己的上網時間,嚴格到上線都不刷微博不登QQ不上論壇了……要問他這三天的上網時間都在做什麼,答曰:閲覽各國的愛情電影,俗稱失戀療傷。

  等他再次上微博上QQ上論壇時,就發現自己已被艾特逼瘋消息彈瘋牆頭掛瘋。

  微博上都是粉絲艾特詢問分手真相的,QQ上都是親友慰問表示關心實則暗搓搓求第一手料的,論壇上就不說了,除了發劇版塊的“再也不相信愛情”帖外,黑人版塊裡全是諸如“讓我們來理性分析眼球分手的原因”“粉黑勿進,路人來八一八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眼角向下的粉絲要點碧蓮!”“秋聲肅肅的粉絲趁早滾蛋!”的帖子。

  嚴向宇刷完後,表示他又暴躁了。他本來脾氣就不是太好,早年混圈子的時候還因為這暴脾氣招了不少黑,後來人成熟了便學會了收斂,不會再無緣無故地發火,而現在因為蕭閔的這一出走,導致心裡的導火索被點燃,燃得他直接發微博表示凡是來詢問分手相關的,無論粉黑,無論親疏,一律拉黑。

  說到做到,幾個小時後,微博上死屍一片。

  為此,嚴向宇不知不覺中又延長了上網時間。

  饒嘉覺得最近混起“中抓黑掐聚集地”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因為他找到了一個可以黑的對象,就是眼角向下。每當首頁出現黑那個人的帖子時,他都會進去踩一腳。而最近這幾天首頁黑他的帖子突然如雨後春筍般瘋長,就算點進了一個標題裡沒有他ID的帖子也能看到他家黑黑在孜孜不倦地黑着他。饒嘉像踩地雷一樣每踩必中,屢試不爽。

  同時他的黑帖裡還伴隨着另一個人的ID,也就是秋聲肅肅。

  作為每天混跡中抓黑掐聚集地的饒嘉來說,他豈會不知道這幾天論壇裡最大的八卦就是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分手的這件事呢。為了成為一個稱職的眼角黑,他時刻關注着此事的進展。雖然還沒有出現期待的劇情反轉,但眼角向下的一條發飆微博也算稱了他的心意。

  就在眼角向下發了微博的第二天,他又開始着手準備刷微博大戰。等嚴向宇再次上線時,看到的則是一大堆沒有頭像ID字數的殭屍粉在艾特和評論裡紛紛詢問他的感情狀況,並且刷的都是同一句話:聽說你和秋聲肅肅分手是因為你劈腿被捉姦在床?

  ……

  嚴向宇差點把滑鼠給摔了。

  刷得多了,看得人也就多了。這些不同的殭屍粉刷的數千條相同的評很快就被轉到了黑掐論壇,大家紛紛感嘆多大仇啊,眼角大神絶逼得罪人了,分手都鬧得這麼難看,不過這麼多人一起刷是不是代表真的被捉姦在床啊?

  喂喂當心造謡被請去喝茶呀。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沒看到都是殭屍粉嗎。

  是誰僱這麼多殭屍粉來刷屏的?真愛啊!

  等等,事件的另一個男主角還沒出場呢!你們難道都忘了秋聲肅肅傻媽嗎?

  秋聲肅肅居然這麼沉得住氣。

  真的沒人扒捉姦在床嗎,我好感興趣啊!!

  先不論這帖子裡被饒嘉精分了多少樓,總之他的目的達到了。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的這場感情大戲正在朝着另一個高度發展,饒嘉對這個結果滿意極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網配之路正在朝一個扭曲的方向發展。

  進圈劇還沒聽幾個,就學會了黑掐。本來想當CV,結果卻在黑CV的路上一去不回頭。這樣說起來有些可笑,可是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似乎成了常態。抱著這樣的目的進圈的人現在不會多,以後不會少。

  尤其是在這個已經脫離黃金時期走向下坡路的中抓圈。

  黑黑們的職業素養

  第四章

  中抓黑掐聚集地裡就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分手的事討論得熱火朝天,幾天都不帶換一個話題的。偶爾刷新下首頁,就會多出幾個主題黑帖來。對於這件事,另一位當事人秋聲肅肅倒是真的沉住了氣。完全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看法,連個分手聲明都沒有,直接就微博消失了。

  圍觀八卦黨蹲了好幾個星期都沒蹲到正主更新大料,只能意興闌珊地散了。

  而眼角向下被捉姦在床這件事因為一直找不到鎚子,被判定為虛假消息後也不了了之了。

  這件事的風波終於在粉黑互掐的高、潮疊起中平息下來,首頁又恢復了百花齊放各家CV爭着掛牆頭的局面。可惜饒嘉卻還沒有跟着停下來。

  自從上次跑龍套被眼角向下炮轟了一通後,他對配劇就突然失去了興趣。新愛好雖然說不上正能量,但好歹打發了他無聊的時間。他在幾個星期前的大規模黑潮里加了個眼角向下的黑群,群裡人很多,他偽裝成高傲御姐周旋在眾多技術黑,考據黑,腦殘黑裡。

  在這個群裡,技術黑負責搞代碼、PS合成圖片、換代理撒黑料等等;考據黑負責整理眼角向下的黑歷史,據一位資深考據黑回憶,她的文檔裡存着眼角向下從出道那年到現在的所有黑歷史;腦殘黑自然是在黑帖裡各種精分頂帖,噁心不了正主也能噁心一下別人。

  饒嘉自認為自己不屬於這裡面的任何一類。他不屑於跟說一句話賣一句萌的黑黑打交道,也不屑於和說話泛着酸水開口閉口人參公雞的黑們同流合污。他在群裡說得最多的永遠是“哦。”“是嗎。”

  說得多了,其他的小黑黑們就不滿了,大家都是黑,憑毛就你高貴冷艷故作清高?你御姐了不起啊!頭像是冰冰你就真成爺了?!腦殘loli怎麼了!人家好歹也是黑黑的重要組成部分!既然進了這個群,就要做一家人,該趟的水你一樣都不能少!不然我們不是白白貢獻乾貨了?還是說你其實不是黑,你是對家派來的臥底?

  於是眼角黑群為了體現他們的歷史悠久,召開了第N+1次代表大會。討論的話題圍繞着該不該踢饒嘉的御姐小號出群進行。

  群主:朧月在的話就出來吱個聲吧,不然一會把你踢掉了,可就別說我們欺負你。

  技術黑:我怎麼沒看出來朧月是那麼容易BLX的人?

  腦殘黑:就是,朧月姐姐那麼高貴冷艷,怎麼會因為我們這些腦殘BLX呢~

  考據黑:呵呵朧月的黑歷史已經被我記錄在案。

  技術黑:有個屁用,人一小號,你抓得着她?

  考據黑:這就需要你出馬了,查IP啊大人。

  技術黑:本座不提供這項服務。

  群主:別跑題了,不要忘了我們這群的宗旨,只鎖定眼角向下這個目標不放。作為黑黑也是要有職業道德的。

  腦殘黑:群主大人說的極是。

  朧月,也就是饒嘉,早早就看了群郵件裡的批鬥大會公告,一直隱身潛着水,想看他們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他回覆道:“相聲講完了?”

  技術黑:喲,朧月大大出場了。

  群主:這群口相聲沒有你的話還真講不完。

  朧月:所以我是犯了什麼事,需要你們來批鬥我。

  饒嘉覺得自打他踏進中抓圈開始,一切就都顯得不太順利。試音沒過他也認了,技不如人。可是這怎麼連黑個人都被群嘲?

  看著群裡這一圈所謂的戰友,他認真思考了下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到他們了。

  技術黑:招吧,你是哪家派來的臥底。

  朧月:我不是臥底。

  饒嘉被臥底給逗笑了,這群女的腦洞開得有夠大。

  腦殘黑:不是臥底?不是臥底那為什麼每次群體活動你都不參加?群主給你分配任務你擺出不屑的樣子?我跟你說話你罵我腦殘!

  考據黑:還有每次要幹活的時候你不在,群裡一上黑料了,你就在了。這說明什麼!

  群主:說明你要不是別人家的臥底,要不就是只拿乾貨不辦事的。

  饒嘉被這指控弄得很無語。

  群體黑人活動他嫌速度太慢,自個單幹了。群主分配給他的任務他嫌太低能,不屑為之。至於跟腦殘說話……一向不在他的聊天範圍內。

  對此他只能和這個群說再見了。

  正當他準備點退群時,有人說話了。

  【眼角黑】依水:喲這麼熱鬧,大家在玩什麼呢。

  此人一冒出來,頓時在群裡掀起小浪潮。

  腦殘黑:依水姐姐~好久不見你了,最近還好嗎?

  【眼角黑】依水:最近工作有點忙,真的好久不見了,想你們=3=

  考據黑:依水,有沒有什麼j□j消息透露啊?

  【眼角黑】依水:你是指哪方面的~

  考據黑:你懂的,除了和秋聲肅肅分手那事,還能有什麼~

  【眼角黑】依水:唉好久沒跟眼角聯繫了,我都不知道他和秋聲分手了。我奧特了[大哭]

  腦殘黑:不是吧!依水姐姐你居然不知道這事!來來,讓群裡的大家給你好好補補課。

  於是圍繞着補課,眾黑拉開了話匣子。

  饒嘉看得嘖嘖稱奇,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話題就被轉移了。這個依水不簡單啊。從他們的聊天中可以看出來,她在這群黑裡的地位蠻高的,而且還深受重人喜愛,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再來……她似乎是認識眼角向下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圍黑?還很有可能是內圍親友黑。

  怪不得在這群裡這麼受歡迎,抱緊大腿說不定能得到更多黑料呢。

  饒嘉搖搖頭,就算出現個依水也不能改變他退群的想法了。於是下一秒,他退了群。

  可惜的是,饒嘉他想錯了。依水既不是內圍黑,也不是親友黑,其實她是——

  群主:朧月退群了。

  技術黑:她居然主動走了,捶地!

  腦殘黑:我們還沒批判完呢,她怎麼就走了?

  群主:估計是怕被我踢掉沒面子吧╮(╯_╰)╭

  考據黑:走了也好,省得看著煩人。

  【眼角黑】依水:你們在說什麼呀?

  腦殘黑:依水姐姐,我們繼續八卦吧。

  【眼角黑】依水:好>_<

  依水坐在電腦前緩慢地敲擊着鍵盤,嘴裡叼着的那根菸快要抽完了,煙灰掉了一些在鍵盤裡,他有些不耐煩地彈開它。

  依水,不是內圍黑,也不是親友黑,更不是什麼姐姐,他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嚴向宇本人。

  踏上征途

  第五章

  嚴向宇在中抓圈混了這麼多年,粉黑無數,對他來說怎麼在無數次黑掐中掌握住掐架的風向,就基本全靠這個群了。依水是他當年為了混進這個眼角黑群特意開的小號,他在群裡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牛逼的眼角內圍黑形象,通過時不時地爆點自己無關痛癢的小料來獲得群裡大部分人的信賴,久而久之,竟然也讓他打進眼角黑內部了。雖然有時候看著群裡的人黑自己,會很生氣,但在黑群中潛水的這段經歷回憶起來還是蠻神奇的。

  新進群的朧月,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黑和其他黑不一樣,不急着打入內部,反而在變着法地討人嫌,他看得有點好笑,有時候忍不住跟着大夥一起懷疑這人是不是粉絲群那邊派來的臥底。

  所以秉着這人是自己粉絲的可能性,嚴向宇出手相助了。雖然不是多麼實質的幫助,但好歹也幫着轉移話題了不是?

  哪想這人居然不領情,直接就給退群了。嚴向宇無語,感情剛才的冒泡都白做了。

  想到這,嚴向宇只得打發掉那群煩人的黑,關了電腦,準備睡覺。

  一天三小時的上網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

  退掉黑群的饒嘉把朧月的號棄掉了,又換了一個新的QQ號。兩個太陽三顆星星,怎麼看都不像小號。饒嘉給它起名為與歸,作為自己混中抓圈的第三個馬甲。

  這次他不再加一些亂七八糟的群,而是正兒八經地加了個夏狸的山寨粉絲群。

  說到夏狸,可謂是饒嘉對中抓的初心了。在他還懵懵懂懂地刷着黑掐帖時,夏狸的聲音就恍若一汪清泉湧入他的心底,好聽得讓他短暫性地忘了刷黑帖這件事……距離他第一次聽到夏狸的聲音時,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星期。他重新點開土豆上標着夏狸名字的音頻,一個一個地聽,覺得確實是好聽,不愧是被記憶美化過的聲音。只是可惜,怎麼沒有第一次聽到時的那種震驚了呢?

  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饒嘉也說不上來。以他現今對聲音的敏感度來說,他只分得清好聽和不好聽。

  客觀說來,夏狸的聲音在網配不算突出,0.5可攻可受,不過大多數時候受音居多。進網配的時間也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半的時間,但因為一進圈就配了一部完結紅劇,導致他的存在感完全蓋過其他同期新人,成為新生代CV裡的代表人物。其人似乎情商頗高,身後又有得力親媽相助,一直混跡於紅CV圈,和圈內眾多紫紅大紅粉紅都關係良好。當然,人紅是非多,中抓黑掐聚集地的帖子也多。

  不多的話,饒嘉又怎麼會注意到他呢?

  新加的山寨粉絲群到處都透露着傻白甜的氣息,群內管理鬆散,進群連敲門磚都不需要就直接給放進來了。不過也幸好不需要,不然像饒嘉這種一個劇都沒認真聽過的偽粉又怎麼可能混得進呢?

  饒嘉迅速地敲擊鍵盤應付群裡一眾loli的撲倒。這次他選的是男號,沒辦法,誰叫上次的女號經歷太過失敗~

  【群主】夏天的狸貓:這位親怎麼稱呼呀╭(╯3╰)╮

  “與歸。”

  【群主】夏天的狸貓:與歸來得真是時候,今晚群裡要開聯歡會,有沒有興趣一起?

  “哦,什麼聯歡會?”

  【群主】夏天的狸貓:就是慶祝狸貓群成立一週年開的歌會,只有群裡的妹子才能參加。

  群裡的妹子?饒嘉手一頓,他是漢子,應該可以不參加吧?

  【群主】夏天的狸貓:順便也給新人接風洗塵,來個迎新會啦~

  “是啊是啊,一起來吧~”眾人也跟着邀請。

  饒嘉想了想,盛情難卻,還是同意吧。

  “好吧,在哪裡開?”

  “YY,mua~”

  於是當晚饒嘉參加了狸貓群的傻白甜歌會。群裡雖然有一百多號人,但真正跑來玩耍的卻只有三十多號人,都是平時在群裡比較活躍的那幾個。

  群主做主持人,先是結結巴巴緊張兮兮地慶祝了一下群的一週歲生日,然後就開始歡迎新人。饒嘉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抱上了麥。

  群主說,新人該自我介紹啦。

  饒嘉開了他十幾塊錢的地攤麥,頓時電流聲噗嗤噗嗤一陣亂響。公屏上的妹子痛哭道:“新人你的麥好生霸道!”

  饒嘉無視痛哭,鎮定自若地開口道:“喂,喂,能聽見嗎?”

  話一出口,公屏上嚷着關麥的聲音消失了。眾人先是愣了愣,接着就滾起屏來。

  “哦哦!是漢子的聲音!”

  “我們群居然也有男的?不可思議。”

  “新人你也是夏狸的粉嗎?看來我們夏狸真的有男粉絲哈~”

  群主開口道:“淡定!”然後轉身就沖饒嘉道:“新人你聲音不錯呀,配劇嗎?!”

  眾人暈倒。

  “不配。”饒嘉回得言簡意賅。

  “配吧!”

  “不配。”饒嘉還是一句老話走到底。

  群主嘆氣,又道:“不配劇多可惜。”

  公屏紛紛附和。

  饒嘉說:“這劇也不是你想配就能配的。”

  “那倒也是,得有人脈,尤其是現在這個一個月才出一個招募帖的年代……唉想當初,我們中抓那叫一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各種招募帖層出不窮,首頁都擠不下,新人你能想像那種日子嗎?”

  公屏吐槽:“群主又在發神經了。”

  饒嘉被群主那傷春悲秋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哪知下一秒群主就峰迴路轉地說道:“喂喂那個誰,你們不是還缺一個龍套嗎,等什麼,就我麥上這個吧。”

  公屏靜了靜,那個誰冒了出來。“哦好呀,來試個音唄。”

  於是饒嘉就這樣又一次接到了劇。這回,應該算是他生平錄的第一個劇了吧?雖然依舊是龍套。

  這次的龍套錄得依舊不順利,老問題一堆。索性這次的策劃有耐心,她告訴饒嘉,配音應該用什麼樣的麥,錄干音用什麼軟件,氣息要怎麼保持平穩,台詞要怎麼念才不會齣戲,等等等等。之後便等着饒嘉新買的電容麥到了後,再一遍遍地返他音。

  策劃名叫冬旬,在圈裡混了五個年頭了。雖是小透明策劃,但人脈啥的還是比饒嘉這個新人要好。在經歷了跟饒嘉的愉快合作後,冬旬把他介紹給了另一些缺龍套的策劃。

  畢竟新人共享,一直都是士大夫圈裡內部流通的準則。

  饒嘉這回終於是體會到了配劇的快樂,他的手上已經堆積了無數個龍套和配角,雖然戲感依舊捉急,但比起之前來說好太多了。

  這天把新接的配角干音給錄了,發給策劃後,策劃把他拉進了劇組群。

  第二次進劇組群,少了第一次時的興奮,這回的饒嘉是淡定了許多。不過在他掃了一眼劇組群人員列表後,這份淡定就化為烏有。他又看到了那個討厭的人,真是有夠陰魂不散的。饒嘉連忙點開策劃QQ,詢問起這部劇的卡斯來。

  策劃大概覺得這部劇能請到紫紅來配,讓饒嘉這種小透明來擔當配角是給他長臉,所以回答起來特別的驕傲。一一地把卡斯列完後,說了句:“怎麼樣,還滿意你看到的吧?”

  這句耽美文裡的金句,放到哪都能把人雷焦。所以饒嘉表示他受到了電擊。

  因為他看到卡斯表裡清清楚楚地寫着:主役攻——眼角向下【A小社】

  嗯嗯好吧,事已至此,饒嘉表示他配劇也是有原則的。

  “什麼原則?”策劃不解。

  “我不接有眼角向下的劇。”饒嘉有板有眼地說道。

  “哈?你說什麼?”

  “自己看聊天記錄。”

  “額……”策劃受到了驚嚇。自古只有紅CV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說著我不接有XXX的劇,沒聽過小透明也玩這招的啊?!而且還是個屁劇都沒出過的小透明!居然敢下紫紅的台!膽子有夠肥的啊。

  正當策劃出於震驚中時,饒嘉又給她添了一把刀。

  “那個干音我收回了,你另外找人錄吧。總之我這條你不能用。”

  說罷……退群。

  策劃被這一系列華麗麗的動作搞得風中凌亂。

  然後忘了說的是……這大概是饒嘉進中抓以來退的第三個群了?

  饒嘉抖了抖煙,一點都不覺得他的舉動有多幼稚。

  策劃收拾好了一地的BLX後,敲開了她家主役攻的QQ。

  “眼角……告訴你件神奇的事。”

  “哦,什麼事?”嚴向宇剛好在線。

  “……剛剛有個新人跟我說,只要是有你的劇,他都不配。然後把交了的干音給收回去了,還恐嚇我絶對不能用!”

  “還有這種事?”嚴向宇覺得好笑。一個新人?說不接有他的劇?腦子秀逗了還是藉機炒作想紅啊?

  “這年頭真是什麼神奇的人都有。”策劃還在感嘆。

  嚴向宇問道:“那個新人叫什麼?”

  “叫啥來着,與歸吧。”策劃想了想,回道:“對,就叫與歸。”

  哦,不認識。

  抱緊大神的腿

  第六章

  嚴向宇把饒嘉的馬甲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認識。與歸?哪條道上混的新人?敢這麼直白地跟策劃說不接有他的劇,實在有夠蠢的。嚴向宇給策劃發了個蠢哭了的表情,策劃哈哈一笑道:“精闢!”

  右下角的QQ又閃爍起來,嚴向宇打開一看,是夏狸。

  自從和蕭閔分手後,夏狸就經常跑來找他聊天。說實在的,他跟夏狸說不上熟,頂多就CP過一個全一期。不過管你是全一期還是微小劇,只要碰上夏狸這個自來熟,你就等着被他纏到煩吧。而且他是出了名的專挑紅CV來纏,俗稱抱大腿。圈裡被他抱過的腿數不勝數,不然他怎麼能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時間裡就和紫紅大紅粉紅們搞好關係呢?

  這放在以前,嚴向宇對他都是愛理不理的。QQ留言聊了幾句就裝不在線,微博艾特也是從來不搭理。畢竟他是一個有家室的人,怎麼著都得顧及另一半,所以他對圈裡那些跟他套近乎的小受一向冷淡,並不是專門針對夏狸一個。

  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分手了,他單身了,他自由了。經歷了剛失戀時的痛苦後,嚴向宇終於不再沉浸在過去的氛圍裡,他正在努力找回五年前那個單身漢的自己。

  夏狸問他有空沒?

  嚴向宇說有空。

  於是他就被拉到了夏狸的YY頻道,然後進小房間,上鎖。頻道里掛機的粉絲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家正主拉了個紅馬開房去了……點開小房間一看,那個紅馬不是別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眼角向下!

  大神啊!紫紅啊!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可他喵的就是進不去!粉絲在外面急得抓耳撓腮。

  夏狸無視外面那群哭天喊地的粉絲,笑着和嚴向宇聊起天來。

  嚴向宇一改往常的冷淡,也挺配合地跟他聊着天。

  夏狸發現自從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分手後,對方對待他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以前QQ敲他愛搭不理的,現在不僅理人還聊得很愉快。不過微博倒是依舊不理人就是了。但是這對夏狸來說都不算什麼事,他在乎的只有眼角向下的名聲和地位。

  這是比嚴向宇晚進中抓圈十多年的夏狸所沒有擁有的東西。

  所以對方既然給了他抱大腿的機會,那麼他就要好好地抱牢了。想到這,夏狸按着快捷鍵給YY頁面截了個圖,圖裡是他和眼角向下亮閃閃的顏色馬甲,以及在外面守着的一乾粉絲。

  第二天這張截圖就出現在了各大論壇上。發劇區的帖子是粉紅的萌CP帖,黑掐區則是……“眼角大神這才分手幾天呀?這麼快就勾搭上了新任”“放著幾千號粉絲不理,只顧自己開房享樂的紫紅大神”“為秋聲肅肅不值!”“恭喜夏狸終於抱上了眼角這條大腿!”

  嚴向宇上班摸魚時刷到這些帖子,心裡倒是有了個數。

  饒嘉則是工作做完後,才去刷黑掐聚集地。一點進論壇就被夏狸和眼角向下的捆綁標題給驚到了,原來這兩個人也有交集?饒嘉有些心情複雜,看著自己最討厭的CV和最喜歡的CV被綁在一起掐架後,他開始糾結帖子要怎麼回。

  是裝粉罵那些黑?還是裝黑掐那些粉?可是這麼一來,他裝粉不是順便幫到了眼角向下,裝黑不是順便黑到了夏狸嗎?

  饒嘉想了想,決定還是乾脆點,直接挺夏狸踩眼角得了。

  “眼角向下的腿有什麼好抱的,還不是過氣胡蘿蔔一個。(╯▽╰)”

  “就是~眼角向下他除了有個已經崩了的CP外,他還有什麼?”

  “現在的網配圈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時代了懂不懂?”

  ……

  饒嘉去各個帖裡精分了好幾層,挑起戰火後也不溜,而是順藤摸瓜地繼續挑。這種比平時精分刷廣告要有趣多的事他一向樂意親力親為。

  眼角向下就這麼悲催地又被黑了好幾輪。幸好他混圈的時間長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強,不然早跟七八年前那樣暴跳如雷了。

  戰火很快地就延伸到了微博。眼角家的粉看不上夏狸,掐他新人抱大腿。夏狸家的粉氣秋聲家的粉罵他們正主是小三。秋聲家的粉則指責眼角向下勾搭新歡的速度太快,夏狸不要臉。

  夏狸粉:臥槽憑什麼說我們家夏狸是小三?你腦子有病吧!明明你們家那位都和眼角分手了,還死纏着不放,到底是誰不要臉啊?

  秋聲粉:空穴不來風,結合前陣子的捉姦在床,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們家正主啊~

  眼角粉:捉姦在床什麼的你能給我個鎚子嗎?如果沒有的話就請不要整天把這個掛嘴上,小心轉發過五百警察叔叔請你去喝茶。

  饒嘉自然是站在夏狸粉這邊的,他那幾千個微博賬號每次都能在掐架中佔據有利位置。平時戰鬥力大於五的秋聲粉和眼角粉被大規模的殭屍粉打得潰不成軍。

  饒嘉心情不錯地點開夏狸的山寨粉絲群,想看看群裡這群安樂的傢伙在正主被掐的情況下是不是還能一如既往地安樂下去。可惜,他期待的義憤填膺的畫面沒有看到,群裡的姑娘們討論的話題永遠不跟世界接軌。

  嚴向宇下班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夏狸談談心。

  他的脾氣一向不好,別人掐他他忍忍也就算了,但是別人插他刀就不能忍了。

  敲夏狸的時候,他沒有控制自己的語氣。“別裝死了,給我滾出來。”

  夏狸也是個人精,即使事情被拆穿了,他也依舊保持着敵不動我不動的作風。“眼哥,今天這麼早。[笑臉]”

  “不早能逮得到你?”

  “瞧你說的,只要你需要我,我什麼時候都在的。”

  夏狸也不擔心自己說的話太過肉麻導致電腦那端的大神嘔吐。

  “沒空跟你來虛的,今天那圖怎麼回事?”嚴向宇單刀直入。“事先聲明,少跟我裝純,你不是那樣的人。”

  “眼哥,這你就冤枉我了!”夏狸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我這人是虛榮了一點,但也不代表圖片是我流出去的呀?

  “你看微博上你的那些粉絲,一個個地把我說成什麼了?小三!這帽子我可戴不起。

  “反正清者自清,眼哥你自己看著辦吧。”

  夏狸一兩句話就把自己置於受害者的角度,凡事都撇了個乾淨。

  嚴向宇會相信他就有鬼了。

  “這件事說到底,你也是有責任的。如果你不跟我去YY,不就沒那麼多事了o(╯□╰)o”

  潛台詞是你被坑了你活該。

  嚴向宇看了後一把火就竄了上來,他用力地敲擊鍵盤道:“是啊,都怪我色迷心竅,着了你的道,明天就把你昨天跟我在YY聊天的錄音發微博。”

  話一出口,夏狸那邊瞬間就靜了下來。幾秒鐘後,他發來一大堆哭的表情,說著我錯了眼哥求原諒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不會怎樣說清楚點。”

  夏狸:我以後再也不會利用你來炒作了!我發誓!

  嚴向宇道:“你要怎麼折騰別人我不管,但是別來惹我,懂了?”

  “嗯嗯,我知道!”夏狸發了個瘋狂點頭的表情。

  解決完這件事後,嚴向宇關了窗口。夏狸還在說些什麼,他沒有理。

  你若問他為何不直接拉黑?嚴向宇準得告訴你,單身的人無聊起來可是很可怕的,有蠢貨撞槍口上了怎麼能那麼快就給放了呢?

  至於蠢貨夏狸在那晚的YY聊天裡說了些什麼就不提了,總之那晚聊得很high的夏狸沒有想到嚴向宇會錄音,就跟他以為嚴向宇不會知道是他換了個小號截圖的一樣。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在哪個圈裡都說得通。

  現在看來,夏狸比起嚴向宇,少的不止是名聲和地位那點東西。

  偽粉和正主

  第七章

  夏狸跟嚴向宇道歉了,可論壇和微博上的小三風波卻沒有跟着停息。掐架的大體風向幾乎一邊倒地站在了秋聲肅肅這邊,眾人在腦補秋聲被小三插足後悲痛欲絶無處訴說只能默默含淚離開的畫面中高/潮疊起,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些沒有發生過的事被說得有板有眼,黑黑們披着看不見名字的雙眼皮,不用為說出來的話負責任。

  嚴向宇再厲害再大神再紫紅也沒有控制輿論風向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眼不見為淨。經歷過大風大浪各種掐架的他早已淡看,這些是是非非恩愛情仇還是留給粉黑們去糾結吧。

  然而就在粉黑們掐得天昏地暗之時,一直不見人影的秋聲肅肅可算是出現了。這位從和嚴向宇分手開始就一直裝死的小粉紅,終於是站出來對這場掐架發表感想了。

  秋聲肅肅:分手是我提議的,眼角很好,但我們不適合,所以我選擇了分開。我們分開的原因和什麼小三捉姦絶對沒關係,請各位粉絲們看開點,不要再糾纏那些過去。這個微博上承載了很多我和眼角的回憶,如今我們分手,我也不打算再更這個博了。新微博@秋雨聲還願意關注我的朋友請加這個吧。

  秋聲肅肅的微博一出,各黑掐們誰與爭鋒。

  秋聲粉和各家黑們戰累愛了,紛紛跑去關注正主的新微博,頓使蓋樓速度減慢。樓裡的眼角粉還在和夏狸粉互相嫌棄,黑黑們專注渾水摸魚一百年。秋聲肅肅的新微博被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到最後竟演變成了編段子大賽,各種腦補段子層出不窮,群主表示被雷哭。

  此時的嚴向宇也早已看到了蕭閔的新微博,他沒有回加@秋雨聲的關注,因為他看出了蕭閔離開他的決心,從他決定抹去兩人五年的回憶開始。他想不到蕭閔是個比他還要不戀舊情的人,分手至今沒有一條短信一個電話,他甚至不知道對方離開他後住在哪兒,他們之間的五年回憶也被他一句話給去得乾淨。嚴向宇覺得自己應該流個眼淚表達下對過去的尊重,可是他哭不出來,只能任憑那止不住的悲傷浮上心頭。

  這晚他早早地關了電腦,即使還沒到約定的三個小時。他把臥室裡蕭閔還殘留着的痕跡通通鎖進櫃子裡,一個人躺在孤獨的雙人床上,沉沉睡去。

  饒嘉錄的一堆龍套終於開始陸續齣劇了,雖然只是小小的龍套,但饒嘉卻感受到了樂趣。

  第一個齣劇的龍套被聽眾指責幾分幾秒處有個人特別齣戲,導演怎麼不好好PIAPIA。

  第二個龍套被聽眾提出聲音好聽在一堆群雜裡特別亮耳,但演技還得加強的意見。

  第三個龍套,第四個龍套……第N個配角,出的劇越多,饒嘉享受到的樂趣就越多。這種感覺比起黑人掐人來時更要來得滿足。

  劇出得多了,關注他的策劃也就多。饒嘉的新馬甲用的是與歸這個名字,微博用的也是這個。“CV與歸”這個微博ID,是眾多剛進圈的新人CV最常用的起名方式。

  嚴向宇的微博關注了很多策劃,不管是合作過的還是沒合作的。每天點開策劃的分組都能看到一堆發劇微博、累愛微博和退圈微博。

  這幾天他發現自己的首頁上常出現一個熟悉的名字,叫“CV與歸”。剛開始看到是在某個發劇微博的一大堆艾特裡偶爾掃到的,當時覺得ID挺眼熟的,也沒多想。過了幾天又看到這ID出現在了新的發劇微博裡,他腦子一轉,突然想起這人誰了。CV與歸……與歸……不就是之前某個策劃跟他吐槽過的,聲稱不接有眼角向下配的劇的新人CV嗎!

  想到這的嚴向宇決定聽聽這人的聲音,看看他的實力是不是跟他說出來的話一樣牛逼。

  為了聽劇時不讓與歸的聲音被茫茫人海淹沒,嚴向宇特地挑了個他戲份比較多的配角劇來聽。這一聽就聽出想法來了,畢竟他這十幾年的老人不是白混的,與歸的優缺點在他面前就跟在放大鏡下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聲音好聽,辨識度也有,而且還是0.7的攻音,在新人裡絶對炙手可熱。戲感還有待加強,台詞少點還好,台詞一多就容易吞字,發揮不太穩定,感情方面的表達還不夠好。算是所有新人的通病吧。給出這些結論的嚴向宇還是蠻看好與歸的未來的。

  “不過要跟我叫板,還是差了一點。”

  饒嘉站在收銀台前打了個噴嚏,結完賬後拎着袋子立刻往家的方向走。每天出門買菜的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饒嘉最痛苦的時候。做為死宅的他平時在家裡都不修邊幅,只有在出門的時候才不得不把自己弄得體面點。雖說懶得出門是他們這類人的通病,但他卻熱衷給自己做飯,每天早中晚三餐都親力親為,導致他不得不每天都出去採購新鮮食材。

  今天的買菜之旅不知道怎麼搞的,一路噴嚏打個不停。饒嘉揉着鼻子,想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嗯,其實還有個可能,那就是一直在不停碎碎念的嚴向宇還沒有停下對與歸的聲音和戲感品頭論足這件事。並且他在聽了好幾遍後依舊沒有聽出與歸是邇伽這件事。

  或者說,他差不多已經忘記邇伽這個人了。

  與歸,也就是饒嘉的CV之路開始走得順暢起來。配角錄得多了,主役也就跟着來了。連續接了兩三個全一期主役後,饒嘉終於等來了一個他夢寐已久的劇。一個和夏狸CP的全一期小萌劇。

  這個劇的策劃也是饒嘉挺熟的人,夏狸山寨粉絲群的群主,夏天的狸貓。

  此人和夏狸的關係從她的ID就能看出來,不僅僅是腦殘粉的節奏,而是親媽的節奏,不過此人更喜歡別人說她是夏狸的內圍親友。

  饒嘉會接到這麼多劇的一大半功勞得歸功於這位夏狸親媽,所以在對方來邀劇時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接到劇後,得知夏狸竟然是主役受,真是讓饒嘉有種撿餡餅的感覺。

  夏天的狸貓把饒嘉拉進了劇組群,群裡的士大夫馬甲都是夏天的XX格式,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全親友組織。

  夏天的狸貓:歡迎我們的小攻進群~

  夏天的小可:好棒,攻君終於來了!快開工吧!

  夏天的阿花:小攻怎麼稱呼呀,我們等了你好久呢~

  饒嘉:你們好。

  被冬旬教育過的饒嘉不再是一進劇組群就潛水的節奏,雖然他不熱愛群聊,但也只能隨波逐流地跟着聊幾句。

  饒嘉:叫我與歸吧。

  夏天的阿花:與歸傻媽好~

  夏狸:與歸?這個劇的攻音嗎?狸貓,你怎麼找了個不認識的人來。

  夏天的狸貓:沒辦法,現在的攻都不接新了,只能發掘新人了。

  夏狸:不接新只是表面話,只能說明你人脈不行。

  夏天的狸貓:小栗子我儘力啦~你要是不滿意我也沒轍呀,要不你去戳個攻來?

  夏狸:算啦,就這個吧,人都找來了,再踢也不合適。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要是聲音或者戲感不合適的話,還是得換人。

  夏天的狸貓:行啦行啦,我還不知道你嗎?我什麼時候做的事不如你意了,放心,我能把你一手捧紅,這個與歸也不在話下。

  夏狸:吹牛吧你。[笑臉]

  看著群裡的聊天,饒嘉有些無語。這話說得有夠糙的,還有這夏狸也有點讓人跌破眼鏡。果然CV只能遠觀不能近看,不然遲早得幻滅。八卦論壇向來誠不欺我。

  但幻滅就幻滅吧,這劇還是得配下去。

  夏天的狸貓:對啦,忘跟你說了,小栗子。

  夏狸:什麼事?

  夏天的狸貓:與歸傻媽可是你的粉絲呢~

  夏狸:哦?[酷]

  夏天的狸貓:是啊,我是在狸貓群裡挖掘到的,想不到你居然也是個有男粉的人。

  夏狸:那是~

  明顯這話把夏狸逗得開心了,他竟主動找齊饒嘉聊天來。

  夏狸:是叫與歸對吧?

  與歸:嗯。

  饒嘉的聊天一向言簡意賅。

  夏狸:狸貓說你是我粉絲?

  與歸:算是吧。

  夏狸:那你最喜歡我哪部劇?

  看著跟做市場調查一樣的夏狸,饒嘉一臉囧樣。他這個偽粉被正主問最喜歡哪部劇,他能說一部都沒聽完過嗎?

  與歸:……都喜歡。

  夏狸:太沒誠意了。

  與歸:嗯。

  饒嘉不否認。

  夏狸:哈哈哈哈哈你這人還蠻有意思的。

  大社的邀請

  第八章

  夏狸似乎覺得逗話少的饒嘉很有意思,纏着他聊了一個多小時。饒嘉說起話來極盡敷衍之能事,他只是覺得他找的這個本命怎麼看上去這麼蠢?

  但嫌棄歸嫌棄,他還起債來還是很速度的,只花了一天的功夫就把這個全一期小萌劇給錄完了。干音交上去後,他不會再跟以前一樣有着盲目的自信,覺得自己配的東西狂霸酷炫了,而是耐心地等着策劃的意見丟來。

  夏天的狸貓在群裡喊着收到干音了,士大夫們紛紛感嘆新人交音就是快,然後順帶催催熱衷拖劇的夏狸。夏狸回了句干音給我聽聽後就不見人影了。

  晚上群裡又熱鬧起來,話題圍繞着饒嘉的干音展開。

  夏狸似乎對饒嘉的干音有點意見,非嚷着要拉現場對對戲。饒嘉同意了,這種和喜歡的CV現場對戲的新奇感,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很快就上好YY,群裡的士大夫都跑來圍觀。策導一體的夏天的狸貓負責給兩人講戲,哪裡有不對的地方也會很快地進行打斷。

  劇本是狸貓寫的原創本子,講述的是一個網配圈的雙向暗戀故事。大神攻和大神受雖然互相喜歡,但粉絲們YY他們各有陣營各有CP,加上雙方親媽不和,導致別人也以為他們不和。最終兩位大神努力越過了親媽和粉絲的阻攔,湊成一對。劇本為了反映網配蕭條加黑掐遍地的現狀,特意設置了好幾場不明覺厲的掐架。還把大神的粉絲數量設置成歷來網配類型廣播劇的最低,一場大神歌會只有j□j百來人等等。

  這一真實的反映被群裡士大夫各種吐槽:唱好不唱衰懂不懂!就算是為了反映真實現象也不用寫得這麼血淋淋吧!一唱歌會只有幾百來人的大神還是大神嗎?!現在的網配文大神動輒就有三千以上的粉絲跑來聽歌會啊!

  這些意見通通被狸貓駁回。

  “我們要尊重現實,那種單抗三千的歌會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眼角向下呢?”饒嘉冷不丁地冒出來問道。

  “啊?”

  “眼角向下現在還能做到單抗三千嗎?”

  “哦眼角大神啊,五年前他可以,現在也不行了。沒辦法,眼角的粉大多是老粉,累愛了自然而然就退圈了,而新粉嘛,中抓這幾年吸粉難嘍。

  “劇的質量經歷了黃金期後也開始走下坡路,老策劃們退圈,新策劃們太嫩,像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都是透明,做出來的劇都是聽完圖一樂呵,後續啥的沒了╮(╯_╰)╭”

  說到中抓現狀,狸貓噼裡啪啦的就是一大堆,能看出來她對這個圈子還是蠻有感情的。

  “說到底,還是黑掐橫行的緣故。”

  饒嘉感覺自己中了一箭。

  “好啦,你們倆接着對戲吧。”狸貓感嘆了一下後就關上了麥。

  夏狸對她的打斷有些不爽,“狸貓,我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在我對戲的時候跑出來長篇大論。”

  “哦對不起,我又忘了。”狸貓在公屏上打了這幾個字。夏狸這才哼哼唧唧地開始對戲。

  饒嘉看了這一幕心情有些微妙。

  戲對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小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馬,ID寫着小息。

  夏狸看到她來,貌似很高興。放下正在念的台詞,跟小息打招呼。“嗨,小息,怎麼今天有空跑這來?”

  小息開麥說道:“過來看看你在YY做什麼。嗯,是在對戲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怎麼會打擾到呢,我這裡正好有幾句台詞找不到感覺,你幫我指點指點。”

  “哦好呀。”

  說罷,夏狸立刻給小息發了劇本過去。這時狸貓又開了麥。

  “小息,好久不見。”

  “狸貓啊,你也在這?剛剛沒瞧見。”小息的聲音很甜美,可惜說出來的話不怎麼甜美。“這是你的劇?”

  “嗯,還請大手你輕點PIA。”狸貓的語氣不太好。

  公屏上歡脫的刷屏也從小息到來後消減了。

  這頻道是夏狸建來專門對戲的,管理權在他手上。所以小息進房間,狸貓她們阻止不了,只能暗自嘔氣。

  說到這小息,可是中抓圈的名策劃,正馬“息水兒”。做過很多有名的完結劇,有幾部甚至被捧為不得不聽的經典劇,且身處網配最有名的社團“A小社”高層,有資歷有地位,是經歷過大手退圈潮後難得的沒有跟着退的策劃。

  抱上這條大腿,等於抱上了網配的半個人脈。所以夏狸看到她就顯得分外熱情,狸貓這群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將們立刻被拋之腦後。

  饒嘉看著可勁和小息聊天的夏狸,覺得這戲估計是對不下去了。正打算走人,哪知息水兒突然叫了他一聲。

  “與歸?”

  “有事?”饒嘉應了一聲。

  “真的是你啊!”息水兒挺高興地說著,“之前聽了你的幾個配角,覺得你的聲線非常帶感,有沒有興趣來參加A小社的CV考核?”

  A小社?不就是那個有眼角向下的社團嗎?

  “不去。”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來之A小社高層的邀請等於直接給開了一道後門啊!什麼考核那都是走走形式!估計到時候就是直接進社啊!從此網配一半的人脈供你挑啊!以後齣劇那都是帶著光環齣劇啊!走哪兒都有人看啊!雖然現在人數沒以前多了!但至少黑黑的數量沒有少!有黑就有掐有掐就能紅!你懂不懂啊!!

  夏狸此時只想掐着饒嘉的脖子大喊三聲新人你不懂愛!!他夢寐以求的A小社邀請!就這樣被這個新人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也太媽諷刺了吧!而且更諷刺的是這貨還拒絶了!!真是不能原諒!!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息水兒被拒絶後也不惱,竟詢問起原因來。

  “哦,因為我不去有眼角向下的社團。”

  ……

  這句話說完……全場都安靜了。夏狸悄悄地按下了錄音鍵。

  息水兒沉默了一會後,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去有眼角向下的社團。”

  聽完饒嘉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說完後,息水兒緩緩道:“好吧,我懂了。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接着PIA。”

  說完,走人。

  內外有別

  第九章

  息水兒走了後,頻道里安靜了一陣,經過剛才那麼一鬧,眾人都沒了PIA戲的心思。夏狸說著“散場了散場了”,然後就一個人先退出了頻道。其他幾個士大夫跟饒嘉道了聲別後也跟着走了。

  饒嘉並不覺得剛才的舉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是個蠻堅持自我的人,自己認定的事情很難被改變。

  因為劇的關係,饒嘉免不了要跟夏狸互動,雖然對這人的性格有些微妙,但必要的交往還是少不了。

  夏狸關注了他的微博,要他回加關注。還順便點評了一下他的微博風格,“才十幾條微博,小號吧你。”

  “嗯。”饒嘉不會承認他又上千個微博小號的。

  “這麼爽快就承認了!那你有點誠意,給我看看你大號。”

  “我沒有大號。”這也是真的。

  夏狸明顯不信,說了句“呵呵,不勉強你了。”後就不理他了。

  饒嘉順手刷開微博首頁,看到夏狸在刷屏。因為沒有大號,所以饒嘉對管理微博沒啥興趣,與歸這個號只是為了應付一些網配策劃才弄的,沒有加什麼CV的關注,夏狸可以說是這個號加的第一個CV了。

  首頁上寥寥無幾的幾條微博裡有一半都是夏狸發的,而且他發的微博裡有一半是在艾特別人。策劃CV應有盡有。艾特策劃的一般都有回,CV也有回,不過不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眼角向下了。

  一眼看過去至少艾特了四五條,可惜沒有一條被回的。

  可是夏狸似乎沒有放棄,還在努力艾特的樣子。

  饒嘉看著這些慘淡的艾特,覺得很好笑。既為夏狸的不自量力,也為眼角向下的高不可攀。

  嚴向宇自從上次和夏狸攤牌後,就不打算理他了。哪想對方的臉皮那麼厚,隔三差五的微博艾特照發不誤,不管你回不回覆,他都發。QQ上也經常沒事找事地跑來敲他。嚴向宇感嘆了幾句後,依舊不理他。

  這天夏狸的頭像又跳動起來,嚴向宇照例只看不評。正想看看他今天要上演什麼戲碼時,對方發來一個音頻文件。嚴向宇想這次難道惱羞成怒改走黑客投毒路線?

  “接呀大神!”夏狸在那邊催促。

  嚴向宇點了個接收,文件很快就傳了過來。戴上耳機點開一聽,就聽到一個混響開很大的男聲在說“我不去有眼角向下的社團”……這話說得,怎麼這麼耳熟啊?

  嚴向宇滿腦袋黑線地回憶起這句話來,不就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說過的“我不接有眼角向下的劇”那種格式的嗎!以嚴向宇的智商很快就把這兩人聯繫起來,並且推斷出這應該就是同一個蠢貨。

  “聽了沒聽了沒~是不是很精采呀!”夏狸語氣裡的歡快都快透過屏幕溢出來了。

  為了不讓對面的神經病太過得意,嚴向宇開啟劇透模式。“這人是那個叫與歸的吧?”

  夏狸果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道:“你怎麼知道?”

  “呵呵。”嚴向宇冷笑,“我知道的事多着。”

  先不說這個蠢哭了的新人為什麼要三番四次地當着別人的面說出這些話來,還讓人記錄下鎚子,單說人品方面,人家好歹是光明正大的,比某些背後暗搓搓搞小動作意圖不明的人要高尚得多。

  “你把這東西給我聽,是為了證明我人緣有多差?”

  “哪能啊眼哥!您瞧瞧,您又誤會了我不是!”

  “我有允許你喊我哥嗎?”

  “好吧,大神!可以了吧。”夏狸還在鍥而不捨地套近乎,“我只是為了提醒您,要小心某些背後的小人。”

  “我看我第一個要小心的就是你。”

  說罷,任夏狸再說些什麼,嚴向宇都沒有理會了。

  對於饒嘉三番四次的自黑行為,嚴向宇不想發表評論,只能說他遇上了夏狸這種小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而他,只會隔岸觀火,不會救火。這也算是對新人出言不遜的懲罰吧。

  饒嘉和夏狸合作的網配小萌劇終於收齊了音,這幾天剛進入後期。策劃狸貓每天在群裡艾特後期巨巨,說要給她提鞋。

  饒嘉又接了一些新劇,比之前好一點,都是主役。狸貓看了他接的劇後,無語道:“你這接的都是些什麼雷劇啊!”

  “雷嗎?”饒嘉對劇本沒什麼概念,耽美小說也沒看過,所以不知道好壞。

  “雷啊!這種劇做出來沒幾個人聽。看看這劇本,新人寫的吧,上一幕和下一幕之間完全沒有銜接,轉場會不會寫啊?”

  饒嘉表示劇本看上去都一個樣。

  狸貓扶額,道:“算了,要不以後我幫你審劇本吧。”

  “你幫我審?”

  “是啊,以後要是有人找你接劇,你就把劇本發我看,我看過後再決定接不接,這樣就能保證少接點不靠譜的劇了。”

  “哦,行。”多個人幫自己看劇本,饒嘉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得到饒嘉的同意後,狸貓顯得很開心。

  下一秒,她又回到群裡繼續折磨後期了。

  於是在狸貓的痛苦摧殘下,後期終於在一個月內交出了一份二十分鐘的初稿demo。狸貓捧着新鮮出爐的demo欣喜若狂,饒嘉說他要聽,被狸貓拒絶。

  “先等等,這只是初稿而已,做得比較粗糙,還不能給人聽。”

  “好吧。”饒嘉只得同意。

  這時夏狸跳了出來,“誒!有demo啊!快發來給我聽聽。”

  “哦,正在給你發郵件。”狸貓如是說。

  ……饒嘉被這前後反差弄得有些無語,心裡不舒服是一定的。“不是說不能給人聽嗎?”

  狸貓連忙道:“抱歉,你別誤會啊,我和夏狸合作過很多次了,一般都是一起PIA demo的,我也習慣收到demo就給他發一份了。”

  言下之意,你和夏狸是不同的,他是自己人,而你只是外人。

  這意思饒嘉不會看不出來。他語氣裡帶著些怒氣地道:“行,我懂了,你們慢慢PIA。”

  “與歸QUQ”狸貓看出了他的不爽,只得道:“我這就給你也發一份。”

  “不用了,等發劇的時候我再聽吧。”

  我和你的第一次獻給YY

  第十章

  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狸貓本來還想跟饒嘉談談,夏狸卻突然拋出了另一個話題,群裡的風向被轉移,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樂呵呵地過去了。

  只剩心裡不舒坦的饒嘉暗自發洩負能量。

  經過幾天的demo修改,這個全一期小萌劇終於是做好了。饒嘉也收到了正式的demo郵件,他點開下載了大禮包,大致聽了一遍,覺得做得還是挺不錯的。

  劇發了後,微博上開始轉發起來。夏狸看樣子對這個原創劇很滿意,不僅微博置頂,還在轉發時寫了一段長長的發劇感言。微博底下的腦殘粉紛紛附和,一派讚揚。

  劇帖裡倒是有褒有貶,其中說得最多的就是誇讚攻的聲音。“什麼小攻君是新人嗎?我看好你哦~”“與歸的聲音真好聽,太迷人了,戲感也很到位,沒太大差錯。”“我怎麼覺得與歸X夏狸西皮感滿滿的啊!”

  “LS+1”

  無論是劇帖上還是微博上都無一例外地提到了這點,饒嘉和夏狸的CP感。CP感這種東西見仁見智,有人聽了正中紅心,滿滿的都是愛;有人聽了只會覺得無感。而在這個劇裡,明顯正中紅心的人比較多。

  饒嘉的微博因為這個劇的關係漲了十幾個粉,這一點倒是蠻讓他意外的。

  嚴向宇也在首頁刷到了這劇,看到主役CV兩人,他就頓時有種頭痛的感覺。這兩個人,一個孜孜不倦地耍着小聰明,一個光明正大地說自己蠢哭了。兩個他都不待見。看到粉絲在微博評論裡傻白甜地說我萌了你們倆的CP,他就只能為這些粉絲默哀。

  反正遲早有一天,這兩個人會鬥個你死我活吧?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壓夏狸勝。

  晚上夏狸又來戳嚴向宇,開口就讓他來參加自己舉辦的歌會。

  嚴向宇已經被他的厚臉皮磨得沒了感覺,本不想理他,不過想到白天看到的那個劇,還是忍不住說句:“你和那個與歸是怎麼回事?”

  “大大來參加我的歌會吧!”

  “你出賣他?”

  “大大來參加我的歌會吧!”

  “……”

  答非所問,雞同鴨講。嚴向宇怒了。

  “你在挑戰我的耐心嗎?”

  “真這麼想知道的話,就來參加我的歌會吧!”

  “哦?”夏狸似乎話裡有話。

  “我到時候也把與歸請來,您親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把與歸也請來?雖然不知道夏狸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和這個與歸親自接觸一下也未嘗不可。

  於是過了一個小時後,嚴向宇才回覆夏狸道:“好,我去。”

  同一時間的饒嘉也收到了夏狸的歌會邀請,從來沒參加過正式歌會的他直覺就是拒絶,不過人夏狸說了,當是為上次demo事件賠禮,你答應了就說明你原諒了。

  不想自己看上去小心眼的饒嘉只得答應。

  於是第二天歌會的海報就在微博上輪了起來,海報上的空降大神嘉賓一欄被打了馬賽克。所以饒嘉不知道那人是眼角向下,要是他事先知道的話,一定打死都不去這場歌會了。

  歌會如期舉行,夏狸利用自己的人脈請來了一堆嘉賓,不過都是和他同期的那批CV居多,粉紅沒幾個,大神更是沒有。這批嘉賓裡要說最不紅的非屬饒嘉莫屬了,他待在裡面明顯畫風不合。

  此時歌會人數剛到一千。

  夏狸在麥上唱了幾首歌后,就把麥交給了嘉賓,大家輪流唱了幾首,然後輪到饒嘉。

  饒嘉第一次參加這種歌會,說不緊張是假的。放伴奏的時候也是狀況百出,不是人聲小了就是混響大了,要不就是沒有伴奏。搞得他一陣手忙腳亂。公屏上的粉絲一部分通情達理,不着急地教他慢慢來,一部分急性子已經開始刷屏要他下麥了。

  畢竟是沒有名氣的CV,這時也不會有粉絲來護航。饒嘉在麥上弄得狼狽,麥下的他也後悔自己跑來參加這個歌會。

  身為主持人的夏狸也沒有出來解圍,只是尷尬地把人晾在麥上,讓他自己解決。

  就在饒嘉辛苦調試的時候,一個人的笑聲突然冒了出來。

  非常有磁性,像冬日裡的暖陽般,有種溫暖人心的力量。公屏的粉絲突然瘋狂刷起屏來!饒嘉還在搞伴奏的事,沒有注意到公屏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卻注意到了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讓他一瞬間沉迷了,他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光一個笑聲就能讓人覺得非常好聽的聲音。溫暖,有磁性,還有點耳熟。饒嘉心想是不是以前在哪部劇裡聽過這個聲音?可是這麼好聽的聲音,若是他聽過又怎麼會忘記呢?於是帶著一點好奇,饒嘉跑到嘉賓席的紅馬堆裡找人。

  還沒等他找到人,這人又開始說話了。

  “放不出伴奏嗎?你的麥是外放還是內放?要不去YY的高級設置裡看看?再不行估計就是聲卡不兼容了。”

  這人原來是在給饒嘉解圍。還在找人的饒嘉聽到對方說的這話,心裡猛然一震。沒來得及道謝,他就看到這人紅馬前的綠燈亮了。

  找到了。

  眼角向下。

  公屏又是一輪瘋狂的刷屏。

  頻道人數因為他的到來也開始瘋長。

  饒嘉卻又愣住了。

  有粉絲開始不滿起來。她們要聽眼角向下說話!要聽眼角向下唱歌!要個眼角向下送花!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老是賴在麥上做什麼!不唱歌就不會下麥嗎!等了你十幾分鐘了還沒好到底會不會弄啊!

  都說大神的粉絲很彪悍,這次饒嘉是親身體會到了。本來就為唱歌的事心煩的他,看到公屏的一堆腦殘更加不爽了。尤其是這群腦殘還是眼角向下的粉,尤其是剛剛他居然被眼角向下的聲音給迷住了,尤其是眼角向下居然給他解圍?!

  這尼瑪事情不對啊!

  他怎麼可以接受討厭的人的恩惠。

  想到這,他立刻下了麥。

  眼角向下在他下了麥後就跟着上了一麥。然後他說了句:“咦,就這麼跑了?與歸,你不是還沒唱嗎。”

  粉絲說我們聽你唱就好了。

  眼角向下笑了笑,右手一個操作,就把與歸又給抱上了麥。

  饒嘉看到自己被眼角向下抱到麥序上,整個人都嘔死了。這人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於是饒嘉閉麥沒有理他,任眼角向下在麥上說得天花亂墜,粉絲在公屏刷得群魔亂舞,他都沒有坑聲。

  嚴向宇單口相聲說累了,便喝了口水。然後他敲開饒嘉的YY私聊,問了句:“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麼看我不爽?”

  等着我來收拾你

  第十一章

  饒嘉看到YY私聊閃爍起來,忙打開一看,竟是眼角向下。

  “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麼看我不爽?”

  看似不平靜的話語裡透露着暗流,饒嘉除了驚訝外還有點被抓包的感覺。這個眼角向下是怎麼知道他討厭他的?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該怎麼把這一關化解過去是饒嘉現在要面對的難題。

  於是他選擇了裝傻。

  “……怎麼這麼問?”饒嘉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大神”兩字。

  嚴向宇問出這句話後,一直在靜靜地等着對方回答。麥上的燈還亮着,只是他沒有說話,只剩鍵盤音敲得噼裡啪啦響。

  粉絲們開始等不及地詢問:親你在做什麼?

  嚴向宇等了許久後,等來的竟然是一句裝傻的話,他想是不是自己的語氣太好了?他便接着回道:“別裝傻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那句名言早就傳到我的耳朵裡了。”

  哪句名言?饒嘉先是一愣,後來慢慢地想了想,這才想到那句名言指的是什麼。

  這種被人當面指責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煙,還剩一根。於是這根菸被迅速地點燃叼在了嘴裡,他緩緩地吐出煙圈來,雙手在鍵盤上慢吞吞地打着字,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怎麼不說話?裝死?還是心虛了?”

