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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大叔的幸福人妻生活 by 離之若素 :: 2014/03/02(Sun)

文案
沈卓羲一心一意地愛着淡然如水的安逸,甘願為他呈上自己的所有,甘願為他洗衣做飯做他的小媳婦。如此可愛的大叔,引得溫柔的安逸忍不住開始惡趣味的逗弄。痴情中年帥大叔沈卓羲和他的溫柔腹黑小情人安逸之間的幸福溫馨甜蜜閨房情史。

我們的目標是:用河蟹來推動故事情節發展!握拳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天之驕子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卓羲,安逸 ┃ 配角: ┃ 其它:大叔受,溫柔攻



  1.約會(一)

  沈卓羲拿起手機又放下,那個熟的不能在熟的號碼在腦子裡翻轉,可惜始終都沒有撥出去。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打過去會打擾他麼,想到這裡沈卓羲突然想到安逸被打擾時微皺著眉,略顯不悅卻仍舊淡然的樣子,笑了起來,接著就變成了苦笑,他真是中毒已深,中了名為安逸的這種毒,不就是約他出來吃個飯,聽個音樂會麼,居然這樣患得患失起來,被其他人瞧見了,怕是得被人笑死了吧。

  想他沈卓羲幾句話就能為公司拉來上百萬業務,在下屬眼裡決斷魄力十足的老總,也會有如此窩囊的時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吧。沈卓羲如此幾番終於做完了心理建設,撥通了安逸的號碼,輕輕地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急不緩,不高不低,既不顯得急不可耐,有失風度,又不顯得過慢,太過漫不經心。手機裡傳來嘟嘟的盲音聲,規律的聲音讓沈卓羲覺得似乎是過了許久,又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沈卓羲差點要按掉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揚聲器裡傳來安逸平穩的語調。

  聽到他溫和的聲音,沈卓羲忽然覺得平靜下來,剛才等待時那種緊張的心情好像都隨之離去,好似他的聲音有一種獨特的讓人平靜的魅力。

  「卓羲麼?」

  握著手機,輕輕地嗯了一聲。「今晚有空麼?」

  手機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今晚是否有約,「什麼事?」

  沈卓羲知道安逸的工作很閒,並不需要他晚上也工作,而安逸也保持著和朋友不遠不近的關係,並不是喜歡和朋友出去玩鬧的人,何況沈卓羲在打電話之前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安逸今天晚上並沒有任何約會,也沒有任何事情可忙的,問他有沒有空的意思是在詢問他願不願意出來約會而已。

  「托斯卡尼尼誕辰音樂會,我訂了席位。」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讓沈卓羲一陣緊張,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你都訂好位子了,才來問我啊?」

  沈卓羲鬆了口氣,聽安逸帶著調笑的輕鬆語調,知道他是答應出來了。果然約安逸出來聽音樂會是正確的決定,他知道安逸喜歡古典音樂,正是所謂的投其所好,要是約安逸出來聽哪個時下流行的歌星演唱會,他恐怕會想都不想的就拒絕吧。「下班後我開車去你家接你?」詢問的口氣。

  「來我家做飯吧。」安逸輕快地道,顯然心情不錯。

  沈卓羲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地答應下來,「好。」

  等那頭已經掛掉了電話,沈卓羲才想起來今天下午三點還有個管理會議要開,如果要去安逸家裡做飯的話,顯然是來不及了,算了,那就明天再開吧,沈卓羲沒有任何猶豫地叫來秘書,告訴他通知各個主管下午的會議推到明天,另外他今天有事先走了,車子他自己會開,讓司機不用等他了。

  他當然不用向秘書交代他有何事要做,反正在秘書的想法裡能讓總經理提前離開的事情肯定是關於公司業務的大事吧,殊不知沈卓羲早早地翹班走人只是為了去菜場買菜給某人做飯而已,真相對於他來說恐怕還是不知道來的比較幸福吧。

  等沈卓羲開車到了菜場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踏著精緻的小牛皮鞋子,在一堆討價還價的大媽中是多麼的惹眼。可是現在回去換衣服也來不及了,沈卓羲只能硬著頭皮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菜上,忽視身邊正用火熱的視線看著他的大媽。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沈卓羲才挑完了他要買的食材滿意地從菜場落荒而逃,直奔向了安逸家裡。

  下車前,沈卓羲對著車裡的後視鏡仔仔細細地審視了自己身上有沒有不妥之處,簡直就像第一次上台領獎的小學生一樣緊張。在電梯裡時還對著鏡子看,唯恐哪裡出了岔子給安逸留下不好印象,雖然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提著兩大袋子食物的樣子很是有點不倫不類。跨出電梯的一刻沈卓羲忍不住鄙視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到安逸家裡,有必要搞得像第一次和初戀對象約會似得緊張麼。

  沈卓羲有安逸家的鑰匙,不過他使用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他都會規規矩矩地敲門,安逸在家自然會給他來開門;如果安逸不在家,他要用鑰匙進去前也絕對會先打電話告訴安逸。安逸家的鑰匙在他心裡像征意義遠遠大於使用意義,這是安逸承認他們戀人身份的標誌。

  門鈴響了一會,安逸就出來開了門,伸手過去接他手裡的一袋食物,沈卓羲一讓,「我來吧。」

  安逸也沒堅持,只是讓開了門,讓他進來,沈卓羲進到廚房前,看見客廳電視裡放著的是從來不變的時政台,好像安逸家的電視永遠定格在這個頻道一樣。安逸是一個操盤手,一個非常優秀的操盤手,一個能讓錢生出更多的錢來的操盤手,一百萬在他手上不過幾天就能翻上一翻,到了安逸這個級別已經極少出手,每次出手必定是影響股市的大動作,所以安逸有足夠的錢和時間來享受他悠閒而舒適的生活,生活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安逸。

  就像現在,安逸就懶懶地倚在廚房門上,看著沈卓羲一樣樣把東西拿出來填滿他家的冰箱,卻一點都沒有要搭手的意思。

  「你確定你只是來做今天的晚餐的?」安逸看著足夠他一個人吃上一星期的材料笑著問。

  「不知不覺就買了,你慢慢吃吧。」沈卓羲回頭答道,看見安逸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他時猛地心跳加速,臉紅了起來,連忙回頭繼續埋頭整理食材,他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快比他小了一輪的人怎麼就會有這種魅力,只是看著他,他就有一種慾望騰升的感覺,暗罵自己一句真是太不要臉了,要是被安逸知道真不知道會怎麼取笑他了。

  心慌意亂把剩下的東西匆匆放進冰箱,開始處理晚餐的食材,正在專心地切著土豆時,突然身後一股熱量貼了上來,然後就是整個人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沈卓羲的手猛地一顫,差點切到自己手上,他……他以為安逸已經出去了,哪裡曉得他會突然抱住他。

  「小心手。」背後傳來淡淡的提醒聲,溫熱的呼吸噴在脖子上,使得沈卓羲覺得身體的溫度開始不自覺的升高,而且熱量都開始往臉上集中了。

  好不容易穩住了手上的刀,才控制著自己的聲音答了個嗯字,身後安逸也不動,就是這麼環抱著他的腰看他切菜,可是沈卓羲卻怎麼也不能集中精神切菜了,手上只是機械地做著動作,好像有一股股的酥麻從腰上安逸環抱著的地方散開來,把他的力氣一絲一絲漸漸地抽走,渾身也燥熱起來。沈卓羲小心地控制著自己身體的重量不放在安逸身上,只不過一個懷抱就讓他軟了腿要是被安逸知道也實在是太過丟臉了。

  2.約會(二)

  熟悉的氣息和熟悉的體溫籠在四周,安逸沉穩有力的心跳從背後傳來,好似自己的心跳也要不由自主地開始合著他心跳的節奏了。也不知道安逸是不是故意的,嘴唇總是隨著呼吸輕輕地擦到他的脖子然後又離開,被碰觸到的皮膚一點點的變燙起來,沈卓羲想大約他現在的脖子一定是紅的吧。這樣若離若即的刺激,對於沈卓羲來說委實太過煎熬。

  「安逸。」沈卓羲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讓他發抖。

  「嗯?」後頭安逸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應道。

  你能不能給我個痛快,就算你要在這做我也認了。沈卓羲很想這麼說,不過吐出口的卻是,「幫我拿下那裡的菜。」

  「嗯。」安逸遞過水池邊已經洗乾淨的菜,然後放開了他的腰,就這麼從他身後伸出手,幫他把切好的土豆都裝進盤子裡。

  沈卓羲對於安逸放開的懷抱剛鬆了口氣,安逸接下來的動作卻驚得他差點把手裡的盤子丟出去。安逸收回來的手擦過他的胯 下才摟上他的腰,而且還把他的耳垂咬住輕輕舔了下。含著他的耳垂輕笑道:「看來我在這裡,我們今晚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吃上晚飯了。」說完就放開了沈卓羲出去了。

  留下扶著案板的沈卓羲苦笑,明明看上去這麼溫柔淡然的人怎麼就以逗得他失控為樂呢。

  等沈卓羲好不容易平穩下了剛才被安逸驚得砰砰亂跳的心,一低頭就看見了手上拿著的盤子,然後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看著那些切的大大小小的土豆,有個甚至都還是完整的,沈卓羲在心裡哀號,一定都被安逸看見了,真是太丟人了,不過是給安逸抱了下而已,他就連魂都快丟了。

  沈卓羲邊唾棄自己邊把那些土豆毀屍滅跡,都丟進了垃圾箱,重新切過,果然安逸不在他邊上,效率就高多了,沒多久就收拾出一桌子的菜,等沈卓羲把碗筷都擺好,準備叫安逸吃飯,發現安逸正趴在沙發上,頭靠著沙發背看著他。

  沈卓羲頓時又開始緊張了,不知道安逸看著他多久了,只得開口叫道:「吃飯吧。」

  哪想安逸沒有一點動作,反而仍然就著這個姿勢上下打量,直到把沈卓羲看的渾身不自在,手不自覺的往臉上摸去,不會是剛才做飯的時候沾了什麼東西吧。

  「不如挑個日子我娶你過門吧。」安逸看著沈卓羲穿著襯衣戴著圍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聯想到沈卓羲的身份,真是怎麼也無法把這人和現在這個形象聯繫起來,雖然沈卓羲不是第一次來他家做飯,不過每次看他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安逸那顆古井不波的心總覺得會蕩起一波波的漣漪,讓他確認這個男人真的是愛著他的同時,又忍不住欺負他,結果就鬼使神差地冒出這麼一句。

  沈卓羲愣了下,等反應過來安逸在說什麼的時候,臉上頓時燒了起來,紅暈還有逐漸向下的趨勢,這個時候該說什麼呢?好啊,不行,看安逸的神色應該是在開玩笑吧。那麼,你在胡說什麼呢?可這不正是沈卓羲想要的麼,雖然這個娶字有待考慮。

  沈卓羲結巴了半天吐出一句:「什……什麼……時候」才說完,沈卓羲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他在說什麼啊,顯得如此迫不及似的,臉上的紅潮更是又深了一層。

  顯然沒料到沈卓羲會如此回答他的安逸,也愣了一下,然後不可遏制地笑了起來,向沈卓羲招招手,「過來。」

  於是在商場呼風喚雨的沈卓羲的雙腳就這麼不聽主人使喚地走了過來,沈卓羲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敢正眼瞧安逸。

  安逸顯然心情極好,在沙發上跪坐了起來,把那個羞澀地快要把頭抵到胸口的人環住,然後揚起頭吻上了這個充滿成熟男人魅力,此刻卻如女子一樣嬌羞的男人。

  沈卓羲被安逸貼上來的柔軟吻住,身子不可遏制地一顫,低低地呻吟一聲,不管幾次,安逸的吻總是這麼溫柔美好,讓人沉醉地意亂情迷起來,沈卓羲忍不住開始熱烈地回應他,雙手也開始回抱住安逸。

  「似乎該吃飯了,否則要遲到了。」安逸用絕不同平時清冷的沙啞聲音道,然後就乾脆的放開了沈卓羲逕自朝飯桌走去了。

  沈卓羲半天沒回過神來,身體還在叫囂著要更多,更多,何況……沈卓羲苦笑著看了眼身下,某個不聽話地方已經抬頭了,那人卻突然喊了停,真讓沈卓羲想大吼,讓那該死的音樂會見鬼去吧,不過到底理智還在,只能心裡詛咒下罷了。深呼吸一口,壓下了蠢蠢欲動的慾望,無視那個不聽話的小兄弟,坐到了安逸對面。

  緊趕慢趕,總算提前到了音樂廳,這種級數的音樂廳在開場後是禁止入內的。從貴賓通道進了貴賓包廂,這一刻,沈卓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感謝過音樂廳人性化的設計,因為兩個大男人,手拉手地走路,實在是讓他有夠尷尬,偏偏前面走的人沒有一點放手的意思,而他其實也不想從他手裡把手抽走,好在貴賓通道是專為貴賓席的人而設,那高昂的票價使得訂購的人稀少,自然這通道就沒什麼人走了,也沒人注意他們了。

  沈卓羲翻閱著詳細樂隊的說明及樂章,免得等下在安逸面前出醜,而反觀安逸根本就看都沒看一眼眼前的冊子,顯是對要演的曲目樂章熟悉之極。沈卓羲其實對古典音樂並沒什麼特殊喜好,來過的幾次也不過是陪些客戶附庸風雅罷了,如果不是為了安逸他是肯定不會來聽什麼音樂會的,於是聽著聽著,沈卓羲就開始把目光集中在了旁邊人的臉上,黑暗中靠著舞台上那點燈光的照射,安逸英挺的臉龐顯得有點朦朧,不過黑暗也更好的勾畫出了安逸的輪廓,那挺直的鼻樑,微翹的嘴唇,再加上那完美的下巴弧線,使安逸的臉龐完美無缺。

  沈卓羲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的集中在安逸的嘴唇上,想到晚餐前那個被安逸打斷的吻,一熱,然後那雙唇好像帶著安逸的呼吸吻上了身上各處似的,渾身都開始發燙,全身熱量都向身下某處湧去,沈卓羲搭在扶手上的手像著了魔一樣開始往身下挪,想要撫上那開始甦醒的慾望。

  驟然響起的如雷般掌聲把沈卓羲從幻想中驚醒,原來是一個曲目完了。沈卓羲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他居然,居然可恥到在安逸身邊差點就,就……

  沈卓羲真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卻聽見安逸帶著一絲絲笑意的聲音夾雜在經久不歇的掌聲中傳來。

  「我的臉就有這麼好看麼?」

  聲音雖輕柔,卻不啻於一個驚雷在沈卓羲耳邊炸開。他,他發現了……這個認知頓時窘得沈卓羲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我……不是的……」

  還未說完,就被一股力量拉了過去,等沈卓羲穩住傾斜的身子,卻發現自己現在正維持著跨坐在安逸身上這個尷尬的姿勢,而眼前就是安逸笑意盈盈的眼。

  3.約會(三)

  安逸的臉確實很好看,沈卓羲不知道其他人的審美觀,至少在他的眼裡安逸的臉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他怎麼看都不厭,想當初他第一次看見鼎鼎大名的安逸的時候都差點呆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安逸就好像他心目中的理想化人物突然出現在了現實中,讓他不得不驚訝,不得不沉淪。

  「看呆了?」安逸的手撫上沈卓羲的臉,捏了一把突然又走神的男人。

  「啊?」沈卓羲從恍惚中回神,然後意識到了自己現在這個羞人的姿勢,急忙想從安逸身上下來。

  「扭什麼,別亂動。」安逸按住沈卓羲的腰道。

  這……這裡是公共場合,沈卓羲很想反駁他,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是給人看見,真的是沒臉活了,不過這句話在肚子裡兜了一圈,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反而就這麼任安逸抱著了,他每次總是不能夠反駁安逸的。