  饒嘉見嚴向宇這麼一說,立刻把之前寫的辯解的話刪掉,怒氣衝衝的道:“你他媽的才裝死!老子敢做就敢認!那話是我說的怎麼了?”

  “不要說髒話。”

  “我說髒話你管得找嗎?”饒嘉被對方激得嘴裡的煙燃到盡頭了都沒發現,直到被燙到嘴唇後才驚覺起來。“操!”

  饒嘉連忙扔了煙頭,摸了摸口袋,想再拿根出來抽,結果發現沒煙了。這對饒嘉來說可是大事,於是他立刻扔下還在等解釋的眼角向下,飛速地打了一排字後,下樓。

  “等我下樓買包煙,再回來收拾你。”

  收到回覆的嚴向宇真是哭笑不得,起初的那點怒氣竟也神奇的消散了。

  “行,看到時候誰收拾誰。”

  嚴向宇折騰完了饒嘉後,這才把窗口切回到YY界面。此時的饒嘉已經被弄下麥,夏狸取代了他的位置。

  嚴向宇假意咳嗽了一聲,公屏上的粉絲激動地喊着坑爹貨你終於肯回來了!二麥的夏狸也跟着開了麥。

  “眼哥,你剛幹嘛去了?金屋藏嬌吧?”

  對於夏狸一開口就是噴翔,嚴向宇淡定地回道:“給與歸做唱前指導了。”

  夏狸一聽,牙齒都要咬碎了。他的嫉妒已經透過屏幕用話語表達了出來,“不是吧,與歸才剛進圈,就能得到您的指導,也太好運了。眼哥您啥時候指導指導我呀?”

  因為用的是開玩笑的口吻,所以公屏上的粉絲也只把他說的話當笑話來樂呵着。

  “你還需要指導?都快成人精了,我可鬥不過你。”嚴向宇也一副玩笑話語氣。

  夏狸只得暗自不爽。他辦這場歌會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要請與歸那種新白透,他的目標就是奔着眼角向下來的。邀請他的時候見他一直問與歸的事,便拿與歸當了下藉口,誰知他居然真的衝著與歸答應了。

  夏狸真是吐了一口凌霄血,對此他看這個與歸真是越看越不爽。

  見人在麥上尷尬着,夏狸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誰知眼角向下早不來晚不來,偏挑着這個時候來,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用小號黑聽?不然怎麼踩點踩得這麼準。

  “眼哥來這麼久了就唱首歌吧,看你粉絲都等得這麼急了。”

  “哦你們急嗎?”嚴向宇裝模作樣地問了問公屏的粉絲。

  粉絲們當然刷急!

  只聽嚴向宇笑了笑,開口道:“現在可不行,我還在等人過來收拾我。”

  留下這句曖昧不明的話後,眼角向下便閉了麥。只留粉絲們紛紛猜測哪個小妖精要來收拾他們大神,難道是秋聲肅肅?!由此充分證明群眾的腦補能力是無窮的。

  那個說著要收拾嚴向宇的人回來了。拆了一包煙後,就速度地點了一根。饒嘉此時有了足夠的煙,心裡也不焦急了。他十分問心無愧地點開私聊窗口,說道:“還在?”

  嚴向宇立刻回道:“這不等着你來收拾我嗎,說說,你想怎麼對付我?剪了我家的網線?”

  “太低端了。”饒嘉抖了抖煙灰。

  “好吧,來點高端的。比如讓我的微博刷滿一千條小廣告。”

  “如你所願。”

  “這麼自信,那我只能期待了。”嚴向宇說這話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饒嘉冷冷一笑,只開着檯燈的小屋裡顯得陰森森的。

  本來想立刻開工的,可是這時夏狸竟然在麥上深情呼喚起來饒嘉來。饒嘉只得開麥問他什麼事。

  原來是公屏上有劇粉提議對戲,然後一堆夏狸的粉就說要聽《XXX》。《XXX》就是那個剛發不久的與歸X夏狸的網配小萌劇。於是趁着主役都在,這部劇就對了起來。

  夏狸發揮得既穩定又出彩,饒嘉就相對遜色了。畢竟是第一次當着這麼多人現場對戲,饒嘉緊張一下也是應該的。

  嚴向宇又開麥笑了起來,公屏都在花痴他的笑聲好迷人,饒嘉只覺得滿滿的都是惡意。

  一場戲對完,大家都喊着好萌啊求繼續求H!

  饒嘉瀑布汗。夏狸卻像來了勁似的,居然真的去找H劇的劇本。

  饒嘉連忙開麥道:“H什麼的就算了。”

  夏狸用失落的語氣道:“好吧,那我們配個苦情戲吧。”

  “苦情戲?”饒嘉囧了囧,他此時只想掐着夏狸的脖子問他為什麼眼角向下要來歌會你不告訴我!

  想到這,他瞬間就有了演苦情戲的怨念。

  於是兩人居然真的對起苦情戲來。公屏上一片片地刷着好搞笑,好萌啊,笑岔氣了,眼角向下的惡婆婆求來一發!

  眼角向下的惡婆婆沒有來,他只是開麥說了句,“太晚了,我要下了。”

  三小時又到了。

  “眼哥慢走~”夏狸依舊表現得那麼熱情。

  饒嘉在眼角向下走後,鬆了一口氣。然後他也想跟着下了。但是夏狸卻不放他走,一直纏着他,說些爛俗的梗,看公屏刷萌的人越多,他就越來勁。

  饒嘉嘆氣,最後招呼也不打一聲的就直接退出頻道了。

  比起和夏狸對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攻陷眼角向下的微博。

  疑惑的瞬間

  第十二章

  翌日嚴向宇刷開微博,看到多出來的一千條評論提醒,有些驚訝。他記得自己沒有發什麼很能激起人回覆慾望的微博啊,那這一千條評論是怎麼回事……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忙點開一看,果不其然,一路拉下去全是小廣告……

  嚴向宇當時就愣住了,腦海裡回想起昨晚跟與歸說的那些話——比如讓我的微博刷滿一千條小廣告。不會真的是他做的吧?嚴向宇寧願相信這是巧合,也不願相信那個與歸居然這麼瘋狂。

  僱人來刷一千條小廣告,這是真愛的節奏吧!

  嚴向宇風中凌亂。

  饒嘉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一腦補眼角向下看到評論時那吃癟的樣子,他就心情好。連帶狸貓叫他不要接某某策劃和某某策劃的劇,他也一口答應了。

  狸貓說這些策劃都是她的死對頭,讓饒嘉以後見到她們就繞道。

  饒嘉對這些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現在跟狸貓關係還不錯,平時審劇本時也都是狸貓在負責,作為幫看劇本的回報,答應她幾個小要求也沒什麼大不了。

  狸貓說還要給他和夏狸量身打造一個劇,這次得是長篇。

  長篇,饒嘉想這大概是自己接到的第一個長篇吧,雖然還只在計劃中。

  饒嘉沒有想到的是,他和夏狸的CP在經過那晚YY對戲後萌的人居然多了起來。論壇上還沒啥端倪,但微博裡卻有一堆CP粉在正主底下刷些CP相關事宜。

  夏狸明顯注意到了這些,他一向樂意炒CP,所以即使對與歸不太滿意,他也很滿足粉絲胃口地艾特起了對方。

  饒嘉收到艾特後都會回,這一回,夏狸就自然而然地跟他互動。每次一互動,粉絲就雞血地回覆“發教材了”~

  久而久之,饒嘉終於看出了不對勁。這滿天飛的“雨夏真愛”是鬧哪樣?!

  嚴向宇晚上下班回到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上QQ。又是一堆催音消息彈了出來,嚴向宇例行無視,只點開了幾個相熟的策劃做了回覆。息水兒給他留言道:“今晚有空來YY一趟,商量商量社劇的事。”

  “行,就來。”

  登陸YY後,頻道里已經有了一堆紅馬黃馬。嚴向宇開麥道:“這麼多人?什麼陣仗?”

  息水兒笑道:“哪有什麼陣仗,我們在商量要不要做個老人回歸的劇。”

  “哦?”嚴向宇被這個提議勾起了興趣。“怎麼個老人回歸法?”

  “就是把咱們社那些退隱了的老傢伙都挖出來,組建一個從卡斯特到士大夫一律老人的劇組,怎麼樣?帶感不?”

  “想法不錯,實施有難度。”嚴向宇作為老CV的代表,深知那些老傢伙神隱了後有多難拉回來。

  “這個你甭操心,社裡那麼多人,總有那麼幾個人掌握了某些人的行蹤。”別看息水兒說得信心滿滿,其實她心裡也沒啥底,不過總要試試不是?

  之後一群人又在一起討論了下劇本的事,在做原創劇還是改編劇之間選擇了原創。

  確定了基本的東西后,眾人聊起天來就輕鬆多了。話題峰迴路轉,從一個跳到另一個,從正兒八經跳到小道八卦。內圍們聚在一起,聊的東西就多了,圈裡大大小小的事一件一件地都快說不過來了。

  後來不知怎麼地竟聊到了最近的新人,大部分人的態度都是“素質良莠不齊,還是以前好。”

  然後與歸被作為重點對象提名了。

  息水兒說到這就來勁了,忙搶話題道:“你們不知道呀,我之前聽他聲音條件挺好的,有拉他來咱們社的意思……”

  誰知另一個策劃插嘴,“別!息姐你要是拉他過來,我跟你沒完了。”

  “你先閉嘴,聽我說完!”息水兒瞅了會眼角向下的馬甲,又道:“大眼你待會聽了可別生氣。”

  被點名的嚴向宇聽到她們把話題轉向了與歸,就知道她們要說什麼了,“哦,我知道,他是不是說了不去有我在的社團?”

  “行啊,消息這麼靈通,誰給你打小報告了?”息水兒想了想,“不對呀,當時咱們社就我在場。”

  “夏狸都把音頻剪好送過來了。”嚴向宇的話語裡透着諷刺。

  “哦……”息水兒意味深長地說了聲,“夏狸啊……他確實是做得出這事的人。”

  “我早聽說了,那個叫什麼與歸的小新人到處跟人說不接有眼哥的劇,什麼人啊這是。”有人憤憤不平。

  “大眼你是不是在哪裡惹到他了,不然他幹嘛這麼針對你?”

  “我哪知道。”嚴向宇自己也莫名其妙。

  “話說回來,他會跟夏狸那群人混,就該知道他RP不怎樣。”

  “嗯嗯,夏狸人品不好,他那個親媽狸貓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就是,聽說鈴鈴前幾天去約與歸的劇被拒絶了,是不是真的呀?”

  “哦你要早跟我說他跟狸貓關係好我也不會去邀劇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開來,嚴向宇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腦袋都快爆炸了。他的記憶裡閃過那天跟他私聊的與歸,以及那整整一千條的小廣告,心思竟有些混亂起來。與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開群啦

  第十三章

  饒嘉接的一些全一期劇開始陸續齣劇了,不得不說井噴的感覺着實爽。發劇版塊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饒嘉的新劇,雖然回帖不多,但長評卻不少。大家漸漸開始注意到這個新人攻音,有誇讚的也有貶低的,但不得不說有新人在穩定地齣劇對中抓來說是個好氣象。只要這個新人日後別爆出RP問題,劇粉們還是很願意跟他做好朋友的。

  狸貓給饒嘉量身打造的新劇終於開始提上日程。是個改編劇,找的是篇粉紅狗血文,文名叫《好賴不分》。渣攻賤受,前期虐受後期虐攻。狸貓打算做三期,現在第一期劇本已寫好,劇組士大夫也全部待命中。劇組群直接拿之前那個全親友劇組群改了個名,人還是這個群裡的人。

  夏狸對這個劇還蠻期待的,一直在群裡說XX配角要找某粉紅來錄,XXX要找某大神來錄,還有ED要攻受對唱。

  說到唱歌了,實在不是饒嘉的強項,他想也沒想的就拒絶了。

  夏狸很不滿他的態度,說道:“這ED你得錄。”

  “我唱歌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你調又不可能跑到十萬八千里去。”

  “有可能我真跑那麼遠。”

  “我不管,總之狸貓,這貨交給你了,你必須得讓他錄ED,不然我不交音。”夏狸威脅了狸貓一句後,就自個兒溜了。

  “啥?!”狸貓被這突如其來的任務驚到。“這……與歸?”

  “嗯。”

  “ED……”

  “別叫我錄,我不會錄的。”

  “求你了就錄吧!QAQ看在苦逼策劃的份上,你要是不錄的話,這劇就做不下去了,你忍心嗎!”

  “……為什麼夏狸一定要我錄?”

  “可能是因為……你們倆的CP最近還蠻有人氣的?”

  狸貓沒猜錯,夏狸之所以強調一定要攻受對唱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與歸和夏狸的CP突然有了人氣,是夏狸沒有預料到的事。不過他卻樂見其成,多發展一個CP就代表你在中抓的存在感越盛。即使你的CP對象是個毫無名氣的新人。

  等到你把假CP炒成偽“真CP”時……

  夏狸想到這,腦子裡冒出一系列點子來。他先是從原文裡截了一段H文字,然後PO到微博上,艾特饒嘉,裝模作樣地道:“我們倆居然要擼這個了[驚訝]你到時候下手可要輕點。”

  粉絲們看到這條微博,既可以知道他們要合作新劇了,又能期待新劇裡的火熱片段,還能看到萌的CP互動,一舉多得。

  只是可憐了饒嘉看到這條微博時,叼在嘴裡的煙直接掉鍵盤上了。他忙起身把鍵盤上的煙灰倒掉,重新把沒抽完的煙塞回嘴裡,然後默默地把夏狸艾特他的那張圖片關掉。

  耽美高H片段,對饒嘉這個直男來說壓力還是大了點。

  饒嘉這段時間漲粉漲得特別快,微博粉絲數早就破千了。原因嘛,一是因為劇都集中在這個月井噴,二嘛自然是跟和夏狸炒CP脫不開關係。狸貓看他人氣有了,便建議他要不要開個粉絲群。

  饒嘉說隨意。

  狸貓便自告奮勇地說我來幫你管理。

  於是饒嘉建了個粉絲群,把狸貓拉了進來,設置成管理員。群號公佈在微博上,夏狸見了也說要進來。饒嘉讓他自己加。夏狸進來後也說要當管理員,饒嘉便給他設了一個。

  夏狸進了群後,便把自己在饒嘉粉絲群的截圖發到了微博上。

  到後來,加這個群的人就不僅僅是與歸的粉絲了,而是與歸粉+夏狸粉+雨夏CP粉+不明生物。成分略雜。

  饒嘉是第一次擁有粉絲群,看著原本空無一人的群,到最後變得熱鬧滿滿的樣子,真是蠻神奇的感覺。

  他在群裡冒了泡,粉絲們一個個地興奮地抱過去。饒嘉跟他們聊天,各種東扯西扯,亂七八糟的話題多線進行。夏狸也跟着插科打諢,偶爾拉著饒嘉賣賣腐,惹得LOLI們在群裡尖叫。

  嚴向宇白天刷微博的時候也正好看到夏狸微博上掛着這個群,與歸粉絲群。他想了想,決定晚上回去加個玩玩。於是下班回家後,他立刻上小號QQ,加了與歸的粉絲群。

  當饒嘉看到群系統消息裡一個名叫“依水”的QQ號請求加入他的粉絲群時,他微妙了一下。依水……不就是上次在眼角向下黑群裡出現的那個內圍黑嗎?!她怎麼跑來加他的粉絲群了?

  放不放她進來是個問題,畢竟那個黑群裡的人傻歸傻,可是說到底終究是黑,她進自己的群絶不可能是安安分分來當粉絲的,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正在饒嘉猶豫的時候,手快的其他兩位管理員紛紛點了通過。

  行了,木已成舟,人已經放進來了。饒嘉再踢也沒意義,看來只能多加防範了。

  依水一進群就有模有樣地跟其他人打了招呼,那些比她早進群幾個小時的人都做出老人范來,說著“歡迎新人,新人爆三圍。”

  依水:我會害羞的[羞澀捧臉.jpg]

  小俠:新人好溫柔,大家不要大意地玩壞她。

  於是饒嘉帶著微妙的感覺看著這個依水很快地和群裡的姑娘打成了一片,害得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這人可能是同名不同號而已。

  畢竟這個叫依水的姑娘確實蠻溫柔可人的樣子,她要是兇殘的內圍黑,那麼這個網配圈的其他很多人是不是也不能相信了?

  饒嘉躲在屏幕後面觀察着這個內圍黑。

  嚴向宇卻在台前裝軟妹裝得快抓狂了,怎麼那個與歸還不出來啊?!他都在群裡聊了快一個小時的天了,聊得他快罵人了。還是現在的新人都這麼屌嗎?開個粉絲群也可以玩高貴冷艷?拜託,那是老人才有資格玩的吧。

  憋不住的嚴向宇操作着依水問道:“怎麼沒見與歸傻媽呀><我都進群這麼久了,還沒跟傻媽說上話,好桑心。”

  群裡其他人紛紛安慰她,“我們白天的時候還跟與歸聊過呢,可能是他晚上不在吧。”

  嚴向宇無語,果然是來晚了。

  正當他打算撤退時,窺屏的饒嘉終於是冒了出來。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依水要搞什麼鬼,他說道:“我在這。”

  生存法則

  第十四章

  饒嘉從群裡冒了出來,眾人激動得又是各種抱,嚴向宇也跟着一起抱,不得不說他賣萌裝loli的手法已經練得十分純熟了。

  依水:好雞凍!我終於見到活的與歸大大了!與歸大大請多說點話[花痴]

  饒嘉裝模作樣地問道:“你找我有事?”

  依水:當然有事啦!能進與歸大大的群,見到真人還說上話,就是我最幸福的事!

  與歸:[黑線.jpg]

  嚴向宇見狀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裝過頭了。就在他尋思着換個正常的口氣說話時,群裡的刷屏速度正已光速般滾動着。群裡一些潛水的粉絲見正主出現了,立刻跑出來各種噓寒問暖套近乎,依水的留言早被衝到“查看更多消息”裡去了。

  嚴向宇撫額,他怎麼忘了粉絲群的第一天是最兇殘的時候呢。

  此時的饒嘉還在等着依水說話,別看群裡現在刷屏刷得飛快,他可是一點水分都沒貢獻進去過。

  嚴向宇無奈只好速度打字,見縫插針地鑽進群聊裡。

  饒嘉被群聊刷得眼花繚亂,他只好在群裡說道:“你們慢點,我看不過來。”

  眾人又是雞血地調笑一番。“與歸大人你怎麼這麼受~”

  依水:哪有,與歸明明是攻嘛!

  嚴向宇終於跟上了話題。

  饒嘉無奈道:“我不是攻也不是受。”正當他想說自己是直的時,夏狸突然也從群裡冒了出來。開口就是一句:“與歸,什麼時候咱倆見一面啊?”

  這話說得真是時機。群裡本來就CP粉多,與歸純粉少。CP粉們見了這話還不得激動死去。“啊啊你們這是要面基了嗎,進展太快了吧!”“哦漏j□j閃瞎我的狗眼,你們一定要記得直播面基啊……”

  “直播+1”

  嚴向宇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再次被打斷表示很不爽,他無語道:“淡定,與歸傻媽還沒答應。”

  夏狸便跟着說:“與歸,你答不答應?”

  CP粉們跟圍觀到了求婚現場一樣激動,紛紛嚷着:“答應他吧答應他吧!”

  饒嘉問道:“你在哪個城市?”

  “G市啊,來不來?這裡最近有個漫展,跟我一起去逛吧。”

  饒嘉一聽,頓時就給否定了。“不去。”

  夏狸沒想到饒嘉會拒絶他,特別不爽地問為什麼?!饒嘉淡淡地說道:“太遠了,我不喜歡出遠門。”

  夏狸見他這麼不給面子,便沉默地繼續潛水去了。看夏狸吃癟,嚴向宇暗自發笑,這人還是這麼可笑。夏狸雖走,群裡的熱鬧卻沒減退,大家還在聊着各種話題。從“夏狸傻媽受傷了”“與歸傻媽好狠心”聊到“你最喜歡的CV和最討厭的CV”。

  不要問饒嘉群裡的話題是怎麼變得這麼正直的,因為被刷屏刷花眼的他也不清楚。

  嚴向宇在群裡各種跟話題,力求努力蹦躂的他能進入與歸的法眼。其實他不知道,饒嘉一直在盯着他。

  眾人問饒嘉你最喜歡的CV是誰?

  饒嘉想了想,回答沒有。以前有個夏狸,現在幻滅。

  眾人又問你討厭的CV是誰?

  這個話題想想都不能回答,大家問問也只是秉着八卦心態問着玩的,哪像饒嘉居然認真回答了。最喜歡的CV沒有,這最討厭的CV嘛當然只能是某位大神了。

  “眼角向下。”

  當群裡朝饒嘉拋出這根枯枝時,嚴向宇就有預感自己會中槍,結果果不其然。他一邊感嘆饒嘉太蠢太實誠,一邊思考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難道只是單純的粉粉黑黑?嚴向宇總覺得原因沒這麼簡單。

  就衝他僱殭屍粉刷他屏的舉動來看,不是真愛就是宿敵。

  在饒嘉說出答案時,群裡安靜了。顯然沒人想到與歸會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想到他回答的那個人是眼角大神。

  嚴向宇心想這人這麼實誠以後可怎麼混圈喲。

  其實饒嘉不是實誠,他心眼可小了,誰惹過他,他把帳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會這麼自然地說出討厭CV的名字只是因為他對這個圈的理解還不夠深厚,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舉動會給自己招來成千上萬個黑。雖然他自己就是黑。

  還有一點估計也跟他性格里的盲目自信有關,因為他不覺得說出這句話後被黑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他有足夠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對抗這些黑,畢竟這也是他自己的拿手好戲,不是嗎?

  可別人不這麼覺得。一些替他着想的粉絲連忙出來刷屏,邊刷邊說:“快點刷過去!我什麼都沒看到。”

  嚴向宇感嘆真是可憐天下粉絲心啊!其實早就被正主看到了,你們刷這麼多都是白刷了。

  之後估計是怕饒嘉再次語出驚人,群裡的聊天冷了下來。嚴向宇本來想趁此機會再刷刷存在感,可惜沒人跟他搭話,就連與歸也不出現了。

  饒嘉此時正被夏狸拉去私聊中。

  “原來你討厭眼角向下啊。”夏狸用着試探的口氣說著。

  “嗯。”饒嘉之前在群裡沒否認,在這裡也不會否認。

  “你膽子真夠大的,敢在粉絲群裡這麼說。”夏狸一半感嘆一半嘲諷。

  “這有什麼不敢說的?”

  “你不怕被黑?”

  “夏狸,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饒嘉是越來越不喜歡他這個前本命了。

  “切,那是你還沒感受到被黑的滋味,按你這性格早晚有一天你得嘗到。”

  “等那天來了再說。”

  “好吧,說正經的,你為什麼討厭眼角向下啊?”夏狸又恢復了打探八卦的模式。“這應該方便說吧?”

  “沒什麼不方便的。”饒嘉點了根菸回憶起來。

  煙霧繚繞中,看不清饒嘉被電腦輻射弄得虛弱的臉頰。他慢慢地回憶完,沒多長的一件事,被他說得也確實是很鬱鬱寡歡。夏狸在他說完後果斷截了圖,想要的八卦已到手,他的CV黑歷史記錄表格里又多添了一項內容。

  而饒嘉又一次被對面的人坑了還什麼都不知道。或許以他的性格真的難以在血雨腥風的網配圈生存?

  專業賣隊友

  第十五章

  夏狸賣起隊友來一向不手軟,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他就跑去敲了嚴向宇。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想知道與歸為什麼討厭你嗎?”

  嚴向宇回道:“為什麼?”關於這個的答案他確實還蠻想知道的。

  “要我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殺人放火黑人捧你我不做。”嚴向宇也先跟他來個事先說明。

  “跟我面基。”

  哪想夏狸提出來的條件這麼不要臉,嚴向宇看完後都震驚了。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絶。

  “別啊,我打算去S市玩,你當我半天的地陪怎麼說都不過分吧!”夏狸央求道。

  “我怕你把我賣了。”

  “我不是黑社會[斜眼.jpg]”夏狸繼續威脅,“你不答應的話,我就不會告訴你與歸為什麼討厭你。”

  “你是怎麼知道的?”

  “跟我面基吧!”

  嚴向宇認真思考了下,覺得他有必要為了這麼沒有意義的答案而出賣自己的色相嗎?

  “我手裡可是有截圖的。”

  “好吧。”大神立馬掉節操,算了,犧牲就犧牲吧,反正就做半天的地陪。“你別跟我耍花樣就行。”

  “絶對不會。”夏狸找到截圖,複製給了嚴向宇。“喏,截圖發你了,自己看吧。”

  嚴向宇點開截圖,仔細盯着看了很久。看完後,他長舒一口氣,記憶裡好像不久前確實有個新人被他罵過,那人叫什麼名字他不記得了。不過沒想到那人竟然就是與歸?聽他的劇時完全沒感覺出來過,只能說這人進步很大。想想倒也難怪人家那麼恨他,用比較文藝點的話來說就是他剝奪對方想當CV的夢,簡單粗暴點就是大神你仗勢欺人。

  所以嚴向宇對於與歸也沒什麼好說的,當初一時暴躁惹人記恨也只能說是自己的錯。帶著有些微妙的情緒,嚴向宇下了QQ。

  狸貓的《好賴不分》還處在找人階段,其中一個重要配角原本找好了人,結果那人跑去渣遊戲了,敲人沒反應,在主役都交完音的情況下也不交音,導致狸貓一怒之下把人給換了。本來只是一次小小的換人事件,可是這位被換了的CV是名不願透露名字的小粉紅,他在微博發表聲明,聲稱自己一直敬崗愛業從不拖j□j音,對於自己突然被換掉這件事表示十分憤怒。

  粉絲們連忙問他是哪個坑爹策劃把他坑了,於是這位坑爹策劃就這樣被爆了出來。

  大神的粉絲不好惹,粉紅的粉絲也不好惹。不管事件經過,不管事情對錯,總之你惹我們家大大生氣了就是你不對!

  因為出差導致不在電腦旁,無法拿出聊天記錄甩粉絲一臉的狸貓被黑了。因為平時人緣不太好,黑她的帖子便蓋得老高,說裡面沒有其他士大夫趁亂瞎爆料都沒人信。

  饒嘉看到這些帖子後,立刻敲了狸貓。此時的狸貓早被工作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管這些網上的事呀,她便跟饒嘉說忍忍就好,過兩天就消停了。

  過了兩天還是沒有消停,眾CV紛紛在微博上吐露自己被哪些不負責任的策劃坑過,粉絲們一起討伐這些三流策劃。

  其中罵狸貓罵得特別凶。

  饒嘉作為狸貓的朋友,覺得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和眾CV反其道而行,在微博上發了力挺狸貓的微博。

  這一舉動立即招來不滿,信奉JP的朋友也是JP這一說法的粉黑們也順便把饒嘉掛了牆頭。饒嘉雖說出了幾部小劇,有了點小粉,但說到底還是個小透明,死忠粉估計十幾個指頭數得過來,所以在他陷入這場掐架後,出來為他說話的人不多。

  饒嘉這還是第一次在中抓黑掐聚集地看到以他ID為標題的帖子,新奇感先不說,光是點進帖子看到裡面一行行惡意相向的話語就足夠讓人崩潰的。他想起夏狸跟他說的“因為你還沒感受到被黑的滋味所以不怕被黑”的話,頓覺有點道理。

  想起自己以前作死地黑眼角向下,饒嘉難得地生出了一點懺悔感。不過這點懺悔很快就被帖子裡貼出的截圖給弄得煙消雲散了。

  他在粉絲群裡說最討厭的CV的眼角向下的截圖就這樣公然地被放在了帖子裡。

  饒嘉想也沒想的就打開了粉絲群,果然群裡也因為這件事都聊開了。一群人聚在一起說些有可能言不由衷的謊言,厲聲的質問也有可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饒嘉把聊天一點點看完,在姑娘們吵得不可開交勢必要找出叛徒的時候,他出場了。

  “我看這群就散了吧。”

  “與歸傻媽QAQ”眾人沒想到饒嘉一出場說的就是散群。

  那怎麼行!還沒跟與歸搞好關係!還沒在他小透明階段給他留下深刻印象!還沒找他配劇!還沒混成親友!還沒圍觀到更多八卦!群怎麼可以就這麼散掉!

  “與歸大大抱抱,我們不要因為一粒老鼠屎打爛一鍋粥啊!”

  “就是,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做的好事啊?詛咒你出門五百碼啊!”

  “別散群啊,我們好好排查一下,把可疑的人T出群不就好了,何必散群呢。”

  “就是啊,與歸傻媽我好喜歡你o(>﹏<)o”看到帖子的嚴向宇立刻跳出來表忠心。他想,那截圖不會又是夏狸幹的好事吧?

  不過這回嚴向宇猜錯了,這截圖只是混在與歸群裡,看與歸不順眼的內圍士大夫貼的。

  粉粉黑黑的節奏

  第十六章

  饒嘉一看到依水跳出來,就覺得很有可能是她做的。本來就對依水進群心懷戒心,現在又出了這檔事,對於依水這個慣犯黑,饒嘉選擇第一個懷疑很正常。可惜懷疑只能是懷疑,因為他沒證據。

  饒嘉便在群裡厲聲警告了幾句,“這次就當買個教訓,念在初次的份上我就不解散群了,如果以後還發生這種事,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傻媽放心,我們都不會做背叛你的事情的。”

  粉絲們紛紛跟着保證,然後互相探視上一秒還跟你搭話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叛徒。

  饒嘉解決完群裡的事後,就去找依水私聊了。

  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無法在群裡指證依水,饒嘉只能和她單獨談談。“那截圖是你貼的吧?”

  嚴向宇這時還在群裡和姐姐妹妹們金枝慾孽,哪想她們話題的中心“群主大人”就這樣來敲他了。而且開口第一句就是質問。這可把嚴向宇苦壞了,他才進群沒幾天吧?他到底表現了什麼驚人特質讓與歸對他如此特別關注?雖然本來的目的也確實是接近與歸,但他的接近指的是正常的接近,而不是被人懷疑是黑。

  “不是我做的呀>_<與歸大人你這麼冤枉我,傷我的心了。”

  看到依水慣用的表情,饒嘉想起以前在眼角黑群裡見到她時也是這樣,用最無害的姿態做出黑人的舉動,這是饒嘉對她的第一印象。

  所以人家常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嚴向宇這是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無論他怎麼解釋,在饒嘉心裡都認定了他是黑。

  索性就不解釋了。

  “反正大大你已經認定我是叛徒了,該怎麼處置隨你吧。”嚴向宇做好被T出群的準備,只能說他這次的舉動有些出師不利,他只是想近距離觀察與歸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已,哪想居然被人家打成了黑,唉,你說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暴露的呢?

  “我暫時不T你。”

  “這麼好心?”

  “一是為了給你一個警告,二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警告,提醒自己要時刻注意提防你這樣的人。”

  擦,什麼叫“你這樣的人”?嚴向宇真是有衝到電腦對面扇人嘴巴的衝動。

  兩人的聊天就這樣不歡而散。

  論壇裡的粉黑們在高、潮着,因為與歸說最討厭眼角向下了,導致眼角粉們一致進帖討伐與歸。說他小透明裝什麼大牌,你有臉說你最討厭誰嗎?眼角是你能討厭的嗎?你連給他提鞋都不夠格好嗎?

  饒嘉看得氣die。

  當自己被掛牆頭時,他才真正開始瞭解到其他CV被黑時是什麼感受。

  夏狸給嚴向宇透露完情報後,就來跟他討債了。於是兩人面基的時間定在了下週六。

  嚴向宇準時赴了約,給夏狸當了一下午的地陪,陪吃陪玩陪嘮嗑,整一三陪。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嚴向宇因為對夏狸印象不好,所以對這次面基不是情願。出來見見人吃吃飯聊聊天,應要求拍個照簽個名,就算完事的節奏。好在夏狸三次元沒有二次元那麼煩人,沒有強留他晚餐也陪吃,只是對方那狡猾的樣子實在讓嚴向宇看著不爽。

  嚴向宇回到家後才開始刷微博,一打開微博就發現自己被艾特輪了。怎麼突然又多了這麼多艾特?不會又是小廣告吧?嚴向宇覺得他真是怕了小廣告和殭屍粉了。

  點開一看不是小廣告,不過卻是比小廣告更糟糕的東西。

  夏狸的艾特,夏狸用兩人面基的照片發的艾特。

  夏狸:@眼角向下今天和某位大神面基了,大家猜猜這人是誰?

  附圖一張,照片裡的眼角向下臉部被打了馬賽克,一旁的夏狸狀似親密地依偎在他身旁,而且重點是他自己沒打碼,笑得一臉你懂的,舉着手機給兩人來了張曖昧的合照。

  嚴向宇看到照片的時候真是有種吐血的感覺,這種照片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他媽的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這個殺千刀的夏狸,又利用他!嚴向宇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這次真的要給夏狸一點顏色看看了。

  就在微博上粉絲們為了這張照片瘋魔時,線下的夏狸也跟着瘋魔了。嚴向宇直奔夏狸住的酒店,一進門就把他給揍了一頓。

  嚴向宇惡狠狠地把人壓制在牆面上,問了一句:“以後還敢嗎?”

  夏狸抖着腿道:“再也不敢了!”

  “這是你犯第二次了。”嚴向宇拍了拍他的臉,“記住,以後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就看你表現了。”

  夏狸點頭如蒜搗。

  這邊的夏狸安靜了,網絡上閒得無聊的人卻安靜不下來了。之前夏狸家的粉才剛和眼角家的粉因為第三者的事情吵過一架,這回出軌的“鎚子”直接擺在眼前,由不得粉們不信,於是捉姦在床論再次被提了出來。車軲轆一番後,事情又往了另一個高/潮發展。

  別忘了,人夏狸在和眼角向下炒作完後,可是又發展了一個新CP。

  “雨夏”——雖然CP裡的某一人不太紅,但絲毫不影響這個CP在新人粉裡的熱度。新人粉比老人粉萌起東西來雞血多了,她們通過之前正主發的教材,各種YY這兩人在現實生活是怎麼怎麼樣,誰愛誰愛得要死要活,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等等。在新人粉的世界裡,這兩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都不能拆散他們!

  就算你是大神又怎樣?拆CP照樣天打雷劈!

  於是雨夏CP粉也加入了這場戰鬥。

  如此反目

  第十七章

  自從雨夏CP粉參與進來後,這場戰鬥就升級為新人粉與老人粉對立了。新人粉罵眼角向下拆了她們的CP,老人粉罵新人臉大第三者。罵得都很難聽。不止罵,她們還比,比誰的顏好,誰的顏配不上誰,誰的三次元混得比較好,誰在三次元是擼瑟。

  還有一小部分CP粉在帖子裡表達了對夏狸的不滿,在她們看來,這張照片是夏狸背叛與歸的證據。她們說夏狸水性楊花,勾搭完一個又是一個,把與歸傻媽置於何地?大把的同情心被贈送給了與歸。

  這些負面言論對身經百戰的夏狸來說本不算什麼,可別人說他背叛與歸這就讓他不爽了。與歸區區一個新人,只是他用來往上爬的工具而已,怎麼可以說他背叛他?明顯應該反過來才對。

  於是夏狸敲了饒嘉。

  “與歸,在吧?”

  “在。”饒嘉此時也正在看帖子,並且心靈被帖子裡的腦補深深震撼着。

  “帖子你看了?”

  “正在看。”

  “看完某些言論後你不憤怒嗎?!”

  “還好。”掐架的重點不在他身上,有什麼好憤怒的。

  “可是我很生氣啊,那些腦殘粉居然說我背叛你?我跟你本來就不是真的,哪來的背叛?這是造謡好嗎!”

  “那你跟眼角向下是真的?”不知為什麼,饒嘉腦海裡閃過夏狸微博上的合照。

  “這個是秘密^^”對夏狸來說,必要的曖昧是得有的。

  “嗯,你找我有事?”饒嘉見對方不願說,也就沒有深問的意思,不過他也不覺得夏狸只是單純來找他聊天的。

  “我要你在微博上澄清一下我們的關係,不然的話,我的名譽不都得毀在你手裡。”夏狸說的是“我要你”,而不是“我希望你”。

  饒嘉並不覺得夏狸的名譽會毀在他手裡,所以他選擇了拒絶。

  夏狸不依不饒起來。“我是彎的,你是直的,你一個直男跟我炒緋聞你都不心虛嗎?”

  “是你先炒起來的。”

  “就算是我先炒的,可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啊,我也要談戀愛啊,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真愛了,結果別人都誤會我跟你有一腿,你說我真愛該怎麼想?我的粉絲該怎麼想我?”

  真愛……這是間接承認他和眼角向下的事情是真的了嗎?饒嘉暗暗想著。如果是真的的話,那麼這夏狸是不能深交了。他這人有感情潔癖,自己討厭的人怎麼可以跟自己的朋友是一對?

  不過,夏狸好像也不算什麼朋友。

  “好,我去澄清。”饒嘉最後還是選擇做了這個好人。

  當晚他發了一條微博,他說他是直男,配耽美只是興趣愛好,自己並沒有彎的傾向,所以請大家不要再YY他和夏狸的CP了。

  此話一出,CP粉皆嘩然。

  自古以來,網配圈的CP真真假假,如夢似幻,來來去去這麼多人,還從沒有哪個CV這麼直白地說出我們的CP是假的,請大家不要再萌了。頂多只是正主在殺CP的時候,說我和某某是朋友,我和某某某是好朋友而已……

  嚴向宇看到這條被轉發到首頁的微博時,直感嘆:“這子彈擋得,真是中國好基友。”

  中國好基友之一的夏狸在與歸的微博下面回覆道:“與歸,謝謝你帶給我的一切,就算以後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我也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

  饒嘉看到這條評論時,整個人都雷大發了。

  這是什麼狗屎?我給你帶來什麼了?我們以前關係很好嗎?你什麼時候成了我最好的朋友?這臉大得……饒嘉當即敲開了夏狸的Q。

  “這條評論[截圖.jpg]怎麼回事?”饒嘉質問道。

  “我感謝你啊,怎麼,你做了好事還不興我說聲謝謝啦?”夏狸睜着眼睛說瞎話。

  “呵呵,我看是我得感謝你做的好事吧?”

  “你要謝謝我倒也沒什麼不對,畢竟你現在的粉絲有三分之二是我給你帶來的。”夏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況且這條評論也沒什麼吧?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也不行?我們CP時候帶來的人氣有一半也是你的功勞,我謝謝你沒錯吧?”

  “謝了,替我問候你全家。”

  不要怪饒嘉反應這麼大,誰叫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被夏狸擺了一道呢?

  夏狸那條曖昧不明的評論一經發出,帖子裡的輿論走向就立刻變了。之前說夏狸水性楊花罵他花心的人現在一個個倒戈,都跑來說與歸直裝彎玩弄夏狸的感情。看看夏狸評論裡的那個情真意切,再看看與歸微博裡的冷酷無情!看看與歸那一副急着撇清關係的樣子,再看看夏狸為負心漢送上祝福,並且表示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苦逼!這種場面不站隊到夏狸這邊都難啊!

  於是可憐的饒嘉就這樣被定義成了騙感情的渣男,帖子裡就他是直是彎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我見過他和女朋友秀恩愛,也有人說我看過他和某小受打情罵俏……誰都是聽說,誰都沒有鎚子。可在這掐得緊要,並且很快就能給一個人定罪的關頭,沒有人會再去在乎這些了。他們只相信自己挖掘的真理,即使這真理是假的。

  饒嘉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就連嚴向宇也失策了,他沒想到夏狸居然會在與歸的微博下面來這麼一出。而他所期待的與歸和夏狸的反目就這樣突然地來臨了。

  等等?之前不還在掐他和夏狸嗎?這劇情……未免急轉直下得太快了吧?!

  打個翻身戰

  第十八章

  按嚴向宇的想法來,遇到這種解釋不清的事,只需要裝死,等風波一過又是一條好漢。所以他很不能理解饒嘉這種出頭鳥的做法,在他看來這是愚蠢至極。

  此時的饒嘉也覺得他答應夏狸的要求時腦袋一定被門擠了。

  帖子的風向就因為這麼一條微博而被改變。中抓黑掐聚集地的首頁上也出現了很多相關事件帖,饒嘉感受了一回自己的名字刷滿屏幕的快感。

  首頁的掐帖分為三類,一類是專掐夏狸的個人樓,說他熱衷抱大神的腿,尤其是眼角向下;又說他喜歡跟新人CV玩曖昧炒CP,藉此來提高自己的人氣。一類是專掐饒嘉的樓,掐的內容無外乎不是直裝彎,玩弄感情。還有一類就是各家混戰的樓了,幾家粉絲在樓裡左右互博,各不相讓,其中掐起來最弱的一家大概就是與歸家了。

  新人CV的人氣都是虛無的,一旦出事,粉絲換牆頭的速度絶對比得上火箭發射。

  尤其還是騙感情這種事!

  饒嘉的心情十分之苦悶,然而更令他苦悶的還在後頭。

  有人整理了一些Q.Q聊天的記錄發到了帖子裡,這些記錄都是饒嘉在粉絲群裡和夏狸的對話。兩人說的話還算正直,饒嘉也一直都是那種冷淡的語氣,倒是夏狸字裡行間都透露着一種我倆有一腿的感覺。

  比如饒嘉說我去睡了,夏狸就會接一句,“等我,我跟你一起睡。”

  比如饒嘉說早上好,夏狸會說:“昨晚睡得不舒服,床太小了,你覺得呢?”

  諸如此類曖昧的話語。

  整理截圖的人看不出是幫哪一邊的,或者說兩邊都不幫。她總結了一句,“都是麥麩,誰和誰是真感情?”

  夏狸粉哭着說我們家那位明顯投入了真感情!沒看他吃飯睡覺都想著某人嗎!路人提出質疑,那他和眼角向下是怎麼回事?夏狸粉理直氣壯地說還都不都是與歸的錯,他要是不玩弄夏狸的感情,我們家夏狸犯得着尋找下一春嗎?所以說還是眼角大神好,無論是地位還是能力都絶對秒殺與歸。夏狸跟眼角在一起,那是跟對人了!

  喂喂,你們腦洞開得太大了吧,眼角還沒出來發話呢。——路人路過發表感想。

  饒嘉剛開始還會在樓裡精分着為自己辯解一下,後來他終於明白憑他一人之力是刷不過這“群”蘿莉的!他放棄了。

  此時Q.Q響了起來,是狸貓的那個劇組群。饒嘉點開一看,就看到夏狸在群裡跳腳。他在跟狸貓訴苦,說把他和一個十八線都算不上的透明CV放在一起掐實在是太Low了。

  狸貓好言好語道:“別這麼說,與歸還在群裡呢。”

  夏狸道:“你說得對,叫與歸出來一下,我有事問他。”

  狸貓說:“問他什麼?”

  饒嘉現在正氣着,見夏狸還這麼囂張,心裡哪會甘心,立刻就跳出來張口問候了他全家。

  夏狸也不遑多讓,問他那帖子裡的截圖是不是他自己放的?是不是想藉此洗白自己?別傻了,到頭來弄巧成拙了吧,想黑我反倒把自己弄得更黑。

  饒嘉再次感嘆了一遍夏狸的不要臉,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以前怎麼會把這種人當本命?會覺得這種人的聲音好聽到治癒人心?果然聲音都是騙人的。現在終於認清夏狸這個人了,饒嘉既感到慶幸又感到悲哀。

  看著外面掐得一片風風雨雨,饒嘉體會到了被黑得百口莫辯的滋味,而這一切都是拜夏狸這人所賜。

  於是黑掐戰鬥力爆表的宅男饒嘉,決定發揮自己的能力,好好打一場翻身戰。

  翻身戰不好打,畢竟他只有一個人,而敵人卻有幾百人。他點了一根菸,清醒清醒頭腦,然後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做下了先從截圖入手的決定。他打開和夏狸的聊天記錄,截取了夏狸求他澄清兩人關係的聊天,和之後他質問夏狸評論時的回覆。

  然後他寫了一條長微博,把這些截圖都掛在了微博裡。他說他和夏狸是怎麼認識的,以及後來夏狸的單方面麥麩,還有他的被迫配合。截圖裡夏狸無賴的嘴臉被他特意標了紅框,他想告訴那些腦殘粉們,你們那為情所困的本命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痴情。

  發完後,他便拿出準備好的微博賬號開始轉發和評論。言論有褒有貶,但覺得大多數都是站在支持他自己這一邊的,夏狸則被不停地罵表裡不一有心機等等。

  等他忙完這兩點後,論壇那邊也差不多跟着聯動了。

  他看了看帖子,回覆裡雖有挺他的,但明顯夏狸的粉還是有壓過一頭的趨勢,於是他換代理開始精分回帖,能給自己製造一點繁榮假象就多製造一點吧。

  做完這一切後,輿論終於有點向他這邊倒的趨勢了。

  雖然腦殘粉可怕,但正義路人們也不都是傻子,看了長微博後都各有自己的判斷。

  饒嘉時刻注意着事態的發展,當輿論稍有一點偏離時,他就繼續出來精分,一包煙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不知不覺地抽完了。

  樓一頁一頁地翻着,架一頁一頁地掐着。嚴向宇最開始還會跟樓,到後來還是決定棄了。一直都是粉粉黑黑在車軲轆,沒意思。倒是那個與歸居然會髮長微博,智商終於上線了?不枉費他一直這麼密切關注着他和夏狸的進展啊。

  這場掐架雖然多多少少跟他有點關係,但這關係又不是很大。所以嚴向宇保持着看戲的態度,說起來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夏狸在Q.Q聊天的截圖裡說的那些曖昧話。要是這些截圖沒放出來那倒還好,可是這一放出來了就不能小視了……

  說得好像他們倆真有一腿似的。

  嚴向宇決定打一下夏狸的臉,雖然這有違他裝死的初衷,但夏狸這小子明顯上次沒教訓夠啊,早知道當時就多揍他幾拳好了。

  於是他發了一條微博。

  @眼角向下:那個誰?叫夏狸是吧?跟你吃個飯拍張照就成一對了,那我這情人不是得滿天下了。

  解散粉絲群

  第十九章

  嚴向宇嘲諷微博一出,評論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多數人都是在哈哈大笑,嘲諷夏狸的自作多情,也有人在陰謀論說眼角向下不想公開。但事實怎樣,都擺在眼前,選擇相信與否都只憑自己的判斷。

  饒嘉也看到了這條微博,只是現在的他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管別人,光是自己那一攤子事就夠讓他頭疼。

  粉絲群裡再次鬧了起來。和上次的急着澄清不同,這次粉絲群裡的人直接質問起來。因為群裡大多是CP粉和夏狸粉,所以大家的觀點都出奇一致。她們先是感嘆CP居然崩了!然後讓大家鎮定等待正主出來發話,再來刷完黑掐聚集地所有的帖後,她們一起倒戈了。

  與歸粉絲群的粉絲有三分之二是夏狸粉,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圍觀路人,與歸的純粉少得可憐。所以當夏狸粉和CP粉一致倒戈向夏狸時,群裡的氛圍就變得相當可怕了。

  平時在群裡一口一個與歸大大抱抱親親的姑娘化身為掐架鬥士,對饒嘉展開了批鬥。

  鬥士一號說:“與歸你是不是欺騙了夏狸的感情?夏狸對你那麼好,你這麼對他,你對得起他嗎?”

  二號說:“就是,要是沒有夏狸你會有粉絲嗎?你能上升得這麼快嗎?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中抓圈有多難混?”

  三號附議:“像你這種聲音沒特點演技一坨翔的CV,要不是我們家夏狸看上你,你絶對沒有今天。”

  ……

  這一句句話從眼前掠過,饒嘉彷彿看到帖子裡那群腦殘黑的活體了。其實她們就是同一批人吧??!

  饒嘉怎麼說都是一大老爺們,哪有被人罵了不還嘴的時候。他回到群裡,對著她們噴的話一一進行回應,大有從帖子裡掐到群裡的趨勢。

  群裡的夏狸粉也噴上癮了,仗着人多勢眾和正主對罵得無比歡快。偶有與歸的純粉出來幫與歸說話,但明顯戰鬥力太弱,說不到兩句人就不見了。說來說去還是只有饒嘉一個人在戰鬥。

  所以說粉絲靠不住,饒嘉再次興起瞭解散群的想法。

  這時,依水出來了。

  這個被饒嘉一直注目的高端黑出現了,饒嘉突然有點期待她會站在哪一邊。

  依水:喲,這麼熱鬧?都在玩什麼呢。

  鬥士N號:哪來的,這麼KY,自己不會看記錄啊!

  依水:那麼臭的記錄,我怕弄髒我的眼。

  鬥士N號:那是,有與歸大大噴的翔,能不臭嗎~

  依水:咦,可是我只看到好多潑婦在罵街啊,沒見到與歸大大呀,與歸大大在哪?我今天還沒和大大講上話呢。

  鬥士N號:操,你什麼意思?信不信我掐死你?

  依水:女孩子,滿嘴髒話,有意思嗎?

  嚴向宇坐在電腦前搖搖頭,中抓的女生掐起架來還是這麼彪悍。他看了看之前與歸的發言,無論對方說什麼都是一陣狂噴,其彪悍程度絲毫不輸這些夏狸粉。本來還想為他助助陣,現在發現可能多餘了。

  饒嘉看到依水選擇站在了自己這一邊還蠻驚訝的,他以為她一定會跟着夏狸粉來黑他……不過經歷了幾場掐架後,饒嘉的思維變得陰謀論了點,他想這會不會是依水以此獲得他信任的方式呢?畢竟她是眼角向下的內圍黑,不做點什麼事是無法和那種級別的大神打好關係的……所以,她是想通過站在他這邊,藉此獲得信任?然後趁機在背後黑他?

  無怪乎饒嘉想得多,現在這種局面步步為營,走錯一步就不好翻身了。

  饒嘉跳出來說了句:“咳咳。”

  依水立刻過來抱大腿。

  夏狸粉放出嘔吐的表情,直言有什麼樣的粉就有什麼樣的主。饒嘉說道:“這句話就原封不動地送回給你們,不用謝。”

  眼看群裡又要吵了起來,管理員之一的狸貓出來說道:“與歸,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見是狸貓,饒嘉便跟去了。對於狸貓,他也正在犯愁,因為自己和夏狸關係的崩壞,狸貓勢必得在他們兩人之間選擇一個。饒嘉不會要求狸貓一定要站在他這邊,可是又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但是他知道,以狸貓的態度,是一定會站在夏狸那邊的吧。

  事情也果真如此。

  狸貓和他私聊,她說話也是很為難的語氣,但她還是說了。“嗯,你和夏狸之間是怎麼回事?”

  “就你目前看到的那樣。”

  “不能和好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

  狸貓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夏狸的脾氣我很清楚。我和他是在他剛進圈的時候認識的,那時他還不像現在這樣……嗯,我們那時關係很要好的,我幫他做劇,認識了一群人,我們一起努力,把他捧到了現在的高度,雖然他最紅的那部劇不是我們做的……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覺得我們沒用吧。他嘗到了紅的滋味,便想著要是能再紅點就好,漸漸地就偏離了自己的初衷。我沒有權利去評判他的一些作為,只是作為這麼多年的親友,我已經習慣了幫他做劇。我想只要他還需要我們,我們就會一直幫他做劇。”

  饒嘉沒想到像夏狸人品這麼差的人,還會有個這麼好的親媽。

  “我沒有要求你改變你的立場。”

  “與歸,你是個很好的CV,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達到讓我仰視的高度,只是很可惜,我無法參與這個過程。”

  “沒事,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是夏狸要你做出的選擇吧?”

  “嗯。”狸貓的情緒顯得有些失落。

  “那我們那個劇怎麼辦?”

  “會找新的攻音……”

  “好吧,你加油。”饒嘉給狸貓送上祝福。

  “你也是。”

  兩人的聊天就此結束,然後他們互相消失在了彼此的好友欄裡。饒嘉看著策劃那一欄裡少掉的人,心裡有些空落落。混中抓的這幾個月,自己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是永無止境的掐架,還是發劇時的愉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這幾個月裡,他連一個真心的朋友都沒交到。

  看著還在不停跳動的粉絲群,饒嘉點開瞭解散該群。

  嚴向宇收到了騰.訊發來的消息提示。

  ——您所在的“與歸粉絲群”已被解散。

  披着馬甲安慰你

  第二十章

  饒嘉一聲不響地解散了粉絲群,收到系統消息的人都有些驚訝。不過他自己卻不後悔,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場鬧劇。

  嚴向宇看著被解散的群,有些惋惜。他猜測着與歸解散群的原因,大概跟被黑有關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早就記下了與歸的QQ號。雖然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過唐突,但他還是去加了與歸QQ。

  就算是為以前做過的事情進行彌補吧,畢竟他曾在對方的新人時期坑過他。而且現在的與歸,或許需要有人為他開解?

  饒嘉解散群後就收到了依水的加好友驗證,他訝異了一陣,心想這人還真是不死心,為了黑他都不怕暴露自己。本想點拒絶,後來饒嘉一想他在網配圈什麼都沒有了,還怕別人黑他?

  於是便通過了驗證。

  依水的消息很快就發來了,“大大,怎麼解散群了(⊙_⊙)”

  饒嘉自嘲地笑了笑,看吧,一來就八卦,自己想的果然沒錯。

  與歸:這樣的群還有繼續下去的意義嗎?

  依水:可是群裡還有很多像我一樣喜歡着大大的人在呀,你突然解散群,不怕我們傷心嗎?

  說完這句話的嚴向宇自己都快噁心吐了,他的裝LOLI水平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與歸:……

  饒嘉無語一陣。喜歡他的人?這個群裡有嗎?或許有吧,可是他沒看出來。至於依水,從來不被他算在粉絲範圍內。

  與歸:我已經打算退圈了,粉絲群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退圈?才這麼點挫折就受不了,新人果然還是稚嫩了點。聯想起近幾年大批被掐退的新人,嚴向宇搖了搖頭,他以為與歸抗掐能力會強些,沒想到差不多啊。這麼看來,他這趟開解是來對了。於是他回道:“不是吧大大,你怎麼可以退圈!你退了的話,那些劇怎麼辦><我還在追你的劇呀~”

  “哦?”饒嘉看到這來了興趣,專業的內圍黑果然不一樣啊,黑之前還會把對方的劇聽一遍。“那就讓我考考你,你最喜歡我配的哪部劇,為什麼喜歡?”

  收到考題的嚴向宇腦子差點一瞬間短路,那話只是順口說的,哪知會被拿來做回擊。幸好他之前為了研究與歸,還真認真聽了一部劇。

  “《XXX》我最喜歡大大配的這部劇了,雖然從各方面來說都不算很成熟,但聽得出大大是用心去配了。”之後便是一長串劇評和心得。

  看完後的饒嘉心裡莫名有些感動,他感嘆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這勾搭CV的水平就是比別人強,怪不得能成為眼角向下的內圍黑。只是可惜,我早就識破了你的身份,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你騙到。

  “你說得很好。”

  “大大你不退圈了?”

  “可惜這圈我還是得退。”兩人的對話同時敲了過去,看完後,嚴向宇哭笑不得。看來他的劇評是白打了。

  “大大是因為被掐了所以才決定退圈的吧。”

  “差不多吧,圈子呆得累了,沒意思。”

  饒嘉從解散粉絲群的那一刻就想著不在這圈裡混了,因為真的沒意思。每天做得最多的事,不是錄音不是還債,而是盯着首頁的黑帖,不停刷新自己的下限。這種每天被負能量充斥的生活,讓原本就宅在屋裡工作的饒嘉覺得越來越窒息。

  尤其是體會到被黑的滋味後。

  見不到陽光,心裡只有黑暗。如果你的愛好只給你帶來負面影響,那麼是時候收手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對方心情的低落,嚴向宇難得地沒有用賣萌的語氣說話了。“其實圈子就這樣,大環境你改變不了,但你卻可以改變自己。退出不是最好的改變,你只是選擇了逃避。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人,哪個不是金剛心,哪個不是一路被黑過來的?想要紅,就要能經受住黑掐。你熬過去了,你就紅了,你沒熬過去,就永遠是透明。”

  跟過去畫風不同的依水,說出來的話卻讓饒嘉沉默了。其實他也知道從一開始自己的選擇就是錯的,並且一錯錯到底。所以所有人都來掐他時,他只能承受,這算是以前他黑別人的代價吧。

  那個“別人”此時正披着馬甲安慰他。

  “你如果還是決定要退圈的話,那我也不能說什麼了。”嚴向宇覺得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饒嘉沉默了半晌,隨後問道:“現在的我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重新來過,不整天關注八卦,不去惡意黑人,不散佈虛假信息,對黑掐能做到視若無睹。努力配劇,好好揣摩角色,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的自己能走多遠?饒嘉對這個充滿了挑戰的可能性突然有了期待。

  這樣的我能走到哪一步?老真空?小透明?粉紅?大紅?還是和眼角向下一樣的紫紅?想到眼角向下,饒嘉的心思就又開始活絡起來。像眼角向下那樣,似乎也不錯?