  安逸的手在他腰上捏捏,接著就開始在他身上遊走,四處揉捏,像是在考慮從哪兒下口比較好似的。

  沈卓羲的身子一僵,忍住拔開安逸使壞的手的念頭,心裡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他……他他他不會是想在這兒做吧,想到這裡沈卓羲的臉唰的就紅了,偷偷低頭看安逸的表情,仍然是那副波瀾不興的樣子,實在是看不出他是真的要在這做,還是使壞嚇嚇他而已,沈卓羲對於要不要推開他而猶豫不定,結果就是安逸的手已經從他的襯衣下襬摸上了他的胸口,勾弄著他小小的乳頭。

  「嗯啊……」沈卓羲嚇得身子一軟,就靠在了安逸身上,連忙按住安逸的手,他到底還記得這裡還在音樂廳,結結巴巴地討饒,「別……別在這裡。」

  「嗯?不舒服麼?」說著又細細地捏了捏那顆乳頭,還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用拇指撥弄那一小粒突起的。

  沈卓羲強壓下要溢出喉嚨的呻吟,這一波波酥麻從胸口傳開來,要說不舒服那是假的,可是要他點頭說舒服他還沒臉皮厚到這個程度,於是只能喘著粗氣把頭壓在安逸肩膀上裝鴕鳥。

  「那是這裡?」安逸見沈卓羲不回答,另一隻摟在他腰上的手轉移了陣地,隔著西褲,順著股縫輕輕地來回劃動,手指戳了戳他後面那個入口。

  被安逸這麼一弄,沈卓羲只覺得自己的後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一陣瘙癢難耐,被自己這淫蕩的反應嚇了一跳,挪了挪屁股,想讓後面那個可恥的地方離安逸的手指遠點,不過沈卓羲忘記了他現在跨坐在安逸身上的曖昧姿勢,他這一動反而把自己身體往安逸懷裡送了下,外帶還用自己的私處蹭著安逸的腿,等安逸反應過來他這和勾引無疑的動作時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哦,原來是這裡啊。」安逸咬著沈卓羲的耳朵輕笑道,然後就非常善解人意的解開了沈卓羲的皮帶,把他的褲子往下褪了褪,露出了裡面純白色的內褲,安逸看見他已經明顯鼓起的地方,用手指勾畫著他的形狀,還不忘笑道,「很精神呢。」

  被碰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碰的人還是自己的心上人,讓沈卓羲下意識的夾緊了腿,身子也是抖的更厲害了,聽到安逸調笑的話語窘迫地別過臉,咬著牙根把所有的呻吟嚥下去,沈卓羲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過分敏感還是因為碰他的人是安逸,他不想在安逸面前顯得如此淫蕩飢渴,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明明是男人的身體,卻和女人一樣敏感,只要被安逸撩撥幾下,就能輕易地升起情欲,每次都讓他難堪萬分,無比痛恨自己的身體。

  安逸聽著耳邊沈卓羲粗重的呼吸,側了側頭,看見他明明快感不斷卻強忍著想把快感壓下去的表情,一隻手勾起食指貼著他的柱身刮搔著,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然後撬開了他的唇,把手指伸了進去。

  「別咬著。」手指摸過他的牙關,然後勾弄著他的舌頭。

  含著安逸的手指,沈卓羲又不敢咬下去,只能閃躲著追逐他舌頭的手指,這麼一來,本來被他勉強壓抑著的呻吟再也壓不住,發出含糊不清地鼻音,而且因為不能做出吞嚥的動作,口水無法嚥下而順著嘴角開始往外流。

  安逸看著沈卓羲平時男人味十足的臉上流露這種淫靡混合著羞恥的表情頓時下身一緊,天知道他就是喜歡看見沈卓羲流露出這種享受著操弄,又因為羞恥心作祟而隱忍的表情才會這麼樂於在情事上慢慢地折騰欺負他,並且樂此不疲。

  安逸眯著眼睛,把沈卓羲流到下巴快要滴下來的口水用手指抹過,然後一點點色情地塗在他柔軟滴嘴唇上,手上慢條斯理的動作簡直快要把沈卓羲逼瘋了,分身上傳來似有似無的碰觸,而嘴裡被安逸如此玩弄,他閉上眼都能想像的出自己是副什麼淫賤的模樣,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不停地扭腰往安逸身上手上送,讓安逸能抓住他的分身狠狠地玩弄,嘴裡也不住地舔弄著安逸的手指。可是安逸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雖然緊貼的地方能感覺到安逸也起了反應,不過顯然安逸的忍耐力是經過他無數次的教訓而深有體會的,除非他開口求饒,否則安逸是不會給他個痛快的。

  把安逸的手指輕輕地咬住,不讓他亂動,然後含糊而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快點」

  果然安逸聽到後滿意地笑,不過恰好在這個時候突如其來的音樂聲嚇得沈卓羲一個激靈,差點沒射出來。

  音樂會進過中間休息進入了下一個樂章,同時也提醒了快要被情欲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某人他還在音樂廳的包廂中,沈卓羲頓時清醒過來,想到自己如此恬不知恥的在這種場合向安逸求歡真是巴不得能現在暈過去,就不用面對現在安逸似笑非笑的臉。

  「開始了呢,怎麼辦?」雖然問了,卻沒有讓沈卓羲回答的意思,才說完,安逸就抱住沈卓羲的腰,讓他轉了個身,由正對著安逸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變成了背對著跨坐在他身上。這麼一來,沈卓羲就面向了舞台方向,雖然明知道包廂裡黑漆漆的,外面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可是那種隨時會被人看見的念頭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卓羲還在擔心舞台上的人能不能看見他們這裡,安逸的雙手卻從他膝彎下穿過,往上一提,把他的雙腿分開架在了兩邊的扶手上,還順手把他的褲子褪到了膝蓋處,安逸一放手,沈卓羲就差點往下滑下去,讓他不得不伸手抓住兩邊扶手,阻止了要掉下扶手的雙腿,然後沈卓羲就發現自己被自己擺弄成了這樣一個兩腿打開,完全把私處暴露出來的羞人姿勢,還是正對著舞台的。

  4.約會(四)

  「安逸……」沈卓羲真的慌了,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挑戰他的神經了。

  安逸雙手從他腋窩下穿過,來回撫摸著他圓滑的臀部,似是聽出他顫抖的聲音中帶出的懼意,在他耳邊安撫,「別怕,看見下面樂池沒有,我在那彈過鋼琴。」言下之意就是從那裡看上面是絕對看不見的。

  「真的?」沈卓羲不信地回頭問安逸。

  「真的。」

  「你從來都沒說過你會彈鋼琴。」

  「嗯?是麼?那我現在彈給你看。」說著就把沈卓羲渾圓挺翹的屁股當成了鍵盤,手指在上面靈活地單跳了幾下。

  「啊……唔」沈卓羲被驚得身子猛地一彈,然後硬生生把自己的聲音嚥下去,他完全沒料到安逸居然,居然在他那個上彈……

  「聽的出彈的是什麼麼?」

  沈卓羲哪裡能知道安逸彈得是什麼,就算在平時他也頂多能分清哆唻咪,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你問他一道小學數學題他都未必能回答的出來。

  「聽不出來麼?你不專心哦,瑪祖卡舞曲,你聽,正在演奏呢。」說著還合著正在彈奏的曲子繼續在沈卓羲身上彈,邊彈還邊哼著調子,只不過這次彈奏的地方換到了沈卓羲正精神十足挺立著的分身上,雖然沈卓羲的尺寸也不算小,可是要一隻手在上面彈一連串的音符,還是勉強了點,於是安逸只能在這小小的柱身上細微的挪移,把半個鋼琴鍵盤都縮在這麼小的方寸之地,結果可想而知。沈卓羲覺得安逸的手指根本就是在同一個地方不停的按壓。

  偏偏瑪祖卡舞曲節奏十分輕快,造成了安逸五指頻率飛快的跳動,這下沈卓羲的刺激可就大了,公眾的場合,羞恥的姿勢,加上敏感的分身,快感好像被無限倍地放大,就在沈卓羲覺得他快要壓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尖叫出來的時候,樂曲轉到了下一個章節,安逸也停了下來,湊過他耳邊,問道:「如何我彈的怎樣?」

  沈卓羲真的是連瞪他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像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地喘氣,還沒等他順過氣,就發覺安逸的手指往他身上更加羞恥的地方鑽進去了。沈卓羲覺得自己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安逸是擺明了鐵了心要在這做了,他根本沒有反對的餘地也不想反對安逸,於是沈卓羲用雙手撐住椅子扶手,把身子往安逸懷裡蹭了蹭,用自己下面來回摩擦著安逸已經鼓起的地方。果然安逸剛探進他緊閉小穴的手指一頓,接著壞心眼地一彈,在他耳邊輕笑道:「卓羲你學壞了哦。」

  沈卓羲心裡暗罵一句到底誰比較壞,不過到底沒膽子說出口,反正最後吃虧的肯定不會是安逸的,他現在只希望安逸給他個痛快,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他真的要發瘋了。深呼吸,扭頭,「給我」,吐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才做完,沈卓羲臉上就燒成一片,不敢再看安逸一眼。

  聽見安逸低低地笑聲,更加把沈卓羲窘地抬不起頭來,然後是落在頸脖上細細密密的吻,接著是安逸牽著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胯上,其意思不言而明。沈卓羲的手,從自己雙腿間穿過,哆哆嗦嗦地摸上安逸的分身,可是中間隔著個他自己,他的手又使不上力,費了好大的力氣也解不開安逸的皮帶。

  沈卓羲求助地看著安逸,希望他放過他算了,可是安逸卻好似沒看見似得,只是專心地聽著音樂會,如果不是安逸的手仍舊在他腰間撫弄,還有隻手更是惡劣的在他身體裡進出的話,看他這專注的表情,還真能騙過別人。

  沈卓羲被他折騰地真的要哭出來了,一想到自己三十好幾的人被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人弄得要哭出來,越發地覺得委屈,於是眼淚好像就要控制不住地掉下來,好在安逸折騰他許久,這個度上把握的極好,每每讓他覺得羞恥難堪又在他可以接受的底線內,就像現在沈卓羲終於忍不住哭出來,安逸目的達到,也就見好就收,不在欺負他,痛痛快快地刺激著沈卓羲身體裡敏感點,惹得他低低的呻吟不斷地流瀉出來,加上留著眼淚哭泣微紅的樣子,讓沈卓羲素來堅毅男性的臉上雜揉進了奇妙的媚意,竟有種說不出的蠱惑味道,勾引的安逸的身體也越發的熱了,漸漸甦醒的男性特徵也昂揚起來。

  雖然慾望騰升,不過安逸還是那副慢條斯理,天塌了也有人頂著的溫和表情,只是剛才故意避開沈卓羲敏感處折騰他的手指,現在都開始往他敏感處攻擊。

  「嗯……嗯……嗯哼……啊」沈卓羲聽見自己羞恥的呻吟,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來。

  「別咬,我會心疼,我喜歡聽你的聲音。」拿開他被自己咬出血印的手指,放進嘴裡舔弄,另一隻手從沈卓羲已經開發地微張的小嘴中抽出,解開皮帶,掏出早已怒張的性器抵了上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沈卓羲還是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身後的小穴不自在地收縮幾下,這個動作不啻於火上澆油,好在安逸耐力極佳,雖然在情事上惡劣了點,把欺負身下人當情趣,卻也從不曾傷到過沈卓羲,要是換個衝動點的,被沈卓羲這樣無意識的撩撥,怕是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提槍就上了吧,沈卓羲少不得要吃一番苦頭。

  安逸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忍住了直接衝進去的衝動,瞪了懷裡差點闖了禍由不知的人一眼。不過看見他不管做幾次都是這樣羞澀難耐,生澀不已的表情,真懷疑莫非他抱女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麼,到了沈卓羲這個年紀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真情實意,安逸都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沒碰過女人。

  感覺到自己的後面被安逸的手指慢慢撐開,然後一個灼熱的東西慢慢地一點點地擠進來,不痛,卻有一種身體被脹滿的奇異違和感。沈卓羲慢慢放鬆僵硬的身體,讓安逸可以順利地進入。因為姿勢的關係,沈卓羲有一種安逸沒在動,而是自己的身體在坐下去的奇異錯覺,身體一點點被撕開,一點點地被進入,很難受的脹痛,心理卻說不出的愉悅,現在和他結合在一起的人是他心心唸唸喜歡的人啊,別說這點難受,只要是安逸給的,就是再痛他也能接受。

  沈卓羲控制不住的悶哼一聲,終於一坐到底,安逸也體貼地把他一直架在椅子扶手上的大腿放下來,輕柔地撫著他大腿根部因為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而僵硬的肌肉。

  感受到安逸的體貼,沈卓羲動了動身體,後背貼著安逸的胸膛,喘著氣道:「動吧,我沒事。」

  「嗯」安逸輕聲應道,慢慢地律動,不激烈,卻讓沈卓羲有一股說不出的舒服,也許真的是太喜歡眼前這個人了吧,只要他一點點的好,都能被他無限的放大,記在心底。

  等著沈卓羲適應了之後安逸才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吐出的呻吟則被安逸的深吻消弭在了兩人唇間,沈卓羲一邊激烈的回吻,口舌和安逸交纏,一邊扭動著腰胯配合著安逸的動作。耳邊激昂的樂曲漸漸的淡去,唯有安逸溫暖的懷抱和灼熱的體溫才是真實的,真恨不得就永遠和他糾纏下去,這樣安逸就永遠是他的,這麼美好的他不會被別人窺虛了去。

  兩人在一陣激烈的抽動中同時到達頂點,然後漸漸的平息下來,安逸也沒有從身體裡退出,只是就著這結合的姿勢懷抱著他,直到音樂會結束響起的掌聲,才讓沈卓羲回味過來他剛才幹了多少丟人的羞恥行當。

  5.所屬(一)

  伸手揮了揮前面瀰漫的煙霧,沈卓羲看了眼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嘆了口氣,談判已經進行了三天了,對方公司真是油鹽不進,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深吸了口手上的煙,覺得胃部陣陣的痙攣陣痛好像好了些,復有痛了起來。

  他好像有三天沒聽到安逸的聲音,看到安逸的人了,緊張的談判空閒下來的時候,每每控制不住自己想安逸,不過才三天而已,好像有很久很久沒見到似的,想打電話給安逸,聽聽他輕泠的聲音,可是又怕自己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他總是想給安逸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想到這裡掐掉還剩下大半的香煙,他從來不在安逸面前抽煙,看見安逸對於繚繞的煙霧而輕皺的眉後,他就沒有再在安逸面前抽過,後來漸漸發現安逸自己從不抽煙,雖然別人在他面前抽煙他不會阻止,但是多半會隨便找個藉口走掉,就越發的不敢在他面前抽煙,連見他的時候也不讓自己身上有半點煙味,他真的不想給安逸留下一絲壞的印象。

  站在空調風口上,把自己身上的煙味沖淡一些。還是把煙戒掉吧,想到這點,沈卓羲忍不住苦笑,想不到他從十幾歲開始二十多年的煙癮還有戒掉的一天,原因只是因為安逸一個皺眉,他恐怕真的是愛安逸愛瘋了,在過去的三十幾年中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愛一個人愛到這程度,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男人,看不得他任何厭惡的表情,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血肉裡。

  從吸煙室出來,又進行了幾十分鐘毫無進展的談判,一天的談判就結束了,十幾億的大單子,公司對它勢在必得,可是對方公司的條件實在苛刻,沈卓羲按了按發痛的胃部,把這些念頭都拋出腦子,還是先去吃個飯吧,雖然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不過他還想多愛安逸幾天,所以還是要好好善待自己的身體。