  當你有了新的目標新的追求時,一切就又變得明朗起來。

  嚴向宇回道:“怎麼不能重新來過?這次的掐架你並沒有不占理,而夏狸的謊言也不是無法戳破。只要以後行事小心一點,還怕不能重塑形象?放心吧,粉絲都是很健忘的,尤其是這個圈子人來人往,不是所有人都會留到最後。”

  依水說的這句話充分顯示出她資深內圍黑的形象。饒嘉想了想,既然不能當面揭穿她,那就乾脆利用她吧。利用這個資深內圍黑的實力,讓自己重返中抓。

  “你說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見與歸有鬆口的意思,嚴向宇心裡一喜,問道:“那大大是不退圈了?”

  “我可以不退。”饒嘉頓了頓,“不過你得幫我。”

  “我怎麼幫你?”嚴向宇愣了愣,他只是來開解人的,怎麼還要處理善後工作?

  “你幫我做劇。”

  看到與歸提出的要求後,嚴向宇笑了。一手捧紅小透明,這善後工作聽起來還蠻有意思的。“好,我接了。”

  於是小透明和資深內圍黑的協議就這樣達成。

  大神的調教

  第二十一章

  嚴向宇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答應與歸的要求,雖然事後想想還蠻有趣的,但說來說去還是有點多管閒事了。像他這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居然也會去管別人的閒事,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說到做到。於是當晚嚴向宇就跑去小說網站上搜文了。

  大神要做劇,即使是披着馬甲做劇,也不能隨便找個沒有名氣的文,嚴向宇當即就相中了一篇榜單上的紅文。這篇文可謂是今年最紅的文沒有之一,微博上論壇上推薦無數,好評如潮。寫這篇文的作者更是耽美文圈的超級大手,旗下粉絲無數,粉絲群都開了七八個了。

  文名叫《成年人的電台》,都市愛情,DJ受與初戀重逢的故事。情節曲折動人,虐哭無數少女心。就連嚴向宇看完後都回味不已。

  確定了原文後,就該去找作者要授權了。嚴向宇雷厲風行地加了作者的粉絲群,然後單敲QQ要授權。

  作者對網配授權一向不上心,很隨便地就把這篇炙手可熱的紅文給了嚴向宇。拿到授權後的嚴向宇覺得不對勁啊,這麼紅的文授權怎麼可能還沒被要走呢?於是再一細問才知道,果然是給了N多授權出去。

  嚴向宇臉一黑。他糾結了一會兒到底要不要這授權,畢竟這授權紛爭最後一定會引起莫名其妙的掐架,不過又一想這劇又不是他配,他急什麼?所以還是拿了吧,紅文授權啊,不拿白不拿。

  拿走授權後,嚴向宇回QQ上敲了與歸,然後把原文甩給他,道:“今晚看完它,明天給感想。”

  饒嘉接劇從來不看原文,自從有了親媽後,更是連劇本都懶得看了,直接拿了就配。這回倒好,一篇30W字的耽美文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電腦裡,而且還不得不看……無奈,饒嘉只得熬夜看完它。

  第二天依水就過來找他要感想了。

  依水:大大,文看得怎麼樣了?

  饒嘉省略掉他跳過大尺度肉戲一萬字,道:“看完了。”

  依水:挺快的嘛,那有什麼感想?

  感想……看兩個男的談戀愛還真是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說出來的卻是:“挺感人的。”

  “還有呢?”

  “沒有了。”

  嚴向宇盯着對話無語了半天,“大大說話一向這麼言簡意賅嗎?”

  “嗯?”饒嘉不知道這位資深內圍黑又想幹什麼。

  “大大你得學會賣萌,粉絲們喜歡會賣萌的人。”

  “怎麼賣?”賣萌?他還買門呢!

  “這我可不會教。”嚴向宇覺得他走的也不是賣萌路線。“這年頭新人不好混,你不表現得親民一點,怎麼可能會有死忠粉呢?”

  “哦。”饒嘉用行動表示了他的親民。

  嚴向宇想這貨光是說教大概是教不好的了,還是得實地教學一下。於是他去親友群裡問了問今晚有誰開歌會,親友說:“白小苟。”

  “小狗啊。”

  親友:“怎麼,你要去蹭人家的歌會?”

  “打聽一下罷了,別瞎猜。”

  嚴向宇打聽完後就拉著饒嘉去YY圍觀白小苟的歌會了。

  白小苟這人,饒嘉也是知道的。圈子裡的紅受,黑少人緣好,還有個緋聞CP。

  “帶我來這幹什麼?”

  嚴向宇道:“你學學他的說話方式。”

  字一打出,白小苟就在頻道里發嗲。饒嘉黑線,“你是要我學他這樣說話?你是不是搞錯攻受了!”

  “誰讓你學他發嗲了,我叫你觀察他是怎麼跟粉絲互動的。”

  這回的白小苟正常多了,先是跟字幕組的姑娘道聲謝,然後說這首歌送給你們,麥吻一個。公屏上的粉絲頓時就呼喊着被萌到了。

  “這種風格不適合我。”聽了十多分鐘的饒嘉Hold不住了,這依水是腦子秀逗了吧,叫他來學受音賣萌?“你確定你不是在耍我?”

  “耍你有錢拿?”嚴向宇和饒嘉聊多了,都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依水了。饒嘉心想,這人果然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倒要看你能裝多久。

  “既然大大你不喜歡,那我們就先回去吧。”說完,嚴向宇準備退出YY。饒嘉道:“等下。”

  “(⊙_⊙)怎麼了?”

  “去我頻道吧,我們討論下SC的事。”饒嘉提議去YY語音。

  嚴向宇想也沒想地就拒絶了,理由無外乎不是沒有麥,大大我害羞神馬的。饒嘉信了他才有鬼,本來說去YY也只是試探他一下,這下更加認定依水心裡有鬼了。

  嚴向宇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蹩腳,作為一個混網配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有麥。算了,下次與歸要是再提議去YY,他就弄個變聲器好了。

  關於SC的事,嚴向宇也早就想好了。如果是以依水的身份做劇的話,那麼他以前的人脈就全都不能拿來用,只能招募了。

  “招募?”饒嘉顯然有點驚訝。他以為像依水這種內圍,應該會把所有資源都往這部劇上砸的,沒想到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本來還想從她找的卡斯上得到一點線索,以此找出她的真實身份,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

  “對,招募,從士大夫到卡斯全部都招募。”

  “你難道沒有人脈嗎?”

  “大大,我這可是第一次做劇,哪有什麼人脈啊!”嚴向宇狡辯來狡辯去,“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去發招募帖了。”

  操,藏得這麼深!饒嘉雖然對依水的真實身份好奇極了,但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拆穿她了。

  深夜調個情

  第二十二章

  嚴向宇的招募帖發了,非常簡潔的帖子。主樓只說了下文名和招募的角色,還有編劇後期。帖子一發出,就有文粉過來頂帖了。

  “沒看錯吧!《成年人的電台》!文才完結多久呀,這麼快就要做劇了~”

  “中抓在搶紅文方面一向速度,這次不知道又是哪位大手在做劇了。”

  “文粉頂帖,期待早日齣劇=3=劇組別坑哦~”

  紅文就是有影響力,沒多久嚴向宇的小號就加了四五個人了。其中兩個編劇,一個後期,兩個CV。

  兩個編劇給嚴向宇的本子看了以前編的本子,一個明顯看得出是個稚嫩的新手,一個雖有經驗但本子質量卻不是很高。嚴向宇花了幾天時間考慮,最後挑中了那個有經驗的編劇。至於後期和CV倒是都不太符合他的要求。

  編劇選好後,劇組群也順便拉好了。《成年人的電台》正式開工。至於後期,現在倒不急,可以晚點找。攻的CV已經定好給與歸配了,受嘛……招募來的質量太差,看來還是得找個有經驗的CV才行。

  編劇也是文粉,被選中後蠻開心的。不過苦逼的是,一進群就看到與歸的ID掛在成員列表裡,作為一個混圈還算久的小透明編劇,對於前陣子掐得滿身是黑的與歸大大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雖說八卦不能盡信,但是編劇木木還是覺得有點膈應。她想著要不要跟策劃說下不接這個劇了?可是文她很喜歡啊,捨不得這個文。就在她糾結之時,與歸在群裡出現了。

  與歸:招到編劇了?

  策劃-依水:嗯啊>_<

  與歸:那就好。

  策劃-依水:等劇本好了,你就可以開始錄了。

  與歸:好。

  策劃-依水:編劇不出來打個招呼?

  編劇-木木:額你們好,我叫木木!

  木木想了想,還是算了,都進群了,先乾著吧。要是實在相處不來,再退群好了。

  與歸:受找到人錄了嗎?

  策劃-依水:還沒,不過不急,你先錄著吧,CV那邊交給我就行了。

  與歸:好。

  編劇-木木:所以現在這個群裡,就只有我們三個人?

  策劃-依水:是啊,編劇大人加油~等你的本子。

  編劇-木木:好……不過你們可不能坑我啊……

  木木有種進了坑爹劇組的感覺。主役攻是個有爭議的CV,策劃是個從來沒見過的新手,而她……則是個沒有名氣的透明編劇。這個劇組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後期呢?主役受呢?策劃說了,看著來,先做着吧!

  我靠,越想越不靠譜啊!

  就在編劇哀嚎的時候,嚴向宇已經拉著饒嘉做起秘密特訓了。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錄段我指定的台詞給我。”

  “好吧。”要依水幫忙做劇,是饒嘉自己提議的。所以現在她要他做什麼,他都只能跟着做了。

  嚴向宇給饒嘉摘的台詞都是從自己以前錄過的劇裡複製來的,發給饒嘉錄,一是為了噁心他一下,二嘛,自己錄過的東西PIA起來會更順手。

  果不其然,收到台詞的饒嘉臉都僵了。本來對他來說,他根本記不住眼角向下曾經錄過什麼角色,但嚴向宇發給他的文檔裡,惡意地標出了這段台詞出自哪個劇由哪個人所配。看完整個文檔,他媽的全是眼角向下配的!

  有沒有搞錯!

  “為什麼都給我眼角向下的台詞?你不會是不知道我討厭他吧?”饒嘉懷疑這都是故意的。

  依水:我知道啊,大大你討厭眼角向下的事整個網配都知道了吧。

  嚴向宇話裡藏着暗諷,他就是存心想刺激刺激與歸。

  換做以前,饒嘉一定會叫依水重新找台詞,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忍耐。不該在人前輕易表露自己的喜惡,這是依水教他的。

  “好,我錄。”

  因為是每日練習,所以饒嘉錄得很快。但又因為不想給眼角向下比下去,他就重複錄了好幾遍。等到能交差時,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嚴向宇本來是準備去睡的,可是一想到與歸的音還沒交來,他就又等了一會。

  這一會就是好幾個小時。

  一個人坐在電腦前認真地錄著幹音,渴了就喝水,煩了就抽根菸。另一個人默默地等着他,刷着不相干的網頁,聊着不走心的天。

  終於等來了饒嘉的離線音頻。

  依水:錄好了?

  與歸:還沒睡?

  看著依水很快地收了干音,饒嘉一愣,他以為這麼晚了,對方應該已經睡了。尤其是女生,不是很注重美容覺的嗎?“女孩子熬夜不好吧。”

  嚴向宇呵呵了一聲,“每日練習,當然得等PIA完大大的音才能睡啦。”

  “是嗎?”饒嘉收起他的心思,“每天喊我大大累嗎?”

  “怎麼會累呢>_<大大你可是我本命!”

  “既然要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就別跟我裝了。至少改改你說話的方式。”

  “是的大大>_<”嚴向宇一用依水的號,就忍不住偽裝自己。

  “你真的是女生?”饒嘉怎麼覺得透過屏幕感受到了對方一股濃濃的屌絲味。

  “需要視頻驗一下真身嗎?”半夜人總是容易變得沒節操起來,嚴向宇也不例外。尤其是現在孤家寡人一個的他,躺在床上抱著筆記本聊天確實是太無聊了。

  “行。”饒嘉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這下可噎到嚴向宇了,他只是隨便調侃一下的,哪想對方答應了。“算了,大半夜的跟個男CV視頻,你就不怕我出去黑你?”

  “我現在的黑點已經夠多了。”

  “破罐子破摔。”

  “不行?”

  “可以。”嚴向宇笑了笑,順手把饒嘉扔過來的視頻邀請給拒絶了。“大大,我明天就去黑你。”

  “別裝了,你其實是人妖號吧?不然怎麼既不肯語音,又不肯視頻?”

  “大大,我不肯語音不是解釋過了嗎,我沒麥啊。至於視頻,作為一個有可愛的女孩子,我是不會大半夜跟個陌生男人隨便視頻的╮(╯﹏╰)╭”

  “行,你說什麼都有理。我的干音聽了沒?”

  “在聽。”嚴向宇戴上耳機,仔細聽了幾遍。然後在word裡敲下返音意見,發給饒嘉。“這是今天的,以後每天都在這文檔裡做記錄,看你有沒有進步。”

  按計劃進行中

  第二十三章

  饒嘉收了嚴向宇發給他的文檔,然後一連幾天都經受着對方的摧殘。一段話返個十幾遍對饒嘉來說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有時候受不了了會對著依水的賬號罵髒話,事後感嘆不該對女生這麼粗魯。

  殊不知電腦那端的嚴向宇在努力控制不回罵的衝動。

  而編劇木木的劇本也在這幾天寫好了,把本子發給依水時,她還特意叮囑道:“千萬不能坑啊,坑了我我一定掛你。”

  嚴向宇點點頭,說一定不坑。之後便唰唰地PIA完本子,把一大堆修改意見發給了木木。木木接到返本後兩眼一黑,轉身就跟基友吐槽去了。

  “我去!有生之年我居然也能收到修改意見比劇本內容還多的返本!”

  基友A:啥,這麼龜毛?哪路策劃?

  “要是是個名策劃我倒也認了,可人就是個屁劇都沒出過的新手,居然把我的劇本PIA得這麼狠,人不可貌相啊。”

  基友A:誒本子給我看看,讓我也領教下新人策劃的威力。

  木木把返本發給了基友。基友打開本子,一看標題就給跪了。“j□j居然接了成年人的電台這部劇?怎麼都不跟我說下,大紅文啊!”

  “唉我這不是看那個策劃不靠譜,怕她坑我嗎,所以就沒跟你說了。”

  “策劃是誰啊?”

  “我跟你說啊,不止策劃,你猜我還在劇組群裡見着了誰?”木木和基友就這個劇的情況聊了開來……

  幾天後,這部劇的招募帖裡就出現了質疑的聲音。

  “聽說這篇文的授權在一個新人手裡?靠不靠譜啊?”

  “LS在哪裡聽說的?”

  “我覺得新人也沒什麼啦,只要不坑質量過得去就行。”

  “新人人脈不行啊,這篇文這麼紅,不找紅CV怎麼對得起作者~我心中早有人選了,策劃君你在蹲這個帖嗎?在的話聽聽我的意見呀,我覺得攻就該找XX來配,帶勁,受嘛,人選多了去了,像XX和XX都行!”

  “好擔心啊!新人能做好這劇嗎?做不好的話還是勸你別做了,不然質量太差,我會忍不住想黑人的。”

  “本命文啊,做不好一定黑。”

  招募帖裡關於CV的提名不是粉紅就是大紅,饒嘉刷着被頂起來的帖子,心情頗複雜。就目前劇組的狀況來看,偽新人策劃加透明編劇,再加個未紅先黑小透明CV,這樣的組合會有人買賬嗎?

  依水:看到帖子了?

  與歸:看到了。

  依水:大大不要被帖子影響,專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與歸: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依水:好吧,自有分寸的與歸大大,劇本已經修改好了,你什麼時候交音?

  與歸:明天。

  依水:好>)<

  與歸:受還沒找好人?

  依水:嗯,我有在戳人了。

  與歸:等你的消息。

  依水:=3=

  嚴向宇關掉對話窗口,打開劇本開始腦內受的CV人選,然後用小號一個個地給CV發邀劇郵件。這是他這幾天一直在做的事,因為招募的人選不盡人意,最後還是決定找些有經驗的CV來。配角基本找齊,就這主役受……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就是合適的人選拒絶接劇。

  唉新人策劃做劇就是難啊。嚴向宇已經把自己很好地代入到這個角色裡了。

  翌日收到了饒嘉發來的干音。經過一個多星期的j□j,饒嘉的戲感終於能入嚴向宇的耳了。不過對他來說還不夠,難得自己親自參與做一個劇,不把它做到最好怎麼行?於是嚴向宇認真地給饒嘉寫起了返本,這次返的內容可比返劇本時還要詳細得多。

  饒嘉收到返本時差點懷疑依水在整他,不過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也知道這人在做劇方面還是非常認真的,沒必要在返音這麼嚴肅的事情上整他。

  他敲了敲依水的QQ,道:“拉個現場吧?”

  “啥?”嚴向宇手一抖,他的變聲器還沒準備好!

  “現場PIA一下。”

  “可是我沒麥。[對手指.jpg]”

  “你公屏打字。”

  嚴向宇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現場PIA戲的時間就被安排在了週末晚上,當天兩人都早早地出現在了YY裡。饒嘉開麥說話,問可以開始了嗎?嚴向宇公屏打字道:“可以”。

  饒嘉開了劇本,開始念台詞,每唸完一句就切換到公屏看嚴向宇的建議。兩人就這樣慢悠悠地PIA着,偶爾來幾句閒話,氣氛就在這你來我往中變得溫柔起來。嚴向宇想起之前在夏狸歌會上,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若是讓與歸知道了眼角向下和依水是同一個人,大概會氣得嘔血吧。

  “我表現得怎麼樣?”饒嘉聽著自己的返音覺得表現得還不錯。

  “不錯,大大進步很快!”嚴向宇不吝嗇誇獎。

  “哦,和眼角向下比起來呢?”

  “額……呵呵。”嚴向宇沒想到饒嘉居然還對贏過他抱有念想。“革命尚未成功,大大還需要多多努力。”

  “好吧,辛苦你了。”

  “那今晚就先這樣?”

  “嗯。”饒嘉滑鼠一點,準備退出頻道,突然想到還沒跟人道別,便收回了點退出的手。“我先走了?”

  “行~下次繼續~”

  今晚的PIA戲便進行到這了。

  嚴向宇發出去的邀劇郵件劇本都石沉大海,偶有的幾封回覆都是拒絶。沒有名氣的策劃做起劇來就是這麼苦逼,一向在網配圈順風順水的他總算是體會了一把策劃的辛酸淚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麼多天的等待終於有了回報。

  有人跑來加依水的QQ,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網配有名的粉紅CV白小苟。剛開始嚴向宇還有點被嚇到,差點以為自己裝LOLI的事情在內圍圈傳開了。結果加了QQ一問才知道,原來是白小苟自己過來應徵主役受的。

  依水:真是不敢置信!小苟大大你居然會主動跑來接劇QAQ

  白小苟:你也別太感動,我只是因為太喜歡原文了,又聽說授權在一個新人策劃手裡,怕你把劇做差了,才過來接這劇的。

  嚴向宇黑線,他的LOLI號到底給人多不靠譜的印象?

  嚴向宇和白小苟也算老交情了,平時合作過一些劇,聊起天來三觀也挺合,有時還經常在YY上說個話。屬於不算太熟也不會太陌生的網友關係。

  可能也是因為平時交流得比較多,嚴向宇在挑CV時自動地把他給略了過去。這次他主動來要求接劇,倒是給嚴向宇解決了一個難題。

  白小苟的演技總不會太差,聲線也符合原文,而且還是原文粉,既然肯主動找上門來,那麼這受是他也沒跑了。

  “好,這劇給你配。”

  “不需要試音?”

  “不用了,我相信大大的實力>_<”

  信任與否

  第二十四章

  白小苟聽依水這麼說,便有些不相信她的能力。連試音都不需要,就不怕到時候發現不合適再臨時換人?雖然發生這種事的機率小,但在新人士大夫身上一切皆有可能。所以白小苟要求一定要試音,嚴向宇只好由他了。

  “我說你不會半途把我踹掉吧?”

  “……不會。”嚴向宇咬牙,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白小苟這麼多慮呢。

  “我真的是原文粉。”

  “嗯嗯大大我懂的=3=”

  “你要是坑了我,我就在內圍圈抹黑你。”

  “……”

  嚴向宇開始思考找白小苟配受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了。

  趁着白小苟擼試音的這段時間,嚴向宇也順便招募好了美工和宣傳,整個劇組的士大夫名單裡只剩一個後期了。

  至於這個後期……嚴向宇倒是不急。眾所周知,白小苟配劇要麼不接,要是接了……一定帶資進組,自備後期。這個後期是圈裡少有的男後期,水平不錯再加上性別加成,便被腦殘粉們捧為後期大神。而這位後期大神號稱只接白小苟的劇,其他策劃的邀劇一概不理,是圈裡有名的白小苟專屬後期。

  所以衝著這一點,只要白小苟接了這個劇,那麼後期便自動解決了。

  幾天後白小苟的試音發了過來,嚴向宇聽了聽覺得很合適,便跟他說OK。白小苟又確認了幾遍,這才答應接了主役受。嚴向宇鬆了一口氣,為避免白小苟反悔,連忙把他拉進劇組群。

  策劃-依水:撒花!歡迎小狗~

  嚴向宇把字打出去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叫了白小苟的暱稱,這可慘了,白小苟一向不喜歡陌生人喊他小狗,曾經還為這事在微博上發過飆,並且私下裡說過喊他小狗可以,但關係一定要過硬。嚴向宇汗一個,雖然這綽號還是他給人起的,但也阻止不了白小苟對依水生氣。

  白小草句句:……誰許你叫我小狗的?

  策劃-依水:大大對不起QAQ剛剛一時沒注意就……

  小苟:算了,以後注意一下,我不喜歡剛認識的人這樣叫我。

  策劃-依水:好QAQ

  白小草句句:沒事,你也別太在意。

  策劃-依水:嗯嗯[抹淚.jpg]

  嚴向宇感嘆着紅CV不好伺候規矩那麼多!完全忘了自己的規矩也多得可以讓一個剛進圈的策劃嚇得再也不敢做劇了。

  編劇-木木:歡迎傻媽!沒想到你會接這劇!好激動!

  白小草句句:你好,編劇姑娘,你的本子我看過了,還不錯。

  編劇-木木:謝謝誇獎0V0

  木木話說得有些心虛……劇本的最終版完全是按照依水的要求逐字逐句改出來的,雖然改的時候很嘔血,但不得不說出來的效果很不錯。自此木木對依水便有了些改觀,改觀到甚至懷疑這人其實是大手披馬甲吧?不然怎麼會對改本子這麼熟練?除了說話不太靠譜外,幹起事來倒是意外地可靠……尤其是這次還找來了白小苟。能找到白小苟,人脈一定不差。想到這,木木越來越覺得依水是在扮豬吃老虎了。

  白小草句句:對了,這劇有後期沒?

  策劃-依水:沒有!

  白小草句句:那好,我自帶後期的。

  編劇-木木:是南柯先森嗎!好棒!我超喜歡他的後期!

  白小草句句:嗯,表白的話等他進群了你再跟他說吧。

  沒過一會兒,南柯先森就進群了。嚴向宇看著這對老朋友,心下不免有些感慨。兩人在網配這些年,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旁人都笑他們是一對,兩人嘴硬不肯承認,但有心人早已默認了他們的關係。他們兩在一起的時間不比嚴向宇和蕭閔在一起的時間短,如今他跟蕭閔分了,這兩人卻還是這般如膠似漆,難免讓孤家寡人的嚴向宇有些不是滋味。

  乾脆哪天跟白小苟討教一下該怎麼維持戀愛的新鮮度?

  南柯:嗨,大家好。

  策劃-依水:南柯傻媽好~

  與歸:怎麼這麼熱鬧。

  策劃-依水:與歸大大你來了~

  與歸:主役受找好了?

  策劃-依水:受和後期都一起找好了。

  與歸:挺快的。

  策劃-依水:那是>_<

  饒嘉之前一直在群裡窺屏,看到依水找了白小苟來,也確實是訝異了一下。畢竟之前說好CV靠招募的,結果招來了白小苟?說她不是用自己的人脈找到的,都沒人信。饒嘉笑了笑,他覺得依水的馬腳遲早會露出來的。

  白小草句句:與歸?你是那個……與歸?

  與歸:哪個?

  白小草句句:哦沒事……

  白小苟心下揣測到,這個與歸該不會是前陣子被掛得很慘的那個與歸吧?而且這人還曾經大言不慚地說過不接有眼角向下的劇……白小苟自認為跟眼角的關係還不錯,看到與歸便不得不多留意了一點。

  嚴向宇私敲了下白小苟,跟他說道:“與歸已經交音了,想問下傻媽最快是什麼時候交音0。0”

  白小苟道:“我會儘快的,不會耽誤劇組進度。”

  依水:好的~\(^o^)/~

  白小苟:你能發與歸的干音給我聽下嗎?

  依水:可以,不過他還在返音中,我給你聽他目前返的那幾條音吧。

  白小苟:行。

  白小苟收到干音,聽完後,確定了這人就是那個被掛牆頭的與歸。雖然不想多管閒事,但既然在同一個劇組碰到了,那就……想辦法整整他?也算是為眼角向下出口氣。

  “整人?”南柯問道。“你轉行當壞人了?”

  “那倒沒有,我只是看與歸不順眼而已。”

  “與歸,就是和眼角作對的那人?”

  “是啊。”

  “別人的事你倒上心。”南柯話裡泛着酸味。

  “等會再聊,某人回來了。”

  “去吧。”

  話一說完,白小苟就離開了電腦前。南柯望着不再有人說話的QQ窗口嘆了口氣。

  饒嘉這時也正在跟嚴向宇交流,“你居然能叫來白小苟,人脈不錯啊。”

  “大大你誤會了,小苟哪是我叫來的,我說他是招募來的,你信不?”嚴向宇連忙解釋。

  饒嘉哪會信這一套,直接就說了不信。嚴向宇表示隨意,“隨便你了,大大,這年頭說真話也沒人信。”

  “今天繼續返音吧。”

  “好的~”

  兩人又去了YY,這次除了PIA戲外,還順便聊了點別的。

  比如說如何跟粉絲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饒嘉笑道:“我可是一個粉絲都沒有了,說這個幹嘛。”

  “為以後做準備~”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好吧。”嚴向宇抽空刷了下自己的粉絲群,發現裡面在聊夏狸歌會的事。便跟饒嘉彙報,“夏狸今天開歌會?”

  “哦。”

  “你不在意?”

  “他的歌會與我何干?”

  “我以為你會想報復他。”

  “我說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那倒也是。”嚴向宇點點頭,“那就以後再說吧。”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饒嘉想了想,還是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夏狸他為什麼要黑我?”

  嚴向宇一聽這種分析就來勁了,“你肯定是在什麼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他,像夏狸這種小心眼的人,你犯的一點小錯都會被他無限放大,所以對付這種人絶對不能手軟。”

  “說得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豈止是有經驗,簡直是身經百戰。嚴向宇故作謙虛道:“哪裡哪裡,一般一般。”

  饒嘉被逗笑,心裡不免覺得這人除了隱瞞自己的身份外,其他方面還是蠻不錯的。所以他該相信她嗎?這個連性別都不能確定的人,他能相信嗎?他會不會是下一個夏狸?

  如今回想起和夏狸相遇的那些點滴,只覺得滑稽可笑。

  在這個圈子裡友情是多麼可笑,一不小心就被人插了一刀。他是該選擇相信依水,還是繼續把她當成一塊踏腳石,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狗咬狗

  第二十五章

  結束了和依水的聊天,饒嘉的心情卻無法平復。心裡的疑問被逐漸放大,他能看出依水對他的隱瞞,就像他對對方充滿了防備一樣。對於信任,他不願多想,即使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成年人的電台》正在有條不紊地製作中,配角的干音也早已在一個月內收齊,除了……白小苟還未交音外。

  在白小苟的整人大計裡,拖音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礎最簡單的一步。

  通常只有自己拖別人音的嚴向宇又體會到了被別人拖音的蛋疼感,此時的白小苟在他眼裡已經不是可愛的老朋友,而是萬惡的不講職業道德的應該上黑名單的拖音CV。

  兩個星期後。

  依水:小苟傻媽,什麼時候交音啊?

  白小苟:這幾天有點忙,有時間再錄。

  三個星期後。

  依水:小苟大大,該交音了,只差你一個了。

  白小苟:忙!

  依水:忙遊戲?

  主題帖:[我在基情3見到小苟大人上線了]

  一個月後,白小苟出現在YY。

  依水:交音……交音……

  白小苟:等會,忙呢。

  依水:忙歌會?

  白小苟:[自動回覆——歌會中,勿擾]

  “操!”嚴向宇狠罵了一句,望着此時在YY裡唱得正high的白小苟,真想爬到電腦對面把他家的網線給剪了。

  記得白小苟沒這麼拖音的?怎麼突然轉性了。嚴向宇開着大號敲了南柯先森,決定先從對方的枕邊人下手。他旁敲側擊地問道:“最近忙什麼?”

  南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嚴向宇道:“怎麼不跟小狗去歌會玩。”

  南柯:呵呵,小狗的歌會我去幹嘛。

  嚴向宇見對方這麼答,琢磨着這兩人是不是鬧彆扭了,如果是的話,那麼白小苟拖音就有理可循了。“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互相多多包容吧。”

  南柯:[笑臉]

  見從南柯這裡問不出什麼來,嚴向宇便放棄了。披着小號蹲在白小苟的歌會裡,等他唱完,繼續敲他。這回白小苟終於有了回應。

  白小苟:今晚錄,明天發你。

  看到這句話,嚴向宇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來了。翌日果然收到了對方發來的干音,他連忙下載來聽。而此時的白小苟正和南柯得意洋洋自己的大計謀。

  南柯:拖音有意思嗎?

  白小苟:沒意思!

  南柯:那你還拖?

  白小苟:你這是在教訓我?

  南柯:我哪敢!

  白小苟心想他還有第二步沒有進行呢,南柯警告他別玩太大了,畢竟也是自己參與的劇。

  因為白小苟的拖音嚴重拖慢了劇組的進度,導致嚴向宇在收到干音後,就火急火燎地寫完了返本。幸好白小苟整人歸整人,沒有在干音這一點上故意配得很差。嚴向宇簡單地寫了幾條返音建議,並對和自己理解有偏差的地方重點作出瞭解釋。

  白小苟收到返本後,很明顯地就看到了那幾條被標紅放大的返音建議。他笑了笑,開始進行計劃中的第二步。

  白小苟的返音交得很快,快得讓嚴向宇沒有心理準備。收到音後,本想鬆一口氣的他在聽完後又皺起了眉頭。尼瑪……這干音!到底哪一條是照着他的返本返的啊??跟他要求返的效果也差得太遠了吧?!這還是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白小苟嗎?

  被拖音拖得本就老大不爽的嚴向宇這回直接是被氣到了,他敲開白小苟的QQ,儘力克制地說道:“返音有問題,重錄。”

  白小苟:有什麼問題?我覺得沒問題啊。

  依水:你覺得沒問題?我看你的審美被狗吃了吧?白小苟,你玩夠了沒?這劇你要是還錄就給我好好錄,要是不錄了就趁早走人,別耽誤進度。

  嚴向宇被白小苟無所謂的態度激到,忍不住說了重話。這些話在他還是眼角向下時,可從來沒跟對方這麼說過。這回換了個身份,倒是可以肆無忌憚地做些以前沒做過的事了。

  白小苟似乎被刺激到了,老長時間沒有回話。畢竟在他的計劃裡可不包含策劃發飆這一步,像他們這種大神,哪一個不是被策劃當佛供着的,敢罵他?趁早滾蛋!

  白小苟被策劃罵……還是他紅了後的頭一遭。多少年了,沒被人這麼狗血淋頭地噴過。他既感動又欣慰地把截圖發給了南柯,南柯回了個點點點點點……

  南柯:又興奮了?收起你那個抖M的勁。

  白小苟:沒想到策劃這麼有個性,我不該小看新人,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南柯:既然策劃這麼對你胃口,那你是不是能收手了?

  白小苟:那不成,好不容易碰上個敢當面噴我的策劃,不好好玩玩怎麼行。

  南柯:唉,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學乖?非得要把自己弄得那麼難看才甘心嗎?

  白小苟:我很醜嗎?

  南柯:你很好。

  白小苟:不跟你聊了,某人回來了,揮~

  南柯:嗯,揮。

  南柯關掉了聊天窗口,兩人的聊天每次都是斷在這個時候,他卻已經很習慣了,即使心裡會有不甘和無奈。

  白小苟在被嚴向宇罵了後,非但沒有改邪歸正,反而變本加厲地和依水作起了對,雖然他原本的整人目標是與歸……好吧,有點偏離航道了。

  這幾天劇組群裡的氣氛有點撩人。

  這一切的起因緣於依水在群裡彙報進度,並且嚴重地指出白小苟的拖音行為對劇組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白小苟不甘示弱地在群裡嚷着他交音了!嚴向宇說:“返音不能用。”

  白小草句句:我並不覺得你對角色的理解方式有什麼可取的地方。

  依水:我也不覺得你的返音有能用的地方。

  白小草句句:醒醒吧,我配過的劇比你策劃過的劇還多。我比你有經驗,你說該聽誰的?

  依水:如果你的經驗是一堆翔,那我可以不用聽。

  這你來我往的,兩人就這樣在群裡吵了起來。與歸看到這一幕,果斷是站在依水這一邊,他不緊不慢地j□j戰火裡,默默地幫着嚴向宇掐起了白小苟。

  白小苟一人對戰兩人,雖處於下風,但他心裡卻感到一陣無比的興奮湧來,對方罵得越厲害,他就越開心。

  這一次性收穫兩隻敢當面說他不是的生物,讓白小苟掐得停不下來。

  最後還是南柯出來說話,才制止了白小苟的舉動。

  白小苟走之前來了句:“我要求YY現場PIA。”

  南柯撫額,這文字掐不夠,還非得當場被罵才甘心。

  依水:要求駁回,我沒麥。

  白小苟:不是吧,這就怕了?策劃姑娘,我不會吃了你的,真的。

  與歸:她沒麥,你不嫌棄的話,我陪你PIA吧。

  饒嘉話一出口,嚴向宇就愣了,他這是在幫他解圍?頭一次啊!

  白小苟是只要有人罵他就開心,來者不拒。於是很快就答應了。嚴向宇又偷偷地鬆了一口氣。他明顯地感覺到白小苟的不對勁,這種不對勁是在以往他和對方的相處中所沒有展露出來的。這讓他對這個老朋友有了些驚訝,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但不管是真是假,白小苟和饒嘉的YY罵戰已經定好時間了。

  美其名曰現場PIA戲,實際上是狗咬狗一嘴毛,滿地瘋跑滿場亂吠。鎖在小房間裡聽了一晚神經病對罵的嚴向宇覺得他也快瘋了,一個劇組兩個瘋子!這劇不紅都難了!

  革命友情在戰爭中升溫,饒嘉和白小苟吵完這一架後,居然有點聊得來了。這讓嚴向宇又是大跌眼鏡。

  兩人這會兒正關在小房間裡不知道密謀些什麼,嚴向宇想進去偷聽,卻發現密碼被改了,他只能頂着依水的號站在門外眼巴巴地看著了。

  扒馬甲

  第二十六章

  嚴向宇等了許久,見兩人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便只好沒趣地走了。饒嘉跟白小苟說道:“她走了。”

  白小苟發出詭異的笑聲,聽得饒嘉一陣皺眉。“能不笑嗎?死人都能被你笑活。”

  “哦~所以你剛剛是死的?”

  “找抽吧你。”

  白小苟在心裡默念了幾句“來呀來呀來抽我呀”後,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始正常說話。“我覺得依水不簡單。”

  饒嘉挑眉,這話題明顯比兩個人互掐讓他感興趣多了。“你也發現了?”

  “嘖嘖,也不想想我在中抓混了多少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依水這樣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白小苟說完後,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著饒嘉的胃口。

  “看出什麼了?”饒嘉被白小苟的停頓弄得很不爽,“別賣關子了,快說。”

  “呵呵呵呵呵~”

  “說話。”

  “嘻嘻嘻嘻嘻~”白小苟熱衷發出各種詭異的笑聲,曾經在某部主役劇裡配了個變態的男鬼,聽得人毛骨悚然,粉絲紛紛表示大大轉型了,其實那才是他的本色演出。

  饒嘉被這笑聲弄煩了,忍不住上麥放起了運動員進行曲。於是伴着昂揚的曲子,白小苟的笑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句哀怨的“好了,我說。”

  背景音樂還在繼續,白小苟一邊敲鍵盤一邊唸唸有詞,“我看了你給我發的劇本返本,再對比初版和定稿,明顯能看出是個熟手。而且這種PIA劇本的方式,我看著怎麼這麼眼熟,總覺得是個熟人。”

  “哦?”饒嘉一聽,有戲。“你認識?”

  “我只是覺得眼熟,至於到底認不認識我就不清楚了。”白小苟想了想,又道:“可能是合作過的士大夫,也有可能是我記憶出了差錯。”

  “不會有錯的,你肯定認識她,再仔細想想。”

  “就算我認識她,也不定能想起來,我合作過的人那麼多,能說出個眼熟已經不錯了,讓我想起來有點難度。”不過一想到,這或許是個熟人披馬甲做劇,而且還是個敢下他面子的熟人,白小苟就興奮不已。若是把這人的馬甲扒出來肯定有趣。

  “我說你怎麼對扒她馬甲這麼感興趣?”白小苟把話題轉移到了饒嘉身上。

  饒嘉愣了愣,仔細想想也是,不就是個士大夫嗎?充其量就是在他落魄的時候拉了他一把,人家願意披個馬甲幫他,早該偷笑了。何必對別人的馬甲這麼執着?“不願意扒就算了。”

  “別啊,我說說而已。”白小苟連忙道:“要不我們想個法子試探下她?”

  “怎麼試探?”

  白小苟想起他的整人大計才進行到第二步就夭折了,而且整人對象還中途轉移,簡直虐哭。

  “怎麼不說話了?”

  “我想好了,”抹一把辛酸淚,白小苟接著說道:“我這不是還沒交返音嗎,拿這個做要挾,逼她上YY,我就不信聽了她聲音還認不出人了。”

  “她說沒麥。”

  “你信?反正她不上YY我就不交返音,叫她看著辦。”

  “萬一用變聲器……”

  兩人沉默,“先這樣吧,走一步是一步。”

  扒馬甲之路遙遙,饒嘉點點頭,看來只能先這樣了。至於莫名其妙和白小苟成了戰友……不在饒嘉的計劃之內。當然,也不在白小苟的計劃裡面。

  商量完後的兩人翌日就在劇組群裡嚷着要依水組織現場對戲,群裡其他人喊着求圍觀。嚴向宇見狀打算裝死,白小苟不給他裝死的機會。

  白小草句句:策劃姑娘,我話甩在這兒了,不上YY說話我就不交返音。

  編劇-木木:……

  嚴向宇硬着頭皮出來道:“小苟大人我沒麥呀QAQ”

  白小草句句:騙與歸啊?信你哦~

  策劃-依水:喲,合著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白小草句句:嗯哼。

  白小苟一副“就算計你了你能怎麼著”的樣子,饒嘉在一旁委婉地道:“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聽聽你的聲音不為過吧。”

  策劃-依水:[嬌羞倒地.jpg]人家一個弱女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吐。成功噁心到大家的嚴向宇發了個鼓掌的表情,“既然你們都承認是算計我了,那我自然不能如你們願。”

  “那我拖音你不管了?”

  “你都拖了這麼久了,不在乎繼續拖。”

  “那我永遠不交返音,你這劇不是做不下去了。”

  “你永遠不交返音,我可以換人,也可以不要返音直接開工後期,至於劇出來的效果只能自由心證了。”

  白小苟見對方不吃他那一套,只好旁敲側擊道:“看你說話的方式,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哦?”嚴向宇心裡一動,這白小苟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哪位故人能入得了大神的眼。”

  “子曰不可說。”

  “我看你是壓根沒想起來。”嚴向宇迅速戳破他的紙窗戶。

  “瞧瞧!你這話說的!我跟你很熟嗎!”白小苟抓住他話裡的盲點一發散,道:“看來我們果然是認識的。”

  多說多錯,嚴向宇閉嘴。“不跟你們瞎掰扯了。”

  說了句有事後,依水便沒有再在群裡發言。白小苟寂寞地說道:“這算什麼,土遁?”

  “閉嘴。”一直旁觀的饒嘉阻止白小苟的繼續發散。

  “快說句話來打打我的臉。”

  “……”沒人鳥他。

  “說話啊!你不會是尿遁了吧。”

  今晚的劇組群依舊不是那麼和諧。

  當一個劇組出現兩個瘋子時,這個劇會紅。當一個劇組出現兩個任性之人時,這個劇會坑。——眼角向下語錄。

  自從嚴向宇和白小苟杠上後,《成年人的電台》劇組進度開始停滯不前。所有干音全部收齊,只差白小苟的返音。這條返音已經拖了一個月了,對本劇進度最最關心的編劇木木受不了了。

  “策劃,給點反應啊,別裝死了成不。”木木單敲了依水。

  “我說就上YY說兩句話的事,犯得着這樣嗎?沒麥淘寶買個,多大點事。捨不得這十幾塊錢我給你寄一個也行啊!”

  得,依水的形象在木木眼裡從不靠譜的新人策劃到披着馬甲的老策劃又變成了摳門的窮策劃。嚴向宇一口氣憋在心裡真是沒地兒吐!

  “策劃在嗎,策劃在嗎,策劃在嗎!!”木木爆手速消息狂彈。嚴向宇頂不住翠菊的壓力,只好出來回了句,“已閲。”

  “……”木木在心裡問候了依水祖宗十八代。“我說過了,敢坑劇我就掛你,雖然我是小透明,但小透明也有人權。”

  “木木,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對這個劇多點信心?”嚴向宇苦口婆心道:“目前劇組進度還算順利,你想想,我們在三個月裡收齊了所有音,當然除了返音,跟其他年更劇組比起來是不是很快?”

  “問題是這條返音有一直收不到的趨勢。”

  “我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_<”

  “好吧,那我再等等。”木木暫時放過了依水。

  嚴向宇繼續鬆口氣,然後默默上網翻起了變聲器教程。這返音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都得天怒人怨了。

  木木跟依水聊完後,習慣性地找基友吐槽。基友問道:“又咋了?做劇不順利?”

  “豈止啊!你知道我們劇組目前拖到哪一步了嗎?”

  “哪一步?”

  “就差主役受的返音了,返音啊,加起來不到十句的返音,尼瑪居然拖了一個多月了。”

  “這麼快就收齊音了?你們劇組速度還挺快的。”

  “這還叫快?”

  “是你太心急了。”基友感嘆道:“看看其他劇組那速度,收音半年,後期一年,年更妥妥的。”

  “……好吧。”

  “對了,你們主役受是誰啊?返音居然能拖這麼久,說出來方便我以後繞個道。”

  “繞什麼道,告訴你你也請不到他來給你配劇。”

  “這麼大牌?”

  “切,我們劇組的受可是白小苟,你請得到嗎?”

  “白小苟!!!”基友震驚了!“你不是說你們策劃是新人嗎??怎麼能請來白小苟?!”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現在在懷疑策劃是老人披馬甲。”

  “必須老人披馬甲,在這個紅CV普遍不接新的年代,還能請到白小苟,牛啊。”

  “牛什麼牛,能請到眼角向下才是真牛。”

  “這種大神祇能仰望。”基友想到眼角向下,雙眼放光。“有生之年能和眼角大神合作一部劇,此生足矣。”

  “我也是,叫我現在退圈都行。”木木表示贊同。

  正在看變聲器教程的嚴向宇打了個噴嚏。網上的視頻教程不多,嚴向宇翻得半死不活才找到一個,而且這個視頻裡還特別認真地指出女裝男可以裝得很像,男裝女嘛……就要靠演技了,不然就變花慄鼠。

  嚴向宇死馬當活馬醫,下好軟件後,便開始調試。結果錄出來果然像花慄鼠。沒辦法,他只好發揮自己十成的配音功力,再加上變聲軟件加成,開始苦練男裝女大法了。

  變聲器

  第二十七章

  這幾日《成年人的電台》又在論壇上獨領風騷,原因無他,因為有人在爆料帖裡把主役受是白小苟這件事給抖了出去。這下可好,白小苟的粉絲們歡呼本命又有新劇要出了,還是個紅文改編劇!原文粉跟着挑刺,從白小苟的聲線挑到演技。路人負責推波助瀾,挑起CV粉和原文粉的罵戰。

  這罵得多了,爆的料也多了起來。比如有人在帖子裡問主役攻是誰呀?過一會兒就有人裝模作樣地道:“好像聽人說是與歸,我也不確定。”

  這話一出,帖子裡的風向立馬就從CV粉和原文粉的對掐變成了討伐與歸。

  “不是吧??與歸!他怎麼還沒退圈呀?”

  “退什麼圈,他和夏狸的事說不好誰對誰錯。”

  “這我管不着,反正我是看不慣與歸的,這劇給他配了,真真是糟蹋原文。”

  “我也聽說是與歸配了,估計是真的。”

  “臥槽,怎麼是他呀!反正這劇出來我是不會聽了!”

  “豈止不會聽,簡直是要掐到劇做不下去!”

  “捕獲LS掐貨一隻。”

  論壇裡的這些言論很快就被整日刷罈子的饒嘉看到了,他在劇組群裡問道:“誰把卡斯洩露出去了?”

  沒人說話。

  經歷過粉絲群被人爆記錄的饒嘉對這些事難免敏感了點,依水安撫道:“說個卡斯而已,沒多大事,畢竟劇組這麼多人,人多嘴雜,想瞞點事也不容易。”

  這話說的,既是給劇組成員一些警告,也是叫饒嘉不要過分在意。

  白小苟這時冒了出來,“說到這個,策劃巨巨,你到底考慮得怎麼樣了?”

  “原來是白小草巨巨,返音返得如何了?”

  “有勞巨巨掛心,明年估計能返給你。”

  “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饒嘉有點煩心,“我閉群。”

  說罷,還真的閉了群。白小苟無聊地接着潛水,嚴向宇沉默了一會兒,敲開了饒嘉的扣扣。“大大你得學會沉住氣。”

  “我跟自己憋氣你也管?”饒嘉二話不說地就嗆了回去。

  “好,我不管。”嚴向宇發了個舉雙手投降的表情。“其實我就是來安慰安慰你[對手指.jpg]”

  “行了,我一個大男人,用得着你這個小姑娘來安慰嗎?”饒嘉下達逐客令。

  “那倒也是>_<大大你別太拿論壇上的東西當真了。我們用劇的質量說話,只要做出好劇,就不怕被掐。”

  “嗯。”饒嘉其實心裡也清楚,就是看到那些言論還無法做到開啟無視大法,隨時隨地就能自癒。“讓我靜一靜。”

  “OK。”嚴向宇見對方不想聊天,便只好作罷。

  論壇上關於爆料的新鮮勁一過,開始歸於平靜,帖子沉了下去,一切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只有當事人心裡清楚,事情不會平息,而這都只是剛剛開始。

  嚴向宇的男裝女大法苦練了一星期,終於有了點成效。為此他還特地找了個YY頻道,進去用花慄鼠妹子音唱了首甜甜的歌,居然沒有被砸雞蛋,這讓嚴向宇信心爆棚,覺得這樣總該能矇混過關。

  於是當白小苟再次在劇組群裡挑釁時,嚴向宇站了出來,答應了他的要求。

  白小苟暗中敲了敲饒嘉,道:“她答應了,等着看好戲吧。”

  饒嘉也有些訝異,便去問依水怎麼突然答應白小苟的要求了。依水道:“我買了麥呀!”

  饒嘉:“……”

  現場對戲就這樣在白小苟的催促下緊張地開始了。

  “首先,我們請《成年人的電台》這部劇的策劃兼導演依水妹子為本劇組第一次CV現場對戲發表重要講話。”白小苟一邊放著運動員進行曲一邊在說完後給自己鼓起了掌。

  依水在昂揚的歌曲聲中被抱上了麥序,這件原本對嚴向宇來說稀鬆平常的事卻在此時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握住擺在桌子上的麥,能明顯地感覺到手心有點冒汗,第一次用變聲器男裝女,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舉了。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嚴向宇硬着頭皮,發揮出十幾年的演技,嬌滴滴地咳嗽了一聲。此咳嗽一出,底下無數人鼓掌。公屏上的劇組成員紛紛抱大腿誇讚道:“哇!策劃姑娘果然是萌蘿一隻~”

  嚴向宇一看還好,沒拆穿,便稍微自信一點地拿出一個星期特訓的成果,壓着嗓子拔高聲線,繼續嬌羞無比地說道:“第一次在YY說話,有點緊張,要是口胡什麼的,大家別介意。”

  話語剛落,公屏鴉雀無聲。

  之後不知是誰說了句“花慄鼠”,緊跟着大家都花慄鼠地叫了起來。有人直接拆台道:“策劃你這心不誠啊!哪有用變聲器的。”

  “就是,而且用的還是這麼低端的變聲器,YY自帶的花慄鼠效果器?”

  “那這麼說來我也可以變聲了,來個最牛的大漢音怎麼樣?”

  被人當眾揭穿的嚴向宇站在一麥上尷尬不已。有沒有搞錯??出師這麼不利!他才講了幾句話?這麼快就被揭穿了!這什麼破變聲器,有這麼像花慄鼠嗎?

  如果此時的饒嘉能聽到他內心的話,一定會說非常像的。

  可憐的依水姑娘就這樣被掛在麥上,伴着運動員進行曲,享受着劇組成員的群嘲。其中嘲得最狠的絶對是白小苟。嚴向宇覺得他平時對白小苟的好都白費了,以後有時間一定要用大號嘲回來。

  把公屏上的內容掃了一圈,獨獨沒見饒嘉的發言。雖然知道這人平時就很沉默,但在這緊要關頭他也能沉默?不跟着大夥一起質問他為什麼要用變聲器?嚴向宇對偏偏少了饒嘉的嘲笑表示很介意。

  饒嘉一直在電腦前看著這一切,從緊盯着依水開麥,到她的變聲器被揭穿。一切都好像自然而然地發生了,這在饒嘉眼裡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有意掩藏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就自願暴露?

  饒嘉心裡有點遺憾,不過他想這場鬧劇也該停止了。再這樣鬧下去,劇還做不做?

  就像之前在夏狸的歌會上,眼角向下突然出現一樣,饒嘉也突然爬上了麥序,開啟了麥前的小綠燈,他說:“好了,都別鬧了,策劃喜歡用變聲器說話就讓她用吧,反正也不妨礙我們對戲。”

  饒嘉攻氣十足的聲音一出,吵吵鬧鬧的公屏再次安靜。就連白小苟也沒有上躥下跳了,因為此時的他正在私敲饒嘉。“喂你傻了?誰讓你幫依水說話的?”

  “一群人欺負個小姑娘算什麼事。”饒嘉回道。

  “我呸,說得好像你純潔無比,別忘了這事你自己也摻和了。”

  “嗯,我收手了。”饒嘉繼續道:“你也別玩了,交返音吧。”

  “擦!”白小苟罵了一句,“我瘋了才陪你玩。”

  “彼此彼此。”

  “好了,”饒嘉在麥上道:“白小苟,出來對戲吧。”

  白小苟沒有理他,運動員進行曲還在放著。啊多麼激昂的畫面!多麼向上的畫面!白小苟此時卻沉浸在剛被人渣了的情緒裡無法自拔。

  嚴向宇看著突然冒了出來的饒嘉,心裡一動,很顯然他想起幾個月前他也曾在YY上幫某人這樣解圍。果然是風水輪流轉,明天到你家啊!

  饒嘉又在YY上催促了一番,白小苟這才不情不願地出來說話。之後便是兩人自由地對戲,依水在一旁用花慄鼠音PIA戲。

  一晚的戲PIA完後,白小苟認真地說道:“依水巨巨,我服你了。”

  嚴向宇鳥都沒鳥,閉了麥退了YY,連再見都不說就跑了。偽了一晚上的女聲,實在是太太太傷嗓子了!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不知道得休息幾天才能把嗓子的狀態調整回來。唉算了,以後再也不做這種自虐的事了。

  嚴向宇那邊消停了,白小苟卻還憤憤不平。

  “把我叫來這幹嘛?”饒嘉無語地看著把他拖到YY上鎖小房間裡的白小苟。

  “討伐你。”白小苟一邊說著還一邊磨牙。可惜饒嘉聽力不行,聽不出他話裡的咬牙切齒。

  “隨意。”

  “別逼我出手!”白小苟威脅。

  “呵呵。”饒嘉高冷地回擊。

  下一秒,白小苟用超大音量放起恐怖片裡的尖叫聲。毫無準備的饒嘉果斷被嚇了一跳,“操,你神經病!”

  “彼此彼此。”白小苟繼續咬牙切齒。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饒嘉對病態的白小苟忍無可忍,“別逼我跟你絶交。”

  “如果你不裝逼我們還是好朋友。”

  “呵呵。”

  “好吧,說正經的,聽了依水的花慄鼠音你作何感想?”

  “挺好的。”

  “你怎麼不說好萌啊麼麼噠呢?”

  “好萌,麼麼噠。”饒嘉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白小苟感覺他的內心再次受到了傷害。於是痛並快樂着的白小苟繼續說道:“作為一個女策劃,會用變聲器說話,只能說明一她不是女的,二她跟我很熟。”

  “二選一還是二者都是?”

  “都可以,不過如果是二者都是的話那就更好玩了。”想到這,白小苟對扒馬甲又是躍躍欲試。

  “行,你什麼時候交返音?”

  “要不要這麼絶啊,我在跟你商量大事,你能不能認真點?”

  “OK。”

  “我明天交音行了吧?”白小苟一陣無奈。

  “嗯,繼續吧。”

  “話題被你打斷沒心思繼續了。”

  “那我走了。”饒嘉真準備要走了。

  白小苟繼續賤兮兮地把他留了下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給我老實回答。”

  “什麼問題?”

  “你就不怕依水害你?”

  問題問完,饒嘉沉默。隨後他回道:“如果我要防人的話,肯定是先防你。”

  “為什麼?!”白小苟一驚,關他屁事。

  “我認識依水比認識你要早得多,我自己心裡也有數。”不願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曾經對依水的懷疑,饒嘉想這或許也是信任的一種表達方式吧。

  “行行行,你有數,我這個外人就不摻和你們的事了。”白小苟認命,“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凡事小心為妙。”

  “謝了。”

  “說謝謝有什麼用,你要是能多防着點,就不會被夏狸害成過街老鼠了。”

  “我這事還眾人皆知了?”

  “不巧,我也是個愛刷論壇的。”白小苟得意道:“其實這事也怪不得你,就夏狸那人品,圈子混久了的都知道。你們這些新人不知情,會被騙也正常。”

  “我這個傻白甜新人還得靠大神你多提點了。”饒嘉不冷不淡地嘲諷着。

  “算你倒霉,一進圈就跟夏狸捆綁。”

  “這麼一說確實是挺倒霉的。”

  “我說你被夏狸那麼擺佈,就沒想過報復一下?”白小苟突然覺得這事可行。

  “你別又給我找事了,今天太晚了,我先去睡了。”饒嘉打了個哈欠。

  “唉別走了啊!”

  饒嘉很乾脆地走了。

  “操!”

  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第二十八章

  變聲器事件雖然被翻頁了,但嚴向宇心裡終究明白這不是長久之計。現在與歸和白小苟都開始懷疑起他的真實身份來,尤其是白小苟那個不嫌事大的,就衝他那探索的精神,說不定哪天真把他給看出來了。

  所以嚴向宇決定等《成年人的電台》第一期發了,立刻走人。

  畢竟原本決定幫與歸,也是為以前做過的事道歉,現在這債還得差不多了,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白小苟的返音也按約定交了過來,嚴向宇剪好幹音後就打包發給了後期。並給後期定了一個月交呆毛的期限。

  後期南柯先森是白小苟的真愛粉,全網配都知道。所以嚴向宇並不擔心他拖劇。

  事實也證明,真愛粉確實給力。說是一個月給呆毛,還真是一個月期限一到就立刻發郵件了。

  嚴向宇合作過那麼多士大夫,士大夫裡那麼多後期,就屬南柯最給力。戴上耳機一聽demo,就不得不感嘆大神後期就是不一樣,這做得實在是太有感覺了。無論是細節還是場景的搭建,都細緻體貼地照顧了策劃挑剔的耳朵。讓嚴向宇這個對劇無比挑剔的人,都忍不住點了一個贊。

  象徵性地挑了一兩個小瑕疵的地方後,嚴向宇便關掉了後期返本。等demo修改完,這劇就算正式做完了。美工的海報也早已就位,該去跟宣傳說聲準備編帖子了。

  做好這一切後,嚴向宇回到劇組群激動地吼了一句,“這個星期發劇!”

  群裡眾人一陣歡呼!

  嚴向宇心裡也湧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滿足感,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劇,卻是第一次用一個沒有親友沒有人脈的身份做出一部屬於自己的劇,這讓他又激動又欣慰。或許是策劃的心情感染了眾人,劇組群裡也出現了平時沒有的難得的歡樂。

  饒嘉的話也比平時多了起來。他私敲依水道:“恭喜。”

  “同喜同喜>_<”

  “這部劇你付出的心血最多,沒有你就沒有這部劇。”這話饒嘉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嚴向宇似乎也被觸動到了,“大大你也不賴。”

  “雖然以前我對你很有看法,不過現在我還是得跟你說聲謝謝。”

  “不謝。”嚴向宇停下敲鍵盤的手,給自己點了根菸。心裡忍不住腹誹道:“你對眼角向下有看法,現在連他的j□j都不放過,這是天生注定跟我犯沖嗎?”

  不過一想到第一期劇發了,自己就得走了,他便隨饒嘉去了。

  主題:現代耽美廣播劇《成年人的電台》第一期感動發佈!發佈時間凌晨一點。

  第一期就這樣在半夜悄無聲息地發了,因為策劃覺得晚點發能晚點看到掐架,劇組成員一致同意。於是冷清的劇帖裡寥寥無幾的幾個留言全是劇組內部人員頂帖,什麼沙發板凳地板都被占光了。

  看著被編得美美的帖子,饒嘉心裡開心,嚴向宇心裡也開心。這都不是他們第一次發劇,卻是他們覺得最滿足的一次。因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這部劇裡,他們寄託了什麼樣的希望,付出了什麼樣的心血。

  饒嘉在劇帖裡正馬頂帖道:“謝謝依水的努力,剩下的幾期我們一起完成。”

  這是饒嘉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達他對依水的感謝,可惜此時的嚴向宇卻覺得很心虛。因為他已經準備好明天跟對方說要退齣劇組這件事了。

  翌日,沉睡的粉黑們起床了,一刷論壇就驚訝地看到《成年人的電台》發劇了,這下可急壞他們了,居然沒有趕在第一時間挑起戰火,果然是不熬夜的掐掐不是好掐掐!

  “哎喲一覺醒來居然看到這個發劇了!我這是還沒睡醒吧?”

  “LS沒睡醒的可以繼續回去睡回籠覺。”

  “艾瑪攻受果然跟之前爆料的一模一樣誒!真的不是劇組內部人員炒作嗎?”

  “頂小苟傻媽!又有新劇聽了好開心!”

  “策劃什麼來頭,既能請到白小苟這種老CV,還能拉到與歸這種未紅先黑的新人CV,人脈真是有夠廣的。”

  “狗楠男組合一統天下!”(白小苟插花:這CP名還能更難聽點嗎?)

  “頂!小苟和南柯的又一力作!果然有小苟的地方就有南柯!”

  “看到與歸果斷黑啊,這種人居然還在網配圈混,圈子真是越來越low了。”

  劇帖裡果不其然的又是一場粉黑大戰,饒嘉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採用自動過濾模式,對所有的黑黑掐掐都啟動無視大法,只挑劇評看。

  索性原文夠火,認真聽劇的人也多,長評也刷了個四五條出來。

  其中說得最多的,就那麼幾句。“劇本寫得不錯,編劇沒怎麼見過,新人?後期那是更不用說了,南柯大神的後期一貫是品質的保證。CV選得都挺貼人物的,就是戲感還得再加強點,與歸是新人吧,能配成這樣已經不錯了,希望下期能看到你的進步。小苟還是一如既往地棒,不過可惜的是跟過去的角色有重疊,還是希望你能有所突破。”

  長評褒貶不一,不過一致表示會蹲下期,劇組加油,不要理會黑掐。這無疑又給饒嘉帶來了信心。

  貼子裡的掐架已經上升到科普與歸的黑歷史了,說他新人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慚看不起老CV,說他麥麩不成反被黑,說他直轉彎欺騙夏狸感情等等,科普得事無鉅細。這讓饒嘉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夏狸粉組團來黑了?

  是的,自從上次跟夏狸決裂後,夏狸就明確表示以後會讓他好看。雖然饒嘉很想理會,但人都掐到自己劇帖裡來了,實在是讓他很看不過去。手癢啊,有點想重操舊業。

  不過這一切都被依水後來的行為制止了。

  帖子一刷新,就看到了依水的回帖。只見她說道:“第一期終於發了,謝謝劇組各位的努力,也謝謝大家這麼關注這部劇,相信等我回完這樓,劇帖估計就能翻頁了。不過無論是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我都想說大家不用等了,劇已坑,不會再有下一期,謝謝所有幫忙翻頁的路人甲乙丙丁,代表劇組愛你們。”

  欠扁的話裡透着巨大的信息量。

  劇已坑,勿念。最終被饒嘉提煉出這精簡的五個字。

  劇……已坑?!操!什麼時候的事!誰跟他說劇窯坑了?昨晚不是還好好地暢想未來嗎?今天怎麼就突然變卦了??難道說……這才是依水對他的報復?

  看完回帖後的饒嘉整個人都傻眼了,他連忙打開劇組群,看看群裡其他人的反應。果然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不敢置信!昨天還在群裡歡呼終於能發劇了,今天就說要坑了,世界末日都沒這麼快呀!

  編劇-木木:策劃出來!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截圖.jpg]

  策劃-依水:如圖所見。

  嚴向宇也知道自己這帖一回得在劇組群裡掀起多大風浪,他採用了最殘忍的方式離開,先斬後奏不給人留餘地。與歸這會兒估計得恨死他了吧?

  “為什麼要這麼做?”

  果然,與歸來敲他了。嚴向宇嘆了一口氣,回道:“遊戲該結束了。”

  “什麼遊戲?如果你是說那個約定的話,那麼還沒結束。”

  “在你的字典裡或許還沒有結束,在我這卻差不多了,我幫助你把劇做完了第一期,並且給你找了個粉紅閨蜜,以後你跟着他混會比跟着我要有人脈多了。”

  “我不知道你的字典是什麼時候結束,反正在我這裡,你必須要帶我重返中抓圈才算結束。”饒嘉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我帶你回去了,第一期劇就是證明。”

  “為什麼不能把劇做完再走?”

  “因為我怕暴露自己。”嚴向宇坦白,“你和白小苟給了我壓力。”

  饒嘉沉默,果然是扒馬甲這件事害的嗎?“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

  “你真的要走?”

  “嗯,我已經決定了。大大,真是抱歉。”嚴向宇心裡也是有些不捨的,他想在很多年後他都會記起自己曾經偽裝成一個女生臥底在某個人身邊,然後為他做了許多自己以前不會做的事情。而這個人,跟他毫無關係。

  不是朋友,不是戀人,只是為了抵消曾經的歉意。

  “既然要走,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幫我嗎?”

  “大概是為了當英雄?”嚴向宇笑了笑,“總之我對你沒有惡意,更不會去黑你,這個你可以放心。”

  “你這一走,我想你應該不能保證這一點。”

  “你總是這麼多疑。”嚴向宇通過幾個月的相處,對饒嘉的性格也摸得個九成清了。

  “要怎樣你才能不走?”

  挑起大梁

  第二十九章

  嚴向宇對饒嘉提出的挽留有些驚訝,雖然心意已決,但看對方很不捨的樣子還是有些猶豫。但從長遠來看,是時候離開了,難不成一直陪在他身邊?這明顯不現實。待得越久,彼此的感情就越深,即使只是簡單的友情。若是哪天真相揭穿了,對對方的傷害只會更大,趁現在還能脫身,那就早走一步吧。

  “抱歉,暫時還沒想到能讓我留下來的理由。”

  饒嘉沉默了許久,最後終於放手道:“你走吧。”

  “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不要忘了,圈子裡JP很多,平時低調點總不是壞事。”嚴向宇還是有些不放心,臨走前還要叮囑一番。

  “謝謝。”

  “白小苟人不錯,你跟着他混不吃虧。”

  “你這話有些多餘了。”

  “總比夏狸好。”

  “嗯。”饒嘉看著這麼囉嗦的依水,有點想叫她閉嘴,不過一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聊天了,就莫名地安靜下來。

  “好了,我說完了,大大再見>_<”

  饒嘉手一頓,慢吞吞地回了句,“再見,希望下次不會在爆料黑樓裡跟你認親。”

  “……好吧,那我也希望下次不會再在爆料黑樓裡見到你。”

  說罷,嚴向宇關了QQ。心裡會有難過會有不捨,但這對他來說都只是暫時的,在這個圈子裡來來去去十幾年,總會有人離開,有人隱退,有的人從最初的聊得來變成陌路,也有人反目成仇,就連戀人都會分道揚鑣,更何況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真心對待過的路人甲乙丙呢?

  可是與歸不是甲乙丙丁。

  嚴向宇嘆氣,退了劇組群,然後刪了和這個劇有關的所有人的QQ,從此在依水的QQ列表裡再也沒有了成年人的電台,沒有了與歸。

  收到退群通知的饒嘉把截圖發到了劇組群裡,所有人看待都吃了一驚。

  編劇-木木:不是說好不坑嗎?好你個依水果然騙我!

  木木本是滿心的怨言,可是說著說著卻又有點難過,雖然她總是質疑依水的能力,可是心裡還是願意相信她能把劇做好的。

  編劇-木木:可惡的依水,我一定會在微博掛你的。小透明也是有人權的!

  白小草句句:怎麼回事啊?與歸?你們倆鬧矛盾了?劇組要解散了?本劇剛發第一期就宣佈要坑了?

  饒嘉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劇是依水說要做的,他原本對它並沒有投入太多感覺,直到第一期出來後,他才明白他早已深陷其中。現在劇要坑了,他卻怎麼也無法說出來,總覺得對不起整個劇組的人。

  白小草句句:與歸裝什麼死呢?劇組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你總要出來跟大夥交代一下吧?

  饒嘉深吸一口氣,回道:“策劃跑了。”

  “再說一遍!”白小苟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策劃跑了。”

  “……”白小苟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大夥散了吧,這劇坑了。”費了很大的力氣,饒嘉終於比自己說齣劇坑的事實。發劇的第一天本該是是喜悅的,可這個劇組卻被一朵烏雲籠罩在頭頂,隨時有下暴雨的可能。

  “你說什麼?”白小苟問道。

  群裡的人用白小苟的話排起來了隊,明顯都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說劇坑了。”

  “為什麼要坑?”

  “我也不想坑。”饒嘉的語氣裡透着無奈。

  白小苟卻被這句話激得噼裡啪啦地打起字來:“為什麼要坑?!就因為策劃跑了?你就要坑劇了?你還是個男人嗎?人小姑娘跑了,你這個大男人不會把劇扛起來接着做下去嗎?!輕易說齣劇坑這兩個字,你也太不尊重劇組其他成員了吧?難道說這幾個月來所有人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除了依水就沒人能接着做這個劇了?你和依水最熟,她跑了你就接手啊!既然你不想坑你就接着做下去啊!”

  白小苟的話讓劇組裡人都陷入沉思,饒嘉更是直接愣住了。接手繼續做這個劇?可是他從來沒做過劇!他沒有人脈,找不到CV,而且還未紅先黑,他接手做這個劇,圈子裡還會有人買他的帳嗎?原本沒有過這個想法的饒嘉被這麼一說突然認真思考起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了。

  “我……行嗎?”

  “你行不行我怎麼知道。”白小苟白眼。

  編劇-木木:小苟說得對,與歸你要是不接手就給我來做,不過不保證我到時候會不會把你給換掉。

  木木話一出,其他士大夫也跟着出來激將法,各個都搶着要授權,要接着做下去,求小苟傻媽不要退劇組。

  “你說得對,這個劇是大家的,不是我的,也不是依水一個人的。既然她走了,那麼我接手。”饒嘉想了很久後終於決定接手這個劇了。

  劇組群裡一片歡呼,終於可以不坑了!

  白小苟笑了笑,道:“那你得好好做下去,我要求可是很嚴格的,對吧,南柯~”

  後期-南柯:呵呵。

  接手的問題解決後,饒嘉就去掐得死去活來的劇帖裡彙報進度。對於帖子下面一片幸災樂禍劇坑了的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打擊。

  與歸:謝謝大家對這部劇寄予的厚愛,本劇沒坑,會繼續做下去,原策劃姑娘因為有事無法繼續跟進,現換我接手,我會把劇認真做完,絶對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與歸帖子回完後,黑黑們一陣失落,只好繼續嘲諷他做出爛劇來。

  嚴向宇刷新劇帖時,看到了這句話,他沒有想到與歸會接手這個劇,繼續做下去。不過顯然這個結果也好,他們兩個都不忍心看到劇被坑,而現在他們都有了個兩全的法子。於是他便到劇帖下邊回了句,希望劇組順產,等下期。

  然後他給饒嘉發了一封郵件,裡面是《成年人的電台》所有CV的聯繫名單。他相信與歸收到這個會覺得開心的。

  恰如一場及時雨,嚴向宇的郵件正巧解救了正在和白小苟整理劇組成員名單的饒嘉。收到郵件後,饒嘉立刻下載附件,發給了白小苟一份。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你這名單哪來的?”白小苟問道。

  “依水剛才發給我的。”

  “哦,你們兩個還有聯繫?”

  “沒,我可能被她拉黑了。”饒嘉確定自己的QQ列表裡已經沒有依水的號了。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可惜我現在沒空同情你。”白小苟仔細對了對名單,發現沒有錯誤,便鬆了口氣。“好了,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們倆是鬧什麼矛盾了,導致劇要坑?”

  “沒有矛盾,和平分手。”

  貴圈有點亂

  第三十章

  和平分手,白小苟臉一抽,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曖昧?“你們兩有什麼不正當關係?”

  “互坑算嗎?”

  “呵呵。”白小苟僵笑,“看在你剛被某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坑了的份上,我就不取笑你了。”

  “謝謝。”饒嘉回道。

  “不謝。”白小苟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看樣子受的刺激還蠻大的,“振作點吧,不要忘了你現在可是扛起整個劇組未來的熊策劃!”

  “……”

  和白小苟聊了一會兒後,饒嘉就關了QQ。他起身換了件出門穿的衣服,拿上錢包就下樓了。又到了準備晚餐的時候。

  饒嘉的交際圈不廣,平時也沒什麼人約,再加上工作又特殊,為了不讓自己在陰暗中變態,他便給自己安排了每天的飯前活動。

  去超市買菜,然後做一頓飯犒勞自己。

  不過很顯然,今天不僅二次元倒霉,三次元也很不幸。公交車半路出故障,一車人被迫停在路邊,黃昏下有人在攔計程車,也有人在焦急地等着下一班車。離超市只剩兩個站的饒嘉暗罵了一聲倒霉後,決定徒步走過去算了。

  可能是低頭走路的緣故,饒嘉和一西裝男子撞上,兩人互相說著“對不起”“不好意思”,這時男子的手機鈴聲響起,把饒嘉嚇了一跳。

  那鈴聲居然是……居然是《成年人的電台》ED!饒嘉跟白小苟合唱的ED!哦草,聽著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冒出來,饒嘉還真是有些風中凌亂了。他偷偷地轉頭望向那個男人,卻只看到一個背影。

  這人……也是混中抓的?混中抓的男粉,很難讓人不覺得是鈣啊。不過算他有眼光,知道用他和白小苟的ED做鈴聲。就在饒嘉還在用審視的眼光打量男子的背影時,對方突然轉過身來,目光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饒嘉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受到驚嚇。饒嘉是因為偷窺被發現,而對方卻是因為發現有陌生人在打量自己。

  饒嘉連忙收回目光,沖人咧嘴做了個他定義為笑,其實是很僵硬的表情後,轉身走了。

  嚴向宇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各種不明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他什麼時候帥到引路人圍觀了?還是個男路人……他確定自己沒有在臉上刻“我是鈣”三個大字。

  嚴向宇搖了搖頭,也跟着走人了。

  兩人背道而馳,都沒有發現對方就是那個在網上跟自己掐架的人。

  饒嘉拎着東西回到家後,給自己燒了兩個菜,再次打開電腦時,白小苟已經在QQ那邊嚷成狗了。

  白小苟:人呢?在不在?死哪去了?

  與歸:回來了。

  白小苟:做什麼去了。

  與歸:買菜做飯。

  白小苟:不錯啊,還會做飯,真是個好男人,什麼時候給我燒一桌?

  與歸:有問題,找男科。

  白小苟:……

  白小苟坐在電腦前啃了點零食,有人敲門道:“小狗,出來吃飯。”

  “等等吧。”白小苟耷拉著頭,手裡還在噼裡啪啦地打字。

  “是不是要我過來揍你一頓?”門外的人出聲威脅道。

  “嗯哼。”白小苟挑釁地回了一句。

  話一落地,門就被打開了。章天走了過來,把一臉拽樣的白小苟按倒在床上,狠親一口,然後問道:“是先把你揍一頓還是先吃飯?”

  白小苟顯然很享受對方的強勢,他喘氣道:“你今天怎麼有空給我做飯,平時都找不到人?”

  “工作忙。”章天嘟囔着,手卻滑進了白小苟的衣服裡。“今晚我們試試新買的那個?”

  “好啊。”白小苟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在白小苟身上吃飽喝足的章天滿意地起身拽着他去洗澡,然後吃早就冷掉的晚飯。之後各自回房睡覺,他們是同居中的情侶,卻從不肯在親熱過後再繼續睡同一張床。

  白小苟很享受這種相處模式。他回到房間接着開QQ,見饒嘉問了好幾句“人呢”後就消失了。他回道:回來了~

  與歸:你吃飯的時間有夠長的。

  白小苟:呵呵,還順便跟人滾了一遍床單,單身狗,羡慕吧?

  與歸:……

  饒嘉看著白小苟的自爆,不僅覺得羞恥,還很奇怪。

  與歸:你跟誰滾?南柯剛還在跟我交流一期的後期問題。

  白小苟:你猜!

  與歸:你背着南柯偷腥?

  白小苟:偷你個蛋!

  與歸:說話文明點。

  白小苟:好吧,那我好好跟你說一下,我跟南柯,只是純潔的男男關係,他不是我的戀人,懂了嗎?

  與歸:南柯……不是你男朋友?!

  饒嘉被這句話弄懵了。如果嚴向宇在的話,也一定會跟着懵的。白小苟跟南柯,圈裡多少人默認的一對,就連掐架都帶捆綁的,可結果白小苟在這正兒八經地說,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你們都多慮了。

  這……即使是不怎麼關注CV戀愛八卦的饒嘉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白小苟:被嚇到了?不信你問南柯吧,我跟他從來都只是朋友。

  與歸:那你們這是麥麩?

  白小苟:沒麥麩啊,我們關係是真好,青梅竹馬懂不懂,鐵哥們了。我們之間那是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

  與歸:好吧,那你們怎麼從來不解釋一下?

  白小苟:是別人思想不純潔,跟我有什麼關係?

  與歸:OK。

  饒嘉面對白小苟總有種挫敗感。

  白小苟: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別轉頭給我掛論壇。

  與歸:行,什麼事。

  白小苟:我男朋友其實也是圈子裡的,不過很可惜,我不會跟你說那人是誰。

  與歸:……

  饒嘉只覺得貴圈真亂。

  聊完白小苟的感情生活後,便開始說正事了。第二期沒了依水的幫忙,劇的質量一定會大打折扣,尤其策劃還是饒嘉這種一點經驗都沒有的新手。

  首先劇本就是個難題,木木給的本子雖然相比一期進步很多,但毛病也依舊很多。這次沒了依水的逐字逐句PIA本,這一行行的字到了饒嘉眼裡就是一行行字,而不是什麼全身都充滿缺點的廣播劇劇本。

  白小苟:沒事,慢慢來,你起點高。

  饒嘉看完第一幕後完敗。

  白小苟:你或許需要一個導演。

  饒嘉問道:“你來嗎?”

  白小苟:屁,老子債多得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還給你做導演,有病吧。

  於是頭疼的饒嘉只得去下什麼編劇基礎教程來看了。

  製作廣播劇的道路漫漫,一無所知的饒嘉終於要開始對廣播劇展開新的攻略了。

  喜相逢

  第三十一章

  看了一晚編劇教程的饒嘉起床後,頂着兩隻熊貓眼,給自己弄了點早餐,然後幹完手頭的工作,繼續修改劇本。

  望着word上做的各種批註,饒嘉只覺得他提的建議跟木木寫的劇本差不多是一個檔次,完全沒有建設性。無奈的饒嘉只能去論壇上搜了個年代久遠的編劇群來,小號加群,跟眾多經驗豐富的老手編劇探討怎麼修改劇本。

  因為其小白得太過光明正大,導致眾老手不忍直視。一個看不下去的編劇姑娘私戳他道:“什麼本子?我幫你改改?”

  饒嘉有些猶豫,本子給出去不就暴露身份了?

  “不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別見外嘛,照你現在的速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好。”編劇姑娘發了個熱情洋溢的表情。饒嘉雖然不願承認,但不得不說本子放在他手裡,短期內是絶對PIA不出什麼來的。

  “那麻煩了。”說著饒嘉便把劇本發給了她。

  編劇姑娘接了本子後,回了句:“《成年人的電台》呀!你是這部劇的編劇?”

  饒嘉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回了個微笑的表情。編劇姑娘就當他默認了。

  未過多時,對方又說道:“那你絶對是經驗豐富了,至少比我強多了。我看過你第一期的本子,寫得非常好呀。怎麼會……”

  “那第二期呢?”

  “第二期……”編劇姑娘翻着劇本不停咋舌,雖然整體上沒什麼大問題,可這水準怎麼跟自己不相上下了,完全沒有第一期的驚艷感。“還不錯。”

  “你覺得應該怎麼改?”

  “我看看。”編劇姑娘翻完整個劇本,最後忍不住道:“我覺得還行吧,一些轉場的地方再修修就好了。”

  饒嘉接過對方發來的返本,只提了兩三點修改的地方。自從看過依水寫的返本後,饒嘉看到這種只覺得一點都不夠看!密密麻麻的建議怎麼可以沒有?逐字逐句的修改意見怎麼可以沒有?還是說木木的編劇能力到第二期突飛猛進了?

  “只有這些要改的地方嗎?”

  編劇姑娘有些心虛,“額……老實說吧,我看著還行,可能是我水平不夠,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幫你去群裡問問。”

  說罷,還沒等饒嘉拒絶,她就已經跑到群裡跟眾人喊道:“大家來幫鐺鐺改下本子吧~”

  編劇A:改什麼本子?

  編劇B:我不想接新……

  編劇C:只圍觀不說話可以嗎?

  饒嘉看到群裡話題的轉移,兩眼瞬間一抹黑,他怎麼覺得這後續發展得很不妙呢?果然……編劇姑娘給劇本的標題截了個圖發到了群裡。

  編劇A:成年人的電台?這不是新出的那個劇嗎。

  編劇B:這劇我聽過!我記得編劇很棒的~怎麼,編劇在我們群裡嗎?求抱大腿呀~

  編劇C:是與歸那個劇嗎?鐺鐺姑娘難道是這個劇的編劇?

  編劇D:不對呀!我認識這個劇的編劇,是木木,不是鐺鐺。喂,鐺鐺,你是怎麼拿到第二期劇本的?而且還拿到別人群裡來求改,這樣很不尊重人的。

  饒嘉看著群裡的疑問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了,而之後的事件發展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群主突然冒出來說道:“群裡有與歸同黨?是誰?我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眾人紛紛指向“鐺鐺”。

  編劇姑娘趕緊私敲饒嘉,“糟糕……我忘記群主太太是夏狸粉了……”

  於是下一秒饒嘉就被踢出了群。事實證明,饒嘉和中抓群之間也有種莫名的覊絆。

  編劇姑娘忙跟他道歉,饒嘉說沒事。接着那姑娘又說道:“唉也不能怪群主反應那麼大,畢竟她是夏狸粉嘛。”

  “嗯,能理解。”

  “你不知道,現在夏狸到處跟合作過的士大夫抹黑與歸,與歸在內圍圈裡還真是蠻黑的了。”

  饒嘉心一跳,這夏狸,居然還沒消停。“可是不是說夏狸自己也很黑嗎?”

  “人家再怎麼黑也是紅CV啊,在圈裡有根基,有人脈,有親媽,有粉絲,再怎麼樣都比新人與歸強,你說內圍是願意信與歸一些呢還是夏狸呢?”

  “……你還挺八卦的。”再一次被人當面比較他跟夏狸的差距,饒嘉已經很淡定了。

  “哈哈,混圈哪能不八卦呀。”妹子笑了笑,“雖然夏狸在內圍圈裡名聲也不咋地,不過別人一想,夏狸都那麼黑了,跟他掐架的與歸又能是什麼好貨色呢?”

  不是好貨色的饒嘉想退小號了。

  “額我隨便說說的,你別當真啊,我對與歸沒惡意啦~”

  “不會。”

  “那祝你第二期順利,加油=v=”

  “謝了。”饒嘉關掉了QQ。

  編劇姑娘網配ID蘑菇,圈內好友是夏狸的大親媽狸貓,對夏狸不粉不黑,屬於中間派。但她對好基友卻是出了名的順從,所以當她跟狸貓說起這事,而狸貓又轉身彙報給夏狸後,夏狸來敲她了。

  改了一天劇本的饒嘉又來到常去的超市採購食材了,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對著一堆大白菜唸唸有詞,就是下不定決心買哪個。

  “我次奧,怎麼都長一個樣,水靈靈嬌嫩欲滴的,這讓我怎麼下手。”

  饒嘉聽到後,臉部明顯抽搐,視線朝對方斜飄過去,不像變態啊,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找打呢?

  “算了,看來看去就你吧。”說著伸手要拿那大白菜,饒嘉不知腦子怎麼地,猛地也跟着伸手過去。於是兩個大男人站在蔬菜攤前搶起了一顆大白菜!

  “哥們,讓給我吧?”嚴向宇的手抓得死緊,而且更重要的是,因為是饒嘉先出的手,所以嚴向宇的手就不小心覆蓋到了饒嘉的手背上。嚴向宇的手心很有溫度,而饒嘉這個不愛運動的死宅男,手有點凍倒是真的。

  饒嘉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根筋,現在他手放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人帥哥站在他面前正衝他笑得一臉親切,而且這張臉還有點眼熟。

  其實嚴向宇心裡老早就把這事罵得狗血又淋頭。臥槽老子難得出來買趟菜,想著自己下廚解決晚餐問題,結果買顆大白菜都能遇到程咬金……

  就在兩人僵持着的時候,嚴向宇的手機又很是時候地響了。

  依舊是那首饒嘉熟悉得要死的ED,配合著兩人搶白菜的節奏,緩緩響起。更作死的是饒嘉的唱功實在有點渣,這讓站在超市聽ED的正主感到很羞恥。

  為了不讓對方聽出自己的聲音,饒嘉故意壓着嗓子做低沉狀道:“你手機響了。”

  嚴向宇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了手,道:“算了讓你了。”說罷,便轉身去接電話了。

  饒嘉看著他的背影,終於知道為什麼眼熟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人嗎!兩天裡連續碰到,還真是有點緣分。

  於是他偷偷地跟在嚴向宇後面,看他接完電話後,走到賣泡麵的地方,又開始挑三揀四了。挑到喜歡的牌子後,他轉身,見到身後依舊是饒嘉。上下打量一番後,嚴向宇道:“你沒拿那顆大白菜?”

  饒嘉搖了搖頭,接着壓嗓子道:“沒。”

  嚴向宇對於犧牲掉的白菜感到很可惜,只能繼續給饒嘉送上一記眼刀。

  饒嘉看在這人可能是他的劇粉的份上,決定饒了他的無理。“剛你那個手機鈴聲是什麼歌,挺好聽的。”

  “哈?”嚴向宇一臉沒反應過來,一個跟他搶白菜的路人問他的手機鈴聲是什麼歌?

  饒嘉厚着臉皮說:“嗯,挺好聽的。”

  “那你一定是樂感出問題了。”嚴向宇心想這首某人五句詞三句走音的歌,他是怎麼聽出好聽的?

  “叫什麼名字?”饒嘉還在鍥而不捨地搭話。

  “告訴你你也搜不到。”說到底這是耽美劇的ED,為了不隨便給陌生路人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嚴向宇拒絶了。“好了,我東西買好了,你能讓個路嗎?”

  嚴向宇揚了揚手中的泡麵,然後從饒嘉身邊走過去了。

  饒嘉嘆了口氣,搭訕失敗。看來三次元技能依舊有得修煉。

  亂成一團

  第三十二章

  當饒嘉再次上網時,看到的卻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帖子被頂到首頁,帖子名叫“快來欣賞成年人的電台第二期劇本23333”。饒嘉心裡一咯噔,忙點了進去。樓裡掛了一個劇本下載地址,下過來一看果然是他那個沒有經過修改的第二期劇本。

  樓裡一陣罵聲,都罵LZ神經病不厚道,哪有隨便把沒發的劇的劇本私自貼出來的道理。

  “神經病LZ,你貼的這個劇本經過劇組授權了嗎?有人叫你隨便亂放劇本的嗎?沒有的話你可以謝罪了,版攻也可以刪帖了。”

  “樓主有病,鑒定完畢。”

  當然也有人覺得——“確定不是劇組自炒嗎?第一期被掐成那樣,第二期居然直接放劇本,真是想紅想瘋了。”

  “以與歸的人品有可能!”

  “與歸大大肯定是得罪了一圈內圍,不然哪有樓都是一邊倒踩的呀23333”

  “這真是第二期的劇本?怎麼差第一期那麼多,不會是個沒有修改過的初稿吧?LZ真牛逼,連人家內部的初稿都能搞到手。”

  “劇組出內鬼了吧。”

  “出內鬼+1”

  “所以……這個內鬼到底是誰?”木木在群裡把帖子的地址貼了出來,然後嚴厲指責了這種未經改編者同意隨意公開劇本的行為,並且在群裡質問究竟是誰把劇本外流的。

  美工和宣傳陪着一起分析。

  幾個大頭不出聲。

  白小苟在渣遊戲,南柯在陪着渣遊戲。

  饒嘉在經歷了一次失敗的三次元交流後,回來了。

  “是我。”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策劃,就要有隨時承認錯誤並且安撫住劇組群所有人的能力。

  可惜饒嘉現在還沒練成。

  木木氣得要死,一點都不給策劃面子,強烈地把策劃訓了一番。“人家都是捂着卡斯捂着本子捂着demo什麼都不讓人聽不讓人看,你倒好還主動發給別人求修改,請問我的本子是有多爛?爛到讓陌生人幫着修改?還是那種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在那種蛇龍混雜的群裡,你居然也敢隨便把劇本發給別人?!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別人黑了,像你這麼天真的人真不適合混圈。”

  “對不起。”饒嘉知道這件事錯在他,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承受對方的怒氣。

  “現在好了,帖子裡都在嘲笑我這個編劇,劇本編得有多爛,跟第一期比差很多。我承認,我編得是不如依水,她那麼有能力,她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自己編劇?招我這種小透明編劇來慢慢j□j很有成就感嗎?”

  “你想多了,依水只是為了這個劇好……”

  “如果真是為了這個劇好,她為什麼會一個解釋都沒有的就隨便退群?”木木整個人都在氣頭上,“也許她是大手,她做第一期只是為了陪我們這些小透明玩,所以她走得可以很不負責任,然後整個劇的後果就需要我們這些小透明來承擔,我們做不到像她那麼好,所以就活該被掐被坑。”

  “既然心裡都明白,那不是更應該努力做好嗎?木木,從你進這個劇組開始,你就一直在抱怨,如果你真的對這個劇這麼不滿意的話,那麼你可以走了。”

  反正連原策劃都跑了,不在乎再走一個。

  “你這是在趕我走嗎?用不着,我自己退群,祝福你和你的劇組,永遠沒有下一期!”

  說罷,她退群了。

  饒嘉整個人都很累地靠在座椅上。是他自己作死,這下好了,編劇都被氣走了。第二期的劇本呀,你在何方?

  “我就渣個遊戲的功夫,我們劇組就少一個編劇了?”白小苟對這現象深表同情。“是什麼讓你做到每個跟你合作的人都能有理由或沒理由地毅然決然地離開你呢?”

  “個人魅力。”

  “太深奧了~”

  “你不會也走吧?”

  “這我不敢保證,不過短期內你不刺激我,我應該不會走。”

  “那就好。”饒嘉鬆了一口氣,他現在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其實就是做個劇而已,你看圈裡那麼多小姑娘都在做劇,哪個像你這麼慫?”

  “做劇容易,做好劇難。”

  “喲呵,你心還挺大的?”白小苟表示看不出來。

  “沒有,依水跟我說的,我覺得她說得挺對。”

  “……”

  之後白小苟又為了遊戲拋棄了饒嘉,饒嘉只能自個兒上陣改劇本了。原先的劇本不能再用了,這次看來真的得靠自己了。

  《成年人的電台》這篇文,饒嘉看第一遍時只是匆匆掃過,看得並不詳細。錄第一期時算是把第一期的劇情都認真過了一遍。依水說這是一個求而不得的故事,你要表現出來的是你失去了愛人時的痛苦和永遠得不到對方的絶望。這些配劇時,饒嘉都懂。可當需要你用文字表達出來時,一切又都不同了。

  無奈,他只好又將原文看了一遍。這次看得仔細,不再囫圇吞棗。對原文中人物的感情也比過去有了更深的體會。難過依水會說她看哭了,確實是很感人。饒嘉看了文後,第一次覺得其實男男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啊不小心就翻到激H的地方了。

  臥槽原來男男是這麼做的?插到菊花那種地方真的不疼嗎?饒嘉想像了下一個那麼小的洞被一根粗/黑的肉/棒j□j去的感覺,簡直是不能直視!這麼做真的會有感覺嗎?文裡的小受被描寫得那麼舒服,絶逼是騙人的吧。

  於是直男饒嘉用一種獵奇的表情看完了激H。

  晚上做夢時他夢到他跟個猛男翻滾了一夜,然後始終沒在夢裡看清他到底是攻還是受。那個猛男有着眼角向下的聲音,和超市男的帥氣面孔,饒嘉夢做到一半就被嚇醒了。

  他特別無語地想,如果要搞基的話,他絶對得做攻。

  早上起床後,他接着改本子。不知道改了多久,他收到一封郵件。匿名郵件,裡面有個附件。下載打開來看,居然是第二期劇本的修改意見!

  那修改的手法,饒嘉看後,除了依水想不到第二人。

  他立刻回了郵件。“是依水嗎?”

  對方沒有回應。

  他又回了一句,“謝謝你的返本,不過很可惜,木木退群了。”

  半個小時後,對方回了句,“為什麼?”

  饒嘉想了想,決定還是把整件事的經過告訴她。

  嚴向宇收到郵件後,沉默了。與歸的衰體質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有時候真想告訴他,你別混圈了,這個圈子不適合你!

  不過,話到手邊卻成了,“大力虎摸。大大你好好改本吧,長篇文的劇本記得寫個大綱什麼的,方便整理。”

  看到熟悉的“大大”兩字,饒嘉就知道對方一定是依水了。

  這麼一想,饒嘉一下就安心了。很好,看來她還是在關心着這個劇的進展。“那麼……我改好本子後可以發給你修改嗎?”

  嚴向宇撫額,他就知道一時的好心絶對會帶給他無窮的災難。他很想拒絶……可一想到饒嘉很有可能編出比木木還不如的劇本來,就覺得對不起原文對不起作者。

  他回道:“可以,不過只有這一次,之後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一次也行,總之謝了。”饒嘉這回是徹底鬆氣了。幸好上帝還沒有放棄他。

  “不謝>_<大大好好加油。”

  嚴向宇覺得他的離開真是有點沒意義。

  吃飯睡覺打小三

  第三十三章

  白小苟要開歌會,早早地就在微博上開始宣傳了。嘉賓請的都是圈子裡的大牌,比如說眼角向下。白小苟請他來有點不容易,按理說以他們的交情應該是一開口對方就答應的,哪想眼角向下是不是吃錯藥了,百般刁難了白小苟一番後,才答應去這個歌會。

  白小苟嘔氣。

  嚴向宇心裡舒爽了,終於幫“依水”報仇了。

  邀請完眼角向下後,白小苟又去請他的新歡與歸,並且老老實實地透露了嘉賓有哪些人。在與歸準備拒絶時,二話不說地威脅道:“你要是不來,我就讓你少個主役受加後期。”

  這話剛好戳中饒嘉的點,只能無奈地答應了。

  “放心地來玩吧,我又不會像夏狸那樣害你。”

  “先說好,我不上麥唱歌了。”

  “行,純聊天不唱歌。”白小苟點點頭。

  至此,嘉賓算是敲得差不多了。

  歌會那天,好友齊來。白小苟在麥上招呼得忙不過來,南柯完全把自己當成主人樣地幫着他一起招呼,弄得底下粉絲又開始刷屏。

  嚴向宇答應來歌會的時候就想過白小苟會叫與歸來,結果這一來果不其然地就看到了。

  看著與歸的紅馬甲,他有些尷尬,這次兩人不再是陌生人,而是處於我認識你你卻討厭我的狀態,想起來還有點小悲催。

  按照國際慣例,每個嘉賓一一上麥唱了幾首拿手歌,白小苟遵從之前的約定沒有叫與歸上麥唱歌,這讓專門等着與歸唱歌的嚴向宇心急了,他連忙開麥道:“那個誰不來首嗎?”

  “哪個?”白小苟不明所以。

  “與歸。”

  “哦~怎麼突然想起他了?”白小苟曖昧地說了聲。

  “我想聽你們倆現場合唱那首ED。”嚴向宇淡定自若地回著。

  饒嘉之前都在無聊地聽著歌會,偶爾白小苟喊他他就回一句,這下好了,眼角向下親自點名了。饒嘉現在對眼角的仇恨值沒有以前那麼高了,因為比起討厭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像以前那樣無聊傻黑的舉動已經被饒嘉打成了黑歷史。所以當某人出現在這個頻道時,他比以前淡定了。

  可是淡定歸淡定,眼角向下沒事點名他幹嘛??吃飽撐的?!饒嘉默默在心底吐槽。

  白小苟笑道:“我是打算唱啊,不過就我一個人唱。”

  “難得兩個人都在,一起唱不是更好?”嚴向宇想聽合唱是臨時起意,不過對白小苟進行打擊報復卻是他的樂趣。

  但明顯這打擊報復有點打偏了……饒嘉感覺自己中槍中得很蛋疼。

  就在饒嘉被迫被白小苟拉出來說話時,又有人進了頻道,這個人一進來,公屏裡都是驚呼。

  “雲天傻媽怎麼來了?!”

  “雲天居然來小苟的歌會,他們倆不怎麼熟吧?”

  這個雲天也是個紅CV,平時歌會來得也不算少,眾人這麼驚訝他的出現,主要還是因為白小苟。畢竟在所有人的印象裡,這兩個人應該是完全沒交集的呀?怎麼他會出現在小苟傻媽的歌會上?

  “雲天你來了~”誰知人白小苟倒是甜甜地喊了一句。這語氣親昵得在場所有人都雞皮疙瘩掉一地,饒嘉心想這麼親密,莫非這人才是傳說中的正牌攻?不過猜測終歸只是猜測。

  “雲天就是海報上的神秘嘉賓,大家驚喜不?”

  驚喜,有一點。不過驚嚇更多……因為自從雲天來了後,白小苟的說話重心就都放到他身上去了,冷落嘉賓也就算了,可是怎麼能冷落南柯呢?當着南柯的面跟別的男人打得火熱,這不是現場給戴綠帽子嗎?

  尤其還是在明顯CP粉比較多的歌會上……現場有人開始不滿了。

  “小苟傻媽別光顧着聊天,忘了南柯呀!”

  “是呀,南柯說句話嘛~”

  此話一出,公屏便刷滿了求南柯講話。現場氣氛有些尷尬,白小苟也意識到了,他決定收斂一下。這時雲天說我前去接個電話,便關了麥。在他接電話的過程中,南柯出來跟白小苟互動了一番。等他接完電話後,頻道里就又多了個紅馬。

  秋聲肅肅。

  眾人一愣,他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啊??難道這人也是神秘嘉賓?!

  “呵呵,秋聲怎麼也來了?”白小苟的反應明顯是在告訴大家這人可不是我請的。想想也是,秋聲肅肅的前夫眼角向下在這,白小苟作為眼角的好友怎會那麼不知趣地給人找難堪呢?

  嚴向宇本來還沒發現蕭閔來了,聽白小苟這麼一說,忙往頻道管理員列表裡看去。果然,秋聲肅肅那個熟悉的馬甲號出現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在經歷分手風波後,首次同台。無論是曾經的CP粉還是路人都忍不住激動了一番,就連饒嘉都開始收起吊兒郎當的心,關注起事態的進展了。

  蕭閔開麥跟眾人問了聲好。

  大家猜測這是不請自來還是跟着前夫的足跡而來。

  結果雲天說道:“是我請他來的,小苟你不會怪我吧?”

  “我怎麼會怪你。”白小苟回了雲天一句,他的語氣淡淡的,說話也有點不走心。

  聽到答案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份子都有些失望,更別提那些一邊在論壇開樓一邊馬不停蹄湧入歌會的CP粉了。有腦殘在公屏刷着“求秋聲和眼角互動!”“求復合求HE!”“求在一起!”“在一起+10086”。

  嚴向宇被公屏刷得不忍直視。復合的主動權從來不在他手裡,分手後對方就再未跟他聯繫過,打電話過去永遠都是無法接通,嚴向宇有時候會納悶地想兩人交往那會兒他是做了什麼讓對方不開心的事,以致於現在連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當看到秋聲肅肅在歌會上出現時,他也很驚訝。

  “好久不見。”嚴向宇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蕭閔笑道:“是挺久沒見了,最近還好嗎?”

  “還行。”

  兩人間只是普通的寒暄,卻讓YY裡的CP粉都沸騰了。粉絲們腦補了一圈虐戀情深破鏡重圓的戲碼,就連蕭閔接下來唱的歌都被定義成了苦情歌。

  蕭閔唱完後,雲天在電腦那頭跟着鼓掌,並讚他唱得有味道。蕭閔開玩笑道:“什麼味道,我身上沒味道。”

  “是嗎,為什麼我覺得很香?”雲天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好似兩人在調情般。

  這不分場合的散發荷爾蒙模式,明顯再次惹怒一波CP粉。你之前勾搭白小苟也就算了,現在又來勾搭蕭閔,這一次拆兩個CP,不覺得太兇殘了嗎?

  就在腦殘粉們期待誰來打雲天臉時,蕭閔居然順着他的話聊了起來,聊天內容葷素不忌,使歌會一秒進入午夜場。白小苟數次想插話進去,結果插不進。他氣得猛敲鍵盤,空蕩的房間裡迴蕩着他的鍵盤聲。

  嚴向宇在蕭閔跟雲天打得火熱時默默地退了YY,現在還留在頻道里只是徒增尷尬。他跟蕭閔早已成為過去式,沒必要再彼此糾纏。況且看蕭閔那聊天的架勢,他在旁邊掛着一點存在感都沒有,還是乾脆走人得了。

  白小苟的歌會完全成了蕭閔跟雲天的專場。

  白小苟這個正主只能在一旁乾生氣。該死的章天,當着他的面給難堪。要跟別人鬧不會私下來嗎?非得在這公開場合?

  南柯QQ上敲他道:“章天怎麼回事?你這是又要換人的節奏?”

  “你看錯了吧,分明是別人要把我踹掉的節奏。”

  “跟秋聲?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我看他們勾搭挺久了。”白小苟想起幾個月前章天就開始對他不怎麼上心了,估計從那時起他們倆就有聯繫了?

  “好吧,分手記得跟我說一聲。”

  “有你這樣的損友嗎?專門盼着我分手?”白小苟無語。雖然他男朋友換得勤快,但和章天在一起卻也是投入了感情的,這一想到要分開了,心裡着實有點不捨。

  而且這分開的原因還是因為劈腿。

  想起剛交往那陣,章天就跟他坦白自己有點花心,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白小苟也不是個多安分的人,見對方先跟自己見了底,便也沒在他身上多放點心了。

  “我心裡怎麼想的,你知道的。”南柯提醒道:“只要你別又把自己弄傷了,我就隨你。”

  “行了,囉嗦。”白小苟道:“我這麼大個人了,別老把我當小孩。”

  “唉。”南柯嘆氣。

  白小苟沒有再理他,而是回到麥上,決定給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的蕭閔一點厲害瞧瞧。畢竟他才是章天正在交往中的男友,蕭閔這樣說是小三不為過。

  “秋聲,你唱那個給我聽下。”雲天跟蕭閔邀歌。

  “哪個啊?”蕭閔翻着硬盤裡的伴奏。

  “你上次偷偷唱給我聽的那個。”

  “算了吧。”蕭閔想起那首歌來,拒絶道:“那首恥度太高了。”

  “你還有恥度?”白小苟突然冒出來接茬道。語氣算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樣子。

  蕭閔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隔了好久才慢悠悠道:“小苟?”

  “幹嘛?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打得火熱,把我給忘了呢。”

  “怎麼會呢。”蕭閔呵呵地笑了聲。

  白小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他跟章天的事,所以對他有點摸不準。不過現男友出軌對象是自己好友的前男友,這事也夠狗血的。

  “小苟你剛幹嘛去了?”雲天見白小苟出現,竟也是不慌不忙地把問題拋給對方,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感。

  也是,章天這人做任何事都會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就連出軌都出得這麼光明正大,讓白小苟想責難都無從下手。說到底還是不夠愛。

  “我?吃飯睡覺打小三,你要不要來參一腳?”白小苟索性挑明了說。既然你喜歡玩明的,那我們就玩明的。

  公屏原本還沉浸在眼角向下走了,不能看舊愛大戰三百回合的狗血狀態中,結果被白小苟這句話給炸到了。小三?哪來的小三?哦,說的是雲天吧。這場歌會上他絶對做了白小苟和南柯、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之間的雙重小三。

  “哪有什麼小三,還是你跟南柯鬧彆扭了?”蕭閔笑問。

  白小苟見他這反應,也不得不懷疑蕭閔是不是不知道他跟章天的事?“我跟南柯就像你跟雲天一樣,只是好朋友。”

  “哦,這樣啊……”蕭閔故意拉長尾音,作出一個曖昧的弧度。好像在暗示着他跟雲天沒有想像的那麼單純。

  雲天道:“好了,也不晚了,小苟你早點睡吧,別熬夜了。我先下了。”

  這麼快?他還沒打小三呢!

  “對了,秋聲我帶過來的,那就順便帶走好了。”

  “什麼叫順便,我有那麼隨便嗎?”蕭閔不滿。

  “你不隨便,好了,別生氣,走了?”雲天的聲音充滿了溫柔。

  “那我走了,小苟再見。”蕭閔跟白小苟道了聲別,就跟雲天夫夫雙雙把家還了。徒留白小苟掛在麥上肺都氣炸了!

  操!章天你什麼意思?!出軌也就算了,還帶著小三到他面前得瑟?!當他白小苟沒脾氣是不?抖M也是有尊嚴的!

  公屏上的粉絲完全沒意識到白小苟的怒氣,還在嚷着要他跟南柯合唱。白小苟閉着麥不說話,南柯只得出來招呼圓場,並答應粉絲唱首歌給大夥提提神。

  他翻着硬盤裡的伴奏,突然看到一首熟悉的曲子。他愣了愣,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它。

  伴奏響起,這首歌並不是他熟悉的歌,唱起來有些苦手,可是他知道白小苟在聽,他有些忐忑,自此便唱得更加慌亂了。

  公屏還在笑南柯原創了,白小苟卻像被觸碰到了逆鱗,整個人都炸了。

  這首歌是他跟章天的定情歌。

  “南柯你什麼意思?!挑這個時候唱這首歌你覺得合適嗎?還是又想諷刺我?”白小苟開麥質問道。

  南柯無奈,“我什麼時候諷刺過你?”

  “現!在!”說罷,白小苟居然退出了YY。

  扔下一乾粉絲和嘉賓,招呼也不打地就退了YY……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為什麼突然氣氛就急轉直下了?剛剛南柯不還歌唱得好好的嗎?白小苟怎麼就突然炸毛了?兩人只是吵架了?

  粉絲們都有點擔心,不知這是怎麼了。

  嘉賓也過來詢問南柯,南柯被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直在默默圍觀的饒嘉無語了,今晚這是出什麼戲?他怎麼看不懂了。

  進展

  第三十四章

  一場無語兼混亂的歌會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結束了,饒嘉見白小苟走得突然,便猜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敲他QQ問原因,只得到一句:“暫時別來理我。”

  好吧,這麼看來,是真的心情不好了。

  饒嘉聽話地沒有再管他,而是撿起荒廢的劇本繼續修改。他照依水說的先給本子理了個大綱,把每一章的重要情節都簡單地寫了出來,然後劃分事件的j□j結局,最後便是動工開始寫了。

  這一寫就寫到了半夜,屋裡的燈都被他關上了,只留下筆記本屏幕的光照射着他熬夜的臉。本子就快結尾了,他想寫完這個再睡。

  當他俐落地在文檔上敲下“End”時,他終於鬆了口氣,伸了個大懶腰,打量着整整一萬字的第二期劇本,心裡的滿足感快要溢了出來。

  與歸大大的劇本處女作就這樣誕生了。

  雖然瑕疵有,語句不通順有,轉場硬傷有,但這些都足夠撐起他對這個劇的責任心。只要有心,還怕做不好嗎?把本子發給依水後,他終於熄滅了屋子裡的最後一盞燈。

  嚴向宇上班開小號時看到了與歸發來的劇本,他一邊驚訝着這麼快,一邊下載了劇本。偷偷瞄了眼郵件發來時間,是半夜三點多……

  “寫到這麼晚,還挺拚命的。”嚴向宇打開下好的劇本,慢慢地看了起來。

  返本嚴向宇寫了兩三天才寫好,一是因為新手本子確實不好改,二嘛……嚴向宇覺得他不認真點對待這個劇本的話,是不是有點對不住與歸的那份心呢?

  返本發給與歸後,他說了句:“可能之後還得接着修改,你可別怨我。”

  “不會。”饒嘉對著密密麻麻到快看不到他寫的內容的返本,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內心吐槽道:“不會才怪。”

  “你是處女座嗎?”

  “不是。”嚴向宇對這個問題有些莫名。

  “那你做劇還真是有點龜毛。”饒嘉說完後,還不忘補上一句:“是在誇你。”

  “……謝謝。”嚴向宇對這個誇獎真是一點都不開心呢。

  “好了,第二版明天給你。”

  “又要熬夜?”嚴向宇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

  “是啊,不熬夜不行。”饒嘉不否認。

  “還是少熬點夜吧,這劇本不急。”

  “你當然不急,你又不是策劃。”饒嘉還記得她擅自離開劇組之仇呢。

  “好吧。”嚴向宇有些尷尬。“那……大大加油。”

  “嗯,我會把第二期做得比第一期時好。”

  “……”

  嚴向宇看著收件箱裡一來一往的回覆,笑了起來。那些被細枝末節塞滿的內心,在不知不覺中會成為多年後的回憶。

  於是在龜毛依水的郵件監督下,饒嘉的處女作劇本終於過關了。依水最後給它打了個79分,滿分百分制。並評價道:“還有進步空間。”

  被摧殘得看到這個本子就想吐的饒嘉決定放棄往100分前進,“我覺得79分已經很好了。”

  “好吧,那這剩下的21分只能靠其他東西挽回了。”

  “我會的,謝謝你。”

  嚴向宇看到饒嘉對他的感謝,突然想到……劇本寫完了,那麼依水存在的意義又一次跟着結束了。畢竟他已經離開了劇組,會選擇幫與歸,也只是答應幫忙修改劇本而已。

  那麼……又到時候說再見了。雖然嚴向宇蠻不捨的,但他不想違背自己設立的規則。不然他的離開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劇本改好了,以後沒什麼事的話就可以不用聯繫了。”

  饒嘉收到新的郵件回覆後沉默了。良久才回道:“那有事再找你?”

  “不用……就這樣吧,這號我以後應該不會上了,你發郵件給我我也不一定能看到。”

  “那好吧。”見對方都這麼說了,饒嘉也不好再做糾纏。“那最後再謝謝你一次,再見。”

  “再見。”

  郵件回完,嚴向宇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唉算了,就這樣吧。他看了眼被塞得滿滿的收件箱,想到是不是應該把這些郵件刪掉,可是當滑鼠移到刪除上面時,又被他挪開了。

  留着吧,反正這號也不打算上了。

  饒嘉劇本改好後,便群郵給了劇組成員。白小苟看完本子後,特地跑來誇他,“看不出你劇本寫得還不錯嘛。”

  “還行。”

  “別謙虛了,第一次?”

  “嗯。”

  “行啊,改天幫我也改個本子吧。”

  “不了,我一個本子就改得死去活來,哪敢再接。”

  “好吧。”白小苟無奈地同意。

  第二期劇裡出現一個新角色,攻的前男友。這個角色占第二期一半的戲份,饒嘉有點頭疼,因為這意味着他要去找CV了。做為一個進圈還沒紅就先黑的小透明CV,饒嘉在找人這方面有些壓力山大。不說別的,就拿他的人脈來說,絶對是一張乾淨的白紙。

  以前因為夏狸認識的一些CV,因為夏狸的關係也早已劃清界限。現在……他只是認識白小苟這一個。算了,還是找他幫忙吧,人家好歹是個紅CV,這點忙幫起來應該不難。

  “哦,你說要找人啊?”

  “是啊。”

  “幾個?”白小苟問道。

  “一個配角,還有幾個龍套。”

  “嗯……”白小苟想了想,說道:“這幫你找人是不成問題的,不過我覺得既然你接了這個劇,那麼聯繫CV還是你自己去辦比較好。不然以後還有這麼多期,還會出現新的角色,我不可能次次都幫你。做策劃嘛,人脈這種東西還是得自己積累。”

  白小苟說得也有道理,只是饒嘉心理上卻不好接受。“怎麼積累?”

  “這樣吧,我給你份CV名單,是我這幾年在圈子裡的人脈積累,裡面不管是大神還是小透明都應有盡有,你照着這份名單挑CV,然後去加他們的QQ或者發郵件邀劇什麼的都隨你。”

  “……行。”饒嘉接過了白小苟遞過來的CV名單,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份名單的寶貴。有了這份名單,多少小透明策劃可以少奮鬥個兩三年?網配上上下下所有叫得出名字的CV聯繫方式都在裡面,有了它,還不愁找不到CV?

  只是可惜饒嘉完全不覺得自己掛開大了,因為他覺得要對著名單上的CV去邀劇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於是他先挑了幾個龍套專業戶,加了他們的QQ,跟他們聊了幾句,對方聽說他是與歸也沒表現出多大的在意,畢竟在這些龍套專業戶的眼裡,一個小透明CV暫時還無法在他們面前留下印象。

  除非你爬上某浪熱搜榜第一名。

  饒嘉能爬上第九十九名都是好事了。

  龍套專業戶們很爽快地就接了劇,並約定好了交音時間,有些台詞少的,當天晚上就給了音。饒嘉收到干音後,激動得在心裡放起了煙花。

  這是第一次從自己手上收到的干音。

  這些太多的第一次,讓他享受到了做劇的樂趣。他開始有點明白那些挖了一個又一個坑,即使坑多到填不完也要繼續挖坑的策劃們的心情了。

  龍套們解決掉後,饒嘉開始物色起配角來。在把名單裡所有的受音都過目了一遍後,他將目光鎖定到了秋聲肅肅身上。上次在歌會上聽過他的聲音,感覺聲線跟這個角色蠻符合的。

  想到這,他便跑去加秋聲肅肅的QQ,不管怎麼樣先要個試音再說。

  怎料,幾分鐘過後,太大牌的秋聲肅肅直接拒絶了QQ申請。

  換人風波

  第三十五章

  饒嘉不甘心,又寫了份邀劇郵件發了過去,內容裡把卡斯特和士大夫都寫得清清楚楚。沒過多久秋聲肅肅就回郵件道:“加我QQ吧。”

  饒嘉心裡一喜,覺得邀劇有望了,便順利加上了秋聲肅肅的QQ。

  與歸:你好。

  秋聲肅肅:你好。

  與歸:請問劇本你看了沒?