  收拾好東西朝電梯走去,看見電梯門剛剛要關上,可以透過剛要關上的門看見裡面的人,是對方公司的一個主要負責人,照說這個時候他應該快步趕進去,在私下和他拉拉關係。不過沈卓羲一點都不想這麼做,因為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中的慾望,他看得明明白白,也許以前沈卓羲不會介意和美女有個愉快的夜晚,而且還可以在談判中有一定的優勢,何樂而不為呢。不過現在不同,自從喜歡上安逸以後,沈卓羲就開始討厭和別人有身體上過多的接觸,更不要說上床了,男人也好女人也罷,他對他們沒有一點慾望,這倒不是說他要為安逸守身如玉了,只是真的除了安逸再也容不下別人而已。何況他實在不想去想像安逸知道他和別的女人上床後的臉色。

  偏偏天不從人願,沈卓羲特地放慢了腳步準備坐下一趟電梯,電梯的門卻在快要合上的時候又打開了,裡面是那笑意盈盈的女人,說實話,這女人其實長得足夠算的上美女,而且個性也蠻好,放在平時沈卓羲也不會如此避她如蛇蠍了。

  「沈總,一起吧。」

  人家都這麼說了,沈卓羲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進電梯箱。

  「蘇小姐客氣了。」雖然心裡很不樂意,不過面上卻謙遜有禮,不要說這女人是大客戶,就算是普通女人,沈卓羲也向來是溫柔有禮的,再加上他的相貌和身家,所以才會使得這麼多女人對他趨之若鶩。

  「不知道沈總能不能賞臉一起吃個飯呢?」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女人微笑著道。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能與如此美麗的蘇小姐共進晚餐。」看著女人帶著一臉笑意先一步走了出去,沈卓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餐廳很浪漫,朦朧的燈光,美味的食物,漂亮的女人,這一切加在一起照說應該是美好的夜晚,不過沈卓羲真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除了吃下去的食物稍微緩解了下胃部的疼痛以外。

  嘴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忽略對面女人頻頻的暗示,只維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裡卻不斷想著何時才能結束這場折磨的晚餐。無論對面的女人如何動人美麗,他一顆心早跑到安逸身上去了,想著這個時候安逸應該吃過晚飯了吧,現在大概在看新聞,或者在看書吧。

  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了沈卓羲一心兩用的一邊和女人看似愉快的交談,一邊想著安逸。鈴聲一響,沈卓羲就知道是安逸的電話,他特地給安逸設置的鈴聲,只有他的電話是這樣的鈴聲,這個鈴聲雖然極偶爾才會響起,不過沈卓羲卻絕不會分辨錯的,每次想起來這個鈴聲他都是滿心歡樂地接起來的。

  不動聲色地道了聲抱歉,走到餐廳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卓羲。」話筒裡傳來安逸輕柔的聲音。

  「嗯。」

  對面頓了頓才繼續道,「還在和蘇辰高科談?」

  沈卓羲一點也不奇怪安逸會知道他們的這次合作,雖然談判是秘密進行的,安逸自有自己的門道知道,即使他看著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的模樣,沈卓羲甚至在想安逸說不定連他們談判的內容安逸都知道了。沈卓羲奇怪的是安逸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安逸和他之間基本上重來不涉及工作方面。

  「剛談完了。」沈卓羲如實回答,沒有追問安逸為何會知道,也不打探安逸是否知道蘇辰高科的內幕。

  「那和蘇盈的晚餐如何?」安逸的聲音上帶著笑意。

  沈卓羲一驚,他沒想到安逸會知道,或者是猜到。頓時有點心慌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他是生氣了?

  「我打擾到你們了?」沒聽到沈卓羲的回答,安逸繼續用笑意盈盈的聲音道。

  「怎麼會。」沈卓羲才答完就暗罵該死,他這麼說不就是默認了他現在正在和蘇盈吃晚飯麼,讓他突然有點心虛,有一種在外偷情被當場捉姦的感覺,雖然他心裡知道安逸多半是不會介意的,何況他和蘇盈真沒什麼,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慌啊,不知道安逸現在是怎麼想的。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安逸壓抑不住的笑聲,「那沒事了,你們繼續吧,祝你們合作愉快。」

  還沒等沈卓羲回答,安逸那頭就掛了電話,難道吃醋了?沈卓羲忍不住猜,又覺得不太可能,安逸會為他吃醋麼?還是這麼莫名其妙的飛醋。倒過來發生在他身上倒是有點可能,那安逸突然打個電話過來是什麼意思。

  突然想到安逸的身份,沈卓羲猛的一驚,莫非……越想越有可能。

  等回轉到桌前,等了許久的蘇盈也沒有不耐的表現,到讓沈卓羲有點不好意思,覺得她其實真的是個不錯的女人啊,可惜啊,他心裡只有安逸了。

  「女朋友電話?」蘇盈笑著打趣。

  除了面對安逸,沈卓羲臉皮特別薄,經不起他調笑外,對著其他人,他可是不怕的。「不是的。」沈卓羲笑著回答,沒有一點心虛,本來就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那也一定是特別重要的人吧?」

  「為何這麼說?」

  「沈總接完一個電話回來,明顯心情愉快,連帶著看我也順眼了許多吧。」

  有這麼明顯麼?嘴上卻說,「看著蘇小姐就是相當令人心情愉快的,哪裡還需要別人。」

  「沈總可真會說話。那讓我猜猜是誰吧,是不是安逸安先生?」

  這下沈卓羲真的驚訝了,難道她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了,否則怎麼可能知道。

  「沈總怎麼驚訝,看來我是猜對了吧。」

  「你怎麼知道的。」沈卓羲忍不住問,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6.所屬(二)

  「你怎麼知道的。」沈卓羲忍不住問,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蘇盈咯咯地笑了起來,端的是風情萬種,拿起手邊的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拿那雙鳳眼瞟對面的沈卓羲。

  「沈總手上的表很特別,是定做的吧?」蘇盈突然換了個話題。

  沈卓羲撫了下手腕上的表,也沒在意蘇盈沒有說明為什麼他會知道是安逸打來的電話。「是一個朋友送的。」

  「要充分領略百達翡麗腕錶較您曾擁有的其他腕錶的優勝之處,您必須讓時光倒流,回到昔日。」蘇盈還是笑。「Patek Philippe的表我倒是也希望有朋友送我一塊呢。」

  沈卓羲在不識貨,當然也知道自己手腕上這塊表是Patek Philippe的,騎士的劍和牧師的十字架組合而成的「卡勒多拉巴十字架」作為廠標的Patek Philippe,是世界頂級富豪的象徵。當時安逸送他這塊表的時候,他真的是受寵若驚的感覺,這份禮物對於沈卓羲這樣身家的人都顯得太貴重了,堅持不肯收,安逸道是別人送他的,因為表盤較大,不適合他自己較細的手腕才轉送給沈卓羲。沈卓羲知道安逸這話說的不盡不實的,這表一看就是特別定製的,既然別人特地定製給他的,哪可能定一塊明顯不合適他手的表。最後安逸作勢要丟出窗外,沈卓羲才收下的。

  「沈總知道手上這塊表的價值麼?」蘇盈問出個顯得有些失禮的問題。

  「十萬美圓左右吧。」Patek Philippe的表普通售價在一到二萬美圓左右,這個表是定製的,沈卓羲覺得翻了十倍的價格差不多了。其實在心目中是無價的,安逸送給他的,哪怕是塊電子錶,他都會當寶貝的,何況是這麼一件精心的藝術品。

  對面蘇盈好似很吃驚,接著笑,甚至帶上了點調笑的味道。「我現在倒是有點替送你這表的安先生不值了。」

  沈卓羲吃了一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連這件事都知道,莫非手上的表有什麼特異之處。

  「去年世界頂級操手中,以一年賺的金額來算,安逸以一億三千萬排在世界第三,這表是Patek Philippe特別為世界前三定製的,三個人的每隻都不同,世界上獨一無二隻此一塊,如果拿去拍賣的話起碼在上百萬美圓以上。但是絕不會有人把他賣了的,可以說他是無價的。」蘇盈緩緩地道來,「所以這只表是安逸的,我不會看錯的。」最後一句篤定得很。

  沈卓羲一下子懵了,他真的完全沒想到安逸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他。對於安逸之前的事蹟,他也只停留在聰明絕頂的操盤手上,至於他一年能賺多少他也沒有特意去打聽,他喜歡的是安逸這個人,哪怕他身無分文他也一樣喜歡,所以完全沒有在意身份地位的。現在看來反而是他配不上安逸啊。

  心裡千回百轉,沈卓羲大致也明白了,這蘇盈恐怕是因為這個表才猜到安逸和他之間的關係的,然後試探了他一下吧。如果不是特別關係的人,他真想不出有人會把如此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送人,在沈卓羲想來,就算是戀人,恐怕也不會送給對方的吧。

  「確實是安逸送我的。」對於和安逸的關係,沈卓羲並沒有特別隱瞞的意思,當然也不會四處去宣傳,他還吃不準安逸對公開他們關係是個什麼態度。不過看安逸會在大街上拉他手的樣子也不像要刻意隱瞞。

  一直保持溫和笑容的蘇盈也沒再說,而是拿曖昧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沈卓羲。「都說沈總是黃金單身漢,原來卻是已經心有所屬了,要是消息傳出去,怕是要惹得好多女孩哭泣了吧。」

  沈卓羲既沒有否則也沒有承認,只是來回不停地摩挲手腕上的表。

  「如果對手是安先生的話,倒也讓人輸得心服口服,確實有讓人為他傾倒瘋狂的魅力。」蘇盈說完沒有再做什麼糾纏就瀟灑地走了。

  留下沈卓羲呆在原地苦笑,他能在別人面前理直氣壯地說他配得上安逸,可是一個人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如此的卑微,對於如此出色完美的安逸,從小被人誇獎捧著長大的自己好像一文不值了。從手上把他一直視若珍寶的表褪下來,他配不上戴著他。

  安逸打開門,看見沈卓羲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二話不說,直接把緊握在手上的表放進安逸手裡,轉身就要走。安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已經走出去幾步了,安逸連忙拉住他。

  「怎麼了?」安逸從後面環住沈卓羲的腰,輕聲問道。

  「我……」感覺到背後傳來安逸溫熱的體溫,沈卓羲在門外站了許久僵硬的身體好像稍微恢復了一點暖意。

  「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安逸環抱著他,把他拉進門,直接就這麼壓在門上,語氣不善地問。可惜沈卓羲看不見自己身後安逸帶著笑意的臉,顯然這是逗他的。

  「怎麼可能。」沈卓羲急著轉頭要和安逸解釋,無奈整個人被安逸壓在門上動彈不得。

  「那為什麼把這個還給我,不喜歡的話丟掉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安逸不在乎的說道,彷彿手上拿著的不是價值上百萬的東西。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配不上他,沈卓羲說不下去。

  「只是什麼?」

  「這麼珍貴的東西你不該送給我的。」帶點無奈。

  「不過世界第三而已,有什麼好珍貴的,我才不稀罕,你要不樂意戴著我丟了就是。」

  「別,我戴著就是了。」沈卓羲不知道安逸說這話是安慰他還是如何,不過不稀罕世界第三的名頭,倒也像安逸會說的話。想到這裡不禁有點笑意,安逸就是這樣,表面看著溫吞如水,其實骨子裡傲得很。

  安逸在他後頸上落下一個個吻,卻絲毫不放鬆地把他壓在門上,制住他所有行動,「這麼勉強,我看還是算了。」

  「沒有,我很喜歡,我會一直戴著的。」被安逸吻的很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先湊合著吧,下次送你個世界第一的。」安逸毫不在乎地道,好似這第一對他來說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把表放到沈卓羲眼前,「本來這東西不戴也罷,不過看見沒有,這個表盤上用水鑽拼成的字。」

  沈卓羲仔細看,果然因為光線折射的關係,底下好像確實有字,隱約就是安逸的名字。怪不得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只覺得是一些花紋,因為他從來沒用這個角度去看過。

  沈卓羲猛地反應過來,安逸為什麼把這個表送給他了,就好像標明了他是安逸的所有物一樣,在他身上打上的標記,說明他是,他是安逸的人。想到這個沈卓羲忍不住心底一熱。

  7.所屬(三)

  這大概算是沈卓羲經歷過的比較荒唐的一場情事了,就這樣被壓在門板上操弄。可憐這道門板薄的很,讓沈卓羲非常懷疑路過安逸家門口的人是不是都能聽見他可恥的呻吟聲,在這種隨時都覺得會被人聽見的刺激下,身體卻越發的敏感,每一次安逸的撫摸都能帶來一陣陣的顫慄。

  安逸也一改往常溫吞的讓人髮指的戲弄,沒有冗長到折磨人的前戲,只是在他身後用低啞的聲音道了句分開,就直接闖了進來。沈卓羲真懷疑他是不是做多習慣了,被這麼粗暴的侵犯,雖然有點痛卻也不是不能忍受,反而因為安逸不同於往日的急迫而異常興奮。做到後來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考慮外面的人能不能聽見,只是不停地放聲呻吟,不停地扭動腰肢迎合身後人的侵犯。等到高潮解放的時候他完全是癱軟在安逸懷裡才不至於滑落到地上。

  接著就是從浴室轉戰到床上的一夜荒唐性事,天光微白的時候,沈卓羲完全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兩個人就這麼黏糊糊地相擁而眠了。

  回憶起那日地放蕩,沈卓羲騰地臉紅發熱起來,心臟也騰騰地加速,覺得口乾舌燥的沈卓羲,慌忙地拿起面前的冷水灌下去。

  「臉怎麼這麼紅,太熱了?」正想著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咳……咳咳……」一岔氣,水灌進了喉嚨,讓沈卓羲咳個不止,安逸莫明地只能先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這是怎麼了?」和沈卓羲約著來酒吧,因為繞道的關係遲了十幾分鐘的安逸,才進門就看見沈卓羲在那紅著臉猛灌白水。

  「沒事沒事。」沈卓羲看著安逸疑惑的眼神真是無地自容,總不能告訴他,他想到前幾天的那場性愛渾身燥熱吧。

  「真沒事?」安逸把手放到沈卓羲紅透的臉上摸摸,於是某個可憐孩子臉上的溫度越發有上升的趨勢。

  沈卓羲慌亂地點頭,等服務生過來詢問需不需要上酒了才緩過來,不過還是不敢去看對面安逸充滿笑意的臉,彷彿背著大人做了什麼壞事的小孩子一樣一直把頭壓低。

  說是酒吧,當然不可能是那種音樂震天響群魔亂舞的酒吧,沈卓羲腦子只要沒燒壞,是不可能約安逸去那種地方,此酒吧是品紅酒的酒吧,很多愛好者在這裡聚集,互相交流品紅酒。這裡的店主也是此中愛好者,頗有些收藏的名酒。

  除了酒,自然少不了配酒的菜色。侍者剛把菜放下,沈卓羲抬頭想問安逸有沒有其他想要的,就發現安逸探過身子來,在他嘴唇上吻了下。

  沈卓羲驚得四處張望,生怕被別人看見,到不是不樂意,只是這麼在公共場合被安逸偷吻實在是,實在是太過丟人了點,抬眼看對面的安逸卻笑得一臉曖昧,剛從臉上消退下去的溫度好像又開始上升了,安逸真的是越來越以捉弄他為樂了。

  除了開始的這小小的一點波折以外,這頓晚餐可以說是很完美的,2000年份的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成熟、芬芳的果香,柔滑的單寧配上烹製美味的羊扒和淡味鮑、參、翅。不過可惜的是就在沈卓羲和安逸安靜地享受著這最上等的拉菲時,已經像安逸這桌觀望已久的人走了過來,不得不說來人的相貌英俊,外加紳士的風度,實在是有迷倒眾人的資本,可惜的是在座的兩個人都不怎麼領情罷了,只是礙於他優雅的禮儀和談吐,不好趕人而已。