  秋聲肅肅:稍微看了一點。你這劇做了第一期是吧?

  與歸:是的。

  秋聲肅肅:第一期我沒聽,不要緊吧。

  與歸:沒事,以後再聽也行。

  秋聲肅肅: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還沒說我要接劇呢。

  與歸:……

  看到對方問起聽劇的事,饒嘉就認為他是有意向接劇的,哪想原來是誤會了?

  秋聲肅肅:跟你開個玩笑,別介意[笑臉]

  與歸:……不會。

  眼角向下的前情人,果然跟眼角一樣讓人討厭。“那這劇……”

  秋聲肅肅:你們劇組有白小苟是吧?

  與歸:是啊。

  秋聲肅肅:那我接嘍。

  與歸:真的?

  不會又是在開玩笑吧?饒嘉忍不住對秋聲肅肅說的話打個折扣。

  秋聲肅肅:不開玩笑,拉我進群吧。

  與歸:好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饒嘉有些招架不住,他連忙將人拉到群裡,並在群裡說道:“配角找到人了。”

  美工:哦\(^o^)/~撒花,好快的速度~

  宣傳:是哪位大神呀?

  秋聲肅肅進群後發了個惡搞的表情,“是我。”

  “哇,還真是大神呀。”宣傳發了好幾個桃心表情,“秋聲大人您是我牆頭,請受我一拜QAQ”

  “免禮免禮。”

  “大人您居然回我話了,我要去淚奔┭┮﹏┭┮”

  “客氣客氣。”

  饒嘉看著這對話寒了一個。剛想調侃一下宣傳,叫她注意一下形象,白小苟就怒氣衝衝地冒了出來。

  白小草句句:與歸!XXX那個角色你找了這貨?!秋聲肅肅?

  秋聲肅肅:喂喂說話客氣點,什麼叫這貨?

  饒嘉看這局面有點摸不着頭腦,之前在歌會上看這兩人雖然有點微妙,但好歹沒當面撕破臉皮,現在卻有點互不相讓的感覺了。又想起接劇時秋聲肅肅特意問了聲白小苟在不在劇組裡,便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麼矛盾嗎?”

  白小草句句:矛盾大着呢!與歸,你立刻換人!

  換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CV,哪有立刻換人的道理。“為什麼要我換人?”

  白小草句句:我看他不爽。

  與歸:……這個理由太爛了。

  饒嘉不知道白小苟是吃錯了什麼藥,只好私下敲他,叫他不要因為個人情緒阻礙劇組進度。白小苟卻依舊堅持叫他換人,並且在群裡和秋聲肅肅吵了起來。

  秋聲肅肅:小狗,有點風度行嗎?你都快成潑狗了。

  白小草句句:要點臭臉吧秋聲,我忍你很久了。

  秋聲肅肅:你這態度也叫忍嗎?

  白小草句句:看在以前算是朋友的份上,我勸你別惹再我了。

  秋聲肅肅:威脅我嗎?

  白小草句句:你自己心裡清楚。

  秋聲肅肅:某些事做過了我是不會回頭的,就好像我進了這個劇組一樣。

  白小草句句:你!

  白小草句句:與歸!你換不換人?

  饒嘉看他們這麼吵也很無語,秋聲肅肅是他找來的,而白小苟又跟他關係好,這到底幫着哪一邊也不好說,況且沒頭沒尾的突然叫他換人,連個解釋也沒有,他也很為難。

  與歸:小苟,我不能無緣無故換人,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聽你的。

  話一說完,白小苟就各種沉默,沉默到饒嘉以為他不會再出來了時,南柯回道:“小苟最近有點煩心,我去勸勸他,你們別介意。”

  “好的。”饒嘉表示同意。

  “勸什麼勸?我煩心的對象就在這裡,你把他趕走我就不煩心了。”白小苟終於又扛着炮火上線了。饒嘉被他的火藥味弄得很是頭疼,“我說了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就答應你。”

  “我沒什麼好說的。”

  “那我也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你……”白小苟氣急,“是一些私事,行了吧!”

  “什麼私事?”饒嘉問道。

  “你怎麼這麼八卦……總之這事不好說,你先把人踢了再說。”白小苟不太想把他和秋聲肅肅之間的那點事告訴饒嘉的樣子,但他也不想跟秋聲肅肅待在一個劇組群裡,那太噁心了。“你到底換不換人?”

  “你不說的話我不會換人。”

  “與歸你真是氣死我了!”

  秋聲肅肅:白小苟你死心吧,這角色我配定了。

  蕭閔這時還不忘火上澆把油。

  “小苟,你們兩個之間的矛盾我沒權過問,但是為了這個劇好,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一點。”

  “我這是在玩網配,不是在給你打工,我想我有權發洩一下我的情緒。”

  “OK,那你現在發洩完了沒?”饒嘉也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火大。做劇已經夠辛苦了,還要來給他添亂。

  “沒有。”白小苟道:“你要是不換人的話,那就只好我走了。”

  “小苟,別鬧了。”南柯繼續充當和事佬。

  “與歸,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我還是要他。”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情人吃醋吵架。饒嘉受到白小苟的威脅心裡很火大,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做個劇會有這麼多風波,先是跑了策劃,再是跑了編劇,這回連主役受都要走了,而且很可能連帶走一個後期。他怒道:“這劇到底還要不要做?!”

  “做不做隨你,你是策劃。”白小苟顯然也在氣頭上。

  “好了你們兩個就少吵幾句吧。”南柯見他們這樣,彷彿看到他們剛認識那會兒的盛況了。

  “你們決定好了沒?是要我走還是留,別浪費我時間。”秋聲肅肅戲看夠了,也達到了氣氣白小苟這個目的,便來催饒嘉下決定。“與歸,你快下決定吧。”

  “讓我想想。”

  “那你慢慢想吧,只要這傢伙在一天,我就不會交第二期的音。”丟下這麼句惱人的話後,白小苟就沒再發言了。饒嘉不知道白小苟在想什麼,但又怕他真的不交音,只得私下裡勸他。

  “你到底在鬧什麼?”

  “說話,別裝死。”

  “好吧,你什麼時候交音?”

  連續發了好幾條,對方都不理。饒嘉覺得他的怒氣值也快到頂了,“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要做劇我還要做劇。”

  “我沒跟你鬧。”白小苟終於回話。

  “那你剛才是怎麼了?”

  “總之你換人吧。”話題又被扯了回來,饒嘉忍耐着心底的怒氣,問道:“你先交音。”

  “我說了,不換人不交音,你自己想想吧,要我還是要秋聲。”

  饒嘉沒有在回他,因為他覺得白小苟是在無理取鬧。從這天起兩人開始冷戰。秋聲肅肅偶爾會在群裡說說話,並且每一句都會有意地針對白小苟。饒嘉看著這局面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問南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南柯說:“小苟的感情問題吧,他不想說你就別問那麼多了。”

  “他這種性格虧你受得了他。”

  “呵呵,可惜我們只是朋友。”

  饒嘉從他的話裡看不出什麼來,只能自認倒霉。他不可能真的為了秋聲肅肅和白小苟翻臉,所以這換人是遲早的事。

  哪想論壇上出現了這麼個帖子。

  主題:白小苟和與歸鬧翻了?那《成年人的電台》還做不做?

  1L:做什麼做,又見這個小透明在自炒了。

  2L:這劇是不是要每個月都炒一次啊?白小苟居然跟這種人混一起,真是越來越LOW了。

  3L:誰來上個前情提要?

  4L:事情是這樣的,在昨晚的某個歌會上,嘉賓白小苟對公屏某個刷“與歸去哪兒”的粉絲說了句“他去哪關我什麼事?以後沒事別在我面前刷他。”(PS:這個粉絲用的是最小號字體,這樣都能看到,妥妥的真愛啊。)

  ……

  饒嘉看了這帖子心裡不是滋味。他敲白小苟問道:“你到底要怎樣?這樣耍我很好玩嗎?”

  白小苟這次回得很快,“我沒有要耍你,只要你換了秋聲肅肅,我們照樣是朋友。”

  “秋聲肅肅我會換的,至於朋友還是算了吧。”

  “與歸……”

  這次饒嘉是真生氣了,無論白小苟說什麼他都一概屏蔽。他猛吸掉手中的煙,然後敲開秋聲肅肅的QQ,道:“秋聲,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另外找人了。”

  話說完沒多久,秋聲肅肅就回了句“好吧,早料到你會換掉我了。”,接着自己退群了。鬧劇終於收場,只是苦了饒嘉,又得重新找人。他沒有理會群裡的哀聲載道,而是打開那份名單,接着開始物色人選。

  重新找人的過程依舊困難重重,他戳過的CV不是不接新就是故意刁難他,一會說劇本有點問題一會說戲太少一會說台詞不夠生活化,照CV的要求改了後,結果還是不接劇。事情經歷得多了,饒嘉就從一開始的憤慨變得淡定了。

  只是偶爾有時候他會懷念依水在劇組群裡的那段時間。唉,如果人還在該多好?

  透明的挑戰書

  第三十六章

  白小苟不知是不是為了補償饒嘉,居然私下裡幫他找好了配角,然後偷偷敲他,一邊道歉一邊說找CV的事。饒嘉此時還在氣頭上,回絶了他的好意,執意要自己找人。哪想白小苟說人已經被他拉進群了。

  饒嘉氣die,但人都進來了,也不好再發生什麼換人事件了,只好將就着同意。

  白小苟也知道自己的任性惹饒嘉不痛快了,所以他很快地就交了音,算是對饒嘉的一種歉意表達。收到音再PIA起幹音來就容易些了,畢竟饒嘉也配過好幾個劇,再加上依水的j□j,他現在對PIA干音倒是一點都不苦手。

  主要角色的干音收好後,就只剩一些配角龍套了。白小苟找來的配角CV看在白的面子上交音很快,饒嘉沒想到經過前期的劇本兼換人風波後,收起音來會這麼順利。當在一個月內收齊第二期的干音後,饒嘉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干音終於齊了!”他伸了伸懶腰,把剪好的干音打包發給了後期南柯。

  這個飽含心血的第二期終於快要成型了。

  他激動地給依水發了封郵件,想要告訴對方這個好消息。但他不知道人家已經很久不上那個QQ了。

  真愛粉南柯的做劇速度一向沒話說,第二期的demo就在他沒日沒夜的後期中趕了出來。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成年人的電台》第二期終於發佈了。饒嘉沒想到後期階段會這麼順利,所以他覺得前期受的折磨也算值了。他為了第二期鞠躬盡瘁,耗盡心力,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把這個劇做好,至於聽眾買不買賬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劇帖裡一貫的陰陽怪氣,褒貶不一。有人說第二期比第一期進步了,CV比之前更入戲。也有人說退步了,編劇是不是換了人,感覺沒第一期連貫。

  = =:劇組打包時怎麼不放個劇本?第一期不是放了嗎。

  = =:估計是本子寫得太難看了,所以才不放。

  = =:確實,第二期本子沒有第一期好了。策劃怎麼搞的,原來的編劇被換了嗎?

  原來的編劇還真被換了,饒嘉在心裡默默腹誹,至於不上劇本的原因,也確實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寫得太爛了,放上去有點丟臉。

  這些評論只要不是故意挑事的,饒嘉都能樂意接受,採納他們的建議。

  所以在發了劇的這二十四小時裡,饒嘉的心情都算平和。

  只是可惜誰也沒想到之後會上演這麼一齣戲。

  嚴向宇看到《成年人的電台》第二期發佈了,也打從心底裡為饒嘉高興。他仔細地聽了劇,然後在帖子裡批雙眼皮寫下自己的感想,並祝福劇組能順利把劇做完。

  晚上回到家後,心情不錯的他難得上了個YY,算是突襲為粉絲散福利吧。

  有幾個CV好友聽說他在YY,便過來湊熱鬧。嚴向宇便和他們聊這些天圈裡新發佈的劇,聊着聊着自然是把話題轉到了《成年人的電台》上,不知哪個傢伙提議說把白小苟叫過來一起對戲玩,公屏的粉絲紛紛叫好。

  於是有人去拉白小苟,嚴向宇以為不會成功,哪想真把他拉來了。

  粉絲們看他來了,就嚷着要嚴向宇跟他一起對戲。

  白小苟道:“叫我來對戲嗎,對哪個戲?”

  嚴向宇念了劇名,白小苟聽後嘆了口氣,“這個,好吧,反正我今天有空。”

  “怎麼嘆氣,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很久了,眼角大神你現在才來關心我?”白小苟開了開玩笑,想到因為換人的事導致他現在跟與歸相處得不冷不熱,就有些頭疼。

  “你哪用得找我關心,自然有人管你。”

  白小苟笑了笑,“開始吧。”

  “嗯,從哪一幕開始?”嚴向宇翻着電腦裡的劇本,問道。

  “第五幕吧,j□j。”

  “行。”

  說完,倆人便認真對起戲來。這一幕是全劇的j□j,攻受因為誤會發生了爭吵,受執意要分手,攻極力挽回。台詞裡有不少爆發性的戲,兩人都是有經驗有實力的CV,配起來倒也不覺得有壓力。

  白小苟就不說了,本來就是這部劇的主役受,對台詞自然是熟悉,而嚴向宇也早已吃透了本子,兩人這戲對得不僅默契十足,還頗有幾分現場感染力。公屏一片刷好的聲音。

  戲對完後,白小苟吐槽道:“你怎麼比我還熟悉劇本的樣子?”

  嚴向宇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暴露了一些東西。

  “還有,我沒發你劇本,你哪來的本子?”

  “我在劇帖裡下載的。”

  “哈哈騙誰呢,打包里根本就沒有劇本,說吧,這絶密本子你是從哪偷來的~”白小苟越分析越覺得自己抓住了盲點。

  嚴向宇發現自己上了當,只好隨便編了個理由,“我找內部人員要的。”

  “內部人員?哪個?我不就是內部人員嗎?”

  “……南柯。”雖然知道謊言很快就會被戳破,但嚴向宇還是決定拉他出來擋一擋。

  果不其然,白小苟聽到南柯的名字就選擇相信了,連問都沒有去問一聲。嚴向宇鬆了口氣,想著以後再跟南柯通通氣,叫他別把自己給抖了出去。

  哪知這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直到論壇上出現了討論這次對戲的帖子他才想起來。不過事情都過了好幾個星期,說不定連白小苟都忘了,再去找南柯說這件事就顯得有點太在意了。

  他匆匆翻閲起這個討論對戲的帖子,發現裡面火藥味十足。不過現在的中抓閒聊帖基本都是充滿火藥味的,所以他也見怪不怪。直到他意識到帖子裡都在說與歸毀劇毀經典,戲感太差,和眼角向下一比就戰五渣後,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又得招某人厭惡了。

  嚴向宇猜得沒錯,同樣在刷這帖子的饒嘉真是越刷越氣,他辛辛苦苦花了好幾個月做的劇,就這樣被全盤否定了。否定的原因只是因為眼角向下在YY和白小苟的一段對戲!

  聽眾覺得眼角向下配得比他好,比他更適合這個角色!饒嘉看到這些能不氣嗎?就好像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被別人撿走了一樣,他辛苦做的劇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給別人做了嫁衣,那個人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真是有種被打了一耳光的感覺。

  饒嘉的不滿被他直接表達在了微博上,沒過多久他的微博就被搬到了論壇。

  饒嘉對搬微博什麼的早就習慣了,可以說他這條微博是故意發出來,想被眼角向下看到。

  @與歸:劇的授權在我這裡,由誰來配也是我說了算。

  嚴向宇看到這條j□j微博後,笑了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授權好像是他去要來的吧?不過現在的他可沒心思跟與歸對著幹,既然他生氣就讓他好好發洩一下吧。

  於是他也發了條微博,算是對與歸的回應。

  @眼角向下:對戲只是對著玩,希望大家不要當真,請繼續支持原劇組。

  饒嘉可沒想到嚴向宇會這麼好心幫着他說話,一時有種自己成了小人的感覺。他想也許眼角向下也沒那麼惹人厭?只是下一秒他又推翻了這個定論。

  帖子裡借這兩條微博發揮,從罵與歸情商低進化到了對比新人老人。

  “現在不僅圈子落魄了,連CV也跟着素質低了。看看這些新進來的CV,一個比一個Low,登不上大雅之堂,尤其是與歸,簡直是Low新人裡的代表。以前的老CV雖然說不上十全十美,但好歹從配劇功力到處世態度都比現在的新人搶得多,我看著圈子是真的退步了。老人完勝新人呀。”

  此話一出不僅引來眾人的排山倒海,也被新晉CV的粉絲罵了個狗血淋頭。

  樓就這樣歪了。

  但不管歪到了哪裡,與歸和眼角向下都各種躺槍。

  饒嘉看到自己的ID和眼角向下的ID被放到一起各種討論,真是膈應死了。而且幾乎所有人都在說眼角向下比他要適合電台攻的角色,說眼角的演技完爆他幾百條街,說他在毀劇。饒嘉發劇的喜悅終於被折騰沒了,他不知道自己辛苦這麼幾個月,費盡心機做出這麼一部劇來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讓眾人說你不如眼角向下嗎?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為了得到肯定才重新回到這個圈子的。

  他想起依水跟他說過的那些話,提過的那些建議,他知道自己要淡定,要忍耐,只要忍過去就能風平浪靜,只要他把劇穩穩地完結了,總有一天別人會看到他的努力。

  可是那個鼓勵他的人卻先他一步離開了劇組。

  比他還要先放棄的人,還有信賴的必要嗎?饒嘉這一刻是打從心底裡為依水的離開感到不滿,但他也不能怨恨什麼,路是自己選擇的,只能自己走下去。

  即使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想法在他心裡默默成型,他雖然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冒險,但他想試試。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他想試一試。

  於是他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與歸:@眼角向下既然所有人都說你比我更適合電台攻這個角色,那麼第三期你也一起來配,同一個角色我們一人配一版,兩版的好壞由聽眾來評分。我給你下這份挑戰書,你敢不敢接?

  眼角向下進組

  第三十七章

  饒嘉的微博一經發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小透明公然向大神挑戰,膽子也太大了吧!是不是又是一次為找存在感的炒作?還有,這麼幼稚的挑戰書,大神會理你才怪吧?人家沒事做要來跟你比?贏了又怎樣,大神的地位擺在那,你也撼不動。

  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大神做出回應了。

  嚴向宇沒想到與歸會來這麼一招,不過倒也蠻符合他的性格的。他看了下挑戰的內容,覺得蠻有意思的,而且那部劇也算是自己一手策劃出來的,可以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加進劇組,怎麼說都比依水那個虛假身份要好些。

  於是他欣然接受。

  他轉發了與歸的微博,道:“我接受你的挑戰,私信詳談。”

  說罷,他加了與歸的關注。這一舉動,無外乎不是在打論壇上某些人的臉。頓時間,論壇上再次風起雲湧。對眼角向下和與歸這次的行為,黑黑們定義為聯合炒作,並從各方面分析了這次炒作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好處。

  比如說製造話題,小透明通過和大神的捆綁提高出鏡率,大神通過和小透明競賽激發粉絲的好勝心,以此來穩住日漸胡蘿蔔的地位。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兩人都是雙贏。

  = =:真是高招呀,就是不知道這與歸什麼時候和眼角勾搭上的。

  = =:那照這麼看來,與歸挺有兩下子的,剛進圈就和夏狸攪在一起,雖然未紅先黑,但好歹在一群新人裡脫穎而出,黑出了風采。

  = =:一個小透明有這麼高的關注度也不容易了。我居然開始看好他以後會紅……誰來打醒我?

  =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先來討論下與歸和眼角誰會贏吧?

  = =:還用討論嗎,一定是眼角……

  帖子裡的討論還在繼續,嚴向宇卻和饒嘉私信勾搭上了。

  是饒嘉先給他發的私信。

  他說:【數字】這是我的QQ,我們加Q談。

  嚴向宇求之不得,雖然他早就有饒嘉的QQ了,但必要的步驟還是不能省。他想自己做了這麼久的地下策劃,這次終於有機會扶正了,他能不激動嗎?

  加上QQ後,嚴向宇就拉著他談起了比賽的事。

  眼角向下:說吧,怎麼搞。

  饒嘉看著眼角的QQ還有些不適應,在昨天以前,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抽風到主動招惹眼角向下。算了,這都是自己找的,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就努力做下去吧。

  與歸:我先把你加進劇組群。

  眼角向下:行。

  與歸:我們兩個一起配這個攻,士大夫卡斯共享。劇出來後,給聽眾評分,看到底誰更適合這個角色。

  眼角向下:等等,我有異議。

  與歸:什麼異議?

  眼角向下:卡斯共享沒什麼,不過士大夫裡,我要求編劇自己找人。

  與歸:你要自帶士大夫團?

  眼角向下:沒有,只是換個編劇而已,南柯的後期我還是很信任的。

  與歸:別了,士大夫你還是都另找吧,我們廟小供不起大佛。況且編劇不同,劇情就會有出入,到時候南柯一個人還得做兩版,太辛苦了。

  眼角向下:這倒也是……那算了,還是聽你的,士大夫卡斯共享。

  嚴向宇想了想,還是同意了饒嘉的建議。饒嘉忍不住吐槽他就是這麼多事。

  這是嚴向宇第一次以真實身份和饒嘉在QQ上聊天,之前都是依水在說話,每次說話都要來句“大大>_<”,老實說回憶起來還真是挺糟糕的。

  他沖饒嘉打趣道:“怎麼,你現在不討厭我了嗎?”

  饒嘉看到難免有些嘔氣,他回道:“討厭。”

  這話單看莫名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嚴向宇忍不住往那方向腦補,接着他搖頭,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想什麼呢?還是好好做劇吧!

  嚴向宇進劇組群了。

  群裡的人也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所以當眼角向下同意與歸的要求時,他們也是驚訝了一把。白小苟率先跳出來調侃道:“眼角兄!真是沒想到你會加入我們劇組!”

  眼角向下:世事難料,我也沒想到我跟與歸會有合作的一天。

  白小草句句:是啊,我還記得以前與歸跟你叫板時的樣子。

  眼角向下:什麼樣子?

  白小草句句:額……蠢萌蠢萌的?

  嚴向宇想像與歸蠢萌的樣子……嗯,想像無能。饒嘉見群裡的討論方向越來越奇特,只好冒出來制止白小苟。

  與歸:好了,不用我多說了,大家開始準備第三期吧。

  美工:可是你還沒告訴我們眼角大神進來是幹什麼的?

  宣傳:是啊,那個挑戰書我沒怎麼看懂,能詳細說下嗎?我是不是要編兩個帖子啊?還是大神自己士大夫卡斯團?

  宣傳話一問完,饒嘉就又不得不將計劃重新解說一遍。

  美工笑道:“難得大神陪我們這麼玩。”

  宣傳:這下好了,有眼角大神在,我們劇的關注度就呈直線上升,想不紅都難了。

  美工:可不是,所以說我們的策劃太有想法了!

  宣傳:與歸傻媽幹得好!

  饒嘉真不想說他會這麼做,只是想向大家證明他並不比眼角向下差,不過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口,有些東西就讓它成為謊言永遠欺騙下去吧,畢竟現在劇組成員都幹勁十足的不是很好嗎?

  嚴向宇又來敲饒嘉,他問他:“第三期準備怎麼做,劇本寫得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饒嘉回道:“你倒是挺關心這個劇的。”

  “是啊,我原文粉。”

  又一個原文粉,似乎每個大神接小透明的劇都會說一句我是原文粉。參考白小苟。

  “劇本我會儘快寫好的,不用你擔心。”

  “那我拭目以待,希望水準能超越第二期。”

  說到第二期的劇本,就是饒嘉心裡的痛了,這個眼角果然可惡,就會抓人痛腳。

  饒嘉不想被他瞧不起,只得速度開了文檔,第三期劇本走起!這次有了經驗,又因為跟人鬥氣,饒嘉寫起劇本來的速度杠杠的。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把第三期劇本寫完了。寫完後他自己先大致改了一下,然後習慣性地把劇本發給了依水。

  之後就是耐心地等着依水的回信。

  第一天沒有回音,第二天同上,第三天第四天……一個星期後,依水依舊沒有回信。饒嘉不知道依水已經不上這個QQ了。他看著硬盤裡的劇本初稿,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嚴向宇這時又敲了過來。

  饒嘉真心覺得這貨煩死了,大神都這麼愛跟小透明聊天嗎?還是想藉此在小透明身上尋找優越感?不然為什麼隔三差五的就來戳他?他記得他們兩的關係不是很好吧?

  眼角向下:在嗎?

  饒嘉火藥味十足地回道:“還沒死。”

  嚴向宇笑道:“你要是死了,誰跟我比賽?”

  饒嘉氣結。

  眼角向下:劇本怎麼樣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饒嘉沒好氣地道:“寫好了。”

  “哦?”嚴向宇眼一亮,說道:“速度挺快的,發來給我看看。”

  “抱歉,只是初稿。”

  “初稿也沒事,正好沒事做,我幫你修修。”嚴向宇是幫饒嘉改本子改習慣了,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饒嘉自然是不肯,“你管得有點寬,電台攻2號。”

  看到饒嘉給他起的外號,嚴向宇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那電台攻1號肯不肯賞臉?”

  “你自己去賞月吧。”

  饒嘉十分冷酷地拒絶了。嚴向宇沒有氣餒,因為他知道他最後一定會把本子拿給他修改的。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饒嘉應該是把劇本發到依水的郵箱了。想到這,嚴向宇連忙登陸依水的號,之後果不其然地在郵箱裡發現了劇本。

  他下載了劇本,關掉了依水的號。嚴向宇不打算再用依水的賬號來幫助饒嘉,他要磨他,磨到他實在受不了了主動來找他幫忙。只要依水一天不回信,饒嘉就沒辦法給劇本定稿。所以嚴向宇壞心地決定永遠不回信了。

  看你什麼時候來求我給你改劇本吧。

  果然,沒有等到回信的饒嘉內心很焦灼。劇本一天不定稿,他就安不下心來。他想,依水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了?可是不管是不是他都沒時間再賭了。畢竟第三期已經演變成了一場比賽,他不能輸。

  饒嘉想既然依水不回,那就另外找個人來改本吧。找誰好呢?白小苟?自從上次吵架後,他就不再單獨敲過他了。南柯?南柯跟白小苟一邊的,找他改劇本不知道會不會答應。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吧。

  於是饒嘉去敲南柯,得到的結果是……“改劇本?我不行的,我只會後期。你可以去找眼角試試,他這方面還挺厲害的。”

  饒嘉否決了這個提議。

  然後他又去找美工和宣傳。

  美工:我?改劇本?策劃傻媽你抽了吧你,我只會畫圖好嗎!

  宣傳:額……我只會玩代碼,你還是找小苟傻媽玩去吧。

  饒嘉無奈,只好敲開了白小苟。

  白小苟的回覆卻是:我只會玩泥巴。

  擦,你自個玩蛋去吧!饒嘉關了窗口,對著劇本無語起來。

  這時,煩人的眼角向下QQ又跳動起來。

  眼角向下:聽說你在到處找人幫你改劇本?怎麼不來找我?

  雨過天晴

  第三十八章

  嚴向宇的嘲諷透過電腦屏幕直射而來,饒嘉實在有點招架不住。他回道:“不用你幫忙。”

  眼角向下:那怎麼行,看你把劇組的人都敲遍了,也沒找到能幫你修改劇本的人,真是太讓人同情了。

  操,饒嘉憤憤地敲擊鍵盤道:“我現在就去招個導演來。”

  眼角向下:何必這麼麻煩呢,交給我不就行了。

  “信不過你。”

  “那是因為你對我有偏見。”嚴向宇淡定道:“我知道你因為什麼而討厭我。”

  “哦?”饒嘉倒是不知道這位大神居然也會在意他對他的看法。“說來聽聽。”

  “因為我曾經打擊過你,當你還是一個新人的時候。”

  話一說完,饒嘉沉默了,他沒想到嚴向宇會記得這些事,畢竟像打擊新人這種小事沒幾個大神會去在意吧?“你居然還記得?”

  嚴向宇笑道:“是不是有那麼一瞬間對我刮目相看?”他才不會傻到告訴對方這件事是夏狸跟他說的。“雖然你那時的ID我已經記不清了,不過你電流齊飛的麥和糟糕的演技卻讓我印象深刻。”

  “是嗎?”饒嘉將信將疑,“那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罵回去?”

  “算了吧,我們都在一個劇組了,還整這些事幹嘛?相親相愛不是很好嗎。”

  “相親相愛?”

  其實嚴向宇想說的是和平共處。“不要誤會,只是和平相處的同義詞。”

  “我對你的偏見是不可能那麼容易消除的。”

  “那我為以前的事正式向你道歉,算是和平共處地第一步,你看怎麼樣?”

  “行,我接受。”饒嘉也不想做個太小氣的人,既然對方給他台階下,他就順勢接收吧。

  “那劇本能發給我看了嗎?”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饒嘉把劇本傳給了嚴向宇。

  嚴向宇接到後,回了句:“應該不會比你差。”

  所以說啊,人有時候就是容易得意忘形,饒嘉開始後悔答應跟這人和平共處了。

  嚴向宇其實早就通過那封郵件把劇本給修改了一遍,就只等一個恰當的時機讓饒嘉自投羅網,現在這個時機來了。不過他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所以他又等了一兩天,才把返本發給饒嘉。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嚴向宇還特地改變了平時的PIA本習慣和語氣,唯一沒變的恐怕只有那密密麻麻的龜毛建議。

  所以饒嘉收到返本後,雖然先被那逐字逐句的修改備註震懾了一下,但沒過多久心裡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化為烏有了。沒錯啊,這種話也只有像眼角向下這種自大無禮的傢伙才能說出來,他剛剛是腦子抽了才會把眼角和依水聯繫在一起吧。

  眼角向下男裝女?女裝男?別逗了。人依水還是眼角內圍黑呢。

  嚴向宇打了個大噴嚏,他心想估計又是某論壇的某某帖子讓他中槍了吧……

  饒嘉一邊吐槽一邊就着眼角向下的建議修改着劇本,整個本子改完後,他又通讀了一遍,最後的結果不得不說還挺不錯的。看來這個眼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差不多又花了兩三天的時間,在饒嘉和嚴向宇的溝通交流下劇本定稿了。這無疑不是件大喜事,因為這代表着第三期終於正式開工,而與歸向眼角向下的挑戰也正式開始。

  劇組群裡一陣歡天喜地,還有人說要開個挑戰輸贏的賭局,看大家是壓眼角向下贏還是還是與歸贏。

  “那賭注是什麼?”南柯問道。

  美工姑娘想了想,回道:“嗯……輸了的人要幫贏了的人做一件事!”

  宣傳:什麼事都做嗎?

  美工回道:規定一個範圍啦,只能做跟你的職務有關的事,比如說你是CV,輸了就幫人家錄一個劇,後期呢就接對方一個後期,以此類推,怎麼樣?

  宣傳:感覺還不錯,我來一個!

  美工:好的,你壓誰贏?

  宣傳: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眼角大人啦!

  美工:咳咳,好的,你壓了眼角。還有誰要來玩嗎?只限劇組內部人員參加哦!名額有限哦!速度來一個!

  南柯:我也壓眼角好了。

  美工:好的,我們大眼角團又多了一人。順便說一下,我也覺得眼角會贏。

  於是劇組群裡幾個活躍的人都站到了眼角這邊,饒嘉窺屏窺得一臉血,身為一個策劃也太不得民心了,這種關鍵時刻都沒人站到他這邊。

  哪知剛這麼一想就有人出來發言說看好與歸了,而且這人居然還是眼角向下。美工立刻抗議道:“這怎麼行,當事人不能參與!”

  眼角向下:稍微通融一下?

  美工:咳咳,好吧,稍微為你破個例。

  宣傳:喂喂,美工大人,你的節操呢?

  美工:在眼角大人面前,節操是必須丟掉的!

  宣傳:……

  群裡還在鬧騰,饒嘉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他還在思考眼角向下為什麼要突然冒出來說站在他這邊?難道真是為了所謂的和平共處?還是他故作謙虛的表現?

  其實饒嘉是想多了,嚴向宇那麼做只是圖個好玩,沒有那麼多實際的意義。

  這不連許久沒在群裡聊天的白小苟也出現了。

  白小草句句:我也來一個啊!我壓與歸!我是堅定的與歸黨!

  白小苟自從上次跟饒嘉鬧彆扭後,一直想找個機會修復下兩人的關係。這一看到機會來了,就立馬跑過來獻慇勤。

  饒嘉笑了笑,依舊潛水,沒有做出回應。

  嚴向宇見這情形,免不了有些疑惑。自從他進群後,就明顯地感覺到與歸和白小苟之間沒有以前那麼熱絡了,難道這兩人吵架了?

  還沒等他細想,白小苟就又有動作了。

  白小草句句:為了慶祝第三期正式開工,今晚大家來YY聚個會怎麼樣?

  眼角向下:這有什麼好慶祝的?

  白小草句句:那好吧,就當為了慶祝眼角大神的加入,怎麼樣?

  嚴向宇真是要被白小苟這種湊不要臉的精神感動了,他無奈回道:“不答應你都不行了?”

  白小草句句:呵呵,早點從了我不就行了~大家晚上有空的都來呀!

  群裡有空的紛紛出來響應,到了晚上八點多,劇組群的YY就擠滿了劇組的人。白小苟作為發起人,率先開麥,沖饒嘉說道:“與歸,你喜歡什麼歌,我給你唱。”

  饒嘉被突然點名,劇組裡的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們倆身上。

  美工調侃道:“不是吧,小苟,你這是要當着南柯的面移情我們的策劃大人嗎?”

  南柯尷尬地笑了笑,白小苟趁機說道:“他敢有意見?”

  “嗯,我沒意見。”

  “看到了吧,南柯都不說什麼了,與歸你快點歌吧。”

  “為什麼只讓與歸點?”嚴向宇有意拆白小苟的台,“不給我唱個嗎?”

  “你又不是沒聽我唱過……”白小苟嘟囔道。他這YY聚會就是為了給與歸賠罪開的,哪能被嚴向宇破壞?“與歸,想好歌了沒?”

  “不用這麼麻煩了,你喜歡唱什麼就唱什麼吧。”饒嘉對白小苟依舊不冷不熱。

  白小苟見他這樣實在有些洩氣。“好吧,我給你唱首賠罪的歌,唱完後你就別生我氣了。”

  饒嘉愣是沒想到白小苟拐彎抹角要說的是這個。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白小苟一邊說著一邊放伴奏,等他說完後,前奏也響完。之後整個YY房間裡都迴蕩着白小苟的歌聲。

  群裡的人聽著他們的對話都識趣地沒有插話。

  白小苟趁着間奏問道:“看在我當着全劇組的面向你道歉的份上,能原諒我了嗎?”

  公屏上圍觀了換人風波的劇組成員都紛紛刷着原諒他吧看在他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嚴向宇看著這一幕,實在是困惑了,這兩人到底什麼因為什麼吵架了?他走的時候他們兩人的關係不是還很不錯嗎?看來得找個時間跟南柯八卦一下了。

  白小苟地道歉歌唱完了,饒嘉卻還沒回覆。白小苟有些忐忑,他無語地想到,他的行為怎麼那麼像在告白求愛呀?真是反了反了……“與歸,你不要這麼小氣吧?快點回我。”

  饒嘉剛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原諒白小苟,畢竟他之前的行為真的讓他很生氣,如果只是耽誤他一個人也就算了,可那次換人耽誤的卻是整個劇組。想到這裡饒嘉就有種再虐虐他的想法,可是白小苟這個心急的又開始催了。饒嘉只好開麥道:“你的成長也太不值錢了吧?”

  “你終於不啞巴了?”

  “我看是你欠罵了。”

  “你倒還蠻瞭解我的,我確實是懷念被你教訓的日子了。”白小苟笑嘻嘻的,語氣各種的不要臉,“原諒我了吧?”

  “看在你又是哭着求我又是唱情歌的份上,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我去!你槽點怎麼那麼多,算了,我現在心情好,就不吐槽你了。大家想聽什麼繼續點!”

  白小苟道完歉後,YY裡的氣氛終於正常了。

  嚴向宇鬆了一口氣,這才是他熟悉的電台劇組。

  雖然偶爾會有爭吵,但總會有雨過天晴的一天。只是他沒想到這雨過天晴持續的時間居然這麼短,下一秒這劇組的矛盾中心就轉移到他跟與歸身上了。

  白小苟瘋完後,就開始提議讓比賽的兩人提前來場現場PK,為總決賽熱熱身。嚴向宇本是不想同意的,不過饒嘉卻先開口答應了。私下問他為什麼,饒嘉回道:“既然跟小苟和好了,那就別掃他的興。”

  “看不出來你還挺為他着想的。”嚴向宇又聯想到白小苟拉著全劇組來給他做道歉見證人的舉動,不自覺的想歪了……“你和他不會……小苟可是有南柯了……”

  “你在腦補什麼?”饒嘉對嚴向宇的腦洞大開實在無語。“放心吧,我是直的。”

  “哦。”嚴向宇看到饒嘉說自己是直男,心裡居然會有一種既欣慰又失落的感覺。欣慰的是,他不會喜歡白小苟,失落的是……他也不會喜歡上自己?!天哪,這下嚴向宇承認自己的腦洞開得大了,想的都是哪跟哪……

  還是換個話題聊吧。“你跟小苟吵什麼架了?”

  剛問完,白小苟就在YY裡催了起來。饒嘉說道:“別八卦了,大神。回去PK吧。”

  雖然對PK什麼的沒有興趣,但兩人還是給足了白小苟面子。

  PK的遊戲規則是由白小苟挑選三段劇本,交給嚴向宇和饒嘉。兩人分別跟白小苟搭戲,情感自由發揮,配完後由現場的評委自由打分。評分是十分制。

  PK開始的前兩輪饒嘉和嚴向宇各勝一輪,劇組成員調侃道:“大神你不行了,居然輸了一輪給與歸!”

  “是呀,你是不是放水了~”

  嚴向宇笑道:“沒有放水,公平競爭。是與歸自身進步了。”

  “那倒也是,我們策劃比剛開始那會兒進步太多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的配劇風格跟大神你越來越接近了。”美工姑娘一秒真相!

  宣傳跟着點贊。“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嚴向宇心想那是當然,與歸不管怎麼說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被人說自己的配劇風格跟眼角向下相像,饒嘉實在有些不滿,他配劇哪裡跟他像了……“繼續吧,下一個。”

  白小苟忙遞劇本。第三段直接就第三期裡的台詞,嚴向宇忍不住道:“小苟,你也太省事了吧!”

  “都說是比賽預熱了,怎麼可能少了第三期,你們兩個快點!”

  於是話一說完,第三期的劇本朗誦開始。

  饒嘉不愧是配了兩期的正牌攻,跟白小苟搭起戲來真是默契十足,越配越好。嚴向宇倒是一開始有些不適應劇本,情感表達上會有些生澀,幸好後期的爆發戲完美地壓制了不足。聽著兩個美貌攻音現場飈戲,圍觀的眾人滿足了,苦了白小苟一個片段要來兩次。本想和和氣氣給兩人打個平手結束這場PK,哪知饒嘉聽嚴向宇配完後,竟挑起刺來。什麼你這裡不該這麼配,你對這個角色把握得不好。

  公屏裡的大家都傻掉了,小透明在教大神怎麼配劇?!我去,悠着點吧!

  餘溫

  第三十九章

  本以為大神會好好回敬小透明一番,哪想嚴向宇最後居然虛心接納饒嘉的意見,還誇了一句:“不錯,有進步了。”

  饒嘉心想這話聽著怎麼好像對他的戲感很瞭解似的?

  “好啦,今天就先玩到這吧。兩位大神辛苦了!”白小苟玩累了,趕着去睡覺。南柯知道他的作息,便也跟着要走人了。劇組群裡的大家紛紛互相道了晚安,離開了YY頻道。

  不過可憐的饒嘉還沒有來得及點退出頻道,就被嚴向宇拐到了另一個上鎖的小房間裡。饒嘉強烈鄙視了他這種強盜行為,嚴向宇倒是笑了笑,隨他說去。

  “帶我來這幹嘛?”

  “陪我聊聊天。”嚴向宇也不知道自己抽什麼瘋了,看到饒嘉要走時,鬼使神差地就把他拖到了另一個房間裡。果然還是因為一個人的生活太無聊太寂寞了?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饒嘉覺得莫名其妙。

  “你唱歌給我聽也行。”

  “我說不行。”饒嘉翻白眼,剛給這位大神加了點印象分,現在又快扣回去了。

  “那我唱歌你聽吧。”嚴向宇心想既然自己不計後果地把人給拉來了,那麼不能冷場啊!不管是誰說話誰唱歌,製造熱鬧的假象都是必須的。

  “……你有自說自話的癖好嗎?”

  “沒有。”嚴向宇一邊找伴奏一邊回覆饒嘉的調侃。

  “給你一首歌的時間,要是唱得不好,我就走人。”

  嚴向宇聽他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著,差點沒笑出來,“行,聽你的。”

  於是眼角大神從一堆伴奏裡相中了一首最拿手的歌,《月亮代表我的心》。雖然歌很老,但在嚴向宇的心裡卻是一首很浪漫的歌,很適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為他人唱起。

  舒緩的旋律,溫柔的嗓音,讓人忍不住心動的歌詞。

  饒嘉戴着耳機,聽著眼角向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種離得很近的感覺。夜晚窗外是城市的川流不息,而屋裡卻是兩人獨處的靜謐。饒嘉能清晰感覺到皮膚似乎有了些熱度,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滿足感,他有些驚訝地發覺自己居然不太敢再聽下去。他慌忙地摘下耳機,任由嚴向宇的聲音消失在黑夜裡。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真實地感覺到聲音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不再是籠統的好聽,而是感情的宣洩。饒嘉突然能理解那些整天嚷着“耳朵懷孕了”的腦殘粉們心裡的想法了,確實是好聽到快起雞皮疙瘩了!

  直到這一刻,饒嘉才對大神有了根本意義上的改觀。大神之所以是大神,肯定有着比透明們更加吸引人的地方。

  “喂,你還在嗎?”嚴向宇唱完後跟饒嘉說了幾句話,但見他沒反應,就只好在公屏裡問了。

  饒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等他回過神時,公屏裡已經刷了十幾條“在不在了。”

  饒嘉想了一會兒,回道:“剛去喝水了,沒有聽到你唱的。”

  “……與歸同志,我對你的行為表示很失望。”嚴向宇看到回覆後,真心覺得自己白唱了。“浪費感情。”

  “你再來一次。”

  “……”嚴向宇無語。

  “這次我錄音,如果我中途有事離開了,可以聽錄音。”饒嘉終於拐彎抹角地把自己想錄音的想法提了出來。他估摸着今晚過後,自己大概得升級為聲控了。只是控的第一個CV居然眼角向下,真是世事難料。

  於是嚴向宇又把同一首歌再唱了一次。這次在他唱完後,饒嘉給了個“很好聽”的評價。嚴向宇笑了笑,莫名地心裡也湧起一陣滿足感。

  酥酥麻麻的,很癢。

  這是饒嘉聽完錄音後的感覺。

  本以為應該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相處起來卻意外地很和諧,那些等着《成年人的電台》內部爆出什麼不和諧消息的黑黑們失望了,等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乾貨,差評!

  饒嘉和嚴向宇這回連微博都互相關注了,平時在微博上也會互動一下。嚴向宇的親友們都有些訝異,奇怪這兩人的關係不是不好嗎,怎麼突然就和諧起來了?而且與歸的人品的那麼差,在士大夫圈早就被列為不受待見人物了,大神怎麼還跟他攪和在一起?

  息水兒為此還特意來敲他道:“怎麼最近品味堪憂啊?新朋友有點上不了檯面哦=-=”

  嚴向宇回道:“只是交個朋友而已,還上升到品味了?”

  息水兒:“息怒哈,我只是轉達下大多數人的看法而已。畢竟級別不一樣,大神和小透明成為好朋友在我看來是童話故事。”

  嚴向宇無奈:“又不是談戀愛,要什麼級別,況且虛擬世界的東西,誰也說不上比誰高貴。”

  “你明白就好啦。”

  “難為我讓你這個親媽操碎了心。”嚴向宇開玩笑道。

  “呸呸,什麼親媽,白撿了個這麼大的便宜兒子。”息水兒身為A小社的高層,個人是蠻忌諱親媽這個詞的。“唉我該提醒你的都提醒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行。”

  “對了,真不是與歸抱你大腿?”

  “……再說我就不客氣了。”

  “OK……”

  結束了息水兒的騷擾後,嚴向宇開始思考他跟與歸的關係,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麼大家的反應都那麼大?難道他們都覺得他會跟與歸有一腿?嚴向宇想像了一下,竟覺得不能再多想了。就像個禁區一樣,一旦踏進就別想再出來。

  饒嘉開始給第三期做收音工作了,劇也一步步進入正軌,第二期劇帖裡出現的長評都被他仔細看了一遍,並認真採納長評裡的建議,為第三期打下基礎。現在的他,也是一個負責任的策劃了。

  論壇上又十年如一日地出現了眼角向下的黑帖,換做以前,饒嘉一定會披雙眼皮上去跟着掐。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過問黑掐事宜。網配圈裡縱有那麼多黑暗面,但只要心存美好,眼睛裡所看到的也必定是美好的事物。

  現在每天一邊工作,一邊努力做劇,所獲得的成就與滿足感遠遠大於黑掐時所帶來的負面心情。

  夏狸在《成年人的電台》出第一期時就關註上了這個劇,他沒想到與歸在跟他大掐一架後居然還能繼續齣劇,是哪個沒眼見的策劃在捧他?夏狸看了眼士大夫名單,策劃欄裡寫着依水,是個沒有見過的人。

  新人?可是新人能找來白小苟和南柯這對黃金搭檔嗎?而且劇的整體質量都不差,這讓夏狸不得不想,這個人是個老手披馬甲。所以就算第二期依水已經退出了電台劇組,他也還是沒有放棄挖出依水的念頭。

  發展了N個下線去幫自己打探消息的夏狸,終於收到了一份還算有價值的回覆。

  “有人跟我說依水是眼角向下黑群裡的元老,而且據說真身是眼角向下身邊的人,有意思吧?”

  “太有意思了,有截圖沒,給我看看。”夏狸一邊看對方發過來的截圖一邊樂得拍手,正愁沒想到點子黑與歸,這不,機會來了。“得罪過我的人還想繼續在這圈子裡混?太天真了。”

  於是發劇版塊裡出現了黑電台劇組的帖子,圍觀群眾表示寂寞了幾個月終於又等來熱鬧了。

  帖子標題寫着:《成年人的電台》劇組前策劃是眼角內圍元老黑,不知道眼角大神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主樓裡貼著依水在眼角黑群裡的聊天記錄。一點一點的,她黑眼角向下的話,以及跟別的黑黑稱姐道妹的鎚子應有盡有。

  回帖裡瞬間熱鬧起來。有人質疑道:“有誰能證明這個QQ號就是依水呢?”

  底下有個ID為木木的人回帖,“我能證明,我是電台劇組的前編劇,這個依水我接觸過,她本人就是這樣,給人特別不負責任的感覺,她會做出這種事我一點都不驚訝,就跟她突然退齣劇組一樣。”

  木木話一說完,底下討論得更開了。

  “天了嚕!居然還有這種群!看來我得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黑群的存在了!”

  “依水?小透明的感覺啊,完全不認識,確定不是劇組或者個人自炒?”

  “好噁心,真搞不懂眼角大神為什麼要跟這群黑過自己的人混在一起,一個劇組從策劃到CV都是他的黑,他待在裡面不會不自在嗎?”

  “這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定眼角的真實一面就是這樣的呢?”

  “所以依水退劇組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

  當白小苟跟饒嘉說依水被掛了時,他還有點不敢置信。跑到論壇一看,才發現這不是玩笑話。而且主樓貼子裡的那些截圖,說實話他也很熟悉。畢竟曾在那個群裡近距離圍觀過依水。他想這是出什麼事了?依水是不是得罪了那個群裡的人?所以才會被爆黑料出來?可是把群裡的黑料爆出來不就間接等於把群給暴露了嗎?

  是誰……到底是誰在黑依水?!

  潛入臥底

  第四十章

  饒嘉心裡隱隱有了怒氣,他想找出那個在背後黑依水的人來。於是他打開硬盤裡某個excel文檔,找到了當初加的那個眼角黑群號。

  有了這個,再進去臥底也不難。

  換上新的QQ號,饒嘉毫不猶豫地就加了群,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特殊時期,群裡的人員肯定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就放人進來呢?

  所以這個時候進群的饒嘉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

  群主:有新人來了。

  A:不是吧,這個時候還放新人進來,嫌群裡不夠亂嗎?

  B: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把聊天記錄給洩露出去了?

  C:我們群真不安全,人人自危啊。

  D:可憐了依水姐姐被那麼多人指着鼻子罵。

  群裡的黑黑們一口一句的悲天憫人,完全忘了自己黑人時的嘴臉。

  A:這個時期進群的新人肯定不懷好意,不是進來搞破壞的就是進來刺探敵情的。

  B:群主也太有魄力了吧,不怕新來的把群裡一鍋端嗎?

  饒嘉看群裡的聊天也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不妙,但他不打算讓自己矇混過去,誰叫他進群的目的是為了找出背後掛人的那傢伙呢?

  於是饒嘉湊上去學着依水的畫風給大夥弱弱地打了個招呼。“大家好\(^o^)/~群裡好多人呀~”

  饒嘉對自己的反應有點欣慰,他終於學會精分賣萌了。看來裝LOLI也不是一件多噁心的事嘛。

  C:喲呵,新人挺有活力的,知道我們群是幹嘛的嗎?你這麼傻白甜你家親友知道嗎?派你過來刺探軍情就不怕被我們一鍋端?

  D:就是啊小妹妹,我們可是非~常~可~怕~的喲~

  呵呵。饒嘉冷笑一聲,又不是沒在你們群混過,你們那些可怕伎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當然知道啦~咱們群是眼角向下黑群嘛~”

  A:既然知道,那就給出“討厭眼角向下的一百個理由”來,我們才算你過關。

  B:哈哈A你好壞!一百個要說到猴年馬月。

  群主:放寬一點,你說十條也行。

  十條……作為曾經的眼角黑,饒嘉表示不在話下。他在群裡一連數了十個理由,什麼傲慢自大不懂得尊重人等等。

  嚴向宇一上線看到的就是這麼個蛋疼的場面。

  好久不曾活躍的眼角黑群,此時不僅因為群內信息外洩而沸騰,更有無數個小黑黑一起加入數落的隊伍,滿滿負能量聚集。

  本來因為依水被掛牆頭,想進群來打探一下原委的嚴向宇愣住了。這個群是多久沒這麼熱鬧了?不過看著裡面某些骯髒的字眼,嚴向宇覺得還是被永久封印得好。

  他操作着依水的賬號進群,委屈地說道:“是群裡哪個姐妹掛了我?我自認為我平時沒做什麼得罪各位的事呀……”

  眾人看到依水上線,都紛紛關心地圍了上來。

  “依水姐姐好久沒見了~”

  “依水你別難過呀,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把這個叛徒找出來!”

  “是的!居然敢掛我們依水姐姐,絶對饒不了她。”

  “群主建議召開批鬥大會,我們強烈要求把這個叛徒揪出來!”

  嚴向宇一邊虛偽地應付他們,一邊思考是什麼人在背後盯上了依水。畢竟在這個群裡混的人都不可能大號上陣,揪着依水這麼個小號掛,說實在的對依水不會有什麼損失,但是他這麼明目張膽的舉動,是不是在暗示他發現了什麼?

  嚴向宇想到這裡就頭疼,如果被人揪出依水等於眼角向下,那他在中抓圈十幾年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

  饒嘉在看到依水出現後,連忙敲開她的QQ私聊。

  小佳:依水!

  嚴向宇瞅着這個ID叫“小佳”的妹子有些莫名,她好像是剛剛那個在群裡數落眼角向下數得最凶的妹子。

  依水:泥嚎,有事嗎>O<

  看著這熟悉的賣萌方式,饒嘉笑了笑,突然想起這是依水退了劇組群後,第一次以QQ的方式和他聊天。想想真是感慨。

  時間過得有些快,從她說要幫他重返中抓圈開始,再到組建劇組群,一起做劇,大半年的時間就這樣消逝。要說半年以前,誰跟饒嘉說你以後會成為一名策劃,會不再黑眼角向下,真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小佳:猜猜我是誰?

  饒嘉有意逗弄依水。

  嚴向宇更加莫名其妙了,他跑去翻了翻群聊記錄,然後納悶地想著這貨到底是誰?依水的朋友……不可能啊,他自己都不知道依水有朋友呢=-=

  他回道:“猜不出來呢T T”

  饒嘉也知道讓對方猜出來有些困難,所以玩夠了他就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與歸。”

  哈?嚴向宇的腦子裡飄過一句“你特麼逗我呢?”這又上演的是哪齣戲?與歸怎麼會在眼角黑的群裡?他是怎麼知道這個群號的?一連串的問題構築的龐大信息量在嚴向宇的腦海裡爆炸。

  聯繫之前與歸在群裡數落眼角的那些壞話,嚴向宇忍不住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與歸他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着……他打算黑他?

  這個疑問句一出現在腦海裡,就被嚴向宇自我否定了。以目前他和與歸的相處來看,彼此都很融洽,他也沒在與歸面前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與歸犯不着還要黑他吧?

  可是如果不是為了黑他,他又怎麼會出現在眼角黑的群裡。不要忘了,以前與歸也是眼角黑裡的堅定一員。

  是或不是在嚴向宇的腦子裡左右互搏着,他強忍着內心的忐忑,艱難地問道:“與歸?”

  “嗯。”

  是與歸的說話方式。

  確定這一點的嚴向宇只覺得一股失望沒來由地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他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個群?”

  饒嘉當然沒傻到把很早以前自己就在這群裡混過的事告訴他,只是輕描淡寫道:“今天才加的。”

  “你進這個群的目的?”嚴向宇只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希望與歸不要讓他失望。

  可是饒嘉不知道他心裡所想,就像他不知道眼角向下就是依水一樣,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揪出那個在幕後黑依水的人,但是他又不打算現在告訴依水,他想事成之後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他說了個模糊的答案,嚴向宇看後很不滿意。

  他花了大半年時間,逐漸對與歸建立起的好感,差點就要土崩瓦解。他沒有想到與歸對眼角向下的厭惡居然比想像中的還要大,他以為通過這一個月的相處,他們之間應該算得上是普通的好基友了。

  結果卻讓他親眼目睹到好基友是如何在背後黑自己。

  這讓嚴向宇大大地失望了。

  饒嘉見依水沒有再回消息,便問道:“不在了?”

  “在呢>_<”嚴向宇敷衍地回了一句。“還有什麼事嗎?大大。”

  “哦,沒事了。”饒嘉本意是想來跟依水敘舊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依水對他的態度突然冷淡起來。

  饒嘉有些摸不着頭腦,只得結束了對話。

  嚴向宇退了依水的QQ,一個人走到陽台邊,點着煙,獨自對著滿天的繁星。

  之後的幾天裡,依水都沒有上線。饒嘉進了群後,習慣性地去找依水聊天,但是都沒有回音。偶爾會在劇組群裡跟大夥聊聊進度,平時總會出來跟一兩句的眼角向下也不見了人影。

  好像是約好了一般。在不特定的時間裡出現,在特定的時間裡消失。

  雖如此,饒嘉也沒有忘記他進眼角黑群的初衷。找出那個在背後掛依水的人。幾天的觀察讓饒嘉有些疲憊,他發現在群裡經常活躍的那幾個人,彼此就是一個小團體。想要插入這個團體,比登天還難。更別提在她們之間套出話來了。

  所以饒嘉只能改變作戰方式。

  他決定一個一個私敲群列表裡的成員。黑群裡的姑娘一個個都身經百戰,對陌生人心存防範,更別提這個特殊時期。所以饒嘉的行為無疑不是將自己暴露在黑子們的視線範圍裡。

  尤其是他一個一個敲的舉動,不僅能引起黑子們的注意,更能打草驚蛇。讓幕後黑手對他有了防備。

  幕後黑手ID卡跌,是黑群裡的老成員了。她不僅專注黑眼角向下三百年,更給眼角的對手提供服務,為他們奉上眼角的第一手黑料。卡跌的服務不是免費的,她一向信奉於“你拿了我的黑料就要接我一個劇”,所以她在圈裡的士大夫正馬非常高大上,裡面大咖雲集,無論是點擊播放量還是微博轉發量都很驚人。

  不過細心的人仔細觀察她劇裡的卡斯就會發現,這些人不是和眼角向下齊名的,就是曾經和眼角向下不對盤的人。

  無論是互黑還是互利,卡跌都誓要一手掌握。

  饒嘉找上卡跌聊天的時候,這人就已經開始對他心存懷疑了。

  卡跌:你怎麼對依水的事情那麼上心?

  小佳:看她被掛牆頭了,好奇嘛~

  卡跌:太過好奇不好喲,沒聽過好奇心殺死貓這句話嗎【笑

  小佳: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平時在群裡我們都要做些什麼呀?

  卡跌:隨意啦,群主分配任務下來跟着做就行了,記得別跟高層們唱反調,她們會不開心的。

  小佳:(⊙v⊙)放心,我會好好跟大家相處的。

  卡跌:小佳妹妹乖乖跟我混,我保你能拿到眼角向下第一手黑料。

  小佳:真的嗎!好棒!

  卡跌:不相信我的能力【斜眼

  小佳:怎麼會呢><話說那個依水看上去也好厲害,聽說她是內圍黑耶,不知道眼角向下知不知道她的真身~

  卡跌:像依水這種高調的人,被掛牆頭有什麼好稀奇的。小佳妹妹,你要記住,做黑黑呢,講究的是低調,你要是到處跟人說你是內圍黑,有心人不掛你掛誰呀?你說是不是。

  小佳:卡跌姐姐說得對。

  和一群勾心鬥角金枝慾孽的黑黑門稱姐道妹的日子不好過呀。不過雖如此,饒嘉表示這些天來還是有收穫的。

  比如說,卡跌這條魚。

  就像卡跌把饒嘉鎖定了一樣,饒嘉也很自然地對她起了疑心。

  這姜太公釣魚,不知道最後是誰釣上了誰。

  身份拆穿

  第四十一章

  卡跌將饒嘉的事反饋給了夏狸,這兩個臭味相投的人,在黑人這方面行為舉止真是出奇地一致。

  自從搭上卡跌這條線後,夏狸覺得離他在網配圈呼風喚雨的日子真是越來越近了。

  如果能成功搞垮眼角向下這尊大佛,他還在網配圈還怕什麼?!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老人隱的隱退的退,新人不夠火候,中生代關心劇的多過關心八卦,而他夏狸身為新人裡的老人,老人裡的新人,粉絲眾多人脈寬廣,手中還掌握著各家黑料,逼人退圈這種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只要搞掉一直跟他作對的眼角向下,他夏狸登上大神之位還不容易?

  為了這個目標,所有擋在這條路上的棋子都得清掉。

  “把你的賬號借給我。”夏狸伸手跟卡跌要眼角黑群的賬號。

  卡跌當然不肯。“為什麼要給你?”

  “作為代價,我可以幫你三個忙,中抓範圍內的。”

  “這可不行,我這號細心經營多年,借給你我可不放心,你需要做什麼,我幫你去打探好了。借賬號的話不可能。”

  “別這麼絶情啊卡跌,我們是什麼關係,一條戰線上的好基友,借賬號給我用一用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心黑着呢,誰知道你會不會倒打我一耙。”卡跌表示她沒這麼蠢。聽說要跟夏狸合作,她就事先做好了會被夏狸出賣的準備,所以跟往常那樣一條黑料換一條幹音的市場價被她改成了用黑料換黑料。

  她可信不過夏狸的人品,馬甲什麼的在他面前得捂好。

  “好吧,那你幫我試探下那個小佳,我懷疑她是與歸。”

  “不是吧,這麼神?你怎麼猜到的,開掛了吧。”

  “依水在與歸被掐得最狠的時候,出手幫他做劇,這說明他們關係不淺。如今風水輪流轉,換依水被掐了,曾經受過她恩惠的與歸想幫她找出幕後的指使者,你說我這個猜想有沒有很玄幻?”

  “看不出來你還有寫網配文的潛能。”

  “見笑。”

  “那好吧,我幫你去試探他,看他到底是不是與歸。”

  “直播吧,我說一句你直接複製給他就行了。”

  “行。”

  達成一致的兩人開始行動。

  傀儡卡跌敲開了饒嘉的QQ,問道:“小佳妹妹在嗎~”

  小佳:在呢,卡跌姐姐。

  饒嘉很快就回覆了。他正想去找卡跌,沒想到她主動上門了。

  小佳:卡跌姐姐找我有事嗎?

  卡跌:是這樣的,你上次不是問我依水的事嗎,我這裡有個依水和眼角向下的陳年老料,要不要聽?

  “哦?什麼樣的料!當然要聽!”饒嘉一愣,依水和眼角的料?卡跌怎麼會把這種東西跟他這個新來的說?

  “是這樣的,依水在群裡這麼多年了,大家都好奇她的身份,可是卻沒有人扒,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是啊很奇怪。”他饒嘉就是扒馬甲的隊伍之一。見卡跌神神秘秘的樣子,饒嘉差點就要相信這人知道依水的真實身份了,不過他還是讓自己清醒了下來。

  “其實不是大家不想扒,是有人壓着不准扒。”說著,卡跌還故意停頓了一下,“依水和黑群高層的關係很好,她在群裡這麼蹦躂還有一堆LOLI捧着,高層功不可沒。所以她的真實身份高層們其實是知道的,我抱了好久的大腿,才抱得那群高貴冷艷的傢伙們給我透露了這麼一點信息,累死個人。”

  說到重點處,她又斷了。饒嘉看得真是捉急,嘴上還得操着賣萌的畫風回著:“給姐姐捶捶背,辛苦了。”

  “乖。”卡跌裝作很受用的樣子,“繼續說吧,那個依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以前跟眼角向下交往過,你信不?”

  啥?交往過……這個所謂的爆料真是嚇了饒嘉一跳。“不可能啊,眼角不是彎的嗎?”

  “這年頭有直裝彎,彎裝直,彎的能成直的,直的能成彎的……和個身邊的內圍小姑娘談個戀愛也很正常啦。”

  “那這不是欺騙感情嗎?”饒嘉皺眉,心想這個卡跌造謡造得也太弱智了。

  “所以呀,當年眼角向下一邊跟依水交往,一邊勾搭上了秋聲肅肅,事情敗露後,依水就轉黑了。然後就來到了咱們群~”

  “就這樣?”

  “就這樣,信不信由你嘍~”

  會信的人是傻逼吧。“那依水的真實身份呢,還有這種事有證據嗎?”

  “真實身份要問高層才知道,證據這種事……年代太久遠,我上哪給你找證據呀,你是不相信我嗎?”

  “怎麼會,我當然相信你。”饒嘉敷衍地說著。

  “既然你信我,那麼你就把這料掛到論壇裡去吧。”

  “什麼?”饒嘉心想這什麼破轉折。卡跌這麼快就想暴露自己黑依水的事實嗎?

  “小佳妹妹,你別誤會,這可是你進群後群主給你安排的第一個任務哦~剛剛那個黑料是群主讓我跟你說的,目的呢,就是用來考核你,反正依水現在已經臭了,我們不能讓她污染了我們群,把她推出去擋搶轉移話題不是很好嗎?這樣我們群又能恢復寧靜了。”

  不知道卡跌說的話裡幾分真假,饒嘉只知道像你們這種群早日被人一鍋端了才是正經事。

  要饒嘉去黑依水,饒嘉肯定不肯做。

  小佳:這事我不行……

  卡跌:小佳,你不能讓我和群主失望呀,反正你和依水又不認識,順手黑黑她有什麼不行的呢?

  小佳:不能讓別人去嗎?

  卡跌:唉群裡一些妹子和依水都挺有感情的,群主怕她們下不了手呀。倒是你,小佳妹妹,新來的,和依水沒什麼感情,交給你做正合適。

  小佳:呵呵,我看是要推我出去擋搶吧,到時候群裡查起人來,就可以跟她們說是我幹的。我說得對不對?掛依水牆頭的卡跌姐姐?

  卡跌見自己被識破,也不慌不忙,她笑道:“這麼快就看出來了,小佳妹妹真聰明。”

  “信不信我揭穿你?”果然是他,饒嘉心裡一冷,對這個人實在沒什麼好感。她的身上有股跟夏狸一樣討人厭的味道。

  “沒事呀,你揭穿我我就揭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小佳妹妹……哦不,或者說是與歸大大?”

  我去!饒嘉心裡一驚,當場就愣住了。這個卡跌怎麼會知道他是誰的?!他除了個依水透露過外,再也沒有跟其他什麼人說過了……她怎麼會看穿他的。饒嘉稍微有點慌,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回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

  卡跌說的很快果然很快,沒過多久,黑群圖標就跳動起來。

  她在群裡說道:“告訴大家一件有趣的事,有沒有人想聽?”

  A:想聽!卡跌有什麼好事要跟大家透露呀~

  卡跌:好事倒沒有,不過包管大家聽了震驚!

  饒嘉暗叫不好,忙跟卡跌說:“你別亂來。”

  卡跌卻沒有再理他。

  B:“快說快說,我現在無聊死了。”

  “事情呢是這樣的。”卡跌又開始吊人胃口,“某個未紅先黑的小透明CV為了調查出是誰在背後黑他的御用策劃,特地潛入我們群探尋事情的真相,你們說有不有趣~”

  C:我去!好勁爆的料!那個CV是誰??我們群……是指前幾天來的那個新人?

  卡跌:除了他還能有誰。大家猜猜小佳妹妹的真身是哪位大神CV?

  D:猜不出啦,幾百年不關心除眼角向下以外的CV了,我真是黑得深沉。

  A:黑得深沉+1

  卡跌:算了,你們這群戰鬥力只有0.5的渣渣,直接告訴你們真相吧。小佳妹妹的真身是與歸哦!有沒有很震驚!

  群主:與歸……這人我有印象。

  B:我也有點印象,我記得有陣子掐他掐得很厲害。

  A:與歸最近好像和眼角向下有合作誒!說到這我就想起他了!

  C:這麼看來,事情有點帶感哦。如果讓別人知道某個和眼角有合作的CV待在眼角的黑群裡……嘿嘿嘿嘿。

  D:臥槽我已經腦補到事情敗露後血雨腥風的場面了。

  A:不過這種事有鎚子嗎?不能光卡跌一人說了算啊,我們得知道你是怎麼認定小佳是與歸的。

  群主:沒錯,現在黑人都講究鎚子的,卡跌你個老手可別犯新手錯誤。

  卡跌:那群主你大可放心,我早就想好要怎麼拆穿他了。把與歸叫出來,我們用QQ語音對峙,看他敢不敢?如果他不肯出來,我們就去論壇上散佈這個料。

  A:這主意不錯。與歸傻媽快出來呀~我還想看你們電台劇組有沒有新的八卦呢~

  饒嘉的身份就這樣被無情地拆穿了,被卡跌倒打一耙的他鬱悶不已。群裡都在嚷着他出來給個說法,不說就去掛他。饒嘉此時已騎虎難下,他坐在電腦前,不知道是該出去斥責這群黑黑,還是裝死到底。

  不過不管哪一種都逃脫不了被黑的命運。

  大神救駕

  第四十二章

  嚴向宇上線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混亂的局面,群裡一群人在起鬨,叫囂着要與歸出來別裝死,再裝死就去掛你。

  嚴向宇心裡一動,連忙去翻群聊記錄。自從知道與歸加了這個群後,他就生氣得好幾天沒有理過他,但是又想群裡什麼黑都有,擔心他吃虧,便上來看了看……結果這一看,就正好看到與歸把自己的馬甲給暴露了。

  我去,他嚴向宇在這個群裡臥底了好幾年都沒有被拆穿身份,他與歸不過才幾天的功夫,就讓人指着鼻子罵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嚴向宇一點一點地翻着記錄,很快就看出了始作俑者是誰。卡跌。

  卡跌這個人嚴向宇不會不認識,其實他熟悉得很。卡跌以為她藏得很好,沒人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但殊不知嚴向宇這臥底不是白做的,對於黑過他的那些人,他都有意地在背後查過她們。

  那些所謂的內圍黑們,在被他發現身份後,立刻就疏遠了。這個卡跌就是其中的一員。

  當年眼角向下風頭正盛,身邊內圍們的鬥爭風起雲湧。為了搶奪眼角這塊大神招牌,她們各出奇招,沒有搶奪成功的內圍們開始對眼角心存怨恨,怨恨多了就成了黑。

  卡跌曾經也有過和眼角向下在群裡歡快聊天的經歷,不過在她邀請眼角配劇失敗後,她就果斷轉黑了。背後各種捅眼角刀子,發劇卡斯里的人不是眼角對頭就是曾經有過過節的CV。

  這些嚴向宇都看在眼裡,通過依水的身份接近卡跌後,嚴向宇很快就能肯定這個卡跌就是某個內圍好友了。

  從此眼角向下開始疏遠卡跌,卡跌便黑得更加沒有負擔了。

  那事情過去了好幾年,嚴向宇沒有想到這個卡跌居然還這麼活躍。

  在黑黑這條路上她真是有着執着的毅力。

  但現在明顯不是感嘆的時候……在看了卡跌某句話後,嚴向宇對與歸進黑群的行為釋然了,甚至有些感動。

  ——某個未紅先黑的小透明CV為了調查出是誰在背後黑他的御用策劃,特地潛入我們群探尋事情的真相。

  這個傢伙,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呢?

  害得他一直誤會,要不是今天上線來看看,還真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一股莫名心疼的情緒在嚴向宇的內心沸騰,他被與歸這種既愚蠢又可愛的行為感動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尤其是這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堅持着給依水的號發消息,他想這人怎麼就這麼呆?

  他不是經常說不信任依水嗎?那為什麼還要幫她?

  嚴向宇的腦子裡有無數個為什麼,他想找與歸一一問個清楚。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先解決掉那幫煩人的傢伙吧。

  嚴向宇操作着依水的賬號敲開了與歸的QQ。

  依水:大大,群裡在玩什麼。

  小佳:哦,你來了。

  看到許久沒上線的依水出現了,饒嘉並沒有覺得多高興。他本意是想在群裡來個突然襲擊,結果反而搞成被一群人圍攻,他在一旁束手無策,實在有些丟臉。

  依水:我看了群聊記錄,不得不說對你十萬分佩服。

  小佳:別損了。

  饒嘉英雄沒做成反倒成了狗熊,他心裡真是覺得既尷尬又狼狽。

  依水:到頭來還是要我給你救場啊。

  小佳:……

  饒嘉真想跟以前一樣,把群退了一了百了。不過一想到退群後,論壇上將會出現鋪天蓋地的“與歸是眼角黑群成員”的信息,就很憂傷。

  如果換做以前倒沒什麼,反正他就一高調的眼角黑。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眼角向下進了劇組後,他們之間的互動就越來越多。越接近對方就越能瞭解到對方身上的優缺點,像平時那種盲目的黑人早已被饒嘉不屑置之。他發現眼角向下能成為大神是有一定道理的,他身上有很多饒嘉值得學習的地方,他對待配音的態度,他的配音方式,他的許許多多。

  都讓饒嘉在無意中對他建立起了好感。

  而且……他的聲音真的是超級好聽啊!已毫無節操地成為眼角向下粉絲的饒嘉真是一點都不想要對方知道他待在他的黑群裡!

  小佳:看來我混中抓還真是離不了你這個狗頭軍師。

  依水:大大你得適應沒有我的日子。不跟你扯淡了,把你的賬號密碼給我,我幫你搞定。

  小佳:?

  依水:給我吧,別浪費時間了。拖得越久你的嫌疑就越大。

  饒嘉不知道依水想做什麼,不過既然她需要那就給她吧。饒嘉把賬號和密碼發到了對話框裡。

  依水:行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把QQ退了,以後別再登這個號了。

  小佳:我得知道你拿我的號做了什麼事吧?

  依水:別……大大你還是好好做劇吧,這種烏七八糟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包管你明早起來看不到論壇上掛你的帖子。

  既然依水都這麼說了,饒嘉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退了QQ,不再管這個群裡的是是非非。

  嚴向宇拿了QQ後,就跑去找人幫忙了。這事得低調着來,所以敲的人必須得是他信任的人,他想了想,最後敲了香香。

  眼角向下:幫個忙?

  香香:什麼忙啊,有泡麵送沒。

  眼角向下:送你牛肉乾,包郵。

  香香:那成!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嚴向宇把QQ賬號和密碼發給她,然後說道:“你登錄這個QQ,偽裝這個QQ的原主人,然後照我的吩咐打字就可以了,到時候會有人叫你用QQ語音聊天,你就跟她們聊幾句,讓她們知道你是個女的。”

  香香:臥槽……這忙有點……高大上啊?

  香香登錄賬號,一眼就看到了眼角黑的群在狂閃。她心裡一驚,某個想法冒出頭來。“這個群……是你的黑群?”

  眼角向下:嗯。

  香香:我去,眼角我小瞧你了,你叫我做的事頗有股陰謀詭計宮鬥風範。我有種不翔的預感……

  眼角向下:不會害你的,只是幫個忙。

  香香: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不過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這賬號不會是你的小號吧?因為被群裡的人拆穿了,所以你想找個女的跟他們QQ語音一下,讓她們相信這個號的實際操作者不是一個漢子或者說是某個大神CV?

  眼角向下:……你的聯想真豐富。

  香香:猜對了沒?

  眼角向下:猜對一半。

  香香:那這是你小號?

  眼角向下:……嗯。

  嚴向宇想了想決定還是承認了,反正這賬號與歸以後也不會登了,他就幫他背了這個黑鍋吧。

  香香:牛,大眼哥,我以後不會再小瞧你了,真心的。事成之後我的牛肉乾要雙份。

  眼角向下:行。

  於是在香香的幫助下,小佳這個賬號引起的風波被順利地解決了。當香香在群語音聊天裡用甜美的少女音說了一句話後,所有人都停止了叫囂。始作俑者卡跌臉都黑了。

  她背後的某CV臉色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

  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找人頂替這一點,夏狸氣得用力捶了一下桌。該死!與歸算你狠。

  群裡的事情結束了,但依水的私人恩怨卻沒有解決。經這麼一鬧,嚴向宇也看出來是誰在背後做手腳了。他找上卡跌,打開門說亮話。

  依水:卡跌,是你在黑我吧。

  卡跌:與歸告訴你了?速度挺快的。

  依水:本來你只是掛我的話,我不會有多大意見。不過你惹了與歸,這個仇就只能我替他報了。

  卡跌:呵呵,你要怎麼報?跟別人說是我黑的你?我們都是黑,半斤八兩,誰黑誰都不會有人稀奇。

  卡跌表示她一點也不怕依水的威脅,嚴向宇笑了笑,也表示總有辦法讓你妥協。

  依水: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我就放過你。

  卡跌:你說什麼?你放過我?你放過我什麼……依水姐姐你是不是還漏了句話沒說啊。

  依水:別急,重頭戲在後面。

  說罷,嚴向宇就甩出卡跌正馬QQ的截圖來,說道:“這人是你吧。”

  卡跌的正馬這幾年還在堅持不懈地抱著眼角向下的大腿,雖然眼角不怎麼理她。

  “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卡跌看到後,雖然嚇了一跳,但她可不會傻到承認。

  “別擔心,我這裡還有其他證據。”說罷,嚴向宇就甩出另一張截圖。截圖的內容是她和圈裡某位大手編劇的交易信息,一個黑料換來一位大手的優質劇本,實在划算。

  “你怎麼會有這個?!”看到這張截圖,卡跌終於慌了。是這個編劇出賣她了嗎?該死,她絶對不能放過她。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也沒有流不出去的截圖,只要你截了給別人看。”嚴向宇笑道:“如果你想報復這個編劇也隨你,反正她本來就是我的黑。”

  這個編劇也在眼角黑群裡,曾經跟依水交好,並且給她看過這張截圖。嚴向宇當初保存這張截圖的時候,還真沒想到會有用武之地。

  “你!”卡跌氣急,“你想怎麼樣?”

  “是想你在中抓圈身敗名裂,永遠也擠不進眼角向下的圈子還是告訴我幕後主使,二選一吧。”

  “告訴你你就會放過我?”

  “會。”

  “說話算話!”

  “這點信譽我還是有。”

  “好,我告訴你,是夏狸,都是夏狸叫我做的!”卡跌為了保全自己,一點也不猶豫地就把夏狸給供了出來。

  居然是他……嚴向宇聽後真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原來這人還沒死心,原來這人還想把與歸打得沒有翻身的餘地。

  嚴向宇點了根菸,慢慢抽着。想起上次,與歸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夏狸污衊潑髒水,未紅先黑被趕出圈等等……他就有種想要為他擋住這一切血雨腥風的衝動。

  這次,我會幫你的。

  大神圈養小透明

  第四十三章

  嚴向宇去找了夏狸的麻煩,叫他不要再隨便打與歸的主意。夏狸一方面驚訝眼角向下居然會為了與歸來戳他,一方面生氣卡跌把他給供了出來。

  他死豬不怕開水燙道:“大神,我們這麼久沒見,你一來就威脅我,這樣不太好吧?”

  “你說得沒錯,我還真是來威脅你的。”嚴向宇想過了,像夏狸這種人,不對他來真格的,他是不知道收斂。所以他親自來警告他,不要整天想著怎麼把與歸黑出圈。

  “你要怎麼威脅我?”夏狸日子過得太安逸,早就忘了他有什麼把柄在眼角向下手上了。

  “這麼快就忘了你曾經有份錄音在我手裡了嗎?”嚴向宇不介意幫他想起來。

  “臥槽。”夏狸低咒一聲,顯然是忘記了這東西的存在。“可是大神你不公平啊!我又沒有黑你,你幹嘛要拿這東西威脅我?!”

  眼角向下:你黑了我朋友,我不該為他討回公道?

  夏狸冷笑道:“朋友?只是朋友嗎?你這麼大一尊神,圈裡那麼多朋友,有幾個被掐了後你還幫他追查幕後主使的?”

  夏狸可不相信眼角向下所謂的朋友論,在他看來八成是這位大神和與歸王八看綠豆,看上了眼!不過這倒有意思,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眼角向下:你的思維愛怎麼發散都跟我無關,總之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耍這些小手段,我一定會把錄音發出去的。

  不管怎麼說,那段錄音對夏狸來說還是構成威脅的,所以就算他再怎麼囂張,這一刻也不得不服軟。“行,我答應你,不搞與歸了,總行了吧!”

  “你說話算話。”嚴向宇說到底還是不相信夏狸的人品。

  “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不坑你家那位親愛的與歸大大!祝你們天長地久百年好合攜手中抓共創美好未來!”這段話說完後,夏狸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羡慕嫉妒恨。

  他抱了眼角向下那麼久的大腿,什麼好處都沒撈到,最後還被眼角追着掐,而這個與歸,一個今年才進圈的新人,憑什麼處處都得眼角的照顧?憑什麼好處都被他拿了!

  明明自己在圈裡已經臭了,還不知道識相走人,還非得要抱著眼角大腿迴圈,不掐他掐誰?夏狸真是越想越不平衡。

  嚴向宇看到夏狸說的那句話後,心裡有點不能平靜。雖然知道不應該把對方的黑話放在心裡,可是還是忍不住去想像了下那樣的畫面。

  如果他跟與歸在一起了……每天在一起估計除了配劇就是吵架鬥嘴互黑吧。而且與歸這人脾氣還有點怪,肯定不好對付。和他的前任蕭閔一比,實在是不夠可愛。況且他還是個直男……掰彎直男太罪過了吧。

  只是稍微一想他和與歸在一起的畫面,就能說出這麼多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嚴向宇覺得好虐。所以不管怎麼說,他和與歸是不可能的!

  可惜話不能說得太死,才剛這麼自我安慰完的嚴向宇很快就收到了與歸的半夜騷擾。

  饒嘉被黑群裡的那件事弄得整晚都不安心,發郵件給依水問她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她也不回。這種越想越急但又無法探知真相的心情實在是虐得饒嘉睡不着覺,他翻了翻QQ列表裡還在線的那麼幾個人,一眼就看到了眼角向下。

  如今他和眼角向下之間既不是死對頭也不是陌生人,平時聊聊天還會覺得這人不錯,饒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有時候跟他說話還會有種親切的感覺,好像他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似的。

  與歸:還沒睡?

  嚴向宇點開對話框看到的就是對方一如既往的半夜十二點問候,他把回覆在對話欄裡打了一遍,然後又覺得不妥刪掉,再繼續寫上新的回覆。這樣刪刪減減來來回回,嚴向宇也覺得自己是瘋魔了,不就回個留言嗎,怎麼心跳動得跟在打鼓似的。平時也沒見自己這樣啊,果然是夏狸那傢伙在詛咒他嗎。

  足足過了五分鐘,嚴向宇才慢吞吞地回了句:“還沒。”

  這說話的節奏跟饒嘉倒是越來越像了。

  饒嘉本來還以為不會有回覆了,沒想到眼角的頭像還是跳動了起來。莫名有點開心,饒嘉連忙點開看對方說了什麼。雖然話語很短,但對饒嘉這種“短更”黨來說,不多不少正合適。

  與歸:忙什麼?

  饒嘉擠牙膏般擠出來的話題跟“吃了飯沒”一樣沒營養。

  嚴向宇正為這大半夜的躁動心煩意亂着,所以回覆起來也儘是將沒營養進行到底。兩個沒營養的人在大半夜裡居然有節操地閒聊起來,饒嘉甚至還提議語音聊天,因為他嫌打字手酸。

  嚴向宇把提議駁回,原因嘛……只是他不巧前幾天剛看了幾本以語音ML為主題的純肉文……不想讓自己大半夜地把持不住的話,還是別作死了吧。畢竟以他現在這個狂躁的狀態,饒嘉只要在耳機裡輕輕一喘氣,他就可能浮想聯翩。

  該死,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嚴向宇摸不着頭腦,但他清楚地知道以他今晚的狀態來看,他對饒嘉動心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今晚發生的事成了他悸動的催化劑。

  看上與歸這麼蠢到讓人心疼的人,嚴向宇真心有點為自己的眼光擔憂。不過……只要一想到與歸明明沒什麼能力幫依水擺平事端,卻硬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解決的樣子,就覺得怎麼那麼讓人心動!

  或許就是從這一刻,讓嚴向宇決定正式自己的內心,不再逃避了吧。

  在眼角向下大神的愛情法典裡,還從來沒有過和小透明談戀愛這麼詭異的選項,更別提追求小透明了。為此他不得不向圈裡最有名的追愛大師——網配文請教請教。

  嚴向宇是從不看網配文的,畢竟網配文裡呈現的網配世界和現實是相差很多的,而且重點是網配文太甜了,甜得牙痛。嚴向宇看文的口味重,尤喜虐文,虐身虐心皆可,不過有肉最佳。

  這是嚴向宇當了十幾年的網配大神後,第一次看網配文。還專挑腹黑大神追求軟萌小透明的文來看。文裡小受多萌啊,一個個身嬌體軟易推倒,文裡的大神多牛逼啊,一個個腹黑精英看上了就不撒手。

  嚴向宇研究了幾天,研究得頭都大了。文裡的世界太美好,而現實……太殘酷。與歸要是也能軟軟萌萌的,不這麼高貴冷艷,那就好追多了。嚴向宇嘆氣,繼續跟苦逼的現實死磕。

  在橫掃了一圈網配文後,嚴向宇終於給屬於自己的那本網配文寫了個序。

  文名:《大神圈養小透明》

  主角:眼角向下X與歸

  文案:腹黑大神為了圈養高冷的小透明,不惜用盡各種卑鄙齷齪的手段,把小透明拐進自己的社團裡蹂躪抽打SM……

  文評:喂喂作者說好的傻白甜呢!說好的節操呢!說好的撿肥皂呢!

  作者回覆:以上都沒有。

  嚴向宇敲了饒嘉的QQ,跟他提議讓他加自己的社團。饒嘉想起以前A小社有個士大夫也叫他去參加他們社團的考核,不過當時他以不和眼角向下在同一組為由拒絶了,而現在舊事重提,那個提起的人還偏偏是曾經他用來拒絶的理由,怎麼想都覺得有點丟臉。所以他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拒絶了。

  與歸:暫時沒有加社團的打算。

  出師不利,嚴向宇本想把饒嘉拐進A小社裡好好j□j的心願就這樣被毀了,不過他並不死心,依舊對饒嘉進行誘拐。

  眼角向下:你先別急着拒絶,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贏了你可以選擇不加,輸了就得聽我的。

  與歸:什麼賭?

  饒嘉這種愛爭強好勝的人果然被引起了興趣。

  嚴向宇回道:“還記得我是為了什麼加入電台劇組的嗎?”

  與歸:當然是為了向聽眾證明我和你誰更適合攻的角色。

  眼角向下:是啊,可是這個證明裡沒有說贏了的人有什麼獎勵吧?

  與歸:你是說……

  眼角向下:就你想的那樣。

  饒嘉秒懂。“行,我接受你的提議。如果我贏了就不加入A小社,如果我輸了就聽你的。”

  眼角向下:孺子可教也。

  與歸:滾。

  嚴向宇對自己的j□j感到很滿意。

  於是為了這個目的,嚴向宇對第三期越發上心了,一旦劇組裡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他就立刻上去搭一把手,哪個地方卡殻了,他就立即想辦法疏通。第三期在嚴向宇的幫助下,竟然做得比第二期還要快了。

  這一點不得不讓饒嘉佩服。老手就是老手,做起劇來就是比他要有經驗得多,跟着嚴向宇做劇,真是少走了很多彎路的感覺。

  讓他有種彷彿依水又回到了劇組的感覺。不過饒嘉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依水不可能是眼角向下,眼角向下也不可能是依水。

  《成年人的電台》第三期終於發佈了,一年內發了三期,在如今的中抓圈裡可謂是良心劇組了。所以就算劇帖裡有CV個人黑還在恬不知恥地掐架,也阻擋不了聽眾誇獎劇組的腳步。

  誰叫這一期速度快呢?

  誰叫這一期質量很不錯,劇情漸入佳境呢?

  誰叫這一期裡有眼角向下大神的參與呢!(聽眾們表示這才是重中之重)

  從還沒發佈起就開始造勢的第三期,到了真的發佈的這一天引起的話題還真不是蓋的。劇組群為了饒嘉和嚴向宇的比賽還特意開通了劇組微博,做了條投票連結,讓雙方的粉絲們去各自廝殺。

  粉絲少的饒嘉自然是苦逼倒霉了。

  看著投票裡遠遠甩出與歸一大截的眼角向下,饒嘉面癱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憂傷。

  劇帖裡還有各種不要臉的直播,什麼“哇!眼角大神的票數是與歸的十倍殺呢!”“我去給眼角大部隊添磚加瓦。”“唉我都忍不住要給與歸投路人同情票了。”“與歸的票數也太慘淡了吧。”“跟紫紅大神比人氣,這就是後果呀!”

  “大家是不是搞錯了,這不是拼人氣啊,是拼戲感!希望大家別本末倒置了。說真的聽完第三期,我真心覺得與歸進步了,而且也比前兩期更加適合這個角色了,雖然裡面也有前兩期的印象分加成哈~戲感是明顯地更上一層樓啊,我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眼角大神發揮穩定,而且劇裡也有很出彩的地方,不過我覺得還是要把機會留給新人是吧,所以我投與歸一票!”

  終於有人出來說公道話了,以下附和的人還挺多的,都在說這不是人氣比拚,是戲感的比拚。

  饒嘉看到這些回覆,覺得這劇還是沒白配。所以就算最後輸了,也就認了吧。

  反正輸給眼角向下也沒什麼丟臉的。

  結果出來後,饒嘉接受了嚴向宇的請求,答應去試試A小社的考核。嚴向宇連忙聯繫高層,讓她們在考核的時候放點兒水。

  高層之一的息水兒一臉的“老娘很不爽”。

  息水兒:眼角……我記得我上次問你和與歸是什麼關係時,你不是這麼回答我的呀!

  嚴向宇很想說世事難料,你上次問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察覺自己的心意呢。不過話不能說得直白,他只能打哈哈摳字眼道:“你沒有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息水兒一愣,無語了一陣。“那我應該說了你們級別不一樣吧?大神和小透明談戀愛,你以為自己在寫網配文啊。”

  “沒有在談戀愛。”嚴向宇覺得自己務必得糾正這一點。

  息水兒鬆口氣,“那就好。”

  哪知嚴向宇下一句就是,“正走在即將戀愛的路上。”

  我去!你耍着我玩呢!息水兒一口水差點沒噴在電腦屏幕上。

  嚴向宇道:“小息,我談個戀愛應該沒那麼人神共憤吧?況且你自己都說了你不是我親媽,那又為什麼要對我追求與歸這件事反應那麼大呢?”

  息水兒吶吶道:“……那蕭閔呢?”

  “我和蕭閔早就分手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聯繫過了。”

  “那……為什麼不跟以前一樣在圈外找?而且找的還是……與歸……我覺得他會拖你後腿。”

  “什麼後腿不後腿的,現在是我暗戀他,他是老大,我得聽他的,懂嗎?況且感情這種事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看對眼了就認定這個人了,有什麼辦法呢。”

  “好吧……”息水兒無奈,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這個與歸,也只能接受他將來可能會成為眼角向下男朋友這個事實了。

  “那這水你放不放?”

  “放!你眼角向下要追的人,我能不幫襯着嗎。”

  告白的節奏

  第四十四章

  饒嘉象徵性地去參加了A小社的入社考核,高層們挑了一段某個社劇的台詞讓他配,配完後就直接說你可以進社了。這水放得那叫一個明目張膽,成功進了A小社的饒嘉真是一點激動感覺都沒有。

  全程圍觀的嚴向宇見人已經進了社團,就鬆了一口氣。管他這過程有多麼坑爹呢,他在乎的是結果。

  饒嘉進社後,息水兒就把他拉進了A小社官方群。並跟他一一介紹了群裡的幾個高層,九鹽、秦遮遮和左溪。左溪是CV部的部長,專門負責CV考核,饒嘉進社後就規他管了。至於A小社的社長,因為三次元太忙沒什麼時間管理社團,早已把權利下放給了息水兒。息水兒現在就相當於個代理社長。

  左溪是嚴向宇招進來的,一路栽培,最後還讓他當上了CV部的部長,雖然左溪在圈裡屬於沒什麼名氣的老CV那一掛,但他在A小社的地位卻很穩固。嚴向宇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師父,兩人感情很不錯。所以在通知高層們給饒嘉放水時,嚴向宇沒有通知他,而是讓息水兒代為轉告。

  這一時漏掉的步驟卻讓左溪不高興了,他默默暗戀眼角向下很多年,當時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時,眼角已經和秋聲在一起了,他只得選擇放棄。而現在,眼角和秋聲分手了,他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可是眼角對待他卻跟過去沒什麼兩樣,依然是好朋友模式,這讓左溪忍不住猶豫。哪想這一時的猶豫,就又讓他錯過了最佳時期。

  與歸,當眼角向下帶著這個人出現時,他就知道這人會給他帶來威脅。

  饒嘉還是第一次加網配社團,而且進的還是大社,社裡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比他資歷高,所以他那高貴冷艷的形象在這裡就得改改了。尤其他還有過跟A小社招牌CV眼角向下對著幹的前科。

  一些不知道真相的普通社員看到與歸進來了,都蠻驚訝的。江湖傳言這人不是跟眼角向下不和嗎?不是曾經放話不進有眼角向下在的社團嗎?怎麼就一兩個月的功夫,這兩人不僅變得和和氣氣,還牽線搭橋管吃管住管前途了?

  果然網配的世界變化太快!

  饒嘉進社的那晚,A小社的官方微博就在嚴向宇的操作下發佈了一條新微博。

  @A小社:在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之際,A小社又迎來一位新成員。歡迎@CV與歸的加入!![鼓掌]

  微博一出,路人紛紛表示驚訝。“A小社什麼時候成了垃圾收容所了?新招收的CV也太拉低檔次了吧。”“最近與歸存在感很高啊!不愧是和眼角大神合作過的人。”“從很久以前我就投了與歸這支潛力股我會亂說嗎!”“炒作炒作通通都是炒作!”

  不過不管怎麼說,與歸加入A小社確實引起了一點話題。作為網配第一大社,多少新人CV渴望能有A小社的庇佑。就連夏狸都是一直蹦躂在加進A小社的道路上。

  然而這個入圈還不滿一年的新人,卻率先做到了許多資歷比他老的CV沒有做到的事。就算有人在背後咬碎了牙,也阻擋不了與歸進社的腳步。有人甚至預感與歸以後會紅,不過總是會被人以“他不是已經紅了嗎,黑紅也是一種紅”駁回。

  這些對饒嘉來說都挺無所謂的,唯一讓他感到鬱悶的是……A小社裡怎麼老有人針對他?!他在群裡說一句話就有人跟他嗆聲,發表一下意見就有人說他的看法是錯的,而且這些人還不是同一個人。

  還有那個什麼CV部部長左溪,硬是規定要他每個星期六晚上都去YY跟他對戲,美其名曰鍛鍊戲感,實則各個方面對他進行打擊。

  左溪能說會道嘴又毒,在圈裡混得很開,饒嘉這種聊天打字都言簡意賅的人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就在左溪又開始跟放機關炮一般奚落起饒嘉的戲感時,嚴向宇來了。而且背後還跟着一群A小社的成員。

  饒嘉看著一個個黃、紅馬甲跳進頻道里,完全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嚴向宇開麥道:“聽說你們每個星期六都在這裡幽會?”

  嚴向宇早就注意到了左溪的不尋常,平時CV部來個新成員,從沒見他這麼熱心過,怎麼饒嘉一來他就一反常態這麼關愛新人了?所以他叫饒嘉錄份他們的現場對戲音頻給他聽,聽完後果然不出他所料,左溪是在故意找饒嘉的茬。

  結合群裡總是有人跑出來跟饒嘉作對這一現象,嚴向宇不難猜到這是左溪搞的鬼。

  嚴向宇心情有點複雜,左溪是他多年好友,而饒嘉是他現在喜歡的人,情感上他偏向於幫饒嘉,可理智上又知道這樣做會破壞他跟左溪的友誼。想來想去,只能見機行事了。

  這不一看到左溪和饒嘉又開始了,嚴向宇便拉了一堆親友炮灰過來破壞他們的對戲。

  “幽什麼會,我只是在錘煉他的戲感罷了。”左溪看到眼角向下過來,真是一點喜悅一點愁啊。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眼角是專門過來找他聊天的。

  “哦,是嗎?”嚴向宇說得漫不經心,左溪卻聽得緊張。“既然搞了兩三個星期的集訓,那就讓我看看與歸進步了沒有。”

  話題轉移到饒嘉身上,饒嘉挑眉,無奈道:“你是很想看我出醜嗎?”

  還特意帶這麼多人過來圍觀,饒嘉完全搞不懂這個眼角向下又想做什麼。

  雖然被左溪毒舌是很讓人不爽,不過他的毒舌也不是毫無意義的,對饒嘉的配音的確有了很大幫助。所以饒嘉才會隨便左溪怎麼毒舌,都不跟他生氣。

  他以為這是每個進A小社的CV都要經歷的一個步驟——被毒舌部長調/教。

  “怎麼會,我是來給你撐場子的。”嚴向宇說說笑笑,讓饒嘉聽不出他話裡的真假。“左溪你也太不厚道了,私下調/教我的人,有跟我打招呼嗎?”

  左溪嘴角抽搐,他真想說你護食也護得太明目張膽了吧!心裡漫過一陣酸楚,他嘴硬道:“我又沒對他做什麼,你這麼激動幹嘛?況且大家都知道與歸是走後門進來的,我身為CV部部長有義務提高社員水平,省得他拖我們社的後腿。”

  “與歸是什麼水平,我心裡還是有數的。”言下之意便是他還沒差到拖累A小社。

  “你這麼說,是說我有意為難他?”左溪突然有點難過,他跟眼角向下相識這麼多年,可從沒見他為了誰跟他這個好友急過。就連曾經的秋聲肅肅都沒有過。而他也沒心情做別人感情裡的小三,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恪守朋友的本分,直到眼角和秋聲分手,他才開始在心裡想像他和眼角的可能性。

  他以為他終於可以抓到眼角向下了,誰知突然冒出個與歸。

  一個新人CV罷了,最早在眼角面前的存在感也不過就是公開跟眼角向下作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眼角居然會領着這個人進A小社。

  與歸。左溪憤恨地在心裡唸著這人的名字,他知道這兩人還沒有正式確立關係,他還有機會!

  “左溪你怎麼了?你這樣有點不像以前的你。”嚴向宇是不知道左溪心裡的那些意思,他一直把對方當成好朋友,從沒想過他會暗戀他。

  左溪嗤笑,真正的他是什麼樣子,你也從不知道。

  嚴向宇見左溪不回他,便放著沒用再管了。他沖饒嘉說道:“總是跟這麼嘴毒的人對戲,我真擔心你有一天被他傳染了。”

  饒嘉愣了愣,事實上他還在回想嚴向宇說的那句“私下調/教我的人”裡,他納悶地想他什麼時候成了眼角向下的人了?

  “怎麼你也不說話了?”嚴向宇看著集體沉默的與歸和左溪,無語道:“我一來都成啞巴了。”

  跟着來撐場面的士大夫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饒嘉只好回道:“剛才的戲還沒對完。”

  敢情對戲比他重要啊!嚴向宇有些失望,“我打擾你了?”

  “沒有。”饒嘉說的也是實話,雖然戲對到一半被人打斷是很不爽,不過看到這個人是眼角向下時,他心裡竟然還有一點驚喜。

  “那這樣吧,我犧牲下自己來補償你,我們兩個對戲。”嚴向宇這藉口找得有點不要臉,圍觀人群在公屏一個個噓聲四起。

  “行啊。”饒嘉沒有異議,他把對戲的本子發給嚴向宇,分完角色後,叫他琢磨個幾分鐘,然後對戲開始。

  嚴向宇看了看本子的內容,心裡有點小觸動。這劇本選得可真是十分應景啊。

  內容竟然是攻暗戀受多年,一直不敢跟受告白,直到看到受快要跟別人牽手了,才忍不住衝動之下告了白。

  “這劇本誰選的?”嚴向宇沉吟片刻後問道。

  “我選的。”左溪回道。

  “選得好。”

  左溪一愣,隨即像明白了什麼,苦笑了一陣。

  “開始吧,我準備好了。”嚴向宇開始期待起這場對戲。

  “嗯。”饒嘉點點頭,屬於兩人聲音的華章就此開啟。

  之前和左溪對戲時,饒嘉是攻的角色,現在為了配合嚴向宇,他選了受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挑戰。

  嚴向宇緩緩開口道:“我昨天看到你和一個男人牽手了,那個人是誰?”

  “你是說程先生?他這幾天一直在追我,我以為你知道。”饒嘉的聲音挺攻的,為了配好這個j□j受的角色,他不得不壓了壓嗓子。

  “我不知道,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嚴向宇此時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似乎是在醞釀某種情緒。

  “是嗎,可能我忘了吧,我現在有點忙,這裡還有三十個餃子沒有包完呢,你要是不打算幫忙,就去客廳裡坐著吧。”

  “你答應他了?”嚴向宇發現自己有點不太敢問下去。

  “沒呢,我說我還得考慮考慮。”

  嚴向宇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樣,冷峻地說道:“我以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是啊,你一直都是。”饒嘉安撫着嚴向宇的情緒。

  “可是我現在不想做你的朋友了。”

  “啊?”饒嘉疑惑。“你要跟我絶交?”

  “不是。”嚴向宇搖頭,笑道:“不是絶交,是要更進一步。”

  饒嘉不懂,“什麼更進一步?你對著我說什麼葷段子。”

  嚴向宇深呼吸,雖然知道現在只是在對戲,但接下來的台詞卻讓他有種真的在告白的感覺。他喃喃地唸著劇本裡饒嘉的角色名,然後猛地爆發。“我喜歡你!我不想再跟你做普通意義上的朋友了!我想做你的愛人,想牽你的手,想要照顧你,想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讓那個該死的程先生見鬼去吧!”

  是的通通見鬼去吧!什麼直男什麼掰彎什麼罪惡感都被嚴向宇通通拋到了腦後,現在他只想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讓與歸聽到他內心的聲音。

  “與歸,我喜歡你!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我很肯定,我現在心裡滿滿的裝的都是你。你這個人雖然有很多缺點,還經常認些莫名其妙的死理,性子倔,喜歡黑我,有時候還挺蠢的,可是我居然會覺得你的這些缺點可愛極了。可能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吧……”

  告白從最開始的鏗鏘有力到末尾的漸漸無聲……整個頻道里靜得快聽不到一點聲音。

  嚴向宇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場合下告白,也沒有想到會是今天。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他本來是打算慢慢把與歸拐到手的,結果剛才那一下把一切都打亂了……都怪剛剛那一時的頭腦發熱!

  現在好了,不僅他們兩人尷尬了,所有在場圍觀的人都尷尬了。

  饒嘉光是聽到嚴向宇脫口而出的那些話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握滑鼠的右手有些顫抖,心在這一刻跳得奇快無比,他想自己應該喝口水緩緩,誰知顫抖的雙手竟將杯子弄倒了,茶水蔓延在桌面上……就像饒嘉此時雜亂無章的心跳。

  嚴向宇關了麥,他不敢說話,但他在等着饒嘉的回答。

  剛才的告白是計劃之外的,可是等饒嘉的回覆卻是他計劃之中的,不管怎麼樣都會有這麼一天,既然事情提前了,那就做好被拒絶或者接受的準備吧。

  饒嘉那邊傳來水杯碰倒的聲音,沒過一會兒,饒嘉就說道:“抱歉,水杯倒了,我先擦桌子。”

  然後他也關了麥。

  現在可就說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尷尬了。

  跑過來圍觀的內圍士大夫們都是嚴向宇在社團裡的朋友,平時聊天混慣了,也知道眼角向下最近在追某個剛進社團的新人CV,但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目睹他的告白。這要是成功了,她們還能刷個恭喜,可這要是失敗了……眼角向下還不得顏面掃地,直接把她們給滅口了!

  於是圍觀人群各個找藉口,作勢散了。

  左溪走之前,有點不是滋味地說道:“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做。”

  嚴向宇深呼吸,他能說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衝動嗎?!

  A小社週年慶

  第四十五章

  所有人都走光了,空蕩的頻道里只剩下饒嘉和嚴向宇兩個人。沉默在兩人間蔓延,尷尬卻是揮之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在走,兩人的心跳卻同時停在了告白的那一刻。

  饒嘉真的不知道眼角向下居然喜歡他,畢竟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直男,雖然進了這個以耽美為主的圈子,但在他的思維定式裡卻從來沒有過自己會跟男人談戀愛這個選項……所以當嚴向宇突然跟他告白時,他真的被嚇了一跳!

  這種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衝擊,確定不是新的整人方式?

  “與歸,你還在嗎。”最後還是嚴向宇先開口了。

  沉默的這段時間是最折磨人的,嚴向宇的心理素質還沒好到任由饒嘉裝死下去。

  饒嘉看著只有兩個人的頻道,想著如果他說拒絶的話,應該不至於丟了嚴向宇的面子吧?他猶豫了一會兒,開麥道:“你……剛剛是在念台詞吧?”

  是啊,念台詞加順便告白。嚴向宇大方地承認了。“你的劇本裡有那段台詞嗎?”

  沒有……答案顯而易見,只是饒嘉不願往那方面去想罷了。和一個男人談戀愛,這實在是太驚悚了,饒嘉捫心自問能接受嗎?不能。

  所以與其繼續拖着,不如一次性了斷吧。“抱歉,我想我不能接受。”

  “這就是你的答案?”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來臨時,嚴向宇還是清晰地聽到了愛情破碎的聲音。

  “是的,我不喜歡男人。所以很抱歉。”

  直掰彎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果然是自己太急躁了吧。嚴向宇深呼吸,儘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我知道了,讓我一個人先靜一靜吧。”

  “好。”饒嘉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需要嚴向宇自己去想通,他留在這裡反而是給對方添麻煩了。

  說罷,他退出了YY。

  嚴向宇看著消失的紅馬,無止境的失落在心裡無限蔓延。他的耳邊迴蕩的是自己衝動告白的一幕,和饒嘉冷靜的拒絶。不是第一次失戀,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絶,可是這種失落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深刻。

  他想是自己太急於求成了,應該先緩緩。他這麼突然的告白,肯定嚇到對方了,他得慢慢來……只有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對方才會跟上你的節奏。

  所以即使被拒絶了,也沒什麼可怕的,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來向與歸證明,他的決心有多堅定。

  嚴向宇點燃一根又一根的煙,沒有節制地抽着。煙霧繚繞裡,是他那看不清表情的臉。

  是喜是悲,只有他自己知道。

  拒絶了嚴向宇的饒嘉,心裡也不好過。理智上告訴他這樣做沒錯,可是情感上卻有着無盡的失落。心像被掏空了一樣,他明明是拒絶人的那個,可低落的情緒卻好像在說失戀的人是他一樣。

  仔細想想眼角向下除了是個男人外,也沒什麼不好的。雖然一開始很討人厭,但認真接觸後,卻能發現這人身上有着自己沒有的優點。有他在的地方,甚至會覺得很安心。饒嘉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眼角向下有這種感覺的……

  睡夢裡,他夢到了眼角向下的告白。

  一句一句,擲地而有聲。

  明明是睡前怎麼也想不起來的句子,卻在睡夢裡被還原。彷彿那種感情一直存在在他的心裡一樣。

  直到他聽到他在夢裡回了句“我也喜歡你”後,他驚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睡好的饒嘉第二天起來嚴重精神不佳。今天的他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居然都不敢上Q面對眼角向下了。

  實在是太尷尬了,讓他再緩幾天吧。

  這一緩,就不知道緩了多久。嚴向宇本來打算翻過失敗的一頁,重新開始,結果那個讓他準備重新開始的人卻一直不出現,他終於開始不知所措了。

  嚴向宇還是第一次網戀,他和與歸,只在網絡中相識,對於彼此的現實情況,都是一無所知。所以當與歸不上線時,他意識到如果對方永遠不上線了,他該去哪裡找這個人?!

  現實之大,遠遠不是一個虛擬網絡能比擬的。

  有人要離開,甚至不需要跟好友打招呼,就能輕鬆地不再出現在他人面前。與歸要走,也是如此。一旦他走了……他就永遠找不到他了。嚴向宇挫敗地撫額,第一次網戀,果然是把事情想得太過天真了。

  而眼角向下衝動跟與歸告白的事蹟也早已傳遍A小社內部,最後傳到了息水兒的耳朵裡,被她嚴厲禁止傳播出去。

  她看最近與歸都沒在群裡冒泡了,就知道事情多數是失敗了。她找到眼角向下,本意是安慰一番,結果被嚴向宇當垃圾桶狂吐苦水。最後甚至說到現實問題。

  “等與歸上線了,我非得逼他說出他的家庭住址電話號碼不可。”

  “那也得讓人願意跟你說啊。”息水兒無語。

  “唉。”嚴向宇嘆氣,他也知道事情不會那麼好辦。

  “這樣吧,”息水兒靈機一動,“還記得下個月十五號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嚴向宇果然不記得了。

  息水兒嘆氣,“社團的13週年慶啊,你也太忘事了吧。”

  “哦你說這個,我還以為是誰的生日被我給忘了,社團週年慶的事我當然記得。對了,週年活動怎麼搞?你有想法了沒?”

  “本來是打算搞個YY歌會的,後來想了想,每次週年都搞歌會,沒意思。所以我決定在S市搞個週年聚會,你看怎麼樣?”

  “週年聚會……”嚴向宇便是沒有想到這一招,“你是說……與歸也會來的週年聚會?!”

  “他來不來我是不知道,但你是一定要來的,都在S市,你不來也說不過去吧。”

  “好,我會去的。”嚴向宇答應了下來,一想到下個月很有可能見到與歸,他就很激動。他和與歸只是單純的相識於網絡,他沒有對方的一點三次元信息,就連人長得是醜是美都一無所知。只是在心裡認定了這個人,嚴向宇便不想輕易放棄。

  過了大概十多天,饒嘉終於上QQ了。

  一上線就收到了嚴向宇的QQ轟炸,他粗略地看了看後,就關掉了窗口。他自認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當看到對方熟悉的字體時,他就知道……自己的心裡又起了漣漪。

  之後便是息水兒的信息,說的是下個月週年慶聚會的事。

  週年慶聚會啊……饒嘉覺得他不會去。

  他站在鏡子前,梳理了一下有些亂的頭髮,換上出門穿的連帽黑色棉外套,然後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離聚會規定的時間還差兩個小時。

  明明決定不去聚會的,可是當時間真的走到了這一天,他就坐不住了。

  只能說聚會的地點定得太巧,在S市,離他住的地方就半個小時地鐵的距離,不去似乎有點可惜。雖然他和A小社的成員都不太熟悉,但是……眼角向下應該會來吧。

  想到眼角向下,自從上次告白事件後,他就沒有再跟對方聯繫過了。這次聚會如果他來了,可能雙方會有點尷尬。但饒嘉心裡卻有種想要去見眼角的衝動,只是見一面而已,又不會少塊肉。他可不覺得自己會因為這一面,而莫名其妙地愛上他。

  聚會地點定在S市一家飯館裡,饒嘉趕過去後,給息水兒打了個電話,息水兒馬上就出來接他。

  息水兒也是在聚會當天才確定與歸會來的。為此,她還特地沒有告訴嚴向宇,想給他一個驚喜。她帶著與歸去了包間就坐,把他安排在某一桌上。

  饒嘉坐下後,看了眼他旁邊空着的座椅,顯然沒有想到這是息水兒特意給嚴向宇留的。

  他掃了一眼飯桌上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可惜他一個都不認識。息水兒給他一一介紹了下,饒嘉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隨後息水兒說道:“眼角那邊堵車呢,得過會兒才到。”

  眼角,不用問都知道是眼角向下了。饒嘉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平靜下來。終於是要見面了,他握緊了拳頭。

  息水兒笑了笑,接着出去接人了。

  坐在饒嘉對面的左溪仔細打量着他,怎麼看都覺得這人普通。普通的宅男,長得不帥也不醜,十分平庸,眼角下那一圈黑眼圈倒是有點影響美觀。相比起來,他這種在GAY圈混過的人,可比與歸會打扮多了。

  不是左溪自信,而是他覺得只要是眼光正常的人,看到他和與歸站在一起,都會覺得他比較好看吧。

  這麼一想,他倒是不擔心嚴向宇會被與歸勾了去了。

  就憑他和眼角七八年的交情,平時的面基也沒少過,待會聚會結束後,邀請對方去喝個兩杯,然後酒後亂性,床單滾上一滾,還有什麼不能成的?

  定下計劃的左溪輕蔑地看了饒嘉一眼,然後放心地給眼角向下發短信了。

  “快點來啊,你朝思暮想的人也來了。”

  他真是十分期待嚴向宇看到與歸後失望的反應。

  嚴向宇終於踏着時間點來了,他和息水兒一起走進來時,全場的目光都往他那兒望去。是眼角大神!!中抓最有地位的紫紅攻!在場近幾年才加入A小社的成員裡有不少是他的粉絲。

  因為嚴向宇的到來,包廂裡暫時達到一個小j□j。不少激動的成員拿着簽名本和明信片湊上前去要嚴向宇簽字。嚴向宇笑着有求必應。

  饒嘉抬頭,仔細看了眼被眾人包圍着的嚴向宇。他很高,目測一米八左右。上身穿著純色的雙排扣風衣,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顯得年輕又有活力。長相說不上最帥,但在中抓圈裡算得上是清秀俊朗五官端正的面容。

  和自己這種陰暗的長相一比,真是輸得有點不甘心。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人。長得有點眼熟啊,饒嘉準備收回視線,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在哪兒見過他。

  嚴向宇似乎是感覺到了饒嘉的視線,他微笑着回頭,結果看到的正好是饒嘉的後腦勺。

  強吻

  第四十六章

  眼看著圍上來要簽名的人越來越多,息水兒便過去把嚴向宇拉了出來,然後跟大家說道:“要簽名的吃完飯再說。”

  說罷,便拖着嚴向宇朝饒嘉旁邊的空座走去。

  饒嘉聽著身後愈來愈近的腳步聲,知道眼角向下就在他的不遠處。他專心地注視着餐桌上的轉盤,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只有額頭上透出的汗珠洩露了他的緊張。

  這一桌上的人都在有說有笑,他們本來就是網絡裡的好友,三次元接觸也不會少話題。只有饒嘉一個人坐在那裡,既不跟別人交流,也不低頭玩手機,只是靜靜地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嚴向宇走過去時,息水兒在一旁意有所指。他瞭然地點了點頭,知道那個孤零零坐在那裡的人就是與歸。

  也是,他剛進A小社,和其他人不熟悉倒也正常。

  嚴向宇嘴角漾起微笑,走到饒嘉身後,伸手拉開一旁的空椅,坐了下去。饒嘉只覺得一團陰影將他籠罩,然後他的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放在桌子下握著拳頭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他想起那個在網上跟他談笑風生的眼角向下,在YY裡跟他告白的眼角向下,以及聲音好聽到讓他心跳加速的眼角向下。

  嚴向宇坐下來後,心裡也在打鼓。他一面回應着桌上其他人的調侃,一面瞥着眼睛小心地打量着饒嘉。

  饒嘉不正眼看他,他也不敢正眼瞧他。

  尷尬的氣氛似乎從那晚的YY一直順延到今天的飯桌上。

  直到息水兒說話,才開始打破他們兩人的沉寂。

  “今天是A小社的十三週年慶,也是A小社舉辦的第五次週年聚會,別的不說,你們這些老傢伙們對彼此應該是非常熟悉了。所以今天我還是先隆重介紹一下今年剛進A小社的新成員們吧。”息水兒笑着把目光移向饒嘉,然後說道:“就先從眼角旁邊的那位開始。”

  一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饒嘉身上,就連其他桌的人都湊過頭來看。這些社團內部的成員,對眼角向下追求與歸未遂事蹟都有所耳聞,此時各個都豎起八卦的耳朵,圍觀這場現實的好戲。

  不知道眼角大神見到真人後是決定堅定自己的腳步,義無反顧地追下去,還是半途發現這人長得不合自己的審美,提前打個退堂鼓呢?