  只是接下去的發展讓一向淡然的安逸都有點反應不良了,被安逸當成是背景音樂的某人突然單膝下跪,說出了熱烈愛語,居然當眾求愛了。

  這邊的響動早就引得酒吧裡眾人都在向這裡頻頻張望,這些喜愛紅酒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意大利的浪漫影響,對於如此驚世駭俗的事眾人居然都熱烈的鼓起掌來,其中還有些外國友人更是大聲加油。沈卓羲的臉色猛的黑下來,卻見安逸從開始驚訝的表情變成了饒有趣味。

  安逸阻止了要開口的沈卓羲正待答話,卻猛得從邊上竄出個人影,把安逸抱了個滿懷,然後斜著眼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等待安逸回答的人。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居然和我搶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居然又殺出個第三者,酒吧的人都聚了過來,倒是被人抱著的安逸,臉色一變就要發怒,聽到抱著他的人開口後,一頓,帶著驚訝的表情轉頭,然後臉上出現種驚喜的表情。

  「那,小美人,還是從了我吧,我怎麼說也比這小白臉強吧。」那人痞痞地道。

  安逸哭笑不得的看著攬著他的腰,做土匪狀的人,沈卓羲則是猜測安逸和他的關係,應該是認識的人吧,否則安逸絕對不可能讓人這麼抱著,而且應該是很親密的吧,沈卓羲把所有知道的安逸朋友過濾了一遍都沒發現,有人能親密到摟著安逸的腰,安逸還不發怒的。

  沈卓羲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個什麼滋味,他們如此親密,而且安逸現在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成是愉悅吧,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安逸,自己能看到他其他的表情大概只有在安逸在情事上捉弄自己的時候吧,大概安逸當初會和他上床是因為自己恬不知恥的送上門去吧。能讓安逸為之動榮的人想必在安逸心裡有很重要的位置不是,他現在甚至是帶點縱容和寵溺地看著那個男人胡鬧。

  兩個人現在已經到酒吧特設的表演台上去了,用決鬥來決定到底誰才是小白臉,兼之對安逸的示愛權。兩個人看得出都深通擊劍之道,打的精彩萬分,不過沈卓羲一點看的興趣都沒有,他現在眼裡只有安逸,只有那個用無奈眼神看著台上男人的安逸。會是戀人麼?想到這個猜測,沈卓羲猛地心裡一顫,接著漫上來的就是無比的苦澀,如果真的是戀人他要怎麼辦,他這個床伴是不是就該靠邊了。

  兩個人的決鬥最終以後來者高勝,一臉得意的坐到了安逸他們這桌上來,安逸笑著搖頭,換來侍者給他加了餐具。

  「那那,小安子,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是是,世界第一。我朋友,沈卓羲。」然後一指正做雙手捧心狀的人,「安寧。」

  「安先生。」沈卓羲點頭微笑,想的卻是,安逸沒有說那個安寧是他朋友。

  「唔,小安子,我太傷心了,好歹我們相識一場,你怎麼就不顧往日情分呢。」邊用一種詠歎調說著,邊用手擦根本沒有的眼淚。

  「行了,別耍寶了。」被安逸數落的人於是化悲憤為食慾,把幾萬塊的紅酒當水灌,狂掃桌上美食。

  結賬的時候,沈卓羲接過賬單正準備簽單,安逸就微笑著把賬單抽過去,遞到安寧面前。

  「為了紀念我倆的情分,不如這頓就你請我吧。」

  安寧接過賬單看到上面的數字,傻眼了,「小安子啊,你怎麼能怎麼對我,五萬塊,我一年都賺不了這麼多,你賣了我得了,啊,不如你買了我吧,我給你燒飯做菜外兼暖床吧。」說完還拋個媚眼。

  8.所屬(四)

  「你給我燒飯做菜外兼暖床?」安逸笑著反問,「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下廚房了?」

  「額,至少拿來暖床還是可以的麼,你看多身強力壯啊。」安寧比了個健美先生的姿勢。

  安逸笑著搖頭,正待答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安逸看了下號碼,「失陪下。」才拿起電話走了幾步,突然又折回來再安寧耳邊耳語了幾句,安寧怪叫一聲,「我這樣的好人怎麼會呢。」

  安逸給了他一個懷疑的眼神。

  沈卓羲正在打量安寧,卻見安寧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等安逸一走開就沉下臉來,沈卓羲只覺心一跳,這個人不是普通人,剛才他笑嘻嘻的時候沒感覺,不是他們這種商人的感覺,鋒利的眼神把沈卓羲看的直發毛。

  「安先生。」沈卓羲準備簽掉安寧手上的單子。

  安寧哼了一聲,拿出卡給了邊上一直尷尬站著的侍者,等那侍者如蒙大赦的走了,「沈卓羲,我告訴你最好不要打我家安逸的主意。」

  一句話就把沈卓羲噎著,他知道這個叫安寧的看他不順眼,卻不想這麼直接了當的表明,而且那個我家的安逸怎麼聽著怎麼刺耳。「不知道安先生和安逸是什麼關係,我想再親密的朋友也管不著安逸怎麼交朋友吧。」

  「朋友?」安寧冷笑一聲,「難道你只想和安逸做朋友麼?我看著安逸從小長大,他這人看著面冷,其實心軟的很,所以他要真和你有什麼關係,也不過是看你可憐罷了,不要多想。」

  沈卓羲臉色一白,安寧這句話正中紅心,他當初正是把最落魄的一面展現在安逸前,安逸才會和他上床去的,然後是他死皮賴臉的纏著安逸,才會發展成現在這種關係的,回想起來,安逸真的沒主動約他出來,甚至在情事上安逸也不甚主動,一直是可有可無的表現。現在回想起來,安逸是不是為了給他留點最後的尊嚴?所以每每他有要求兩個人都會上床。這點一直是他心裡的痛,從不願意提起也不願意去想,因為去想的話,就會得到和安寧一樣的結果,安逸只不過是在可憐同情他罷了。

  「我說對了麼?安逸應該娶個賢惠溫柔美麗的妻子,然後有一堆小孩子共享天倫之樂,而不是和個男人廝混在一起。」

  再一次戳到沈卓羲痛處,不管他多喜歡安逸,為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他是一個男人的事實,陰陽交合才是正道。沈卓羲張嘴欲言,卻發現他對於安寧的話半句都無法辯駁。

  坐在對面的安寧突然又換回了笑臉,「小安子你回來了啊。」

  沈卓羲知道現在他應該笑出來,不要擺著這樣慘白的臉色,否則安逸肯定會追問的,可是僵硬的臉上完全麻木,想到安逸說不定真的是因為同情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他就連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想想也是,一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居然喜歡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同性,還喜歡得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放棄男性的尊嚴在他身下承歡,真是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值得同情呢。

  「走吧。」安逸溫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沈卓羲看著安寧撲上去纏著他,安逸也沒什麼掙扎就讓他這麼抱著,只是奇怪的看了眼臉色難看的沈卓羲。

  「開車來了麼?」安逸扭頭問掛在他身上的人,看見他搖頭的動作,把自己的車鑰匙丟了給他,「開我的吧,記得完好的給我還回來。」

  「是是是,小安子的車,我一定當老婆一樣愛護他的。」安寧笑嘻嘻地放開了安逸,看見安逸車鑰匙上的牌子哇哇大叫起來,「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

  安逸苦笑著搖頭,很自然的和沈卓羲道,「我們走吧。」

  沈卓羲因為安逸這個親密而自然的動作,沉到谷底的心總算有所回覆,正想去拉安逸的手,已經去開車的安寧又從後面插了進來,在安逸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沈卓羲一眼,然後笑呵呵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圍在了安逸脖子上,最後給了安逸一個道別吻,然後指著自己的臉頰向安逸索吻,安逸無奈地搖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安寧給了沈卓羲一個得意的笑才走。

  沈卓羲頓時被這個吻僵在原地,因為安寧很自然地親在了安逸嘴上,安逸也沒有一點驚奇的表情,很自然的接受了這個吻。這一切都顯得他們才是一對戀人,他們的動作這麼自然,中間沒有一點讓他插足的餘地,他們兩個之間有一種他和安逸之間沒有的感覺,而且安逸對那個安寧顯然不同於旁人的態度,更是讓沈卓羲難受,安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定與眾不同。

  直到沈卓羲坐上車,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旁邊的安逸,讓他放手麼?他做不到,就算安逸只是同情他,他也想和安逸在一起。可是現在出現的安寧,安逸還願意和他在一起麼?沈卓羲苦笑,看他們感情如此的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分開的。

  沈卓羲正在駕駛座上胡思亂想,突然感覺臉被扳了過去,然後是安逸柔軟的吻,「怎麼了?在想什麼?」

  他真的眷戀著安逸的溫柔,只要安逸不放手,他想他是不能放開安逸的吧,直到安逸喜歡別人了,恐怕他還是這麼喜歡安逸的。

  「為什麼這樣要哭出來的表情。」輕柔的吻落在眼角,讓沈卓羲有一種真的要哭出來的感覺。

  「沒……沒事。」沈卓羲低著頭,不敢去看安逸,生怕看到安逸現在的表情。

  「是不是安寧和你說什麼了?」安逸也不等他回答,接著道,「他的話你不必在意。」

  「我沒有……」在意,最後兩個字卻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真的他非常在意,在意的不得了。他和安逸究竟是什麼關係,他想問出口卻又怕得到他承受不了的答案。

  「那是怎麼了?吃醋了?」安逸的聲音含著笑。

  他有什麼資格吃醋呢?沈卓羲苦笑。

  「雖然你吃醋我很高興,不過你吃安寧的醋可真吃的冤枉。」

  沈卓羲猛地抬頭,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他想的那樣,安逸卻笑而不語,沈卓羲見安逸這個表情卻不敢問他,要是真的是戀人關係,他覺得還是不知道的為好,就當他自欺欺人吧,就算是夢也讓他遲一點醒,他寧可溺死在這個名為安逸的夢中。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會讓我想欺負你的。」安逸又湊過來在他嘴上印了一個吻,「不要多想,安寧和你是不一樣的。」

  「嗯」是麼?是不一樣的?安寧顯然在安逸心目中要比他份量重的多,他們之間那種毫無間隙的親密是他不能插足的。

  9.同居(一)

  全公司上下這幾天效率都異常的高,辦公室裡安靜的可怕,個個都夾著尾巴做人,尤以總經理的機要秘書為最。因為基本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沈總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應該說是極其的糟糕,本來就嚴肅的臉上現在更加是能陰出水來。沒有哪個倒霉鬼敢在這個時候出個岔子去碰龍的逆鱗,何況還是一頭隨時都會爆發的龍,要知道最近飯碗可不好找啊。

  秘書戰戰兢兢地報告完這個月的報表,也不見沈卓羲有什麼反應和表情,只是沉著一張臉,秘書不知道是該現在出去呢,還是看看沈總還有什麼話要交代,這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你怎麼還在?」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沈卓羲抬頭,看見秘書還傻站著,不禁問道,天知道他的語氣真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為什麼秘書跟見了惡鬼似得腳不沾地的就閃出了他的視線。

  自從前些日子遇到那個安寧之後,他把安逸送回家,他就沒在見過安逸了,不是他不想見,是他怕,生怕下一次見面安逸就會告訴他,他們還是分手吧。沈卓羲現在就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一樣抓緊最後一根稻草,哪怕只能讓他多活一秒也好。自欺欺人的認為不見安逸就不用和他分手。

  沈卓羲拿出手機,傻乎乎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他很想打電話給安逸,聽聽他的聲音,慰藉一下相思之苦。沈卓羲苦笑,如果他不主動聯繫安逸的話,安逸會不會就這樣和他斷了關係,印象中安逸從來沒有主動約過他,每次都是他厚著臉去約安逸。沈卓羲不自覺地想,安逸會不會認為自己只是把他當成瞭解決慾望的工具,因為每次的約會基本上都會在床上結束。一想到這種可怕的猜測,沈卓羲不可遏制的縮了縮身子,如果安逸真這麼認為怎麼辦?在他眼裡自己會不會顯得很放蕩,慾求不滿的要男人來上自己?

  可憐的大叔越想越不靠譜,陷入了無限自哀中。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得沈卓羲差點沒把手上的手機丟出去,不過當他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安逸兩個字的時候,心怦怦直跳,按了半天,手指才使上勁按下了接聽鍵。

  「喂……」沈卓羲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卓羲麼?今天你有空麼?」電話那頭安逸的聲音輕快而愉悅,顯得心情不錯。

  才在想安逸從沒有約過自己,他就打來電話約自己?沈卓羲有點不敢相信,難道是安逸準備和他說分手的事?沈卓羲越想越有可能。

  「怎麼了?今天很忙麼,那明天呢?」見沈卓羲久久沒有回答,安逸以為沈卓羲今天挪不出時間。

  「不是……不是的。」沈卓羲掙紮了半天,還是不想拒絕安逸的第一次邀請,哪怕安逸是準備約他出去和他說分手的。如果安逸覺得還是別人在一起幸福,那他是絕對不會阻止他的,他曾經擁有過安逸就好了他想,只要他能默默地愛著安逸就好。「我今天有空,想去吃晚飯麼?」

  「晚飯?」安逸好像詫異了一下,「哦,也可以順便,那麼等會我去你樓下接你。」

  安逸是說要來接他吧?沈卓羲更加認定安逸這是在給他最後的同情了,一般他們倆出去約會,只要開車,安逸基本是不會想坐在駕駛座上的,哪怕開的是他的車也一樣,所以這次安逸是不是想給他留下最後的美好回憶呢。

  沈卓羲回家換了衣服,米色的西裝,顯得成熟又不老沉,簡單的樣式,精心的裁剪,顯得明快又不輕浮。大概是最後一次約會了吧,存著這樣念頭的沈卓羲簡直是換變了家裡所有的衣服,比以往任何一次約會都要慎重,既使以往的每一次見安逸他也都會穿著得體,絕不給安逸留下任何壞印象。

  等到沈卓羲坐上副駕駛座,安逸一挑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卓羲一番,「以後不許打扮得這麼有魅力。」安逸湊過身子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低笑著道,「招蜂引蝶。」

  沈卓羲笑,可惜招不到名叫安逸的這只蜂這只蝶,反而是自己為他魂不守舍,愛慕成災。到沈卓羲渾渾噩噩地被安逸拉下車,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山頂的別墅區。

  安逸拉著沈卓羲進了別墅,然後帶他到了主臥室,拉開窗簾就可以看到遠處太陽西沉入海的美景,把天邊渲地格外漂亮,灑進房間的餘輝把白色的床單也染成了金色。

  「喜歡這裡麼?」安逸笑著問,窗外瑰麗的黃昏把安逸也渲染上了顏色。

  沈卓羲不知道他帶這裡來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點頭,不得不承認這裡很漂亮,環境也很美。難道安逸是想在這裡和他上床算是給他最後的同情?在這麼美的黃昏下也不錯。

  「那麼……」安逸剛要說話,就被沈卓羲摀住嘴。

  「你先別說,聽我說完,好不好。」沈卓羲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安逸,安逸下意識的點頭。

  沈卓羲放開捂著安逸的手,把他整個抱住,然後把頭放在他肩膀上,這樣安逸就不用看見他此時此刻如此醜陋而卑微的臉了。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看到就一直喜歡你,安逸。」沈卓羲第一次如此坦白地承認自己的感情,以前無論他多喜歡安逸,都沒有說出口過,可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再不說的話他恐怖要後悔一輩子的,雖然現在說出來很無恥,會造成安逸的困擾,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他卑鄙無恥也好,說他恬不知恥也好,他真的想讓安逸知道他對他的感情。

  「所以無論你以後和誰在一起,請你都一定要好好的。」

  「你這是……準備和我分手?」耳邊傳來安逸疑惑的聲音。

  沈卓羲猛地搖頭,就算世界末日來到,他也不會想和安逸分手,有時候他一直會有一個瘋狂的念頭,要是能和安逸一起死了就好了,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安逸明天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是你要和我分手。」沈卓羲把頭埋在安逸肩上,用一種絕望的語氣陳述,如果他不這麼做的話,他真的怕他會現在馬上就哭出來。