  所有人都在猜測着,可惜他們都不是嚴向宇肚子裡的蛔蟲,猜不准他的想法。

  饒嘉見所有人都等着自己發言,便也不露怯地起身,環顧了這一圈對他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人後,開口說道:“我是與歸。”

  說完後便坐了下來。非常簡單的自我介紹,配合他臉上淡漠的表情,以及那隱隱可見的黑眼圈,盡顯得格外合適。眾人哄笑着看他坐下,議論的聲音不絶於耳。

  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與歸的三次元條件都襯不上坐他旁邊的眼角向下。

  果然面基才是二次元感情的最大終結者,這回眼角大神該看出與歸適不適合他了。

  左溪面上也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來,他招呼着桌上的朋友,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一群人打得火熱。唯有饒嘉依舊是尷尬的一個人。

  沒有人來找他搭話,而他自己也不在意這些,只顧埋着頭,吃著這一頓。心裡想著早點吃完早點走,這種假象的熱鬧始終不適合他。

  況且也見到眼角向下了,再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理由了。

  說到眼角向下……饒嘉把視線往左手邊一瞥,只見對方正和他旁邊的人聊得不亦樂乎,臉上掛着爽朗的笑容,聲音依舊那麼好聽。

  那種平時只能在耳機裡聽到的聲音,此刻正從身邊這個人的喉嚨裡發了出來。似真似假,忽遠忽近,周圍吵鬧的聲音在此刻彷彿消散般,整個世界裡只剩下身邊這個人。饒嘉晃了一會兒神,隨後把咬在嘴裡的肉狠狠地吞了下去。

  他突然覺得很煩,果然來參加這個聚會是個錯誤的選擇。摸了摸褲袋裏煙,他起身,決定去廁所抽兩根再出來。

  於是桌上的人相談甚歡,他卻一句話也沒說地離開了座位。

  其他人看他走了,便詫異地看著嚴向宇。嚴向宇雖也納悶,卻還是笑着幫他解釋,“他去廁所了,你們接着聊。”

  氣氛又恢復到饒嘉在時的樣子,就好像他從來沒離開過這個座位一樣。

  左溪跟別人換了個座位,硬是擠到嚴向宇的左手邊,又是敬酒又是閒扯淡,剛開始嚴向宇還應付幾句,可隨着饒嘉離開後,他的心卻也跟着不在這了。目光追隨着饒嘉有些孤單的背影,他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畢竟是他把人拉進A小社的,現在卻把人晾在一邊,怎麼看都說不過去。

  他沖拉著要跟他合照的左溪說了句:“抱歉,我去趟廁所。”然後也起身離開了座位。

  離開吵鬧的包廂,饒嘉一個人窩在洗手間裡對著鏡子抽菸。深呼吸,看著煙圈緩緩地吐出,饒嘉覺得還是這種時候最愜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鏡子裡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饒嘉再熟悉不過了,就在幾分鐘前,他偷看了這個人無數眼。

  嚴向宇走進洗手間看到的就是饒嘉獨自對著鏡子抽菸的樣子,煙圈籠罩着他蒼白的臉,熟練的姿勢一看就是個老煙民。嚴向宇笑了笑,也掏了根菸出來,卻不急着點火,而是湊到饒嘉身邊,說道:“借個火?”

  饒嘉被突然湊過來的嚴向宇嚇了一跳,煙差點就從嘴裡掉了出來。他轉身往後挪了一步,儘量離嚴向宇遠點。然後才從口袋裏掏個打火機出來,扔給他。

  嚴向宇接過打火機,明顯有些失望。他本意是打算直接湊到他的嘴前把煙給點上的,不過看樣子如果他真的那樣做,大概會被說耍流氓吧。

  “你怎麼也出來了?”饒嘉嘴裡叼着煙,雙手插在褲腰帶裡,背靠着洗手台,含糊地問着。

  “來看看你。”嚴向宇點好煙,把打火機扔回給饒嘉。饒嘉接過後,有些無語。他有什麼好看的?

  “我以為你不會來。”嚴向宇嘆氣,“你躲了我一個月,QQ上敲你也不回應,我差點以為你不玩網配了。所以這次聚會我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饒嘉顯然沒想到嚴向宇會直接跑來跟他說這個。平時在網絡上聊天,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直接就無視好了。可現在卻是在現實,兩人面對面。嚴向宇離他近到煙圈都快吐到他臉上了。

  饒嘉表面平靜,心裡卻愈加埋怨起自己為什麼要跑來參加這個聚會了。

  “我說,就算是判死刑,也得給個理由吧。這麼一聲不響地就失蹤了,也太折磨人了。”嚴向宇自嘲地笑了笑,“況且是我跟你告白被拒了,我都沒躲你,你急着躲我幹嘛?”

  饒嘉被這話問到嗆住,他咳嗽了幾聲後,把還剩一小節的煙頭掐滅,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抬頭正視着嚴向宇,說道:“突然被一個同性說喜歡,我躲你也很正常吧。”

  “嗯……”嚴向宇沉吟片刻,“怎麼說呢,被你拒絶後我確實是挺不甘心的,不過卻沒想要放棄。直到今天見到你……”

  “見到我後失望了?那得恭喜你。”饒嘉二話不說地就搶了話。

  嚴向宇聽後,竟笑了起來。他搖頭道:“不,你說錯了。我要說的是,今天見了你後,更加確定了我要追你的決心。”

  臥槽。饒嘉始料未及,低咒一聲後,便打算離開洗手間,離這個死基佬遠點。

  哪知嚴向宇的動作竟比他快了一步,伸手扯過饒嘉的右手,趁着現在沒人,一把將人帶進了隔間裡。廁所的味道不好聞,尤其是右邊還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饒嘉看著把他壓倒在牆上的嚴向宇,臉都綠了。

  這個王八蛋,是打算來硬的嗎!

  嚴向宇的臉靠得饒嘉極近,帶著煙味的呼吸淡淡地圍繞在他身邊。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的喘氣都聽得極清。理智告訴饒嘉要推開他,可雙手就像被禁錮了一般,抬不起來。他怒瞪着突然變得強勢起來的嚴向宇,嘴裡飆起一串國罵。

  現在的他真的很想一拳打在嚴向宇俊朗的臉上,不過顯然對方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嚴向宇做出這個衝動的舉動時,就不打算放過饒嘉。現在人就在他面前,並且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把對方的缺點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笑了笑,毫無預兆地就把頭壓了下去,吻住了饒嘉的唇。

  這一下不僅來得突兀,更是把饒嘉嚇得魂都丟了。作為一個只在大學談過女朋友的死宅男,和人接吻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是被男人吻了!

  嚴向宇把饒嘉的雙手按在門板上,臉貼著臉,鼻子挨着鼻子,唇齒相依,吻得十分投入。

  饒嘉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只知道某人舌頭撬開了他的嘴,並且有進一步深入的打算。熟悉的煙草味在口腔裡瀰漫,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饒嘉被吻得暈乎乎的,不過理智還在提醒着他要推開面前這人。

  手被按住動彈不得,兩腿間也被對方的一條腿插入,嚴向宇的力氣大得驚人,饒嘉這種死宅男完全被吃得死死的。他氣不過,乾脆咬了一下嚴向宇的舌頭,沒有下重口,不過卻也讓對方的舌頭抽離了他的嘴唇。

  饒嘉卻依舊覺得不解氣,竟然在嚴向宇退出後,又追着上去咬了一口。這回可是饒嘉主動了,他很用力並且不留情面地咬了嚴向宇的嘴唇一口,直到把他的嘴唇咬破才甘心。

  嚴向宇沒有料到饒嘉會來這一招,從剛才開始一直強勢主動的他被這麼來一下也鎮住了。嘴唇破皮的地方有點痛,不過他卻沒心思管這些。心裡有種忐忑的甜蜜隨着饒嘉的舉動而蕩漾起來。

  饒嘉掙脫開嚴向宇後,打開隔間的門,速度溜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四十七章

  嚴向宇和饒嘉是一前一後回到包廂的,饒嘉走在前頭,嚴向宇跟在後面。兩人落座後,有人眼尖地發現嚴向宇的嘴唇破了點皮,鮮紅的印子似乎在暗示着剛才那趟廁所之行的不簡單。

  於是桌上的幾個人對著嚴向宇破掉的嘴唇展開了豐富的聯想,然後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氣氛詭異,比嚴向宇剛來那會兒還要詭異。這是饒嘉就座後的第一反應。他想起廁所裡發生的那一幕,臉色鐵青,連斜眼都不願賞嚴向宇一個了。

  吃到豆腐的嚴向宇卻心情極好,繼續跟人有說有笑。吃飯的時候還對饒嘉照顧有加,又是灌酒又是夾菜。饒嘉酒量還行,所以就算被灌了好幾杯也不至於暈乎乎。再加上週圍的人起鬨,以及嚴向宇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都激起饒嘉強烈的拼酒慾望。

  所幸嚴向宇見好就收,並沒有打算真的把饒嘉灌醉。

  飯桌上的氣氛也隨着服務員上菜的速度變得愈加火熱。有人瞅着嚴向宇破掉的嘴唇調侃道:“大神,你就去了趟廁所,怎麼把嘴巴都給磕破了?”

  “你別說,我也注意到了。”其他人跟着附和。

  嚴向宇尷尬地笑了笑,扭頭看向饒嘉。饒嘉理都沒理他,顯然是不打算就此話題深聊。

  “被一隻貓咬了。”嚴向宇的解釋是這麼的蒼白。

  “哪裡有貓啊,聽你瞎扯淡。”旁人顯然也不信他這蹩腳的解釋,不過卻也未再深究下去。畢竟這屬於人家的私事,他們意會意會就行。

  眾人臉上浮起“我們懂的”的笑容,然後繼續開啟搶肉大戰。徒留左溪對著嚴向宇嘴上的傷口,不甘心地咬着筷子。

  吃完飯後,其他人還要繼續去KTV續攤,而饒嘉卻打算走了。

  嚴向宇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跟我們一塊去?”

  饒嘉被這麼一碰,瞬間有股觸電的感覺,電得他迅速甩掉了嚴向宇亂來的手。現在的他對嚴向宇的肢體接觸可是抗拒得很。“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說著就要走人。

  息水兒見他們這邊拉拉扯扯的,便好奇地過來看看。結果正好聽到饒嘉說不去待會的續攤了,而嚴向宇就站在一邊苦着個臉。

  她走過去問道:“與歸你哪裡人?”

  “S市。”

  “那正好啊,本地人,都不用趕飛機趕火車的。續攤什麼的必須來。”息水兒二話不說地攔住了饒嘉要走人的腳步,拖着他往大部隊進發。嚴向宇跟在後頭鬆了口氣,這樣就有機會多相處一會兒了。

  不過與歸居然也是S市人,這倒是沒聽他說起過。嚴向宇心裡一陣竊喜,都在S市,以後就方便約人了。

  到了KTV後,眾人瘋狂地開始點歌,沒一會兒包廂裡就充斥着各種鬼哭狼嚎的神曲。有人忍不住捂着耳朵評價道:“虧你們還是混網配的,歌唱得這麼難聽,你們的粉絲知道嗎?!”

  小透明士大夫們紛紛回道:“俺們沒有粉!”

  饒嘉踏進包廂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嚴向宇作為紫紅大神,自然是一進來就被眾人拉過去強烈要求獻唱了。

  嚴向宇的歌唱水平在一堆網配CV裡算得上是中等偏上,至少不會讓人覺得既難聽又跑調。很快,他就在眾人的歡呼下唱完一首。

  面基的姑娘們都沒忘記拍照的拍照,錄視頻的錄視頻。一群人湊在一塊好不熱鬧。

  饒嘉卻無聊地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聽嚴向宇唱歌。他既不打算打進別人的圈子裡,也不想跟嚴向宇過多糾纏,只想在這待個十幾分鐘後走人。

  嚴向宇一邊唱歌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看饒嘉是不是還在,看到他還在便笑着接着唱。

  伴奏間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去點了下一首歌。下一首歌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饒嘉抬頭看到滾動的字幕時,愣了愣。嚴向宇正在衝他微笑,饒嘉暗罵一聲賊心不死。

  嚴向宇連唱兩首,並決定再來一首。當了個徹頭徹尾麥霸的他,不僅沒被人嫌棄,還被眾人喊了安可。

  當《月亮代表我的心》前奏響起時,他將目光移向了角落裡的饒嘉。

  大夥見狀,忙吹起了口哨。

  嚴向宇深深地看了眼饒嘉,他沒有轉頭去看字幕,只是聽著伴奏,把記憶裡那首耳熟能詳的歌緩緩地唱了出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溫柔動人的歌聲被麥克風無限放大,狹小的空間裡,耳邊充斥着這個人的聲音,眼睛裡看到的都是這人的身影。饒嘉覺得這大概也是一種魔障。

  嚴向宇每唱一句,腳步就朝他愈近一步,這種明顯是為某個目標而前進的舉動,引得現場圍觀的人激動不已!饒嘉原本孤零零的角落,頓時充滿了人氣。像被放在聚光燈下無所遁形般,饒嘉有些不能適應。尤其是嚴向宇的目光始終不曾在他身上移開過。

  這傢伙來真的……

  饒嘉聽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過快,是太緊張了?不可能吧,他又不喜歡眼角向下,他緊張幹嘛?肯定是因為這裡人多,又被眼角放了這麼個大招,才心跳加速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嚴向宇已經走到他面前。他手裡拿着別人遞過來的另一個麥,硬塞進饒嘉手裡,說道:“不一起來?”

  饒嘉目瞪口呆。

  “跟我合唱。”說著,嚴向宇不顧饒嘉一臉的詫異,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上次我單獨唱了這歌給你聽,現在跟你討點利息不為過吧?”

  嚴向宇的利息只是想能一起把這首歌唱完。

  饒嘉的記憶回到某個兩人語音聊天的晚上,嚴向宇跟他唱了這首歌。他扭頭看向眼角衝他淡笑的臉,無語地想到看來這貨預謀已久。

  間奏已經走完,又到了唱詞的部分。這樣一首爛熟於心的曲子,很少有人能把它唱得難聽,饒嘉雖然歌唱水平不高,但hold住這首歌還是沒問題的。

  哪想開口的第一句詞竟是“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饒嘉板著臉唱了出來,朝嚴向宇那邊看去,果不其然見那人在壞笑。

  似乎又着道了,不過饒嘉也懶得管這些了,快點把這首歌唱過去吧。

  嚴向宇笑了一會兒後,終於追上饒嘉的進度,跟他一起把這歌合唱完。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這最後一句唱出時,嚴向宇的目光停留在饒嘉身上。兩人的目光交匯,饒嘉頭皮一麻,迅速移開了頭。

  現場對唱情歌的威力,果然是比在YY裡聽人唱歌還要讓人起雞皮疙瘩些呀!

  兩人唱完後,現場響起了激動的掌聲。好多人錄了視頻,拍了照,還有人發了微博,艾特了饒嘉和嚴向宇。

  “A小社現場面基中!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猜猜對唱的兩人是誰?附背影一張。”

  此微博被A小社官博一轉,隨即其他參加聚會的CV和士大夫們也紛紛轉發。嚴向宇唱完後,坐到饒嘉身邊,和他一起聽歌,順便玩手機刷刷微博。看到這條微博,他二話沒說就轉了,還順手艾特了饒嘉。

  @眼角向下:@CV與歸某人現場唱得還不賴。

  饒嘉沒有在玩手機,自然不知道這群人已經暗地裡把他給賣了。

  嚴向宇見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既不跟人聊天,也不做些娛樂活動,忍不住問道:“你不悶嗎?”

  悶啊,真想快點離開這裡!饒嘉的心裡話,不過他沒說出來。就在嚴向宇轉頭跟他閒聊時,他把頭扭向一邊,自個兒睡覺去了。這麼無聊的場合,還是補補眠算了。

  嚴向宇見饒嘉不打算理他,只能苦笑了聲。繼續坐在他身邊,該幹嘛幹嘛。

  兩人一個睡,一個玩手機,全程無交流,倒比在洗手間裡時要相處融洽些了。

  等到散夥時,開了車過來的嚴向宇拉了幾個住S市的人上車,表示當他們的免費司機,把人送到家。其中饒嘉也在此列。

  本來饒嘉是不同意上去的,奈何架不住其他人的熱情,紛紛把他拽上了車。

  這上了賊車後,可就沒那麼容易下來了。

  嚴向宇先是一一把其他人送回家,最後才送饒嘉。

  饒嘉很不情願地把家裡地址告訴了他,嚴向宇聽後挑眉,暗忖居然離自家不太遠,就幾個公車站牌的距離。嚴向宇收起內心的喜悅,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一點。

  饒嘉沒有看出端倪來,只得坐在副駕駛席上,等着這車能開快點。

  到家後,饒嘉迫不及待地下了車。這一整天,對他來說真是太煎熬了。嚴向宇下車,笑道:“我辛苦送你回來,不請我上去坐坐。”

  饒嘉冷笑道:“我今天沒揍你一頓算是仁至義盡了。”

  “沒事,你大可以下次揍回來。”嚴向宇已經開始邀約下次了。

  “沒有下次了。”饒嘉無視掉嚴向宇渴望的眼神,轉身打算走人。

  此時嚴向宇的手機鈴聲響起,恰好是那首熟悉的成年人電台ED。饒嘉忙回頭望去,只見嚴向宇站在夜色裡,低頭接着電話。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

  猛地一個畫面從饒嘉腦海裡閃過,他終於想起這人是誰了!怪不得見到眼角向下的時候,覺得他很眼熟,原來……他們早就在某些意外的時刻見過了!

  饒嘉收回視線,迅速轉身,跑進了大樓裡。

  眼角向下X與歸.avi

  第四十八章

  回到家裡的饒嘉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今天一整天的信息量都有些大,他想他需要慢慢消化。

  打開電腦,上微博,看到A小社面基的微博被轉了幾百條,雖然轉發量不大,但對饒嘉這個小透明來說還是有點意外的。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大社加成和大神光環籠罩了,連帶著饒嘉在八卦樓裡的談資變得直線上升。

  “與歸上位得很快嘛,搭上A小社和眼角向下這條線,我就不信他紅不了!”

  “來預測下與歸未來會不會成為中抓紅攻?”

  “與歸情商low,我還是不看好他。”

  “我看好與歸走受的路線!基友透露與歸和眼角大神的現場可是暗潮湧動基情四射呢~”

  “惹,與歸的聲音當受,熊受嗎?被LS驚悚到了。”

  “看微博的照片啊,誰攻誰受一目瞭然吧。”

  “CP黨喪心病狂……連眼角X與歸這種CP都有人萌,中抓啊,墮落了!”

  饒嘉刷着帖子,面癱臉抽搐。一整天裡,心情高度緊張的他回想起廁所裡的那一幕,真心覺得不能直視。至於後來的情歌對唱,更是把他的老臉都丟盡了。

  沒想到長這麼大沒被女生追求過的饒嘉,倒是率先體會了一把被男人追求的滋味。

  果然是一入中抓深似海,從此直彎是路人。

  關了電腦,在外面混了一天的饒嘉有些累了,決定今天早點睡。

  屋裡的最後一盞燈被熄滅,而網上的輿論盛宴卻才剛剛開始。

  有人開始在帖子裡爆料與歸進A小社是走了後門,而且還是眼角向下親自給開的門。“所以眼角和與歸的關係你們自己意會一下。”

  跟帖的人紛紛嚷着意會不到啊求詳細好嗎!

  “呵呵,還用說得多詳細?與歸和眼角向下有一腿,我想參加過今天聚會的人應該都意識到了。就沖眼角動不動就用曖昧的眼神看著與歸,就能猜出來了~而且吃飯的時候兩人一起離席,回來後眼角的嘴巴破了一層皮,你們想想去一趟洗手間為什麼嘴巴會破皮?!眼角大大!你在洗手間到底對與歸大大做了什麼喲!還有啊還有~唱K的時候,眼角特意點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一邊唱一邊朝與歸走去,最後還拉著他一起來合唱,這說明什麼?這就是愛啊!總之眼角X與歸這對西皮在我這裡是蓋章了。就算他們現在沒一腿,以後也絶對會有一腿!”

  “我去!果然是基情四射……閃瞎我的狗眼……聽LS這麼一描述,突然覺得好萌怎麼破?不過眼角的品味還是堪憂啊,他是怎麼從秋聲肅肅轉移到與歸的?”

  “感情的事哪能說得通啊,話說你們這事都蓋章了?速度太快了吧。”

  “我也來蓋個章!據我A小社的基友透露!當初與歸進A小社可是眼角從中拉的線,眼角為了讓與歸進社,可謂煞費苦心,每個高層都去遊說了一遍!艾瑪,我看眼角這回是來真的了。”

  當然,在一片粉紅聲中,反對的聲音也有不少。

  “噁心,與歸這樣的人品都有人萌,當初一起掐與歸的小夥伴們去哪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看眼角的人品也不怎樣。”

  “我就說與歸怎麼進了A小社,果然是走後門的。他的實力這麼水,A小社的高層們居然也放心讓他進來?就不怕砸了自家招牌?”

  “我不服啊!與歸都能進A小社,那其他那些默默努力參加考核卻被刷下來的士大夫和CV們不是很苦逼?!”

  “你不服有什麼用,有本事也去找個像眼角這麼強大的後山來呀,這年頭,不管做什麼都要講關係~”

  於是帖子裡就與歸和眼角的關係和與歸走後門進A小社的事情展開了充分討論,兩者雙線並行,偶有互掐對罵之事發生,總的來說還算太平。直到有人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說出:“有誰還記得眼角和秋聲分手時被漫天刷的那個理由呀?捉姦在床什麼的,作為認識眼角的人,我只想告訴你們事情沒那麼簡單哦。眼角和與歸,呵呵,是從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以及為什麼眼角和秋聲會分手,大家仔細想想,會發現有趣的事哦~”

  只是一條模棱兩可的帖子,卻在第二天被造謡成了……導致眼角秋聲分手的原因是,與歸第三者插足,並被秋聲捉姦在床。

  和當年掐夏狸被捉姦在床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說是鐵打的眼角向下,流水的捉姦在床受。

  我去!刷到帖子的饒嘉一口血噴出!

  這條曾經被他用來黑眼角向下的胡編亂造料終於套用到他自己身上了,果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悔不當初啊,這莫須有的罪名一扣下來,秋聲粉和眼球CP粉又開始高調地抹黑與歸了。還有腦殘跑到微博來私信罵人,被饒嘉逮了個正着,一點也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掐了起來,對饒嘉來說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如果說他和眼角向下真有點什麼,你們這樣掐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但問題是他和眼角之間什麼事都沒有,這就有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但很快從眼角粉絲群裡流出來的打臉視頻,讓饒嘉的這句“他和眼角之間沒什麼”說不出口了。

  是在KTV裡,兩人一起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打碼視頻。

  從嚴向宇邊唱邊向饒嘉走去的暗流湧動,到饒嘉被拽上前跟他一起合唱,再到結尾兩人的對視,一切應有盡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視頻稍微有點模糊。不過這不能打敗眾人看到視頻後激動得嗷嗷直叫的聲音。

  視頻地址被貼到帖子裡,引得帖子的熱度又被提升了一個檔次。

  在這個早就公開扒顏嘲顏的中抓圈裡,對CV的相貌品頭論足已經沒什麼稀奇了。但想這樣直接在公眾論壇甩私人聚會視頻,卻還是頭一遭!雖然這個視頻裡兩人的臉都被打了碼,但事情的惡劣度依然超乎想像。

  此事一出,樓裡樓外吵得沸沸揚揚。許多人發帖指責放視頻的人,並聲稱中抓徹底墮落沒救了,以後跟基友面基要謹慎之類的。

  言論裡罵人的有,指責的有,花痴的有,激動的有,當然還有一些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饒嘉和嚴向宇的互動上……在看了視頻後,二話不說地入了這個CP的股,一群人喊着好萌好萌萌得不得了!

  但這未經當事人同意,隨意把視頻放出來的事,終歸是侵犯他人權益的。饒嘉看到這個視頻後,腦子一熱,氣血上湧,只想衝到帖子裡把那個上傳視頻的人揪出來!任何人被甩了三次元信息到網上後都不可能淡定了!

  他發微薄怒斥道:“做人要有底線!平時怎麼黑我我不管,但這次涉及到了個人隱私,識相的話就速度刪掉,參加聚會的人就那麼多,要找出你也不難!”

  隨後嚴向宇也第一時間轉發附議。

  @眼角向下: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出於什麼心態,把聚會的視頻掛了出來。我們私下聊聊行嗎?

  A小社的群裡也就這事在討論着,誰都沒有想到才參加完週年聚會,就發生了這種事。息水兒在群裡發飆,一群比較活躍的士大夫跟着順毛,其他人則一邊擔心着會不會遷怒到他們頭上,一邊想著究竟是把視頻給洩露了出去。

  “查IP不難吧?”

  “對方用了代理。”

  “唉我們的內部出了一個叛徒。”

  “明顯是衝著與歸和眼角去的嘛!連捉姦在床論這種都重出江湖了……”

  眾人七嘴八舌,發表着各自的意見,卻沒有一點建設性的東西。就跟掐瘋了的論壇一樣,各個打了雞血,卻沒有雞血到點上。

  有人陰謀論道:“這會不會是與歸自己策劃的一手好戲啊?抱眼角大腿,搭上A小社,然後自己放出視頻,炒作搏出位23333”

  這種論調因為漏洞太多,自然沒有太多人支持。

  饒嘉刷着帖子刷着群,心裡的怒氣一點一點地上漲,對他來說,這場掐架確實是莫名躺槍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去參加這個聚會了。

  現在被綁着和眼角炒CP不說,還莫名被掐成小三,最後還導致自己的視頻網上漫天飛……

  比如說“眼角向下X與歸.avi”這種東西!實在是很容易讓人往不良方向聯想!

  饒嘉自己也下載了視頻,看著打碼視頻裡嚴向宇的種種動作,他不僅想起當天對方看向他的眼神,絶對讓人起雞皮疙瘩。他這個當事人都覺得不妙了,那就更別提其他那些只看視頻的人了。

  現在如果饒嘉再跳出來說他和眼角向下沒有關係,可就真沒什麼人信了……

  事實擺在眼前,看完那基情四射的視頻後,你還敢說你們沒關係?!誰信啊!所以那個被捉姦在床的人一定是你了!沒錯跑不了了!

  饒嘉這回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結束一段感情

  第四十九章

  正所謂三人成虎……一天的時間,與歸就已經榮升為眼角向下的親密戀人了。一群八卦帝們跑出來爆料他們知道的所謂真相,各個有理有據,活像躲在別人家的衣櫃裡。

  這要只是單純傳個謡言,沒有所謂的視頻加成的話,嚴向宇可能會很樂意看到這種東西。但視頻大招一砸出,立刻就砸掉了嚴向宇和饒嘉半身血。

  真是太沒下限了!

  還有捉姦在床這個梗到底還要玩多少回啊!

  每次傳緋聞都被捉姦在床的眼角大大表示很無語。

  率先使用這個梗的與歸大大打了個噴嚏,繼續刷帖。

  掐架還在繼續,嚴向宇想著要不要去敲敲與歸,安慰安慰他,順便套點近乎。不過一想到面基那天他那樣招惹與歸,導致對方一看到他就黑臉,嚴向宇瞬間就打退堂鼓了。還是別在這種節骨眼上湊上去給人家泄火吧。

  於是一個眼角向下退了下去,一個白小苟迎了上來。

  白小苟:又被掛了?

  饒嘉看到他還有點驚訝,“挺久沒見了。”

  白小苟:最近忙點三次元的事,你呢,和眼角向下進步倒是神速!

  饒嘉看到眼角向下就黑線,“你能別提他嗎?”

  白小苟:哈哈哈難道你們真的有一腿了?原來八卦是真的啊,我一直當笑話看呢。

  與歸:請你繼續把它當個笑話吧。

  白小苟:好吧,那你們真的被捉姦在床了?

  與歸:……

  白小苟:開玩笑的。關於這件事我是充分信任你的。

  與歸:謝了。

  饒嘉不知道白小苟是抽什麼風,突然找上門來調侃他。不過顯然他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白小苟笑道:“別急嘛,我這裡可是有場好戲要上演的。”

  “什麼好戲?”他倒是不知道白小苟在玩什麼神秘。

  “還記得你找秋聲肅肅接劇的那次,我反應很大嗎--”

  “記得。”饒嘉怎麼會忘記,就是那一次,他跟白小苟之間出現了嫌隙。

  “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為什麼一定要你換人了。”

  “為什麼?”

  “秋聲肅肅搶了我男朋友。”

  “啊?”

  這個理由,饒嘉便是沒想到。

  “雲天是我男朋友,雖然我們的感情不怎麼深,但不管怎麼說我都在和他交往,所以秋聲肅肅撬我牆角不能忍。”

  饒嘉沉默……這種j□j他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回了。

  “本來不打算跟你說的,但是上個月,秋聲肅肅那個不要臉的傢伙跑到雲天那去,公開跟我挑釁。我一氣之下就乾脆跟他分了手。”

  “分了挺好。”饒嘉終於找到能發表意見的點了。

  “是啊,我白小苟什麼人,是那種被一個男人綁住的人嗎?”

  “行了,收斂點吧。”

  “小歸歸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

  “閉嘴。”饒嘉受不了啊,他對基佬的搞基八卦沒興趣啊!

  “說重點啦。分手了我也挺不爽的,尤其是我手中還有那麼一點秋聲肅肅的小料。而且還是和眼角向下有關的。”

  眼角向下?饒嘉心一動,問道:“什麼料?”

  “一說眼角你就來勁了~”白小苟的話語裡一臉的我懂的。

  饒嘉懶得理他,“能少說點廢話嗎?”

  “正題就是眼角向下和秋聲肅肅分手這事,絶對跟你無關,我可以幫你作證你沒有被捉姦在床。”

  “滾!”

  果然不該對白小苟抱有期望。

  “我說真的!我手裡有證據!”

  “什麼證據。”

  “秋聲肅肅在和眼角分手前,就和雲天勾搭上了,我有他們的QQ聊天記錄。所以說他們倆的分手不是因為眼角劈腿,而是秋聲肅肅出軌。”

  “……”饒嘉這回只能用點點點點來表達內心的無語了。

  這個信息量有點大了吧?!他以為白小苟只是在開玩笑啊,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大料!眼角那傢伙被人戴綠帽子了,他知道嗎?!

  “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吧。”白小苟道:“要是知道了,分手那會能那麼淡定,別人說他出軌,他能那麼淡定?不過誰這麼有才,居然黑他被捉姦在床,哈哈哈笑死我了,史上最慘被劈腿攻嗎?”

  白小苟打了一堆哈哈哈哈哈哈,饒嘉無語問蒼天。

  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

  白小苟:不發表你的感慨嗎?

  與歸:給眼角點蠟。

  白小苟:還有更酷的事。

  與歸:什麼事?

  白小苟:我打算把截圖發微薄。

  與歸:!!

  白小苟:別太感動,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報復那兩個小賤人。

  至此饒嘉就真的無話可說了。白小苟爆完他的料後,着手準備寫長圍脖去了,徒留饒嘉對著聊天記錄感嘆。

  他覺得,他或許大概可以去安慰一下眼角向下。

  畢竟這是一個即將知道自己被戴綠帽了的可憐男人。

  嚴向宇便這麼受寵若驚地收到了饒嘉的主動問候。

  眼角向下: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與歸:沒什麼,有空就找你聊聊天。

  眼角向下:哈哈求之不得。

  饒嘉真不想說你下一秒可能就笑不出來了。

  白小苟的長圍脖寫得實在是快,快到讓饒嘉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早就寫好就等發了?他這邊還沒跟嚴向宇聊幾句呢,那邊順手一刷微博就看到白小苟像個戰鬥機一樣衝了出來,噼裡啪啦地就對雲天和秋聲肅肅放起炮來。

  此微博一出,沒過多久就被轉了上百條!

  大八卦啊!中抓好久沒有大八卦了!這種牽扯一紫紅三粉紅的情感糾葛簡直就是年度大戲的節奏嘛!

  眾人紛紛感嘆:“什麼?白小苟和南柯不是一對?白小苟和雲天談戀愛還被秋聲肅肅插足導致渣攻劈腿?秋聲肅肅在和眼角向下交往的時候就勾搭上了雲天?原來不是眼角向下出軌而是秋聲肅肅給人家戴了綠帽啊!那眼角和與歸被捉姦在床是謡言嘍!”

  一瞬間,幾個當事人的微博被眾多八卦愛好者高度圍觀注視起來。

  饒嘉因為這事終於擺脫了被罵小三的命運,可憐的眼角向下卻成了眾人眼中被戴綠帽的男人。饒嘉由衷地在心裡為他點蠟。

  嚴向宇也看到白小苟的微博了,本來還在跟饒嘉聊天的他,關掉了QQ窗口。

  他看到白小苟微博裡的QQ截圖,是蕭閔還在跟他交往時候的截圖。蕭閔跟雲天打情罵俏,各種曖昧性暗示。嚴向宇想起他和蕭閔分手前,對方突然變得冷淡起來,總是一個人關在房裡跟別人語音,問他在做什麼,他就說在對戲。嚴向宇也經常對戲,所以他能理解蕭閔,便沒有多問什麼。直到有一天對方跟他提出分手——

  有點突然。

  但他尊重了對方的選擇。

  他不喜歡輕易跟別人說自己感情上的事,更別提因為感情而受的傷。在外人眼裡,他結束這段感情很豁達。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這段感情裡投入了多少。

  本來已經癒合的傷疤,就這樣莫名被揭開。

  有時候不得不說白小苟有點多事。

  但這樣也好,至少澄清了一些謡言。與歸看到這些,也能開心點吧。

  嚴向宇嘆氣,坐在電腦前,看著還躺在QQ列表裡的蕭閔,不知道該說什麼。

  結果沒想到反而是蕭閔先來找他。

  “你看到那些了?”

  “看到了。”嚴向宇回道。

  “你生氣嗎?”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呢?”嚴向宇不知道他還跑來問這個是想表達什麼。

  “對不起。”蕭閔卻跟他道了歉。“這件事我的確對不起你。”

  “還記得你跟我分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嗎。”嚴向宇的記憶回到分手的那一天,“你說我太過沉迷於網絡,忽略了現實。我當時還認真反省了,現在想來,有點可笑,這些話就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你吧。”

  “我對章天是真心的。感情這種事對白小苟來說只是玩玩而已,他沒有對章天真心過。一開始我只是在網上跟他有些接觸,那個時候我們的感情有點陷入平淡,我跟章天的接觸讓我找回了剛開始談戀愛那會兒的感覺。而且我混網配沒多久,第一次享受被別人捧着的感覺,有點得意忘形了。當時章天也因為白小苟對他不用心而不滿,我們兩個又恰好合得來,就背着你跟他攪在一起。”

  “多久?”

  “三個多月……”蕭閔似乎是專程來跟嚴向宇懺悔的,他繼續說道:“剛開始我很有負罪感,每次看到你我都很想逃避,我覺得對不起你。直到章天來S市找我……我們在三次元接觸了。我覺得我是真的喜歡他……”

  “所以你就跟我分了手。”

  “對不起。”

  嚴向宇冷笑。“我不會原諒你,我不是那麼大度的人。”

  “對不起。”

  蕭閔一個勁地道着謙,嚴向宇眼不見心不煩,直接關了聊天面板。他和蕭閔之間的事已經解決,剩下的就交給白小苟自己去折騰吧。

  他打開饒嘉的QQ,問道:“元旦出來走走?”

  突然收到信息的饒嘉有點發愣,隨即聯想到嚴向宇此時可能不太淡定的心情後,難得做了一回好人。

  “好的。”

  新年快樂

  第五十章

  答應後的饒嘉一秒就後悔了,但嚴向宇沒有給他反悔的餘地,直接拍板定下了時間地點。

  於是元旦當天,一群在微博上哭着喊着沒人陪跨年的中抓士大夫們本來想藉著嘲眼角向下被戴綠帽來跨個好年,結果眼角一條“元旦有人陪”微博紛紛打了眾多看熱鬧的人的臉。

  “我去!脫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說好的苦情家庭倫理戲男主角呢?”

  “這麼看來,眼角和與歸是真的了。太棒,我又多了一個可以萌的CP了~”

  就在網上熱議着眼角的跨年對象時,網下的緋聞中心男主演們已經聚首了。

  時間:元旦晚八點

  地點:S市一家中餐館

  人物:眼角向下,與歸

  嚴向宇一邊說著我請客,一邊把人領了進去。餐館裡比外邊暖和,饒嘉索性把外套脫了掛到椅背上。

  嚴向宇道:“很熱嗎?我怎麼感覺挺冷的。”

  饒嘉拿着菜單在看,嘴裡含糊道:“你把我外套拿去穿吧。”

  嚴向宇挑眉,他仔細看了眼低頭順目的饒嘉,和面基那日明顯可以看出“老子不高興”的樣子不同,今天倒是溫和許多。

  見狀,嚴向宇自己也開心起來。忙給饒嘉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饒嘉接過水杯,喝了幾口,然後叫來服務員點菜。都是幾個家常小菜,嚴向宇嫌干吃不過癮,又叫了幾瓶啤酒。

  饒嘉見他滿臉笑容的樣子,倒是鬆了一口氣。其實他之所以會答應嚴向宇出來跟他見面,也只是因為想到秋聲肅肅那事,有點同情他而已。這次出來也只是想單純給他個心理安慰。

  畢竟眼角向下在中抓也幫過他許多忙,人現在不順,他自然不能落盡下石。

  叫的小菜和啤酒很快就被端了上來。饒嘉喜辣,點的菜都重口味了一點。嚴向宇雖然不排斥辣味,但也被辣得滿臉通紅。

  饒嘉無奈道:“我不知道這館子的菜會這麼辣。”

  嚴向宇忙把酒當水喝了,喘着氣道:“我來這都不點這些菜的。”

  “早知道讓你點了。”

  “沒事。”嚴向宇一邊喝酒,一邊笑了笑。“至少讓我知道了你的喜好,不是嗎?”

  饒嘉一愣,看著嚴向宇那張因為喝酒吃辣而有些變色的臉,心裡突然泛起一陣螞蟻般的搔癢,他連忙低頭。

  嚴向宇順便給饒嘉開了一瓶啤酒。饒嘉接過,兩人碰杯。一口下腹。

  寒冷的冬日裡,冰冷的啤酒實在是刺激腸胃,尤其還是在兩人沒吃飽的情況下。但嚴向宇和饒嘉卻喝上了癮,吃飯變成了副業,喝酒倒成了主菜。

  嚴向宇這幾日來,心情確實有點苦悶。現在借酒消點愁,還蠻爽的。況且自己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再多的苦辣也能轉換為甜。

  饒嘉見他喝得豪邁,便生了捨命陪君子的心。反正都一年的最後一天了,稍微放縱一下也沒什麼吧。

  吃完飯結完帳後,快十點鐘了。離跨年還有兩個小時。但嚴向宇和饒嘉卻喝得有點醉了,兩人相互攙扶着走出飯館。

  嚴向宇挑的地方離他家不遠,他見兩人都喝高了,便提議回去休息。饒嘉搖着酒勁上來而通紅的臉,道:“還沒跨年,我們去前面那個廣場。”

  嚴向宇笑了笑,“你對跨年還真執着。”

  “這輩子我還沒跟別人一起跨過年呢。”饒嘉顯然是醉了,說的話比往常多了好多。“正好今天你在,陪我一起去。”

  嚴向宇腦子還算清醒,連忙高興地答應下來。

  兩人緩步走到最近的廣場,廣場裡早已人山人海,一對對情侶膩歪地貼到一起等着零點的跨年。饒嘉和嚴向宇兩個大男人倒顯得突兀了。

  不過嚴向宇不在乎這些,他轉過身把手搭到饒嘉的肩上,帶著他往最熱鬧的地方走。

  喝醉了的饒嘉沒有排斥嚴向宇的舉動,在他看來這和普通哥們間勾肩搭背沒什麼兩樣。

  嚴向宇藉機把人摟得更緊了。

  廣場上雖然人多,但是架不住寒風刺骨。很多人都抱作一團,嚴向宇看了羡慕不已。他看了眼在他懷裡醉眼迷濛的饒嘉,忍住了把他擁進懷裡的衝動。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着,逛着,閒聊着。

  雖然很冷,但因為嚴向宇擋去了一半的風,饒嘉逛得還蠻舒服的。醉意在這寒風裡一點點地消散,然後他慢慢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了。

  他正被眼角向下摟在懷裡。抬頭一看,眼角也正在衝他微笑。

  “快到十二點了,等着跟我一起跨年吧。”

  “啊?”饒嘉愣了愣,顯然是忘了自己喝醉時說的話了。

  “啊什麼啊,快跟我過來。”嚴向宇一手拉著他的胳膊,放開步子往廣場中心走去。

  擁擠的人潮往那邊湧動,兩人亦步亦趨地走着。才剛醒了一點酒的饒嘉只得跟上嚴向宇的節奏,緩緩地朝前方挪動。身後有人在推搡,在這種時候終歸是人擠人,擠得饒嘉的臉都快貼到嚴向宇的後背上了。

  “操,幹嘛大晚上地來這找罪受。”

  同樣被擠得七葷八素的嚴向宇無奈了,“不是你自己吵着要來看的嗎?”

  “我?我會想來看這種東西?看人人人人山人人人人?”饒嘉一連說了好幾個“人”,不得不說自從當了CV後,不僅口齒清晰了,連語速都提快了。

  嚴向宇大笑了幾聲,“你是不是酒醒了?”

  “我看是你喝醉了。”

  “我確實是有點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嚴向宇回頭朝饒嘉看去,認真說道:“我們認識的第一年,由我陪着你跨年。希望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能在一起。”

  曖昧的話語伴隨着急速升空的煙花綻放在黑夜裡,轟鳴聲一聲一聲地在耳旁響過。身邊的人群裡開始爆出倒數的喊叫聲,舊的一年即將過去,而所有人都將迎來嶄新的一年。

  饒嘉抬頭,黑夜裡是嚴向宇明亮的眼眸。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尖叫聲裡,饒嘉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一瞬間抓緊了,情緒也隨着倒數聲一路飆到了最高/潮。

  十!九!八!七!

  我。

  六!五!四!

  喜。

  三!二!

  歡。

  一!

  你。

  無數的煙花綻放在冬夜裡,交織成過去一年最美麗的風景。

  嚴向宇大聲道:“新年快樂!!wow~”

  身邊的情侶們擁抱尖叫,原本就擁擠的廣場顯得更加人潮聳動。饒嘉開口想回一句“新年快樂”,結果身後的人猛地推了他一把!饒嘉撞進嚴向宇的懷裡。完全沒準備的嚴向宇忙伸手接住朝他撲過來的人。

  兩人的目光交匯,彷彿是觸電一般,心裡都泛起一層漣漪。

  嚴向宇藉著酒勁,又一次強吻了饒嘉。只是這次的吻不再是單方面了,似乎是受了周圍環境的感染,又或者是體內酒精的催化,饒嘉沒有抗拒這個吻,反而跟着回應起來。

  嚴向宇激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身邊的尖叫聲變得更大,他們卻無暇顧及這些。

  饒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應該跟上次那樣推開他的,可是當眼角向下的溫度朝他襲來時,他卻不想放開了。

  果然是因為周圍的人太熱情了嗎?

  一定是這樣的……他不可能喜歡上眼角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男人呢?

  饒嘉怎麼也不能接受這一點!

  嚴向宇緩緩地結束了這個吻,然後低頭問道:“你在想什麼?”

  饒嘉搖頭,“問這麼多幹嘛?”

  “我想知道你對剛才那個吻滿不滿意。”嚴向宇的表情一臉玩味。他知道剛才饒嘉沒有拒絶他,那是不是意味着——“你……”

  “你想多了。”饒嘉轉身想走人。

  嚴向宇只得跟上去,邊走邊說道:“現在挺晚了,回去不方便,要不乾脆去我家睡一晚吧。”

  饒嘉雖然醒了一點酒,但本質上還是有點醉的。尤其他又宅慣了,大半夜地讓他走回去,還真有點不情願。於是考慮了一會兒,他便答應了。

  不就是睡一晚嗎,他還怕被眼角向下吃了不成?

  兩人來到嚴向宇的住處。饒嘉打量了一圈,標準單身男人住的狗窩,有點亂。嚴向宇也有點尷尬,忙過去把堆了衣物的沙發收拾了一下。

  “坐吧。”

  饒嘉走過去坐了下來。嚴向宇倒了一杯水給他,也跟着坐到他身旁。“問你一個問題。”

  “嗯?”饒嘉喝了一口水。

  嚴向宇道:“剛才那個吻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動心了?”

  饒嘉一口水嗆到,忙不滿道:“是你想多了!”

  “真的?”

  “真的想多了。”饒嘉重複着這句話。

  “我覺得你說自己喝醉了,比較容易讓人信服。”

  “嗯,我醉了。”饒嘉也覺得這個理由很好。

  嚴向宇為他的無賴笑了笑,“跟我打個賭。”

  “什麼賭?”

  嚴向宇笑了笑,俯到饒嘉耳邊小聲地說了這個賭約。饒嘉聽後,猛地抬頭罵道:“你有病啊?!”

  “是挺有病的,”嚴向宇一臉的嬉皮笑臉,“就看你敢不敢了。”

  說罷,嚴向宇脫掉身上的外套,露出只穿了內襯的精裝身軀,湊到饒嘉身邊,用充滿誘惑的低沉嗓音問道:“敢不敢玩?”

  饒嘉臉蹭地就紅了。

  跟誰跨年呢

  第五十一章

  天濛濛亮的時候,饒嘉就醒了過來。身體上的痠痛,讓他怎麼也睡不着。身邊的嚴向宇還在蒙頭大睡,他忍不住想起昨晚這人是怎麼在他身上翻雲覆雨的,臉就唰地通紅了。

  他居然真的跟眼角向下做了!這在昨天以前,他是絶對想不到的。想不到只是出來跨個年,就把身體給跨沒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突然發現他不知道眼角向下的真名是什麼!

  他被人上了,結果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有夠囧的。

  想到這,饒嘉就毫不客氣地推了身旁的人一把。嚴向宇就這樣被弄醒了。

  “怎麼了?”可憐忙了一夜的嚴向宇根本睡不夠,睜着惺忪的雙眼問道:“幾點了?今天不上班,繼續睡吧。”

  饒嘉臉一黑,冷聲道:“你怎麼不睡死算了。”

  嚴向宇聽後,終於意識清醒了。他努力睜開眼睛,看了饒嘉一眼,然後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小樣啊,與歸,到頭來還是栽我手裡了吧,還死不承認喜歡我。”

  饒嘉忍住揍他的衝動,問道:“你叫什麼?”

  “啊?”大早上的,嚴向宇的腦子可還是混沌的。

  饒嘉翻了個白眼。“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終於聽清了的嚴向宇呵呵一聲,滿臉春光道:“嚴向宇,記住了,你要負責的對象叫嚴向宇。”

  “項羽?我還霸王別姬呢!”

  饒嘉話一說完,就被嚴向宇撲了上來,吻了個正着。

  兩人又在床上廝磨了好一會兒,差不多九點多才從床上爬起來。

  嚴向宇去弄吃的,饒嘉則在他房裡玩電腦。

  饒嘉先是登了自己的微博,看到了許多元旦艾特。大多是A小社的人調侃他元旦跟哪位大神跨年了,饒嘉跟她們的互動一向不多,每次看到艾特都不做回應,可這次卻鬼使神差的想回個話。

  畢竟床單都滾了,宣誓一下主權也沒什麼吧?

  於是他回道:“跟眼角。”

  短短的三個字,卻潛藏着巨大的信息量。收到回覆的姑娘,頓時腦海裡各種版本的耽美網配文交替上演。

  饒嘉笑了起來。

  然後他想起還沒登QQ。

  打開嚴向宇電腦上的QQ登陸界面,點開登陸記錄那裡曾經登陸過的QQ號,饒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不是他以為會出現的秋聲肅肅,而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依水。

  依水的QQ頭像出現在了嚴向宇的QQ登陸界麵裡。

  被甩的節奏

  第五十二章

  嚴向宇端着煮好的面走了進來,看到饒嘉對著電腦發呆,有些詫異。他搬了條凳子坐到一旁,問道:“怎麼了?看什麼東西這麼入神?”

  饒嘉回過神,用冰冷的眼神看了嚴向宇一眼。

  嚴向宇被他看得髮毛,心想他又幹了什麼得罪人了?“喂,幹嘛這麼看著我?”

  饒嘉沒說話,只是用手指着電腦屏幕,讓嚴向宇自己看。嚴向宇湊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中央那個QQ登陸界面。滑鼠停在了依水的QQ頭像上。

  腦子轟地一聲爆炸開來,嚴向宇連忙撲過去把界面關掉,然後站起身。

  饒嘉抬頭看向他,面無表情道:“眼角向下?依水?哪個才是真的你?”

  嚴向宇不敢看他的眼睛,他退後道:“你……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什麼也解釋不出來。因為事實確實是饒嘉想的那樣……他扮作依水,接近他欺騙他。

  饒嘉冷笑:“那請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電腦上會有依水的登陸記錄,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朋友,妹妹還是戀人?難道還是秋聲肅肅不成?”

  嚴向宇露出難堪的神色,他無力地承認道:“是,我就是依水,依水就是我。”

  從他扮作依水接近饒嘉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他們兩人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這一天的到來卻讓彼此都無法承受。

  嚴向宇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承認他是依水。怪只怪,他太過自信。

  饒嘉聽到他承認後,臉色變得蒼白。這種欺騙,是他不能夠忍受的。他站起身來,仔細地看著嚴向宇,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嚴向宇迴避着他咄咄逼人的視線,靜靜回道:“一開始注意到你,是因為你到處跟別人說不跟我進同一個劇組,我覺得很好笑,就用依水接近了你。後來看到你被掐,我想多少跟我有點關係,就順便幫幫你。雖然最初接近你,是有點看笑話的意味,但後來……你也感受到了,我對你……雖然說不上盡心盡力,但也問心無愧。”

  饒嘉沉默半晌才緩緩說道:“這麼說來我該感謝你的欺騙了,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我沒有耍你!”嚴向宇急道:“我說了,我為冒充依水接近你這件事道歉!但我絶對沒有耍你的意思!”

  “這還不叫耍我,那什麼才叫耍我?看我像個傻帽一樣處處碰壁,被別人嘲笑愚弄很好玩嗎?還是說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饒嘉深呼吸,接着道:“我也承認,我很謝謝依水為我做的一切,但我謝的人始終是她,而不是你,眼角向下!”

  話一說完,嚴向宇默然。

  他有些難過,但他無力反駁。因為他知道,欺騙始終是不對的。他用了兩個不同的身份出現在饒嘉身邊,然後又用了兩個不同的人格編織了兩段故事。

  饒嘉又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用力推開他,走出了嚴向宇的屋子。

  放在一旁的面早已涼透,卻沒有動下那雙筷子。

  他們兩個,昨晚還在身後的這張雙人床上翻雲覆雨,今天卻怒目相向分道揚鑣。嚴向宇坐在床上,一臉頽然。本以為已經到手的一切,就這樣生生地從眼前溜掉,任誰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饒嘉回到家後,先是洗了個澡,然後煮了點吃的慰勞自己空虛的肚子。接着開電腦在各大BBS上水帖子,他想讓自己忙碌起來,忙到想不起他和嚴向宇的那檔子事。

  可他終歸是高估了自己。

  昨晚的那場j□j,對第一次做下面那個的人來說始終是痛苦的。雖然後來嘗到了一點滋味,但進/入時的痛苦卻依舊忽略不能。此時的饒嘉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身後那個部位痛得難受。

  無奈他關了電腦,決定去床上躺一會兒。

  這一躺,思緒就如潮水般湧來。昨晚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裡掠過,激烈的,熱情的,濃烈的,一點一點地在饒嘉的心裡築起高牆。他搖頭不願再去想。

  嚴向宇的聲音卻不肯放過他。

  他說:“我喜歡你。”

  他說:“你要負責的對象叫嚴向宇。”

  他還說:“我就是依水。”

  饒嘉猛地坐起身來,滿頭是汗。他喘着氣,面上全是痛苦的神色。用手用力地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痛楚讓他厚重的腦袋終於好受了一點。

  “饒嘉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他啐罵了一聲後,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他閉上眼睛,想起以前的那個依水。最開始是出現他的粉絲群裡,他覺得他是個慣黑,便對他很不客氣。後來他被掐了,依水成了唯一一個願意幫助他的人。再後來,他幫他做劇,幫他重新殺回中抓圈。

  之後,他便離開了。什麼原因也沒有就離開了。

  饒嘉不怪依水的離開,但他確實是被傷到了。他把依水當成朋友,可是心裡卻隱隱地知道依水並沒有把他當作朋友。

  畢竟依水只是個小號,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就連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直到今天,在眼角向下的電腦上看到了依水……這一切的謎底才被解開。

  怪不得他從來不肯跟人語音,怪不得唯一一次開麥是用了變聲器。怪不得他做起劇來像個老手。怪不得他說自己是新人策劃,人脈卻一點也不新。

  當然,也怪不得他一聲不響的離開。

  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饒嘉把腦袋蒙在被子裡,帶著這些似有若無的怨念,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大晚上了。肚子又餓了,他拿着中午煮的飯菜燒熱,隨意吃了點。開了電腦,看到微博上一片歡呼。很多人轉發了他那條和眼角跨年的回覆,饒嘉看在眼裡,只覺得諷刺。

  在他回那條微博的時候,他和眼角還相親相愛着。

  可到了下一秒,他們就吵得不可開交了。果然這年頭,只要一談戀愛就麻煩,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樣。

  饒嘉真想衝到原微博下面,再回覆一條“已分手,勿念”。可是轉眼又想,他們都沒有真正在一起過,算什麼已分手呢?

  昨晚那場春夢,就當做是打了一炮吧。反正他們鈣圈這種事很常見。

  饒嘉用自己的直男思維定義了和嚴向宇的春宵一度。

  上QQ,看到嚴向宇的QQ頭像,猶豫了一會,拉黑。再打開A小社的QQ群,退群。再打開電台劇組,把眼角向下踢齣劇組。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饒嘉鬆了好長的一口氣。

  就這樣吧,暫時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論壇上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着,眼角向下和與歸是不是真的一起跨年了,以及他們到底是在一起了還是群眾腦洞開大了。不管怎麼說,真在一起了的話,CP加成,就算與歸以前的名聲多爛,也會被眼角大神帶回正途,享受腦殘CP粉們的愛戴。

  但如果沒在一起……“炒作!赤果果的炒作!”

  嗯嗯,粉絲們的腦迴路有時候就是轉不清。

  但顯然現在蓋章在一起的人比蓋章沒在一起的人要多,尤其是正主還親自證實了。饒嘉刷帖子時,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這些內容。

  想了想,饒嘉還是決定澄清一下,他和眼角向下沒有在一起這件事。

  他發了一條微博,說道:“我和眼角向下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希望你們不要再妄加猜測。PS:我是直的。”

  這看似澄清又彷彿欲蓋彌彰的一條微博,很快就被掛到了論壇裡。

  大家都在研究這條微博的真實性。

  CP粉們拿出視頻來說事,說來說去都是那麼一句:“視頻上的互動這麼萌!怎麼可能不是一對!”

  眾人嘲笑道:“正主都打臉殺CP了,別垂死掙扎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跑上來爆料道:“號外號外!剛收到A小社內部消息!與歸退出A小社社團群了!!”

  “艾瑪不是吧,怎麼退群了,求詳八啊!”

  “就是啊,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他這是退群還是乾脆連社團都一起退了?”

  “不管是不是,他當初進社就是靠走後門進的,這退了吧也挺好。”

  “難不成他和眼角向下跨年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比如說眼角把他OOXX了,與歸一怒之下就退群了??!”