  安逸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卓羲以為安逸就這樣算是默認了,安逸才把他的腦袋從肩膀上掰起來,不過沈卓羲卻不敢去看安逸,否則盛在眼睛裡的水一定會就這樣掉落下來的。

  「抬頭。」安逸命令道,沈卓羲不自覺的就照做了,然後就看見安逸臉上古怪的表情,「是誰告訴你,我要和你分手的?」安逸頭痛地揉揉額角,沈卓羲什麼地方都很好,就是什麼能改了這個鑽牛角尖的毛病,他思來想去都沒發現自己有透露過要和他分手的意思啊,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身上有沒有一塊錢?」安逸想到這個傢伙自說自話地就認定自己要和他分手,口氣就不自覺地壞了起來。

  沈卓羲不知道安逸要做什麼,只是翻錢包,不過很顯然沈卓羲錢包裡基本是不會出現硬幣這種神奇的東西,所以只能抽出一張一百塊的給安逸。

  安逸拿著一百塊,臉上僵了一下,不過還是說了下去,「那,這是這裡的鑰匙,這一百塊歸我,就算你買下這房子的一半了。」

  「那麼沈卓羲先生你願不願意搬來和我一起住在我們共同的家裡呢?」

  10.同居(二)

  沈卓羲真的連做夢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和安逸同居?天天都能看見安逸?他不是在做夢吧。接著安逸說今天黃曆上說宜搬遷,不如今天就搬過來吧。沈卓羲自然是點頭答應,卻因為安逸後一句鬧了個大紅臉,安逸笑嘻嘻地對他說,今天也宜嫁娶,你願不願意嫁過來啊。

  安逸載著他回到沈卓羲自己家空蕩蕩的房子,雖然大卻沒有一點人氣,沈卓羲壓根就只把這裡當做晚上睡覺的地方,以前在家他寧可在公司處理公事,現在他則是巴不得每時每刻都陪著安逸。簡單的收拾了衣物,其他大件的物品由搬家公司運去安逸的山間別墅,沈卓羲就算搬過去開始和安逸的同居生活了。

  直到晚上和安逸躺在同一張床上了,沈卓羲才有點真實的感覺,他真的和安逸同居了?也就是說以後每天都可以看見安逸?和安逸躺在同一張床上,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也是安逸。感受到身邊人溫熱的體溫和他攬在腰間的手,沈卓羲才確確實實地感受到這不是在做夢,安逸就躺在他身邊。

  雖然以往他們約會會滾床單,當然也有相擁而眠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他都會累得睡過去,沒有時間來體會這樣溫馨的感覺,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安逸絕對已經起床了,所以對於安逸的睡顏他可以說基本沒機會得見。而現在安逸就在他身邊安靜的睡著,藉著微弱的月光,可以模糊的看到安逸的臉龐,是如此年輕俊逸。沈卓羲忍不住偷偷地湊過去親了下安逸的嘴唇,然後又縮回去,意識到自己偷吻了安逸,臉刷的就紅了,悄悄抬眼,安逸還是那平穩的呼吸,應該是沒醒吧,於是又吻上去,這次是細細地品嚐安逸嘴唇的味道,很甜。

  等沈卓羲感覺臉上有什麼冰冷的液體劃過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哭了,因為被安逸摟著的關係,他又不好抬手去擦,說不定安逸就會被他吵醒,於是就這麼任由眼淚劃下浸濕了枕巾,沈卓羲一邊唾棄自己這有什麼好哭的,一邊卻還是止不住眼淚流落,當時安逸問他要不要一起住的時候,他完全就是呆住了,壓根沒有什麼激動,直到現在那種酸酸澀澀的感情才沖上心頭,讓沈卓羲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哭著哭著也就這麼睡著了,只是朦朦朧朧中好像有什麼人在親吻自己的眼角,模糊地聽到那人嘆氣地道了句傻瓜,這是在說他麼?

  天還沒亮,沈卓羲就驚醒了,緊了緊懷裡的人才安心下來,原來不是夢。晚上哭過的關係,眼睛很澀,而且臉皮也都是緊繃的,沈卓羲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也不知道幾點鐘了,又不敢轉身去看鐘,又沒了睡意,只能直愣愣地看著懷裡安逸的臉,然後非常傻的笑起來,把腦袋抵到安逸的肩膀上蹭蹭,可以聞到安逸身上一股好聞的香味,不知道是沐浴液還是香水的味道。

  沈卓羲正嗅著安逸身上的香味,感覺到安逸的手動了動,嚇得他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僵在了安逸身上,然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安逸的手撫了撫他的腰,再然後像捏小貓一樣捏了捏他的脖子輕笑起來,最後是一個溫柔的吻落在頭頂。

  他發現了?沈卓羲臉猛地漲紅,被安逸發現自己做這麼丟臉的舉動,就像寵物在和自己的主人撒嬌似得,真不知道要被安逸怎麼笑話。

  不過安逸接下來的舉動讓沈卓羲心下稍安,安逸托住他的腦袋把他從自己的肩膀上輕柔地挪到了枕頭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之後,就安靜地下了床。

  這麼早,安逸是干嘛去?沈卓羲偷偷眯著眼看安逸動作。

  安逸套上外衣,拉開了臥室外露台連著的門,小心的不發出聲音,也不開的太大,讓早上的冷風吹進來,然後很快的合上,自己走到了露台上,從這裡可以看見遠處的海景。

  沈卓羲看到安逸走出去才敢睜開眼,瞄了眼鐘,才只有五點多,很是疑惑安逸這一大早的起來做什麼,難道是不想和他同睡在一張床上,這廂大叔又開始胡思亂想。

  安逸已經開始了動作,身形如行雲流水,優美輕柔而勻緩,以腰作軸,上下相隨,周身組成一個整體。動作連綿不斷,銜接和順,處處分清虛實,每一動作都輕靈沉著,說不出的飄逸好看,有飄然騰雲之意境。

  等到安逸動作呈弧形式螺旋形畫圓時,沈卓羲再是外行也看出安逸是在練太極了,不過沈卓羲怎麼看怎麼覺得安逸打的太極要比早上公園裡的老太太打的要好看瀟灑許多。不自覺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安逸開始打拳,看著安逸呼吸平穩,深勻自然,專心引導著動作,眼睛隨著拳而動,那專注的樣子,讓沈卓羲不禁有幾分嫉妒地想,要是安逸是這樣看著他就好了。

  安逸打得如痴如醉,沈卓羲也看得如痴如醉,甚至連呼吸都跟著安逸打拳的節奏,等安逸深深地一口呼吸吐納之後收勢,沈卓羲才發現自己看著看著已經跑到門口去了。

  安逸正拿著毛巾在擦汗,看見沈卓羲站著看他,對他展顏一笑,笑得沈卓羲臉紅心慌,心跳加速,連忙接過安逸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汗,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被安逸一個笑容就勾去了三魂四魄。

  「怎麼不多睡一會?」安逸任由沈卓羲輕柔地替他擦著臉上的汗。

  「你不在身邊睡不著。」沈卓羲這句話不經大腦思考的就脫口而出,等自己反應過來說了如此煽情的話,自然是又免不了一番面紅耳赤。

  果然安逸笑了起來,抓住他的手,「不用擦了,我去洗澡,要一起麼?」

  「不……不……不用,我……我去給你煮早餐。」結結巴巴地說完,落下安逸就跑了。

  看地安逸目瞪口呆,然後是遏制不住的笑,「跑這麼快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等到沈卓羲在廚房開始做早餐的時候,滿腦子還是安逸穿著白色練功服輕靈飄逸的身影,真是不得不感嘆,安逸這樣完美的人生來就是讓人嫉妒的,而如此優秀的人現在就站在他身邊,讓沈卓羲有一種忍不住的竊喜和不真實感。

  11.同居(三)

  沈卓羲覺得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美好的日子了,每天早上醒來就會看見安逸睡在身邊,看安逸早上雷打不動地打太極,然後煮早餐給他吃,晚飯如果他工作比較閒會回家煮飯,忙的話兩個人會出去吃飯,周未的時候安逸甚至陪著他一起去超市買菜,兩個人推著購物車的時候,總是讓沈卓羲有一種新婚夫婦的錯覺。紅著臉偷眼去看身邊的安逸,始終保持溫和的笑容,好像對周圍人對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買菜的目光視而不見,坦然的很。看著這樣的安逸,對於他們倆的關係完全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沈卓羲由衷地喜悅。

  雖然就兩個人來說,安逸從來不下廚房,始終貫徹著君子遠離皰房的宗旨,不過卻會刷碗。對於安逸這一點小小的毛病,在沈卓羲心裡自然是稱不上什麼毛病,從不干家務,這當然更加不是安逸的錯啦,本來麼,安逸都是請保姆干的,只不過沈卓羲覺得保姆好像是侵入了他們兩個人的私人空間似得,總是覺得不舒服,於是乎也就一手攬下了所有家務。安逸雖稍有大男人之嫌,不過誰叫我們沈卓羲同志樂意為安逸燒飯做菜洗衣服外加打掃衛生,並且還開心的很呢。

  不過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因為沈卓羲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嚴重到足以影響夫妻生活的問題,那就是自從他們同居以來,這半個多月裡,安逸再也沒有抱過他,他們倆每天同睡一張床,摟摟親親自然少不了,可是卻也僅限於此,安逸每天晚上睡覺都特安分,只是會逗逗他,然後看他面紅耳赤的就睡覺了。

  沈卓羲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惹安逸討厭了?思來想去都不知道是哪兒,以往約會基本都會上床,所以沈卓羲一直認為安逸至少對他的身體還是喜歡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打破了他的這個認知,難道是安逸對他的身體厭倦了?

  沈卓羲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看看自己的身體,保養的很好,到了這個年紀身材也沒有一點走樣發福的前兆,捏捏自己腰間的肉,雖然沒女子般柔滑吧,也不至於粗糙不堪。

  聽著臥室的浴室裡傳出的水聲,那是安逸在洗澡,沈卓羲開始有點哀怨,究竟安逸是不是膩了他了?可惜沈卓羲在安逸面前素來臉皮子比較嫩,這種話打死他也是問不出口,這和求歡也沒什麼區別了吧。雖然他在安逸面前也沒什麼可羞恥的了,反正身子上上下下里裡外外都是安逸的啦,可是要他說出,你為什麼不抱我這等話顯然還是過於為難沈卓羲同志了。

  沈卓羲鬼使神差地推開了浴室門,隔著玻璃和水汽,可以模糊的看見安逸赤裸的身影,等沈卓羲發現自己居然做出偷窺安逸洗澡這等事來,真是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可是偏偏眼睛又挪不開地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安逸若隱若現的身體。該死的,安逸洗澡為什麼不鎖門,才想完,沈卓羲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安逸不鎖門這是不妨他,自己闖進來,怎麼還能怪罪在安逸頭上。

  光是隔著玻璃站在外面看安逸洗澡,沈卓羲已經是口乾舌燥,暗罵自己像個蕩婦。可是轉而一想到安逸說不定是厭了自己的身體,又像一盆冷水潑下,把所有的慾望都澆滅了。左思右想,沈卓羲把脖子一哽,橫豎反正都是丟臉,抖著手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這樣安逸還是對他沒啥興趣,那他,那他……還是喜歡安逸。

  好像跟要上斷頭台似的,沈卓羲哆哆嗦嗦的心裡緊張的很,這勾引安逸的事,還真是頭一回做,想著要不要去喝點酒壯壯膽。沈卓羲還在那想些有的沒的,安逸已經拉開了淋浴房的玻璃門,看到沈卓羲光著身子站在外面,顯然愣了一下。

  沈卓羲也是尷尬的不得了,沒想到安逸這麼快洗完了,於是他就只能這麼傻乎乎地站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光著站那不冷麼?過來。」安逸朝沈卓羲招招手,同樣都是光著身子,安逸就坦然的很,反觀沈卓羲則是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目光更加是不敢往安逸身上瞟,生怕他的小兄弟一個不聽話就在安逸面前出醜。

  安逸的語調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反而還透著一股子寵溺,不過聽在沈卓羲耳裡總覺得安逸話裡帶著笑意,在嘲笑他不知廉恥地企圖勾引,於是身體就更加僵直,距離安逸之間,才幾步路,走的卻和剛會走路的小孩似得,磕磕碰碰。

  一路撞到了洗手盤,又碰翻了檯子上的瓶瓶罐罐,最後還在地巾上拌了一下,整個人向安逸撲了過去,真正的投懷送抱。

  好在安逸接住了他,否則還不得磕在淋浴房的玻璃上,才接觸到安逸還帶著熱氣的體溫,沈卓羲就猛地一抖,只覺血液加速。

  這回安逸可是真的笑了出來,「這是怎麼著,小心點。」順手把人扶正,又打開了熱水噴頭,把人推到下面,讓他把身子淋濕了。

  「怎麼就傻站在外面,身上都涼了。」摸著沈卓羲微涼的皮膚,安逸略帶不悅地責備。等沈卓羲身體回覆了熱度,就把他按在邊上高起的座位上,擠了洗髮水替他打上,溫柔地替他洗頭髮。

  沈卓羲半響從剛才一系列的丟臉行為中回過神來,就發現了更加尷尬的事,因為他坐著,安逸正對著他站著的關係,他的視線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安逸的腰腹間,眼睛略一往下掃,就看見了安逸沉睡的性器。

  臉上轟地一下炸開,趕緊把視線別開,覺得身體都在發燙了,轉念一想,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鼓足了勇氣靠過去,親了親安逸精瘦的腰。

  安逸手上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坐著的沈卓羲,笑,走近了些,分開他的雙腿,直接卡進去了,幾乎就是貼著沈卓羲的腦袋了,沈卓羲大著膽子抬手圈住了安逸的腰,忍不住又湊上去親吻他的腰際,安逸好像被他弄得有點癢,笑著扭了下腰,這個動作真是和火上澆油一樣,讓沈卓羲伸出舌頭去舔安逸身上掛著的水珠,鼻尖不時地碰到安逸溫熱帶著沐浴露清香的皮膚。

  就當沈卓羲狠了狠心準備向下把安逸的性器含入嘴裡時,安逸在他頭上一直給他揉著頭髮的手按住了他的腦袋,沙啞著聲音道:「別鬧了,起來把洗髮水沖掉。」

  12.同居(四)

  「別鬧了,起來把洗髮水沖掉。」這句話對沈卓羲來說真叫一個打擊,他好不容易鼓起一點的勇氣就消散殆盡。就著安逸扶他的動作站了起來,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面對安逸,實在是過於丟臉了一點,勾引失敗?

  沈卓羲轉過身子,背對著安逸,站在淋浴低下,微揚著頭,讓安逸替他把頭上的泡沫洗掉。安逸的動作很輕柔,好似生怕弄疼了他,讓沈卓羲心裡感動,安逸真的是一個溫柔的人,當初恐怕也是不便拒絕他,所以才會讓他有了可乘之機,發展成了現在這種關係,即便類似有被迫無奈的成分,安逸也一直都對他很好,從來都不為難他,讓他難做,相反每次讓安逸面對選擇的好像都是他。如此想來沈卓羲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的人,裝著卑微可憐的樣子來博取他的同情。

  「在想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逸已經關了淋浴,看沈卓羲正出神,問道。

  「沒什麼……嗯……」沈卓羲收回胡思亂想,回答,最後一個音節卻猛然變了調,變成一個從喉嚨裡發出的顫抖呻吟。

  安逸手上擠了沐浴露,從背後穿過他的腋下把沐浴露塗在了他胸前,只是安逸從背後看不見,於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安逸故意的,很不巧地抹在了沈卓羲的乳頭上。

  沈卓羲連忙用摀住嘴,居然發出這種聲音。「把手抬起來。」安逸在後頭命令道,沈卓羲自然是乖乖地照做,這次是抹在了腰腹間,再然後是後背上,沈卓羲卻好像承受不住安逸的力道,用手支住了牆壁,等安逸在他渾圓挺翹的屁股上摸了幾把的時候,沈卓羲羞得差點沒叫出來,一口咬住自己橫在眼前的手臂上,把頭抵在了牆上。安逸卻肆無忌憚地手順著他的臀部往下插入了他兩腿之間,拍了拍了他大腿內側,「把腿分開。」

  沈卓羲羞紅了臉還是照做,明知道安逸不是那個意思,可是這曖昧的姿勢真的已經完全就像是他翹著屁股等待身後的安逸來侵犯。這個認知,使得沈卓羲渾身燥熱了起來,全身的熱量都衝著身下的某個部位衝去,那裡已經開始有抬頭的趨勢了。沈卓羲暗罵自己太賤,安逸跟本就沒碰他幾下,自己的身體卻興奮起來,難道他真的太久沒有做了,慾求不滿?

  沈卓羲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安逸,只見安逸半蹲在地上,正把沐浴露往他腿上涂,從他這個角度,可以完整的看見這個後背和腰身。優美的曲線,光潔的後背,讓沈卓羲呼吸加粗,連忙回頭,再看上去真是要當場出醜了。

  安逸在他全身都抹了沐浴露,站起來之後也發現了沈卓羲這誘人的姿勢,實在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魚啊,就等著他下刀呢。於是某人的惡劣因子又開始發作,前面我們就說過安逸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在情事上摺騰沈卓羲大叔,這惡劣性子一上來就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不動聲色地在他背上揉泡沫,手指所過之處卻儘是沈卓羲的敏感地帶,兩側腰間,尾椎等處,手指上沾著細膩的泡沫滑過沈卓羲光滑的皮膚,真的是一種享受,於是安逸就這樣慢條斯理地開始了對沈卓羲同志的酷刑。

  身上每一處被安逸的指腹滑過,都引起沈卓羲一陣顫慄顫抖,身體裡最原始的慾望被勾了出來,等到安逸的手指轉戰來到沈卓羲胸前,兩手圍繞著他的乳暈和乳頭開始揉捏擠壓的時候,沈卓羲已經是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了,要不是口被自己的手臂堵著,怕是銷魂的呻吟早就傳了出來。

  等安逸玩夠他兩顆可憐的乳頭,把他們逗弄得堅硬如石又開始往下摸去,隨著身後安逸一句「這裡也要洗乾淨。」就握住了他已經站起來的下身。手指著呢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仔仔細細地把他的下身揉了個遍,最後更是用手指沿著身下兩顆小球的中間縫隙往會陰處來回的滑動。

  「唔……安逸……」

  「嗯?」嘴上應著,手上卻仍舊專心致志的把玩揉搓著兩顆小球。

  「不要……嗯哼……碰……那裡……啊」

  「咦,我怎麼覺得他好像站起來。」安逸一手邊從前往後地往他小穴處探去,一手握住沈卓羲已經堅硬如鐵的陰莖驚訝地問。

  如果一個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人如此玩弄還沒反應,那可真得懷疑他男性尊嚴問題了,可惜我們沈卓羲大叔不但是男人,而且還是已經被安逸調教的身體敏感的男人,哪裡經得起安逸如此挑逗。

  沈卓羲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去回答安逸這個問題,他現在光是克制自己的呻吟已經夠苦的了。

  「這裡也要洗乾淨哦。」安逸含著笑意道,手上的動作嚴格按照自己的話,細細的洗著沈卓羲的下 體,不放過每一寸地方,更是用指甲翻轉包 皮,露出龜 頭後面呈環狀縮小部位,用手箍住慢慢地滑動,還時不時的用指甲滑過那細勾,間或用拇指的指甲去戳那最敏感的小孔。

  沈卓羲直被安逸玩弄得雙腿打顫,要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卻又忍不住低頭去看安逸的動作,只見安逸靈巧的手指握著他的下身四處撥弄,在他下身出揉出無數細細的泡沫,這淫靡的畫面,讓沈卓羲移不開視線。看著自己被撥弄的禁慾感及羞恥感,讓沈卓羲格外的敏感,頭抵在手臂上,口中喘著粗氣,不停發出痛苦壓抑而又歡愉的呻吟。

  每每安逸指甲滑過敏感處時,都引得沈卓羲一陣顫抖。

  「嗯……嗯……嗯啊……痛」沈卓羲帶著哭泣的聲音低聲求饒,希望安逸就此放過他,因為再玩下去他要忍不住射出來了。

  可惜某個惡劣興致起來的人,不但沒有就此收手,反而另外一隻手不停揉捏著沈卓羲渾圓的臀瓣,惡趣味的把它捏成各種形狀,直把它大力揉搓的發紅了才放開了它,把沈卓羲整得哭都哭不出來。

  13.同居(五)

  前面的手攬著他的腰往後帶了帶,另一隻手按在他背上下壓,使得他的屁股更加翹了起來,再用腳插進他兩腿間把他的雙腿分的更加的往外,沈卓羲壓根不敢去想像他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羞人的姿勢。

  安逸的手指好像帶著高熱一樣,順著他的股縫往下滑動,又慢慢地往上,回來不停蹂躪著他身後的小穴,燙得沈卓羲不停往前縮,想躲開這種戲弄,可惜安逸前面牢牢固定的手,不讓他有任何閃躲的餘地。

  好在安逸突然良心發現,不再繼續這磨人的折磨,只是把手貼著沈卓羲的股縫,食指和中指抵在會陰處,其他手指不停刮搔著他的臀瓣,沈卓羲才松了口氣,安逸的手就劇烈的抖動起來,惹得沈卓羲「啊……」一聲長長的尖叫。

  等到沈卓羲那裡全都是白色的泡沫,安逸才停了下來,湊在沈卓羲耳邊問,「舒服麼?」

  沈卓羲尷尬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舒服也不是,不舒服也不是,剛才的刺激委實過大了點,沈卓羲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安逸已經沾著滿手的泡沫抹在了他後面小穴處,然後手指順著沐浴露的潤滑刺了進去,沒有一點阻礙。

  「嗯……嗚……」沈卓羲悶哼一聲,僵住了身子。

  「放鬆,乖。」安逸在身後誘哄,動了動被沈卓羲夾住了的手指。

  三十幾歲的人被人說乖,當小孩子一樣哄實在是讓沈卓羲覺得丟人,不過現在他沒什麼力氣和立場去反駁安逸,反正安逸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等到安逸的手指順利的進去三根,不停的抽插侵犯他身後密穴的時候,沈卓羲已經完全沒辦法思考其他的,只知道配合著安逸的動作扭動腰肢,沉淪在快感中,再也顧不得什麼羞恥心大聲地呻吟。前後都被舒服的伺弄著,敏感的陰莖不停的被有技巧地套弄,身後的手指打著轉快速而劇烈地磨擦著體內的敏感點,還有膝蓋不停的磨蹭著大腿兩側,時不時得頂在他腿間。沈卓羲只覺眼前一白,一聲尖叫,達到了高潮,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軟軟地滑倒下去,好在安逸反應夠快,笑著抱住了癱軟的人。

  聽到安逸悶在他身後的笑聲,羞得沈卓羲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居然這樣被安逸用手指玩弄得就射了。

  「我幫你沖乾淨。」說著就打開了淋浴,溫熱的水沖了下來,安逸仔細的撫摸著他的身體,把他身上的泡沫都沖掉,沈卓羲則僵在原地,生怕稍不克制,才剛歇下去的慾望又起來了。

  沖的差不多了,安逸把淋浴的噴頭從上面摘了下來,拿在手上,細細地衝刷他身上每一寸皮膚,對於重點部位更是重點關照。因為拿的近的關係,激烈的水流衝在下身上,再加上安逸翻弄著他下身的手,讓沈卓羲覺得他不聽話的小兄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死死咬住牙,克制情欲的刺激,好在大概安逸覺得洗的差不多了,就拿開了那磨人的噴頭,可是安逸下面的動作卻明白的告訴沈卓羲折磨還遠遠沒有結束。

  安逸直接拿著噴頭對著了他身後小穴,隨著安逸伸入兩根手指然後張口的動作,熱水一下就順著通道倒灌了進去。

  「啊……不要……求你……嗯」沈卓羲嚇得立馬求饒。

  「別亂動,剛才沐浴露都帶進去了,要洗乾淨。」可惜的是,安逸毫不動搖,還把手指撐開得的更大,讓更多的水灌了進去,還把其他手指伸進去攪動著裡頭的水,不停搔刮著內壁。

  「痛……唔……輕點」沈卓羲可憐巴巴地回頭求安逸,讓他別把後面撐得如此之開,讓他有一種會被撕開的錯覺,眼淚控制不住的就下來了。

  哪曉得適得其反,這楚楚可憐的表情,帶著濕意的眼睛,被熱氣蒸紅了的臉頰,臉上掛著的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淚珠,平時成熟穩重的臉上現在充滿了慾望,渴求著好好的疼愛,這表情狠狠得刺激了本來就忍得辛苦的安逸。手上一個控制不住,狠狠地刺入了狹窄的通道,整根沒入。

  「啊」沈卓羲痛得一聲呻吟,看安逸的眼神萬分委屈,似乎在控訴安逸剛才的惡行,不過控訴無效,某人還惡人先告狀虎著臉低聲嘶啞「叫你別亂動」說完懲罰意味的屈指在他身體通道內一彈。

  可憐嚇得沈卓羲立刻不敢有任何妄動,他真怕安逸再刺激他,他又要射了。

  僵硬著身體好不容易讓安逸洗乾淨了他的身體,才敢轉過身面對安逸,不敢抬頭去看安逸現在臉上是個什麼表情,視線往下不巧就看見了安逸下身的怒張。沈卓羲這才記起來剛才他光顧著自己爽快,完全沒想到安逸,哪個男人被這樣撩撥會沒反映的,安逸為他忍到現在,除了不得不佩服安逸定力之好外,更多的是感動。

  沈卓羲伸手想要替安逸解決,安逸笑著擋住了他的手,「沒關係。」

  沈卓羲呆了一下,然後跪在地上,在安逸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含住了他的下身。

  等真的含住了,沈卓羲剛才那點勇氣頓時就沒了,如此近距離的直視安逸的碩大,實在是過於壯觀了點,嚇得他馬上閉上眼睛,儘量長大嘴把他含住,不讓牙齒磕著他,鼻尖聞到的是一股沐浴露的清爽,並沒有想像中這麼噁心。

  安逸舒服地一聲呻吟,在沈卓羲努力張口嘴把他的性器更加往裡吞的時候,按住了他的腦袋,因為口水無法下嚥的關係,沈卓羲下意識的作了一個吞嚥的動作,結果就是把嘴裡那活更加往裡送了點,安逸手上也是一緊。

  「動下舌頭。」安逸看著沈卓羲生澀的動作,知道他從來沒有為人做過口交,只是一味地含住而已,出言指導。

  沈卓羲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羞恥,只是照著安逸說的話做,動了動舌頭去舔安逸的柱身,安逸配合的往外抽,讓他的舌頭能有更加多的活動空間。沈卓羲喘息了一口,笨拙地舔著,但是這個極其生澀地動作卻取悅了安逸,讓他的分身一熱,更加漲大了起來。

  要是普通人被人這樣伺候,恐怕早就化身野獸不管不顧地猛幹起來了,好在安逸定力超強,即使是這樣也能忍住動作,只是環抱著沈卓羲的腦袋,小幅度地抽插,顧及著沈卓羲初次的不適應。

  等著沈卓羲逐漸適應,懂得會配合著安逸抽 送呼吸的時候,安逸才漸漸放開,大幅度地衝刺。安逸知道自己要高潮的時候就準備往後撤,哪只本來已經意亂情迷的沈卓羲察覺到他的動作,環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後退,直接射在了嘴裡。

  嗆得沈卓羲咳嗽不停,卻還是忍著那股腥味直接把安逸的體 液嚥了下去,安逸要阻止都來不及。只能惱怒地瞪他,最後化作溫柔的吻,吻在了他被磨破了皮的嘴角上。

  14.廚房(一)

  沈卓羲在廚房邊做飯,邊陷入自怨自艾,哀怨地當然是上一次在浴室裡那次不成功的勾引,想到那次沈卓羲就不停地罵自己,在那種氣氛下居然都勾引失敗。兩個人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躺到床上他居然睡著了,天啊,他居然睡著了,真是丟臉丟到家,每次想到這茬他都不敢去想像安逸當時是個什麼表情,八成是生氣了吧。而且更加讓他苦惱的是,安逸為什麼不直接就在浴室和他做了呢,到底在顧及什麼啊,難道真的是不喜歡他的身體了?

  想起這個,沈卓羲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看完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多羞人,慌忙轉頭,繼續揮刀切手上的胡蘿蔔。

  恨恨地切下去,剁剁剁,彷彿那胡蘿蔔變成了壞笑著的臉正在嘲笑他居然妄圖去色誘勾引安逸一樣,最可惡的是色誘還失敗了,都沒做到最後,完全只顧自己享樂。

  「那胡蘿蔔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麼?」

  「啊?」沈卓羲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安逸慵懶地穿著睡衣斜靠在廚房門口,用一種好笑的眼神看著沈卓羲手上。

  沈卓羲嚇了一跳,手上一鬆,胡蘿蔔就滑了開去,一刀切空差點沒切到手指上去。

  「小心。」安逸走過來,接過沈卓羲手上的刀放在邊上。

  沈卓羲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去看砧板上,才發現那胡蘿蔔他明明是要切丁的,現在前面還很正常的丁,後面就比較詭異了一半被他切成了絲,一半早就已經變成了胡蘿蔔泥了。尷尬地沈卓羲連辯解的辦法都沒有,說要切丁不是,切絲也不是,難道要說他在切胡蘿蔔泥,無怪乎安逸要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安逸笑著從身後擁住沈卓羲,問道。

  「沒……沒什麼。」沈卓羲結巴地道。

  「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麼?」安逸的聲音沒了笑意,還帶著點不被信任的感覺。

  「你……那天……為什麼不抱我?」沈卓羲哪裡受得了安逸用這種聲音這種態度問他事情,頓時老老實實就交代了,只不過聲音低如蚊吶,問完自己就羞紅了臉。

  可惜安逸離得實在太近,聽的一清二楚,不過就算安逸聽見了還是呆了下,又是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啊?」

  這只不過是人聽到驚奇的事情的下意識反應,其實並不是沒聽清楚,只有沈卓羲又老老實實地重複了一遍還放大了音量。安逸這次真的是聽得清清楚楚,有點被嚇到了的表情,然後就覺得懷裡的人真的是可愛的不得了,忍不住親了上去,羞得沈卓羲手足無措,想轉頭去看安逸,可是被安逸按住,不讓他回頭。

  「安逸?」沈卓羲不安地問。

  「嗯,你覺得是為什麼?」安逸平穩地聲音從後面傳來,讓沈卓羲稍安,可是問出的問題,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不知道。

  安逸笑著琢吻著沈卓羲的耳垂。很癢,讓人忍不住想逃開,可是沈卓羲又捨不得這親暱的感覺,於是就咬著嘴唇任安逸折騰。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你的身體了?」安逸問道,沈卓羲一僵,生怕聽到肯定地答案,和他緊密相貼著的安逸自然是感覺到了沈卓羲的僵硬,心裡嘆息一聲,他果然是這麼想的,這人真是喜歡胡思亂想,他只不過體諒他這段時間比較忙給他留點力氣沒碰他而已,他不知道都想到哪兒去了。

  「其實我這人最是自私不過的,如果我不喜歡一樣東西絕不會勉強自己的,所以……」安逸一頓,沒有往下說,反而把手探進沈卓羲繫著的圍裙內,一顆一顆地開始解他衣服的鈕子,解開後探入其中撫摸著他平實的小腹。