  “喂喂LS你腦洞開得太大了吧!”

  中抓人們的八卦戰鬥力就是這麼強悍,翻頁速度杠杠的!饒嘉看得頭痛,懶得理了。

  頽廢了一天的嚴向宇一上線就看到他被饒嘉移出群了,打開A小社的群,裡面都在討論與歸怎麼突然退群了。嚴向宇在群裡問了句:“與歸怎麼了?”

  立刻被群起而攻之。

  “你的人問我們怎麼了?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息水兒無語道:“當初可是你要我放人進來的,現在人退群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眼裡還有沒有這個社團存在了?”

  “與歸退群了?”

  “是啊!”息水兒對這事氣憤不已,“你去問問他,為什麼突然退了群,是不是想跟社團一起退掉!”

  嚴向宇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打開好友列表一看,果不其然,找不到人了。他果然被與歸拉黑。嚴向宇嘆氣,突然覺得心好累。

  打開微博一看,依舊是拉黑狀態。手動搜索了饒嘉的微博,第一條就是……他澄清他們沒關係的微博。

  嚴向宇看完後,心裡頓時一怒,這種被全盤否定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媽蛋疼了!敢情昨晚的床單白滾了?!

  他回到群裡說了句,“我被拉黑了。”

  息水兒一驚,忙問道:“你和與歸怎麼了?跨個年跨到被拉黑?你對他做了什麼?!”

  嚴向宇狠狠地回道:“老子被他甩了!”

  吃醋

  第五十三章

  此話一出,全群震驚!嚴向宇還沒來得及享受餘味,就被鋪天蓋地的消息給刷了過去。

  “我靠你們果然有一腿,還死不承認!說!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牽手親嘴還是直接上壘?”

  “這些都不重要啦,說說大神你是怎麼被小透明甩的,我比較喜歡聽這個。”

  “一個一個來,誰也別搶,大家講點秩序好嗎?看看正主被你們刷到哪去了??”

  嚴向宇對這群八卦熱情空前高漲的人簡直是無法直視,只得悻悻地關了群。

  沒過多久,論壇上就出現了眼角向下和與歸感情進展的實時轉播。“這兩人早前應該是好過一段時間的,至於現在嘛,已經分手啦。分手這個傳自某官群裡某人親口所言,真實性百分百!而且這人還是被甩的一方,點蠟。”

  圍觀眾人先是對前半段的好過一段時間產生質疑,然後又對後面一段真實性百分百的話表示震驚,並且紛紛猜測這個被甩的人是誰。

  “肯定是與歸啦!與歸怎麼可能綁得住眼角向下!”

  “我也這樣覺得XD”

  “不對呀,先前樓裡不是有人說與歸退了A小社大群嗎,那這個傳自某官群,就說明不可能是與歸啊,況且與歸現在沒粉絲群了,所以對官群的猜測,我賭眼角向下。”

  眾說紛紜間,主角兩人卻無心理會這些。

  一直在群裡暗搓搓圍觀的左溪見到嚴向宇和饒嘉分手了,心裡一喜,連忙湊上去安慰失戀的嚴向宇,並且暗暗發誓,這次一定不要再錯過機會,一定要把眼角向下拐到手。

  不知道左溪心意的嚴向宇,只把這當成朋友的安慰,便回了句“謝謝”,然後兩人不冷不熱地聊着。左溪感覺到了嚴向宇的心不在焉,只得憂傷地結束了話題。但他心裡卻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觀望下去了,如果繼續磨磨蹭蹭,說不準會出現下一個與歸。

  為此,在結束話題前,他特意提醒了嚴向宇上次約好的現場PIA戲不要忘了來。這場PIA戲是在嚴向宇和饒嘉跨年前就約好的,左溪想藉著這個機會跟他告白。

  嚴向宇雖然心情不好,但卻沒有藉口推掉這個約定。畢竟是很久之前就定下了的,他不喜歡臨時改決定。

  約好的時間是星期六晚上八點。

  到了星期六這天,饒嘉一早起來發現自己有點鼻塞頭暈,以為只是小感冒,便沒有在意地繼續開電腦工作。閒暇之餘刷刷微博,結果一眼就看到首頁上左溪艾特眼角向下的微博,他哀嚎一聲,感嘆自己居然忘記取關左溪了。正想點進對方主頁取消關注,卻發現左溪艾特的那條微博曖昧至極。

  什麼“你喜歡這個男人的十個理由”,左溪艾特眼角,說了句“這個男人占了八條”。微博下面的評論,除了粉絲的尖叫外,還有親友們的吐槽。

  “左溪你瘋了=。=突然搞什麼愛的告白,嫌眼角最近的緋聞太少了?”

  左溪回覆道:“你怎麼知道我要愛的告白?[笑]”

  “你真要告白?!= =|||”

  左溪接著說:“嗯哼,看今晚我的心情。”

  左溪這麼一摻和,令眼角向下和與歸之間的戀愛傳聞更加撲朔迷離。而此時的嚴向宇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有的沒的。

  饒嘉看完微博後,嗤笑了一聲,覺得自己沒必要在意這個人的言行。況且他和嚴向宇之間已經沒什麼了,何必因為別人要跟他告白而感到不滿呢?饒嘉這樣勸說著自己,卻怎麼也擋不住心裡那股濃濃的醋意。

  不爽,實在是太不爽了。只要一想到嚴向宇在跟他滾完床單後,迅速交上新男友的畫面,他就恨不得湊到嚴向宇面前狠揍他一頓。

  到了下午的時候,還在電腦前奮戰的饒嘉終於感覺身體有些撐不住了,只得從抽屜裡掏出感冒藥來服下,然後躺回床上睡一會兒。

  而睡到下午一兩點才醒的嚴向宇開始起床給自己弄吃的,然後開電腦,刷微博。

  看到左溪的艾特後,他點進去一看,手一抖,差點沒握穩滑鼠。他思考着左溪這話是開玩笑還是來真的,卻理不出頭緒來。畢竟對左溪,他只把他當作多年老友。

  或許就像左溪所說的,一切就看今晚了。

  饒嘉睡到天黑,肚子餓醒了。起床撐着昏昏沉沉的腦袋給自己弄了碗泡麵,然後坐在床上邊吃邊上網。然後他想起左溪說的告白那事,便連忙去刷論壇的帖子,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關於告白的爆料。

  但是沒有。除了車軲轆的輪黑料扒隱私聊八卦外,饒嘉感興趣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他嘆氣,只得認命地繼續刷其他的東西。

  這時嚴向宇已經提前來到YY頻道,反正他沒什麼事情做,早點把音PIA完也是好事。況且左溪今天說的那番話,也讓他忍不住好奇這到底是真是假。

  前來PIA戲的CV裡除了眼角外,還有其他一些老傢伙,和A小社的一些士大夫們,大家聚在一起一邊歡快地聊着天,一邊等着左溪來。

  等到左溪到了後,PIA戲正式開始。

  嚴向宇因為饒嘉的事,台詞唸得心不在焉,被左溪狠PIA了一頓。他聽著左溪在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想著這人可能喜歡自己,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或許就像饒嘉覺得他喜歡他一樣,不可思議吧。

  左溪對這次告白早已做好被拒絶的準備,他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告白,其實也是想借助一點輿論的壓力。他想當着眾人的面跟眼角說我喜歡你,然後讓親友把這消息放出去,再到帖子裡精分炒作真愛論啥的,最好把事情鬧大,鬧到讓嚴向宇看到他就想起告白這事。這樣他就擺脫不掉他的糾纏了。

  於是告白正式開始,當着頻道里眾多老CV和士大夫們的面,左溪也向當初眼角向下跟與歸告白那樣豁出去了。

  一句“我喜歡你”說出後,頻道里轟動起來。

  隨後論壇的帖子裡進行了聯動。

  左溪告白了,左溪在現場PIA戲時跟眼角向下告白了!天了嚕,眼角這個被戴綠帽的男人是走桃花運了嗎?先後兩個人前仆後繼,艷福不斷,是他太花了還是太花了?!

  嚴向宇沒空理論壇裡的言論,他只想著如何拒絶左溪。哪想左溪卻說:“我知道你會拒絶我,不過說真的,別這麼快行嗎?給我一個機會,你再多考慮幾天,好好考慮,別這麼急着拒絶我。”

  對方都這麼說了,嚴向宇看著頻道里激動的一群人,也不好拂了左溪面子,只得答應。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真是一個情債沒還完,一個就又撲了上來。

  饒嘉這回刷帖子終於刷到點幹貨了,當看到左溪告白了時,他腦子一懵,連忙刷新看嚴向宇有沒有答應。結果帖子裡說的是,左溪讓嚴向宇別這麼急着答覆,讓他好好想想再說。

  樓裡一片歡騰,這八卦他們太喜歡了!畢竟左溪和饒嘉不同,人是A小社正兒八經的高層管理,在圈裡多年的人脈不可小覷,雖然鐵粉不多,但路人待見度高。尤其是他和眼角向下多年好友,只要一想到他們相識的這些年,左溪一直在森森地暗戀着他們家眼角傻媽,就覺得整個人生都粉紅了,恨不得衝到他們面前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饒嘉刷到這些,心裡莫名地感到難過,想了想,他還是關了帖子,不再自虐。

  就像帖子裡的人所說,他與歸在圈裡聲名狼藉,而眼角向下紫紅大神,和左溪又是這麼多年的朋友,論知根知底和各方面的相配度,左溪都比與歸分值要高。

  饒嘉也不打算多說什麼了,反正他和嚴向宇也就這樣。他自己選擇不原諒嚴向宇,不接受這段感情,怨不了別人。

  關了電腦,感冒了的饒嘉決定還是早點睡覺比較好。

  早上饒嘉是被敲門聲弄醒的。頭比昨天要痛一些的他,抓着凌亂的頭髮起身。他獨居慣了,身邊也沒什麼朋友,很少會有人在大清早地跑來敲他家門。

  門一打開,看到的就是嚴向宇。

  他站在門口,敲門的手正尷尬地舉在半空。饒嘉猛地要去關門,卻被嚴向宇插了一腳進來。門關不上了,饒嘉只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嚴向宇無奈,“上次你喝醉了,我問了你住哪樓哪戶。”

  暈……喝酒果然誤事。不僅亂性還把自家地址給出賣了。

  饒嘉不願放他進來,想繼續抵住門。但感冒了的人跟身體健康的人拼體能,簡直是自尋死路。饒嘉沒過一會兒,就被嚴向宇干倒了。

  嚴向宇擠進屋裡,看到饒嘉發白的臉色,忍不住問道:“你不舒服嗎?”

  饒嘉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人。逕自走回臥室,打算繼續睡。邊爬床還邊不忘說道:“參觀完了,就識相地自己走吧,我沒空招呼你。”

  嚴向宇走過去,見饒嘉那渾身沒力的樣子,就知道他真的生病了。

  他走上前去,想跟他說說話,卻被已經閉上的眼睛打了退堂鼓。嘆氣之餘,他坐到床邊,仔細地看著饒嘉入睡。

  幹一場大的

  第五十四章

  饒嘉睡了很久,嚴向宇一開始只是坐在床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看久了實在無聊便下意識地躺到饒嘉旁邊。被子被他壓在身下,大冬天的這種睡法有點冷,hold不住的嚴向宇只得偷偷地掀開被子的一角,躲到裏邊去。

  索性饒嘉沒有被弄醒。

  “睡得這麼沉,病得很嚴重?”嚴向宇暗忖,心裡多少有點不放心。便伸手探到對方額頭上,體溫正常,沒發燒……那就是感冒了。

  嚴向宇躺在一旁,看著饒嘉沉睡的樣子,忍不住想起跨年那個瘋狂的夜晚,便有些心猿意馬。尤其是那個人就躺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及。

  越想越歪的嚴向宇連忙停止瘋狂的念頭,坐起身來。

  他想還是找點事做吧,比如趁人現在睡着了,熬點粥等他醒來喝。

  這麼想著,他就立即行動。洗米蓋鍋,粥就放在廚房熬着,嚴向宇回到臥室,跟饒嘉討取了一點獎勵。

  低下頭,輕輕吻了對方的唇。饒嘉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之後嚴向宇沒有再躺在被子裡睡,他怕自己再想些亂起八糟的東西來,當然他更怕的是自己付諸行動。所以他繼續和衣躺在被子上,感受着冬天的刺激。

  不知道過了多久,粥熬好了,他把它端到饒嘉床邊,想叫醒他。他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臉,沒反應。嚴向宇繼續拍,對方依舊只是翻了個身。

  嚴向宇的視線也跟着對方的翻身,轉移到了人家的鎖骨上。他嚥了嚥口水,拍臉的手竟忍不住往下移去。只是稍微在鎖骨上撫摸了一會兒,嚴向宇卻像觸電一般收回了手。

  他一臉不自在地移開眼,然後端着粥又回到了廚房。

  他還是快走吧,再在這裡待下去,真的會把持不住的!

  於是當饒嘉昏昏沉沉地醒來時,嚴向宇已經不在了。他想起之前嚴向宇來過,便坐起來往四周看了看。沒有見到人影,他想是走了嗎?饒嘉便下床,走到客廳看有沒有人,結果只看到飯桌上留的便條。

  “看你生病了,就給你熬了點粥,醒來後熱了吃吧。”嚴向宇留的。筆跡有點凌亂,可以看出寫的人當時心情實在有點心猿意馬。可惜饒嘉沒有那個透視能力,看不出嚴向宇的心情。

  饒嘉收起紙條,把它放進上衣口袋裏。然後走到廚房,端出嚴向宇熬的粥,一口一口地吃起來。粥已經冷了,吃的時候一股冰涼滑入腸道,饒嘉皺着眉,卻還是硬着頭皮把它吃完了。

  開了電腦,打開論壇,網上的那點事還在繼續。左溪告白後,一群人用情感綁架的方式來探討他們是有多相配。系列第二樓的名字改成了“只要眼角向下和左溪在一起,我就又相信愛情了!”

  樓裡除了雞血兼全方位扒料外,還不忘各種踩與歸。甚至還有人煞有其事地爆料,說與歸是眼角黑,曾經在某個資深眼角黑群裡被人扒了馬甲。

  饒嘉看到後,滑鼠停頓。那場被扒馬甲的事,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把QQ賬號密碼交給依水處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就完全不得而知了。而且之後也沒有人在論壇上爆料他在眼角黑群的事,所以他就自動默認這件事被解決了。

  雖然他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被解決的。

  現在他知道了依水就是嚴向宇,也就是說那件事是被嚴向宇搞定的。這樣一想,就真的不得不感嘆嚴向宇幫了他很多。

  那個人的爆料被很多人複製求真相,但是爆料人卻拿不出鎚子,到最後只剩一群人將信將疑。饒嘉鬆了一口氣,不管這人怎麼爆料,只要沒有把柄在他手裡,這些所謂的料都只會是小道消息,不足以畏懼。

  可另一邊的嚴向宇就不這麼覺得了。

  去探望饒嘉,結果卻被冷處理了一天的他心情實在算不上好。打開論壇看帖子,又看到這種所謂的爆料,簡直就是在自虐。

  那件被扒馬甲的事,最後是以他找親友來替身才掩飾過去的,嚴向宇皺眉,按理說當時群裡的大部分人都相信了那個馬甲不是與歸,但現在卻有人跑出來爆這個料……嚴向宇略一思索,心裡大概有了底。

  那件事的幕後主使是夏狸,雖然那時候他去警告了對方,但以夏狸死性不改的個性,是沒那麼容易就範的。現在讓他逮到了機會,他還不死勁黑?

  想到這,嚴向宇敲開夏狸的QQ,截樓裡的圖發給他,問道:“這件事是你做的?”

  夏狸發了個笑臉,說:“大神好久不見,果然你只會為了與歸的事來找我聊天。”

  “是你做的?”嚴向宇沒空搭理他的調侃。

  夏狸無趣道:“你心裡不是有答案了嗎。”

  “呵呵,我只是不想誤傷而已。”得到夏狸顧左右而言他的答案後,嚴向宇關了QQ。這次他下了決心,不把夏狸搞出圈不罷休。像夏狸這種三番四次挑戰他底線的神經病,絶對不能再把他留在圈裡禍害他人。

  嚴向宇一直有在關注夏狸的動態,知道他最近搭上了圈裡一個大手,為了這個大手甚至不惜和過去的親媽決裂。那個親媽就是夏天的狸貓。

  嚴向宇的QQ裡有加狸貓好友,當即他就去敲了對方。

  眼角向下:在嗎?

  狸貓:我去,眼角大神!

  狸貓震驚了一下,眼角大神怎麼會突然跑來敲她?他們似乎不熟吧?

  眼角回道:“嗯,有事跟你聊聊。”

  狸貓心裡有點忐忑,這位大神找她有什麼事?“我們……好像沒什麼可聊的吧0 0”

  “聊夏狸的事。”嚴向宇直接開門見山。

  狸貓看到夏狸的名字,手一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有什麼好聊的。”

  “聊他的人品,你和夏狸這麼熟,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吧。”

  “呵呵,大神你想說什麼就別賣關子了。”狸貓也不是那麼笨的人,知道眼角找她絶對沒那麼簡單。

  “你覺得像他這種人繼續留在圈子裡禍害別人,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大神,你要替天行道的話請隨意,不過別帶上我。”到底是跟夏狸混過最長時間的親媽,雖然猜測出了眼角向下的來意,但仍狠不下心幫他這個忙。

  嚴向宇知道急不得,只得回道:“沒事,我就來跟你說下,如果你以後想了,歡迎隨時找我。”

  狸貓嘆了口氣,發了個點頭的表情。

  至此這次聊天便算結束。

  嚴向宇深知如果要把夏狸掐出圈,光他手上那個音頻還不夠,他要的是一次性把夏狸打倒,讓他成為過街老鼠永無翻身之日。所以要幹就幹一場大的!

  嚴向宇找到了香香,讓她繼續幫自己一個忙,香香聽完後,大呼“眼角你越來越邪惡了!”

  一邊說著“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壞呢”,一邊打開論壇發各種以夏狸新親媽角度抹黑舊親媽的帖子,各種挑撥離間。

  “別忘了用代理。”

  “我知道。”香香感嘆道:“我現在成了你的專業黑手了。”

  “我信得過你。”

  “那我真是榮幸= =”香香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要搞夏狸了,你不是一直對他不屑一顧的嗎。”

  “他三番四次屢教不改,我只能替天行道了。”

  “我看是他三番四次惹你心愛的那位吧,說說人家又怎麼招惹你家與歸了。”香香八卦沒少看,自然知道現在眼角跟哪位打得火熱。“不過你跟左溪又是怎麼回事?他真跟你告白了?他真喜歡你?不咧個是吧,我跟他面基了那麼多次,都沒見他說過啊,這傢伙太深藏不露了。”

  “你問題太多了吧!”

  “請一個一個回答。”香香幫他幹了這麼多黑事,自然不打算輕易地放過他。“就從你上次那個眼角黑群馬甲事件說起吧。”

  嚴向宇既然叫她幫忙,就沒打算瞞着她,便把那件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他現在跟與歸是什麼情況,也沒有瞞着對方。

  香香聽得一愣一愣的。“我去!太精采了吧……讓我好好消化一下,你跟與歸居然是真的……而且那個賬號真是與歸的,看來樓裡的爆料還是可信的,好吧這都不是重點,你們才好了多久,這麼快就分手了?與歸怎麼知道你女號馬甲事的?對了,你女號是什麼,居然不告訴我,沒事,我可以去查查……”

  香香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梳理頭緒。嚴向宇沒有把他跟饒嘉滾床單的事跟她說,畢竟自己的隱私還是要保管好的!

  “行了!我全部想通了!我決定了,這件事我幫定你了!”

  “那就先謝了。”

  以為說的是夏狸的事,嚴向宇笑了笑。殊不知,香香說的事,除了夏狸外,還有一個與歸。

  “呵呵,你跟與歸的事我也幫定了。”香香邪惡一笑,敲開了與歸的QQ。

  想當年,與歸剛進圈時加過香香的QQ,雖然後來因為眼角向下的事,把她給拉黑了,且之後還換了個號換了個馬甲。但身為一名優秀的策劃,她是不會放過任何在圈裡嶄露頭角的新人CV的。所以當與歸在圈裡有了存在感後,她就又加上了與歸的QQ。

  雖然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與歸就是邇迦。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完結章

  第五十五章()

  收到香香的私聊時,饒嘉還沒認出這個人來。於是他便問道:“你是?”

  香香回道:“不記得我了,邇迦?”

  邇迦,熟悉又陌生的ID,饒嘉愣了一秒,才從眾多的小號信息庫裡提出這個名字來。這是他剛進圈時用的馬甲,按理說知道這個馬甲的人不多,因為他只用這個馬甲投過一次試音,那個劇組是《春秋》。

  他和嚴向宇結仇的劇組。

  再回頭看這個策劃的ID,香香……饒嘉的記憶瞬間回爐。是《春秋》的策劃。

  “是你?”饒嘉有點奇怪,她來找他幹嘛的?接劇?

  “想起來了吧~”

  “你找我有事?”

  “我來找你接個劇。”香香笑了笑,“不過這個劇呢暫時沒劇本,因為是個原創劇,劇本大概要過幾天才能好。”

  ……這麼坑爹?饒嘉直覺就想拒絶。“不接。”

  “別急着拒嘛!我當了這麼多年策劃,人品杠杠的,從不坑劇。況且就只是個全一期,你接一下也沒什麼吧。”

  饒嘉想了想,最後還是看在今天嚴向宇過來給他熬粥的面子上,同意接了。

  劇本果然按香香說的,兩三天就好了。饒嘉接過本子打開細看,才看了一兩幕就覺得不對勁,他試探着問道:“攻是誰接的?”

  香香隨便說了個當紅小攻的名字,饒嘉信以為真,便又放心地看了下去。

  他剛才之所以會有這麼個舉動,還是因為劇本的內容太有即視感了。香香編的這個原創本子,寫了一個剛進中抓圈的小透明CV因為誤會跟大神攻結仇,大神披着馬甲幫他做劇,然後兩人在做劇的過程中互相喜歡上了對方,就在決定交往後,大神的身份敗露,小透明傷心地決定要分手,大神最後用自己的行動挽回這段感情,甜蜜HE的故事。

  看著劇本裡的兩人最後重新走到了一起,饒嘉心裡感慨萬千。這個故事裡的兩個主角性格和饒嘉嚴向宇兩人完全不同,大神攻溫柔體貼,小透明受活潑有趣,按這兩個人設來說,饒嘉是不該代入的。可是劇情……不用問了,肯定是以他和嚴向宇為原型的吧!

  聯想到香香和眼角的關係不錯,饒嘉就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但是劇已經接了,他再貿然推掉也不好,況且是因為這種理由推掉,是不是顯得他太在意眼角了呢?所以還是硬着頭皮配吧。

  只要攻不是嚴向宇就行了。

  香香看與歸沒有什麼異議,轉身就把劇本發給了眼角向下。

  嚴向宇看完本子後,也跟饒嘉一樣反應。不過當他知道是饒嘉配這個受後,就欣然接受了。

  這個網配劇的劇本不長,多是由各種梗拼湊起來的。再加上策劃賣力催音催劇,主役CV兩人又各懷鬼胎,導致這個劇做得出奇地快。

  只花了一個星期,劇的初版demo就出來了。

  同時論壇上,香香發的挑撥離間夏狸兩任親媽的帖子也獲得了巨大成功。微博上,兩任親媽隔空對罵,互道:“不要再來惹我。”

  但還不夠狠,還需要加柴添火。

  距離激怒狸貓還差0.0001的力度。

  終於隨着新任親媽的狂妄,這根導火索被點燃。新任親媽在微博上艾特了狸貓,一陣毫無素質的破口大罵冷嘲熱諷,把宮鬥戲裡沒頭腦的寵妃演繹得淋漓盡致。被打入冷宮但手中握有重要把柄的狸貓怒了,在評論裡回道:“是你惹毛我的。”

  於是曾經為了夏狸而間接跟着陷害了與歸的狸貓反水了。

  她聯繫了眼角向下,把她手裡這些年來夏狸的所有黑料都發給了他,並在交接完黑料後,發了一條退圈微博。

  舊任親媽退圈,新任親媽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陷入了一場昏天黑地的掐架裡。

  論壇上出現了扒夏狸的帖子。這個帖子和以往空穴來風的帖子不同,不是什麼“我聽說的”“我基友告訴我的”,而是實打實的截圖音頻加猛料!

  截圖是QQ聊天截圖,音頻是夏狸黑人的剪輯,猛料裡細扒夏狸進圈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齷齪事,黑了多少無辜的CV。

  帖子一出,大中抓的人都被震驚了!

  這可是圈裡有名的粉紅CV啊!並且處於上升期的夏狸粉絲只多不少啊!雖然圈子裡整天黑掐,但是再怎麼掐也想像不到身邊的CV居然有可能跟自己是同夥!我去!這也太不敢置信了!夏狸居然是這樣的人!他居然是個JP!

  平時在人前賣萌討好粉絲,人後卻各種兩面三刀,掐人黑人樣樣來。這樣精分的極品……實在是太可怕了!

  把JP掐出圈人人有責!

  中抓再次達到前所未有的統一,所有人在微薄上論壇上譴責抵制鄙視夏狸,到處都是夏狸的黑帖,平時被他插刀過的士大夫CV們紛紛跳出來現身說法,中抓圈好久沒有過這種舉圈之力只為掐一人出圈的架勢了!

  所有參與這場戰鬥的人都興奮了!

  直到夏狸發微博表示退圈時,這場掐架才算到了頭。

  全程圍觀並且關鍵時刻精分幫忙的饒嘉鬆了一口氣,心裡頓時一陣大爽!這個曾經陷害過他的人,終於跟當初掐他出圈時那樣,整個人屁滾尿流地滾出圈了。

  饒嘉忍不住拍手稱快,雖然這場掐架來得突然,但是結果他卻很滿意。

  想必是夏狸招惹了他不該招惹的人,導致人家決定一手把他掐出圈吧。

  不管這人是誰,饒嘉都決定要給這人點個贊。

  過了幾天,網配劇的demo定稿了,就差打包上傳發劇了。在發劇之前,饒嘉沒有聽過demo,因為策劃說要給他驚喜。饒嘉心裡有超級不好的預感,他覺得這可能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果不其然,劇發了後,一眼就看到帖子主役欄裡,那大大的“眼角向下”四個字!饒嘉一口血差點沒噴出,刻意在網絡上躲着嚴向宇,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太過在意他。拉黑QQ拉黑微博,能做的都做了,結果還是棋差一招,被他乘虛而入。

  就像那天早上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一樣。

  饒嘉心裡頗有點不是滋味。

  劇帖裡一片歡欣鼓舞!畢竟這部劇的主役CP是這段時間中抓鬧得最火的一對啊!而且配的還是網配類型的劇!各種看熱鬧萌CP的粉絲們進來頂帖,歡呼着奔去聽劇!聽完後一堆人喊着好萌,但就是沒人往真人真事方面聯想。

  饒嘉忍着好大的勁才沒去點開主樓的音頻連結,他默默地回去改了微博名,讓這個劇的發佈微博艾特不到他。

  嚴向宇不知道他改了微博名,在劇發了後,他轉發策劃的微博道:“YY123456,今晚我會在這裡跟大家聊聊關於這個劇的故事。”

  微博一出,圍觀路人和粉絲們都快好奇死了!這個劇還有故事?是劇組內部掐架意見不合還是要退組退微博退圈啊?或者說……是要解釋和這個劇主役受與歸的關係?!

  一想到這一點,眾人都興奮了!又有八卦看了!

  饒嘉還是刷樓的時候看到這條微博的,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去了YY,他倒是想看看嚴向宇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於是眼角向下的YY頻道里,沒一會兒就擠了一千多人。而此時的正主眼角向下也上線了,他開麥道:“喲,人來得還挺多的。”

  公屏跟着各種刷屏。

  “你們都是想來聽八卦的吧,”嚴向宇好聽的笑聲透過耳麥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動聽迷人。“正好,你們來對了,我今天還真是來講八卦的。”

  饒嘉一聽,愣住了,他不會真想講他跟他之間的那檔子事吧?

  “這件事呢說來話長,在我說之前,我想先跟某個人道歉。”嚴向宇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欺騙你。”

  話音剛落,公屏裡就被各種尖叫刷了屏。論壇的直播樓也跟着各種雞血。

  “我去!眼角大神在搞什麼!我問到一股森森的JQ的味道!!”

  “這個人是誰!他在跟誰道歉!!!我他媽的好羡慕嫉妒啊!”

  “這是告白的節奏吧??!!”

  “我猜這個人是與歸!眼角不是說要說這個劇的故事嗎?這個劇的受是與歸,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左溪是炮灰了?不要啊QAQ”

  甭管樓裡怎麼說,饒嘉自己也被震驚了。心情隨着嚴向宇的話語而被觸動,他的記憶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和嚴向宇認識的點點滴滴。從開始的劍拔弩張,到後來的默默守護,再到兩人的和平共處,在這段關係中,嚴向宇付出了很多,而他卻只是一直在接收對方的付出,卻沒有想過回報。

  他因為嚴向宇裝作依水欺騙他,而生氣,鑽了牛角尖。

  卻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依水,他們的人生就不會有交集,就沒有以後的所有。

  或許依水最開始的出現是不懷好意的,但事到如今,饒嘉還會懷疑嚴向宇的心意嗎?

  嚴向宇的“故事大會”還在繼續。他說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今天發的那個劇,劇裡的大神和小透明最後在一起了,而我的小透明呢,還在生我的氣。因為我也跟劇裡的大神一樣,犯了同一個錯誤。我用了別的身份接近他,小透明知道真相後,不肯接受我的道歉,一定要跟我分手。”

  說到這,嚴向宇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個誰,我不知道你在不在聽,就算你現在沒聽,我想以後你也會聽到各種滿天飛的錄音的。”

  那個誰的饒嘉,呼吸一滯,握著滑鼠的手變得僵硬。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劇帖,然後點進音頻連結,打開了那個劇。

  劇的聲音和嚴向宇的聲音重合著,他拉小音頻的聲音,然後直接跳到最後兩人和好的一幕,伴着嚴向宇的自白,一切似乎正在重新開始。

  嚴向宇說:“這就是我今天要講的故事,關於這個劇的故事,我沒有在給劇打廣告,只是想說這個劇裡寫的事都是真人真事。唯一不同的是,我生命裡的男主角還沒原諒我。我想藉著這個機會,再重新跟他告白一次,這次不再是草率的告白了。我想了很久,不管你有沒有在聽,我都要跟你說這些話。”

  耳機裡嚴向宇的聲音漸漸變小,饒嘉聽到音頻裡背景音樂走到了j□j,一層一層鋪墊着,等着最後的狗血灑下來。

  嚴向宇深情款款道:“我喜歡你,明年的跨年還想跟你一起度過,你願意嗎?如果願意的話,明天早上九點,我會去敲你家的門,你只要給我開門就行了。”

  話說到這,論壇裡公屏上那些猜着這個人到底是誰的,都有了一個統一的答案。那個今年跟眼角向下跨年的人,除了與歸還能有誰啊!

  “天哪!我震驚了!眼角向下和與歸居然真的是一對!”

  “眼角大神居然公開告白,我去!這是網配文的節奏嗎?我其實是在看文吧!!”

  “NO!這是年度大戲,我要強勢圍觀!”

  樓裡正在鬧着,饒嘉的耳機裡卻是嚴向宇告白的話語。劇的最後一幕,也是大神跟小透明表白道歉的橋段,大神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而現實裡的嚴向宇卻說:“對不起,但我還是喜歡你。”

  我喜歡你。

  很多很多的喜歡縈繞在饒嘉的耳邊,從認識以來,嚴向宇跟他說過的每一句喜歡都在耳邊響起。饒嘉聽得耳朵一陣轟鳴,心裡更是跟打鼓似的,停息不下來。

  他默默地說道:“我也喜歡你。”

  早上九點,門鈴響了。

  一早就起床的饒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傻白甜番外

  番外1

  自從嚴向宇在YY上告白後,論壇已經熱鬧了好幾天了。大家討論的焦點都集中在“被告白者到底是不是與歸”和“與歸最後有沒有給眼角向下開門”上。

  第一個問題因為有截圖有真相,還有內圍的推波助瀾,導致最後大家都默認這個人是與歸了。

  第二個問題大家討論起來就發散多了,各種亂七八糟的YY。

  “這麼冷的天,萬一與歸一個狠心沒有開門,眼角向下不得被凍成眼角向上了。”

  “與歸一定有開門吧,而且如果他不開門,眼角向下敲他一個小時,看他開不開。”

  “這也太壞了吧ww換我也不開門直接叫警察了。”

  “大神就是大神,告白都這麼屌,眼角粉們知道嗎?”

  “從此以後,與歸家門口就成了眼角粉們必經之地,去一次還得收門票。等到20XX年就能集體過去接正主出山了XD”

  調侃八卦祝福皆有,黑掐倒是見得比較少,只能說中抓圈對CP的容忍待見度一向比較高。與歸也因為和眼角向下的綁定,導致關注度和人氣都呈直線上升,再加上夏狸極品事曝光退圈一事,使得他沉冤得雪,雖然情商不怎麼高,但人也不算太壞,眼角向下的粉絲經歷了一定的落差後,最終還是祝福了這一對。

  饒嘉此時正在嚴向宇家裡給他弄午飯。自從兩人在一起後,饒嘉每個週末都會去對方家裡一起吃飯。午飯晚餐的事也由他一手解決,嚴向宇只需要跟着他去超市採購就行了。

  兩人第一次一起去常去的那家超市時,饒嘉還特意指着賣大白菜的地方跟嚴向宇說:“你在這裡搶過我一根白菜。”

  嚴向宇一愣,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都沒記起這件事來,最後他糾結着問道:“所以你就因為一根白菜,死活不同意搬去我家?”

  饒嘉飛了他一個白眼。“兩碼事。”

  雖然每個週末來回奔波很辛苦,但這也是饒嘉的樂趣。就跟他每天都堅持出門採購回家做飯一樣。

  回到嚴向宇家後,饒嘉開始做飯,嚴向宇在房裡上網。雖然他很想幫忙,但每次都被饒嘉冷言冷語諷刺到再也不想進廚房。沒辦法,誰叫嚴向宇的廚藝實在不太高明呢。

  上QQ的時候,社團群裡有策劃在求攻音,因為原來的攻音跑路了,所以她就求得比較急。嚴向宇想到在廚房忙碌的饒嘉,連忙跟那策劃打聽是什麼角色。

  策劃以為嚴向宇有興趣,忙激動地說了大半天,把角色的性格優缺點分析得比作者本人還到位。嚴向宇一看,這角色不錯啊,挺適合饒嘉的,便開口說了一句:“不錯不錯,我看與歸挺適合的。“

  “哈?”策劃臉一囧,敢情是給自家那位挑的活啊。

  策劃:既然大神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與歸來試音吧~

  群裡其他人見到嚴向宇說話的時候與歸來與歸去的,忙打趣道:“眼角大神你熱戀歸熱戀,可別忘了跟我們透露具體細節啊!”

  “就是啊,那天你去敲門,與歸到底有沒有給你開門?”

  “廢話,沒開門眼角能在群裡秀恩愛嗎?”

  “那換個問法,請問與歸是在你敲了第一下後開的門,還是敲了十下後開的?又或者是十分鐘後開的門,還是一個小時後?請大神務必詳細作答啊!”

  嚴向宇被這問題給問到了,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畫面。

  他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門口,右手按了第一下門鈴,沒有反應。他有些緊張地扯了扯領帶,又繼續按第二下,不記得按了多少次,只知道有路過的鄰居詭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他不自在地繼續按門鈴。

  明明是很冷的天,捧花的左手還凍得有些僵硬,可心裡的熱度卻高得出奇。饒嘉不肯開門,他就只能一直重複這個僵硬的動作。

  好在最後對方還是給他開了門。

  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一道並不存在的陽光彷彿在他們兩人間搭起橋樑。嚴向宇的心塵埃落定,即使他的心臟還在不停地跳動,但他確實是鬆了一口氣,伸手把手裡的花遞給饒嘉,看著他的眼睛說了句:“謝謝你願意開門。”

  饒嘉看了眼玫瑰,說了句花粉過敏後,門又嘭地一聲關上了。

  至此敲門行動又再次被提上行程。

  嚴向宇回想完後,直覺這段經歷實在不太美好,便在群裡裝模作樣道:“想知道?”正想在後面接一句“求我啊”時,有人回覆道:“是啊,想知道。”

  那個人是左溪,嚴向宇一愣,倒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覆了。

  他在中抓多少年,跟左溪就認識多少年,他從來不知道左溪喜歡他這件事,他要是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回應的痛苦,嚴向宇在饒嘉身上有了深刻的體會。他知道這件事總歸是要解決的,拖延或者無視都是對對方的一種傷害。

  他敲開左溪的QQ,說道:“那天與歸給我開門了,我們在一起了。”

  左溪過了好久才回覆。“哦。”

  嚴向宇雖然覺得他沒錯,但對這個好友,他還是選擇了道歉。“對不起。”

  “你又沒做錯什麼,道什麼歉。”左溪嘆氣,“感情的事勉強不了,以前你跟秋聲在一起時,我阻止不了,現在你跟與歸在一起了,我依舊什麼事都做不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沒有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有跟你告白的勇氣,現在一切對我來說都太晚了。那就祝你幸福吧,希望以後你們倆別再給我繼續跟你告白的機會,哈哈,不過我想那時候我應該不喜歡你了。”

  “謝謝理解。”嚴向宇這句謝謝說得實在由衷。

  “跟我客氣什麼,倒是我……該跟你懺悔一件事。”左溪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自首。“那個……其實你們面基的那個打碼視頻是我放出去的,我出於嫉妒就做了那樣的事,我知道是我不對,也沒想著要你原諒,所以你也別想著欠我什麼了,如果想要絶交的話也請隨意吧。”

  嚴向宇顯然沒想到一番談話還能引出這樣的事。他沉默,想到那件被爆視頻的事,他很氣憤,他當時懷疑過社團裡的很多人,但就是沒有懷疑到左溪身上過,畢竟這個人是他十多年的親友,他無比信任。而現在,得知這件事是他做的……

  “我很失望。”

  “對不起。”最後變成左溪跟嚴向宇道歉了。

  “要我短期內原諒你估計不可能。”嚴向宇覺得有些累,“我們兩清吧。”

  “……好。”

  至此嚴向宇和左溪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饒嘉的午飯做好了,便叫嚴向宇出來吃。做的都是家常小菜,裡面還有嚴向宇最愛吃的紅燒魚。拿過碗筷,他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味道比他自己做的要好吃多了。嚴向宇給饒嘉豎了個大拇指。

  饒嘉面無表情道:“我這都便宜你了。”

  “確實撿了個大便宜。”嚴向宇點頭。

  吃完飯後,嚴向宇收拾碗筷,洗碗什麼的一氣呵成。饒嘉吃飽後,拿出自己帶過來的筆記本開始上網。嚴向宇走出廚房把人二話不說地拽到臥室,什麼手機電腦都被拋到腦後,先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再說吧。

  待一番春光過後,兩人躺在床上把大好的週末睡了過去。

  到了晚上,嚴向宇起床把中午的飯菜熱了熱,端到臥室,搬了個電腦桌到床上,跟饒嘉一起蓋着被子,一邊看電影一邊吃完了晚飯。

  吃完飯後,電影也不看了,兩人興緻勃勃地刷起了論壇的帖子。各種黑帖八卦帖閒聊帖,兩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由此可見,找伴侶還是得找個興趣相投的才行啊!

  論壇一刷新,又多出一個新的帖子。

  主題:其他情侶CP都喜歡秀恩愛,為什麼就眼角和與歸什麼表示都沒有?他們倆真的有在一起嗎!

  點進裡面看內容,只有一句話。“所以說,最後與歸沒有給眼角開門吧!”

  底下的回覆分別是“LZ這話題都討論多少輪了,我蓋章他們在一起了行嗎?”

  “那我還蓋章沒在一起呢,LS除非你是內圍,不然你的蓋章沒有意義。”

  “我也覺得,沒有見到正主秀恩愛,我始終是不太相信。”

  “秀恩愛死得快,人正主低調點不行嗎!”

  嚴向宇和饒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感嘆“這年頭不秀恩愛都會被說啊!”

  於是為瞭解開“與歸到底有沒有給眼角向下開門”這個中抓未解之謎,嚴向宇決定開YY歌會。饒嘉開自己的電腦繼續刷帖子,由他自個兒去折騰。

  沒過一會兒,樓裡就開始尖叫着眼角向下來YY了!

  饒嘉扭頭看了眼嚴向宇,對方還在試麥,並不停地發出“喂喂,聽得到嗎”的聲音。

  帖子裡的大夥都在八卦,甚至有人說:“每次眼角向下上YY都能帶來新話題!這次我們來猜猜他來幹嘛的~”

  “還用問嗎,當然是來說與歸有沒有給他開門這件事的。”

  “那我可不可以大膽地假設一下與歸在他身邊呢?”

  “我靠,那這就勁爆了!”

  饒嘉實在找不準這個勁爆的點。他湊過頭去,看了眼嚴向宇的YY公屏,都在刷着:“大神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與歸嗎?”“大神與歸到底給你開門了嗎?”“開門呀開門呀,別躲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饒嘉頓時壓力山大。

  嚴向宇笑了笑,說道:“看來大家都很關心這個開沒開門的問題,我還看到很多人都在說期待我在門口被凍成冰棍,不過很可惜,我只能遺憾地告訴大家,冰棍跟我無緣了。”

  公屏一聽,頓時一陣歡呼。言下之意,不就是說與歸答應他了嗎!這麼想著,一堆人送上祝福,頻道里的人數也隨着這句話呈直線增加。

  有人說道:“那與歸在你身邊沒?讓他說句話嘛~”

  一群人跟着附議。

  嚴向宇看了眼饒嘉,饒嘉扭頭回到自己的電腦前。

  “咳咳,他不同意我也沒法子。”嚴向宇跟着說道。

  “那你們誰攻誰受啊?眼角一直都是攻,這個無異議,可是與歸也是攻音啊,難道你們互攻?”

  這話問的,這屏刷的……“你們不覺得這個問題太隱私了嗎?況且你們沒聽過攻音受身這個詞嗎?”

  饒嘉扭頭,一記眼刀掃射過去。

  嚴向宇百分百閃避。

  之後嚴向宇應廣大粉絲要求,唱起了歌。挑歌的時候,他還特意挑了某個代表作裡的ED,接着就當着饒嘉的面一展歌喉起來。

  饒嘉還挺喜歡聽他唱歌的,畢竟聲音好聽的人,先天優勢就是存在的。

  所以放慢了刷帖子的速度,不知不覺地沉浸在了對方的歌聲裡。嚴向宇緩緩地唱完情歌的最後一句,之後是一大段伴奏,伴奏裏邊還伴着一句念白。這句念白是當時那個代表作裡經典的一句話,每次唱這首歌,他都不會省掉這句念白。

  所以他富有感情說完了這句詞。

  當念白從他口中緩緩說出時,饒嘉愣住了。十分熟悉的台詞,他彷彿在哪兒聽過,伴隨着最後一個字的收尾,他終於想起這是哪裡的台詞了!這不就是他剛進中抓那會兒聽的夏狸的代表作裡的一段詞嗎?當時他聽完後,驚為天人,瞬間奉這人為本命,還把這段話連着聽了好幾遍,才會在今天一聽到嚴向宇說出這句話時,他才會覺得熟悉。

  他當時以為這人是夏狸,還為本命是夏狸,而夏狸卻是個卑鄙小人之事無語了好久。直到今天他才發現……他一直當作本命的人居然不是夏狸!而是眼角向下!他居然認錯人到現在!虧他還是個混網配圈的,對聲音居然這麼不敏感。

  嚴向宇唱完後,回頭看了眼饒嘉,見他對著自己呆呆的樣子,笑道:“怎麼,被我的歌聲驚訝到了?”

  “我操。”饒嘉低罵一聲。

  嚴向宇不解:“怎麼罵人啊?”

  “剛剛那段再來一遍!”

  “歌再來一遍?”

  “念白念白!”

  “行,你想聽什麼我就給你念什麼。”

  之前一直處於靜音狀態的饒嘉這回終於是開口說話了,所有蹲YY的人都聽到了這段基情四射的對話,公屏一下子沸騰起來,嚴向宇對著麥說了句:“某人說了,想聽我把剛才那段再來一遍。”

  說罷,他就再來了一遍。

  可惜饒嘉還沒聽夠,又要求道:“再來!”

  “還來?”還沒聽膩?嚴向宇驚訝。

  饒嘉點頭。

  又來了一遍。

  “再來!”

  “又來?”

  “繼續。”

  “別停。”

  “跟上啊。”

  於是一個好端端的歌會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復讀機朗讀大會,嚴向宇鑒於之前說了那句有求必應的話,導致現在只能應饒嘉的要求一遍遍地唸著重複的台詞,他心想他是不是什麼時候又得罪他了?這樣整人也太惡劣了!

  可是回頭一看饒嘉兩眼發光的樣子,又覺得對方可能是真愛聽呢?所以便繼續念了下去。

  嚴向宇能忍受,公屏的大夥忍不了了!原本是打算聽甜蜜秀恩愛歌會的,結果變成了復讀機大會,這是鬧哪樣啊!大神,你快點變回正常的樣子啦!

  正常……這得看與歸的了。

  而與歸本人,正處在找回本命的欣喜若狂中,並且正在努力透支本命的剩餘勞動力。好不容易撿回一個本命,不好好利用下怎麼行呢?

  不過這些饒嘉是沒打算告訴嚴向宇的。

  南柯X白小苟

  番外2

  周續南和嚴赫從小就認識了,那時嚴赫剛搬到他家對面。嚴母帶著他來周家串門,大人在一旁聊天,嚴赫就跟在他媽後面一臉苦大仇深。

  周續南對他這個樣子好奇得很。

  嚴母讓他跟眾人打招呼,嚴赫不肯,低着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嚴母見他這樣,什麼話也不說,舉着手就往他後腦勺上扇去。

  清脆的響聲讓一旁的周續南聽著都覺得害怕。一旁的周家人也被嚇到了,忙說:“小孩子不愛說話沒啥事,打頭不好。”

  嚴母卻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該打打該罵罵。

  嚴赫也不躲,任由他媽打。打得疼了也不覺得痛,面無表情的就是不肯作聲。

  周母過去攔了好一會兒,才讓嚴母停止了暴力的舉動。接着嚴赫就被他媽提回家接着教訓去了,過了許久,隔壁終於傳來嚴赫的哭聲。

  聽在周續南的耳裡卻那麼刺耳。

  周母嘆了口氣,對對面新搬來的這家人有了不滿。

  再後來,周續南從大人的談話裡知道了嚴赫沒有爸爸,只有個喜歡喝酒又暴力的母親。那時周續南就想嚴赫真可憐。

  有天,下着暴雨,周續南放學回家,看到住在對面的嚴赫背着個書包蹲在門口,渾身濕透。他走過去問他怎麼了,嚴赫不回話,只是低着頭,任由雨水在地上畫圈。

  周續南也沒想太多,只是用力拖着他的手,不顧他的掙扎,把他往自己家裡帶。

  從那天起,嚴赫就經常去他家蹭晚飯了,雖然每次都是被周續南強制性帶過去的。

  上高中時,周續南跟嚴赫考到了一個學校,但不在一個班。周續南的性格跟小時候沒多大變化,溫柔的老好人,同學都喜歡跟他處朋友,覺得這人真誠。

  至於嚴赫……性情大變,不僅不再沉悶不愛說話,反而變得活力過頭。身邊朋友也越來越多,好學生壞學生,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周續南一邊忙着學業,一邊還要擔心他的交友,每天回家都要把嚴赫叫到自己家來進行思想教育。

  嚴赫不滿,說他管得比他媽還多。嚴赫的媽媽在他長大後,就不再打罵他了,畢竟人也老了打不動了。周續南問他恨不恨他媽,嚴赫無所謂地笑了笑,“愛打就打吧,沒有她養我我也活不了這麼大。而且我覺得被人打的滋味也不錯,現在她不打我了,我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了。唉周續南,要不你打我一巴掌試試?”

  “別鬧。”周續南一邊寫作業,一邊扒開在他身上亂摸的手。“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

  “有嗎?”嚴赫收回手,躺到周續南的床上。

  “聽說你跟曉鬱分手了?”

  “曉鬱?早分了。”嚴赫坐起來,“現在又換了一個。”

  周續南無語。“你交那麼多女朋友幹什麼?你還是學生,該以唸書為重。”

  嚴赫聳肩,“我也覺得交女朋友沒意思。”

  周續南以為他要收斂了,終於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嚴赫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沒過多久,年級裡就傳出嚴赫是同性戀的新聞了。周續南那時正坐在座位上趕下節課要交的作業,老師臨時佈置的,班裡好多人都沒來得及寫。

  周續南的字寫得又快又好看,同桌在一旁羡慕不已。

  一些人邊寫作業邊八卦,這一八卦就八卦到了嚴赫身上。然後就有人說他是同性戀,說看到他和一個男的在學校裡接吻,還說被好多人看到了。

  這話一說完,周續南寫字的手一頓,墨跡狠狠地在本子上滑了一道口子。

  他陰沉着臉問道:“你說什麼?”

  “嚴赫啊,你跟他不是鄰居嗎,你不知道?”那人很詫異。

  周續南猛地站起身來,扔下還在寫的作業,跑出了教室。

  他去嚴赫的教室找他,眾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以為他和嚴赫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和嚴赫有來往的男生都會被人看作有一腿。

  嚴赫出來見他,一臉的不以為然。

  快打上課鈴了,可周續南完全沒有要回去上課的意思,拉著嚴赫往走廊的小角落裡走。

  “你在搞什麼?別人說你……”周續南不好意思開口說那三個字,“說你是……”

  “同性戀。”嚴赫倒是先替他說出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前幾天不是還交了個女朋友嗎?”顯然周續南是不願相信這種流言的。

  “前幾天是前幾天,現在是現在,況且我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

  “什麼時候說了?”

  “我說我覺得跟女生交往沒意思啊。”

  周續南被這個回答氣得夠嗆,他忙道:“那你也不能!不能跟男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周續南你真老土。”

  “我……”周續南不知道他怎麼就老土了,“你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不覺得。”

  “你真是要氣死我!”周續南覺得他對嚴赫真有種在帶孩子的錯覺,看著他到了叛逆期,還走了彎路,真是急得不得了。

  “周續南你只是我鄰居,別什麼都要管,管得太寬沒意思。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都是我自己的事,至於你,還是繼續當你的好學生吧,少跟我這樣的人來往,不然大家該傳你也是同性戀了。”

  說完,嚴赫轉身就走了。

  從那時起,周續南和嚴赫之間就彷彿存了一道溝壑,周續南想邁過去,嚴赫卻死活不讓,彷彿在躲避着什麼。

  高考後,周續南考了B市的重本,嚴赫卻只讀了個本地的三本。

  因為上大學,兩人離得更遠了。周續南離開嚴赫,心裡更加不踏實,他覺得他不在嚴赫身邊管着他,他就會更加亂來。於是他去B市前,跟嚴赫千叮嚀萬囑咐,他給他打電話時不能拒接,聊QQ時不准拉黑名單,所有網絡社交的ID都必須在他這備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別將近,嚴赫沒有反抗,乖乖地把這些東西都交了上去。

  上大學後,分離兩地,嚴赫不再拒絶周續南的關心。畢竟人不在身邊了,要嘮叨什麼的也見不着人了,嚴赫想周續南的時候就翻出聊天記錄來看,或者跟人視頻聊天。

  大學期間,嚴赫迷上了網配,耽美網配。這個圈子裡彎的很多,適合嚴赫這樣的人生存,不用擔心被別人白眼。他的微博開始更新很多跟網配有關的東西,周續南刷他微博時看到這些,連忙追問這是什麼。

  嚴赫讓他自己去查,周續南就百度查了很久,終於對這個圈子一知半解了點。

  之後周續南也進了網配,不過不是當CV,而是給嚴赫做後期,御用後期。事情的起因嘛,還是因為嚴赫錄的一部劇被後期坑了一年,死活都發不了,十分喜歡這篇文的嚴赫忍不住跟周續南訴苦,周續南就說他來做。

  嚴赫驚訝:“你會後期?”

  “不會啊,我可以學。”周續南說。

  周續南學東西一向很快,後期也不例外。而且因為是嚴赫的劇,他做起來就很有動力,劇做得又快又好。有時候半夜做劇時,聽到劇裡嚴赫那一大段一大段的H喘息,他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心裡又酸又麻,下面甚至跟着有了點反應。

  他連忙驚慌地停止心裡的臆想。

  他想那是嚴赫,那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友,他怎麼能對他有這種衝動呢?就算嚴赫是彎的也不行。

  直到圈子裡開始流傳着嚴赫是周續南男朋友時,周續南才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對著嚴赫衝動了。

  他從來沒想過嚴赫是彎的,他自己也會是彎的。他分不清到底是嚴赫讓他彎的,還是他自己要彎的。

  他在圈裡的ID叫南柯,嚴赫叫白小苟。

  他剛開始還吐槽過嚴赫的ID,“白小苟,怎麼像個寵物的名字?”

  “你直接說像條狗不就得了。”嚴赫一邊往嘴裡塞着吃的,一邊不以為意。“我當你寵物好不好?”

  “啊?”周續南一愣,“你又發什麼神經。”

  “唉,周續南你真沒勁,這麼多年了,怎麼就一點變化都沒有呢,誰要是跟你談戀愛絶對得無聊死去。”

  這話說完,周續南就更愣了。他覺得心裡不太好受。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直到他發現他喜歡上嚴赫後,他才知道原來那就是所謂的你還沒告白,就已先被拒絶。

  周續南想跟嚴赫告白,他糾結了很久,挑了很多黃道吉日,寫了很多種告白詞,不停地暗示自己,就跟以往的說教一樣,一鼓作氣說下去,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話還沒說出口,嚴赫就又交了新的男朋友。

  看著他和新男友在QQ動態上秀恩愛,周續南心碎了一地。怎麼也縫不回來。

  後來他在一次聊天中旁敲側擊地問他會不會有人喜歡他這種古板性格的人,嚴赫說:“會有啊,你性格那麼好,總會有人喜歡的。”

  “那你呢?”

  “嗯哼?”

  “我說……你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

  嚴赫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周續南你不會是喜歡上哪個人了吧?別這麼沒自信嘛,喜歡就去告白,我支持你。”

  “哦,那你是不會喜歡?”

  “喜歡啊,你是我好哥們。”嚴赫的話語裡不知道透露的是真是假。

  但周續南知道沒戲了。

  嚴赫喜歡周續南嗎?這個問題大概得問嚴赫自己才能知道。

  大學畢業後,周續南留在B市發展,嚴赫也在當地找了一份工作。嚴赫的男友換了好幾任,周續南卻一直沒有交女朋友。

  再後來,嚴赫跟章天好上了。

  周續南默默地看著嚴赫交了好幾任男友,不能說心裡不氣,但除了生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可能是性格使然,他就是這樣的人,捨不得跟嚴赫生氣。

  所以氣來氣去只能氣自己。

  章天也不是什麼好人,和嚴赫交往,一邊吃著碗裡的一邊想著鍋裡的。當聽到章天出軌這個消息時,周續南心裡的怒氣不亞於當年知道嚴赫是同性戀時。

  他給嚴赫電話,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赫依舊不以為然。

  周續南很氣,他覺得自己這麼為嚴赫鞠躬盡瘁,結果人一點也不領情,是不是太犯/賤了?

  “嚴赫你到底鬧哪樣?!這樣很好玩嗎?你從高中開始早戀,一直到現在,男朋友換了好幾車,你這麼玩有意思嗎?”

  “周續南你居然硬/起來了!”嚴赫卻不把他生氣的樣子放在眼裡,只覺得很好玩。“多少年你沒跟我發過火了,我差點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生氣了。”

  “我跟你說正經的。”周續南的聲音聽上去很陰沉。

  “嗯嗯所以呢。”

  “所以你等着。”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他掛了電話。

  嚴赫有些莫名和不解。

  幾天後,周續南請了假回了趟老家。他在嚴赫的公司樓下堵人,然後招呼也不打一聲的直接把人拉走,開房,把人甩到床上,動作一氣呵成。

  嚴赫一臉納悶,“周續南你幹嘛,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去接你啊。”

  周續南板着一張臉,和以往的春風拂面不同,他直接撲上去把嚴赫壓在身下,說道:“你不是喜歡別人對你來硬的嗎?”

  嚴赫先是一怔,後又揚起耐人尋味的笑容,伸手攬住周續南的頭,笑道:“那你就對我來硬的試試?”

  他想,這麼多年了周續南你終於忍不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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