  安逸很享受地慢慢地一寸寸往上摸著沈卓羲的皮膚,光滑而結實,手感很好,用指腹細細地摩挲,簡直就是一種享受。手指慢慢地往上,爬上了沈卓羲的胸膛,自然是不會放過他那兩顆乳頭的,於是那地方就被反覆的揉搓。

  沈卓羲久等不到安逸的下文,咬著嘴,用發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問,「所以……什麼?」他隱約知道答案,可是又忍不住期待聽到安逸親口說出來,又怕安逸說出其他的答案來。

  「所以我喜歡你的身體喜歡得緊,特別是這裡。」安逸笑著捏捏手裡的那粒乳尖,手又下滑,順著背脊伸進了他褲子裡,貼著股縫一直摸到了那入口,「還有這兒。」

  聽到安逸肯定地答案,說不開心肯定是假的,只覺得性慾高漲,安逸只是這樣輕輕地挑逗他的身體就非常渴望更多地碰觸,忍不住扭動身體,去追逐安逸四處遊走的手指。雖然安逸只是說喜歡他的身體,也至少是喜歡的,總比安逸是勉強自己和他做愛的來得好。

  也許是覺得衣服太礙事,安逸開始動手剝他的衣服,沈卓羲自然是萬分配合地讓他脫,聽到安逸的話他興奮得根本沒有餘力去考慮羞恥不羞恥的問題。脫完了衣服,安逸開始解開他的皮帶,連著內褲一起把他的褲子剝了下去,沈卓羲還是異常配合得叫抬腿就抬腿,叫伸手就伸手。

  等安逸把他剝光了,沈卓羲才發現他現在完全光著身子,但是卻唯獨身上穿著的圍裙沒有被安逸解下來,很不巧,這圍裙還是紅色的,他這樣戴著就和戴著肚兜一樣,只是勉強遮住了胸前兩點,下身的重點部位卻是若隱若現的。已經快被燒糊了的理智總算回來了點,發現了更加窘迫的問題,現在不但是大白天,而且他們還是在廚房裡頭,邊上甚至還放著做了一半的菜,廚房的窗子也是大開著的。

  沈卓羲窘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偏偏這個時候安逸還把他的身子翻了過來,讓他正面對著他,沈卓羲才看了安逸一眼,就看見安逸正用考量的目光在看著他幾乎全 裸的身體,明明不是第一次在安逸面前赤裸著身體,被安逸這樣打量卻還是緊張得併攏雙腿,想用手去擋住下 體的部位,可惜才一動就被安逸抓住雙手按在了兩邊。

  在沈卓羲羞紅的臉皮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當然也喜歡沈卓羲這個可愛得不行的人,特別是每次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

  去掉修飾,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喜歡沈卓羲,對於這個認知,把沈卓羲給打懵了。聽到做夢都想聽到的話切切實實地從安逸嘴裡說出來,沈卓羲反而有一種不切實的感覺,他剛才沒有聽錯吧,安逸真的在說喜歡他吧,不是他幻聽了吧。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去反駁安逸不該用可愛這個詞去形容一個快四十歲男人,完全被這個突然起來的表白驚呆了。

  15.廚房(二)

  「你再說一遍?」沈卓羲不敢置信的表情擺在臉上,顫抖著聲音期待地問。

  本來還想鬧鬧他的安逸,看見他這樣的表情,頓時不忍心了,像安慰小孩子似得揉著他的頭髮,傾身上前抱著他,輕柔卻又堅定地在他耳邊重複了一遍。

  聽到安逸低沉迷人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愛語,沈卓羲猛地拉開和安逸的距離,盯著安逸看了好一會兒,毫無預兆地湊上去激烈地吻住安逸的嘴唇,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像野獸一樣毫無章法啃噬著安逸柔軟的嘴唇,更是完全談不上接吻的技巧了,完全不顧牙齒磕到了對方,完全不顧什麼羞恥心,他現在只想要安逸,他需要痛來確定他不是在做夢。

  急切地扭動著和安逸緊貼著的身體,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需要安逸來進入他的身體,來填滿身體的空白空虛。「進來……進來……安逸……我要你……快點」一邊吻著安逸含糊地在吻的間隙中催促,一邊已經急不可耐地去解安逸地皮帶。

  安逸被沈卓羲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驚了下,隨即也顧不得被他磕得生疼的嘴唇,笑著溫柔回吻著他,享受沈卓羲這難得的主動,他沒料到不過只是一句話而已,沈卓羲會激動成這樣。

  沈卓羲越急越手指越不好使,好不容易解開皮帶之後卻怎麼也解不開褲子上那個鈕子,氣急之下直接用蠻力崩開了鈕子,順利地撕開了安逸的褲子,弄得安逸哭笑不得,直讓人懷疑這究竟是誰上誰呢。

  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床上那羞澀難堪卻又忍不住渴求的表情,赤裸裸的寫著慾望,安逸享受著沈卓羲這別樣的風情,成熟男人特有的狂野風情。男人無疑是最瞭解男人的,安逸被沈卓羲稍嫌粗魯的動作也伺候的抬起了頭。

  沈卓羲主動地翻過身去,一手掃開餐桌上礙事的東西,俯身趴在桌子上,分開雙腿,並用雙手掰開臀瓣,露出隱藏其中的粉嫩密穴。這個邀請的姿勢,簡直讓人血脈噴張,寬闊的肩膀,精瘦的腰身,挺翹的屁股,修長的雙腿,加上他赤裸著身體穿著圍裙,身後腰間只有一條帶子打著蝴蝶結,把腰身束縛的更加迷人,也使得這具身體像打了包的禮物一樣等待他的享用。沈卓羲卻還嫌不夠似得見安逸遲遲沒有動作,回頭去看安逸,快點,用眼神催促著。那迷離充滿情欲的表情,饒是定力如安逸的人都差點要直接撲上去了。

  沈卓羲見安逸還是不動,伸出一隻手握住安逸挺立的下身就要往自己的私處送,好在安逸及時回神,手忙腳亂地按住沈卓羲的手,開玩笑,沒有一點開拓直接進去的結果絕對是悽慘的。

  第一次在情事上差點失控的安逸,狠狠瞪了沈卓羲一眼,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翹起的屁股上,啞著嗓子吼:「急什麼,不要命了啊。」

  沈卓羲呼了一聲痛,用特無辜可憐的眼神看他,安逸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直接就把這勾引他的傢伙就地正法的念頭,操過桌子上放著的一支軟管也沒看是什麼直接就抵住了他身後把大半支送了進去,然後狠狠地把兩根手指捅了進去。

  「唔……痛……」

  「你還知道痛啊。」安逸咬著他的耳朵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急著要他直接進去的,他下面那活是兩根手指的粗細能比的麼,惱地安逸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渾圓的屁股上。

  這大概是安逸最不溫柔最潦草的一次前戲,一直被沈卓羲囔著快點進來,於是只是草草擴張了一下就直接挺入了那個一直收縮著誘惑他的密地。兩人都滿足的嘆息一聲後,安逸開始了律動,沈卓羲居然不但扭著腰配合,而且毫不克制自己舒爽的呻吟,更是不停收縮著後穴,蠕動著內壁給予安逸無與倫比地享受。

  這大概也是安逸除了第一次之外堅持最短的一次,在沈卓羲高潮著夾緊了後穴的同時也射在了他高熱緊致的小穴中。安逸趴在沈卓羲身上劇烈地喘息,平復著這次激烈而又酣暢淋漓的性愛。

  等安逸回過神來,揉著頭反思自己的失態,這大概是他第一回在情事上如此失態,是的,在安逸看來這就是失態,以前他哪一次不是做足了前戲,折騰的身下人哭泣討饒為止才滿意。今天居然被沈卓羲別樣的主動弄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衝動,想到這點安逸惱怒地瞪了身下人一眼,然後狠狠地用還埋在他體內的性器頂了他一下。

  「嗯哼。」沈卓羲突然發出和小貓似的呻吟聲,帶著顯然的羞澀,安逸這才注意到沈卓羲已經脖子根都紅透了。

  激情過後,沈卓羲的理智逐漸回籠,憶及剛才那不知羞恥的主動勾引行徑,真的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天啊,他剛才都做了什麼啊,撅著屁股讓安逸快點進來?他真的要沒臉做人了。

  安逸看見沈卓羲又回覆到平時稍微逗他下都臉紅的狀態,於是惡魔的尾巴又翹了起來,體內的惡劣因子忍不住開始活動了。小幅度地抽動著還埋在他體內的性器,湊到他耳邊,溫柔地問:「舒服麼?」

  沈卓羲哼哼唧唧地答不出來,臉上的熱度卻又上升了幾分。

  「不舒服麼?」安逸作勢就要抽出他體外。

  「舒……舒……服……嗯」結結巴巴地說出這個羞恥的答案,卻被安逸又重新頂進他深處的動作引得呻吟出來。

  安逸瞥見剛才被他用來做潤滑劑的東西,原來是管沙拉醬後,惡劣的念頭越發一發而不可收拾。退三分又進一分,反反覆覆折騰著退出了沈卓羲體內,帶出的乳白色沙拉醬混合著精液順著股溝往下流,淫靡而色情的畫面讓安逸覺得身上又是一熱。

  見安逸退了出來,以為安逸終於放過他的沈卓羲就要起身,被安逸一把按在腰上,又按回了桌子上。回頭想問安逸什麼事,就感覺安逸的手指又探進了他體內,四處摳挖著他柔嫩的內壁。「唔……」下意識地收緊後穴,併攏了雙腿。

  「浪費食物可是不對的。」把那支沙拉剩下的半支都擠在了沈卓羲背上,一邊繼續著手指的動作,一邊伸出舌頭去舔他背上的沙拉。慢慢舔掉他背後的沙拉醬含在嘴裡,湊過去和沈卓羲交換著這香甜的味道,手探入他的圍裙內把從他體內流出的液體刮在他乳頭上,肆意的揉捏著他飽滿挺立的乳尖。

  才高潮過的身體敏感無比,哪裡禁得起安逸這樣的揉弄,沒幾下,才歇下去的陰莖就又抖擻了精神。想到剛才自己瘋狂的呻吟,沈卓羲拚命把自己的呻吟壓在喉嚨裡。

  「為什麼要忍著,我很喜歡你剛才的叫聲啊。」安逸看出沈卓羲的羞澀,偏還要故意戲弄他,要逼出他更多的呻吟。

  感覺安逸撤出了他體內的手指,沈卓羲雙手扶著桌邊,等待著安逸的侵犯,感覺到身體慢慢被撐開,然後一個物體被推了進來,冰冷的感覺讓沈卓羲一哆嗦,詫異地回頭,這絕對不是安逸的那東西。這一回頭就羞得沈卓羲大叫起來,「不要……不要這個……求你了……嗯」

  安逸正拿著剛才被他切成胡蘿蔔泥的剩下大半段,慢慢送進他體內,而且還是後面粗大的一頭,嚇得沈卓羲拚命搖頭,哭著求饒,「不要……會壞掉的……不要」

  好在安逸並沒有把它全部送進去的打算,只是握著頭上插進去了三分之一不到,饒是如此也足夠粗大,撐得沈卓羲覺得身後那地方完全的被撐開了。不停地慢慢拔出又狠狠地推進去,還不停地打著轉兒,惹得沈卓羲呻吟不斷。

  「不要這個?那你要什麼?」安逸壞心眼地問。

  沈卓羲羞得紅透了臉,卻不好意思回答,安逸作勢要把整個送進去,嚇得他哭著叫「我要你的……把它拿出去……」安逸這才滿意地抽了出來隨手把它丟進了垃圾桶,然後把沈卓羲翻過身,抱住了腰身一抬,讓他上半身躺在了桌子上,下半身懸空在桌子邊,分開他雙腿下壓讓他自己抱住,就著這個姿勢又深深地頂入了他體內,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直把沈卓羲做得哭爹喊娘,哭啞了嗓子才放過他。

  誰知道這還不算完,最後還讓沈卓羲就這樣光著身子穿著圍裙繼續做飯,可憐某大叔被做得站都站不穩,拿著鍋鏟的手都在發抖,完全是身後安逸半摟著他才不至於滑倒到地上的。這大概也是沈卓羲做的最糟糕也是最香豔——當然香豔是對安逸而言——的一頓午飯,雖然等安逸吃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從此之後胡蘿蔔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安逸家的飯桌上,沈卓羲也再不吃胡蘿蔔這個可憐又無辜的蔬菜。

  16.鍾情(一)

  沈卓羲和安逸的第一次見面,嚴格地來說不能算是第一次,因為那只是沈卓羲看見了安逸,安逸壓根就沒注意到沈卓羲這個人。

  雖然將近四十的年紀,卻一點都不妨礙沈卓羲成為整個宴會中女人的焦點,誰不知道沈卓羲是鑽石王老五,黃金單身漢。英俊成熟的臉龐,完全褪去了青年的青澀,迷人的微笑,優雅的身姿,外加自己是管理高層,身價不菲,據傳父母還是某高層,更加難得是潔身自好,雖然有女朋友,卻從來沒有傳出過亂搞男女關係。相貌,才華,身世無一不缺,無怪乎惹得女人為之瘋狂,有這樣的人做丈夫恐怕是每個女人的夢想。

  沈卓羲帶著女伴才走進慈善拍賣晚會的會場的時候,就引起了一陣小小騷動,無數女人拿眼光有意無意的掃過他,並評判著他身邊女伴,幾個相熟點的更是挺了挺胸朝他走過去打招呼。

  沈卓羲牽著女伴,應付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心裡早已不耐煩了,臉上卻不露分毫,始終保持優雅迷人的微笑,冷笑著看著這群人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像個花孔雀一樣鬥豔,把一樣樣不怎麼值錢的東西抬價抬的一個比一個高,以顯示自己的社會地位。沈卓羲雖然不屑卻也不能免俗,拍下了一枚胸針給身邊的女伴,引得身邊人驚喜得靠在他身上,卻掩不去臉上暗暗的得意,示威地朝剛才明的暗的貶她的女人們看去。

  沈卓羲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專心地看著拍賣師一件件地展示拍賣品,其實心思早就跑到哪兒去都不知道了,好不容易得了個空,擺脫了身邊女伴朝外面花園走去,準備去透口氣,裡面的香水味,古龍水味還有煙味熏得他直欲作嘔。

  找了個乾淨的石凳子坐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晚間帶著不知名花香的空氣,目光隨意的游弋,卻突然如遭雷擊,霍得站了起來,一度以為眼前出現了幻覺。

  那男子隨意的靠在二樓的陽台上,恣意的姿態,好像周圍萬物都變成了陪襯,連皎潔的月光經過他身上時都黯去亮度,只是讓他的身影朦朧了起來。那精緻的五官,彷彿是雕像一樣經過嚴格的計算,完美的分佈在臉上。沈卓羲屏住了呼吸,尤以為看見了月下的暗夜精靈,生怕一個聲響就把他驚走了。等他回神的時候,陽台上已經沒了人影,只留下一個空了的高腳杯,向沈卓羲證明著剛才看見的一切並非是他自己的幻覺。

  咚咚咚,心跳如雷,清晰地告訴了沈卓羲剛才那一霎的悸動,顧不得什麼風度禮儀,直闖上二樓這個陽台上,明知道人早已經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跑上來,心裡那份失落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走過去,握住那男子留下的高腳杯,彷彿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這一刻沈卓羲完全沒有功夫去考慮他剛才心動的是一個男子,他只知道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情,只為那個像夢一般的人。

  本以為這一回錯過,就再也無緣得見,沈卓羲把這次美好的心動回憶藏在了心底,每每想起都只覺得是一場真實的夢,恍惚而不真實。從來沒有想到那精靈般的人物會突如其來地再次闖入他的視線。

  沈卓羲靠著牆壁,忍受著腹部一陣陣的痙攣,上腹部如灼燒般的疼痛,他知道胃潰瘍又發作了,這就是他一整天都不吃東西的惡果。瞥見不遠處有台自動販賣機,沈卓羲慢慢走過去,一手支撐著身體,一手把錢放進去,看也沒看自己按的是什麼飲料,因為那種陣痛就沒有停止過,他現在只想喝點東西下去,不管是什麼,讓胃部好受些。

  「咚」地一聲,飲料滾了出來,不過他卻沒辦法彎腰去拿,他怕他這一彎腰下去他就會痛得蜷縮在地上,在別人公司的走廊上這也太難看了。只能支著自動售貨機不停喘氣,一手揉著胃部,緩解下疼痛,好不容易緩了下之後才彎腰把飲料取了出來。

  沈卓羲感覺有人在他邊上停了下來,應該是也要用自動售貨機的人,他知道自己擋著別人了,可是他實在痛得沒辦法移動。只能說了句「抱歉。」

  「啊,沒關係,那這個請我喝做賠禮吧。」邊上傳來低柔的聲音,然後他拿在手上的飲料被抽走。沈卓羲不由得轉頭去看他,心想怎麼有這麼沒禮貌的人,自說自話地就把別人的東西拿走了。

  這一轉頭,就愣住了,是他?就是那個像夢一般出現在他視線又消失的人。這次他給人的感覺又和第一次看見完全不同,那天他就像個暗夜的精靈,優雅精緻而疏遠,大概是白天的關係,卻感覺溫柔和煦而親近,使人如浴春風。即使是如此大的反差,沈卓羲還是一眼認出了他,他又怎麼能忘記他,本來以為快被自己遺忘的夢,卻發現還是如此的鮮明活在他腦海中。

  沈卓羲愣愣地看著他,精密工作的大腦好像突然生了鏽,渾渾噩噩的像做夢一樣,甚至忘記了胃部的陣痛,只是看著他。反倒是那人扶了他一把讓他坐在了邊上休息的沙發上,然後又買了一聽飲料遞到了他面前。

  「那,這個算是我請你喝的。」沈卓羲呆呆地接過來,才發現是一聽牛奶,有點哭笑不得,長大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喝過這種東西了,因為有一股奶味。下意識的就去看那人從他手上抽走的,卻是罐咖啡,頓時瞭然,他為什麼有如此突兀的舉動,胃痛的不行還喝刺激性的咖啡,真的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啊,沈卓羲默默地想,打開蓋子喝了口,眼光卻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生怕一個眨眼他又忽然消失了。現在他就坐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是真實的,只是這樣而已,沈卓羲就有一種安心踏實的感覺。

  大概是發現沈卓羲一直盯著他看,那人笑了笑,舉了下手上的蛋糕,「看你這麼想吃,分一半。」把還剩下大半的小蛋糕袋子放在了沈卓羲手上,「不能丟掉哦。」把喝完的咖啡罐子順手丟進垃圾桶就要走了。

  「我是沈卓羲。」急忙拉住要走的人,他不能再次讓他在他眼前消失,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這次不留住他,他一定會後悔的。

  那人呆了呆,沒想到會被人拉住,回頭點了下頭,「我知道,易欣的老總。」

  沈卓羲沒想到他居然認識自己,說不出的高興,問別人名字又有點冒昧,卻又忍不住想知道,「額,你叫……」

  「啊,安逸,安逸的安,安逸的逸,我得走了,老闆要罵人了。」說完就掙脫了沈卓羲的手,還沒等沈卓羲說出更多的話就離開了。

  17.鍾情(二)

  原來他叫安逸,非常適合他的名字,和他的人很相襯。輕輕地重複了一遍,安逸,軟軟柔柔的感覺,和他的人一樣,連心都柔軟了一塊。

  沈卓羲知道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很傻,只不過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捧著手裡的牛奶,明明是淡的,可是喝到嘴裡卻是甜的。溫熱的液體總算稍微安撫了一直作痛的胃部,看看安逸放在手上的小蛋糕,拿起一個放進嘴裡,鬆鬆軟軟的,還有一股雞蛋和牛奶的香味。用心形的袋子裝著,沈卓羲估摸著大概是哪個女同事送的吧,怪不得還囑咐自己要全部吃完不准丟掉,是不想浪費別人一番心意吧。真的真的是非常溫柔的人,可是沈卓羲卻覺得心裡酸酸的,因為他對每個人都是這麼溫柔的,他並不是特殊的。

  雖然心裡酸的不得了,甚至是有點惡狠狠地把小蛋糕一口吞下去,但是卻乖得不得了的都吃掉了,其實他根本沒多少食慾,只是因為是安逸給的。吃了東西后,胃痛終於消停了會,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胃,卻還是忍不住笑意,傻乎乎地一個人笑,他再一次遇到他了呢,這算不算緣分呢。

  「你還知道出現啊?啊?不想幹就算了!」

  沈卓羲被秘書領著剛打開門,裡頭就傳來一陣狂吼,前面的秘書尷尬地回頭和他笑笑。沈卓羲猶豫著是現在進去還是等他訓完了員工再進去,不過撇見了裡頭被訓的人之後,沈卓羲就走了進去,因為裡頭正坐在沙發上微笑著挨罵的正是剛分手不久的安逸。

  「啊,沈總,真是不好意思。」說完瞪了眼沈卓羲身後的秘書,怪他把客人這個時候帶進來。

  「沒關係。」說完朝安逸點了點頭,安逸也挺意外地看見他,友好地朝他笑笑,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挨訓的樣子,反倒是那老闆顯得有點氣急敗壞的模樣。見有客人來訪,安逸站了起來,準備走人。

  「你給我坐下,不許趁機開溜。」安泰證券的副總發話,安逸摸摸鼻子又坐了下來。

  沈卓羲來這裡是為了一筆投資,他個人的,而安泰證券是首屈一指的,許多富豪都在這裡讓他們的錢生錢。和他們副總閒扯著,目光卻時不時地看向坐在不遠處沙發上悠閒地翻著雜誌的安逸。

  「不如這筆投資就讓安逸先生來操作吧。」沈卓羲道,安逸既然在這裡就應該是個操盤手吧,那麼把錢拿給他來操作,他不是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來找安逸了?

  「啊?這個恐怕不行。」安泰的副總有點為難地看了眼安逸,然後拒絕。

  沈卓羲轉念一想,憑安逸如此年輕的年紀應該還不能獨立操作如此大一筆錢吧,於是微笑道,「五千萬雖然不是一個小數目,不過我相信你們安泰的實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逸他是……」

  「沒關係,就由我來操作好了。」在旁邊的安逸大概是聽到了他們的話,出聲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生意就這麼定了下來,又客套了幾句,沈卓羲就起身告辭了,不過他故意去投資部轉了一圈,看見安逸從副總辦公室出來,按下電梯,他才朝電梯間走過去。

  安逸看見了他,笑道:「沈總倒是放心把錢交給我,也不怕被我虧完了。」

  「我相信安泰看人的實力,也相信你。」沈卓羲想了下,把手機號碼寫給了安逸,「我的號碼,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其實他不過是希望安逸能把他的手機號碼也寫給他罷了,可惜讓他失望的是,安逸只是收下了號碼卻沒有一點交換號碼的意思。

  自從再次見面以後,沈卓羲都魂不守舍的,期待安逸能打電話給他,就算是告訴他,他把他的錢虧了也好,不過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有動靜,要不是知道安逸就在安泰上班,不會就這麼消失了,他絕對要忍不住去找他了。

  又過了幾天之後,沈卓羲再也忍受不了,看見期貨市場在動盪的消息,於是就打了個電話到安泰去,電話被轉到投資部經理那,沈卓羲讓安逸來接電話,那頭愣了下然後告訴他,他們部門沒有一個叫安逸的操盤手。沈卓羲真的是呆了,沒有叫安逸這個人?接著就是一陣害怕,難道他又要失去安逸的消息,連那頭再說什麼都沒有聽清楚,只知道那天既然是在副總那看見安逸的,說明他們肯定認識。

  等沈卓羲理清楚頭緒的時候,他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安泰證券的樓下了。沈卓羲苦笑一下,他真的是著魔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就上去問問吧。還是上次那個辦公室,還是那個副總接待的他。

  「恭喜沈總了,這幾次操作都不錯,賺的兩千萬已經打到您的戶頭了。」以為是沈卓羲擔心錢的問題,一進門就和他交代這次期貨市場對他的投資沒有影響。

  「啊。」才十幾天功夫,用五千萬賺了兩千萬?沈卓羲覺得有點不可意思,現在錢都這麼好賺了?不過他又馬上想到了安逸身上,這真的是安逸操盤的?

  「哈哈,您也不看是誰操盤的。」說道安逸,他好像頗為自豪。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安逸,不如約他出來吃個飯吧。」沈卓羲順勢道,賺不賺錢他不在意,他只在乎安逸。

  「這是應該的,哪裡需要客氣。」

  「安泰不愧是業界第一,能挖掘到這麼優秀而年輕的操盤手。」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推脫,沈卓羲也不急,開始旁敲側擊,似乎安逸並不是簡單的操盤手這麼簡單。

  「哈哈,沈總誇獎了。」考慮了一會,「有什麼問題不如您自己聯繫他吧。」寫下一串號碼給沈卓羲,他也看出來了,沈卓羲感興趣的是安逸。

  沈卓羲目的達到,自然也就沒有再糾纏下去,出了門就急不可耐地打電話給安逸,聽到安逸溫柔的嗓音,焦慮不安了多天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很久很久之後,沈卓羲才知道安逸就是安泰的老闆,過手的數目都是用億做單位,想到自己第一次還以為能幫到安逸的行為還真是可笑的緊。

  18.友人(一)

  被人推了一把,沈卓羲從第一次遇見安逸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才記得自己被人拉到了KTV。話說自從和安逸開始同居之後,沈卓羲就拒絕掉了所有晚上的應酬約會,只想著做飯給安逸吃。不過今天被幾個老朋友找上公司,堵在辦公室,死活一定要拉他出來玩,數落他都要和世界隔絕了。想到自己已經拒絕了很多次,不好再拒絕,當然最重要的是,安逸最近比較忙,都要到凌晨四點以後才會回家,就算他回去做飯了也沒人吃,所以他也就答應了和他們出去玩。

  和他們出來了之後,吃了飯,就到了KTV,然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們打電話叫了許多女性朋友出來。這裡在座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商界精英人士,邀請女伴過來,自然是不會有人拒絕的。等一群精心打扮的女人紛紛到來坐下之後,沈卓羲就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覺得這些女人是如此的嘈雜,哪裡像安逸一樣,安靜溫柔,不太說話,但是只要在他身邊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沈卓羲下意識地往邊上坐了坐,靠近了角落,不過顯然進來的女人,都跟貓聞著腥一樣,一眼就看見了他,爭相要坐他身邊。大概是看出了沈卓羲臉色比較難看,他朋友幫他解了圍,兩個男人坐在了他身邊,那些女人也就不用再爭他身邊的位置了。那頭一群男男女女已經開始唱開了,突然邊上的人湊過來,在他耳朵旁邊說話,沈卓羲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是因為在KTV,不靠近說話根本聽不清楚,但是還是下意識地不舒服,想躲開。

  「怎麼了?突然不喜歡女人了,誒,我們可是看你最近一直形單影隻,特地叫來女人陪陪你的啊。」

  沈卓羲苦笑不已,他現在很好,一點也不需要他們的好意,他可不想帶著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家,他真的一點都不想用這個來試試安逸會不會變臉。

  「喂喂,你不會來真的了吧?看上哪個女人了?對其他女人都不感興趣了?」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要找女人,還得用得著你們介紹。」沈卓羲沒好氣地道。

  「那是那是,那個女人把沈總勾的都魂不守舍了,叫出來我們看看啊,真的這麼有魅力,我們保證下次再也不找你參加此類活動啊。」

  叫出來看看?他樂意安逸也未必樂意呢。況且他壓根不樂意把安逸帶出來給他們看,像參觀動物似得,誰知道安逸會不會生氣,雖然他沒見過安逸生氣,他也不想見識安逸的怒氣,一般平時很好說話的人,生氣起來估摸著都很恐怖。

  更何況,他要怎麼和安逸說,我朋友想見見你?

  「他不喜歡鬧。」沈卓羲掃了眼亂糟糟的包廂,安逸看了大概會頭都不回的就走掉吧。

  「啊,真的有人把我們沈總的心給勾走了啊。」邊上那死黨做驚奇狀,開始八卦,可惜沈卓羲怎麼磨他也沒用,堅持不肯鬆口,說是哪家的女兒,於是眾人紛紛被沈卓羲的神秘夢中情人吸引過來,開始猜測,莫非是普通家庭的?

  沈卓羲搖頭苦笑,他們還真是來勁了,可惜的是無論他們怎麼說他都不會答應帶他出來的,因為他的心上人壓根就不是女人,是個男人,雖然他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但是要是被這群人知道,他還真不敢想像會幹出些什麼事情來。

  趁他們討論地熱烈,沈卓羲抽身去外頭透個氣,好久不抽煙了,現在一直聞到煙味居然有點噁心,在走廊盡頭的窗口站了會,發現自己一空下來,就開始想安逸,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嗎,應該是正盯著電腦在看大盤吧,看看時間,十點多了,估計在看美盤吧。

  沈卓羲一出門,裡頭就開始動作,把叫來的女人都請走,剛才坐在沈卓羲邊上的人,笑的一臉得意的掏出沈卓羲的手機,原來剛才趁他不注意拿的。一群人湊過去起鬨,卻不知道該打給哪個,看名字可看不出哪個才是沈卓羲的心上人。

  「看通話記錄啊,笨。」一語驚醒夢中人,於是開始手忙腳亂地翻他的通話記錄,最近打的電話是叫安逸的,而且打給她的次數完全佔絕對優勢啊。一群人笑,就是她了,雖然這個名字中性了點。

  「喂,安逸麼?啊,不好意思,那個沈卓羲喝醉了不能開車,他最近搬了家,我們都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能麻煩你過來送他回去麼?……啊,好的……我們在XXX路的KTV總統包廂。」

  打完比了個搞定的姿勢,於是一群狐朋狗友笑得賊見,哼哼,以為不帶出來就能藏的了麼。

  「不過我聽聲音怎麼好像是男的啊?」剛才負責打電話騙安逸出來的人疑惑地道。

  「什麼男的,大概比較中性吧。」

  「也是,她就說了幾個字。」那人點頭應和。一群人期待地等著沈卓羲夢中情人到來,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的,估計美若天仙吧,要不怎麼把沈卓羲迷得魂都快沒了。

  覺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要忍不住開車到安逸樓下去了,沈卓羲這才往包廂走。才推開包廂門,就覺得氣氛有點詭異,所有的女的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個要好的朋友在他樂呵,不過每個人臉上表情都奇怪的緊,沈卓羲頓時覺得心裡不妙,準備開溜。

  「別走啊,你不是喜歡清靜,嫌女人吵麼,這不,為了您沈老總,都趕走了,夠意思了吧。」

  「就是就是,這可夠意思了吧。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把你勾得神魂顛倒,連我們聚會你都不參加了,下班就往家趕。」

  沈卓羲摸摸鼻子,感情他們還沒死心,這是準備來個三堂會審了啊。「我這不是聽你們找個人安定下來麼,是誰嫌棄我年紀大了要沒人要了。」沈卓羲沒好氣地到,他沒伴的時候一直批判他,現在他定下來了,又批判他。

  「哪能啊,我們沈總有才又有財,哪裡會沒人要,搶還來不及,我們這不是好奇大嫂長什麼樣子麼?以後見到也好打個招呼,免得失了禮啊。」

  沈卓羲翻個白眼,他們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敢把安逸叫出來給他們看看,要是他們知道他喜歡的是個男人那還不鬧翻天了?

  19.友人(二)

  大家還是在唱歌,不過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頭,更是不停地向門口張望,音量也開的很低,到最後更加是開著原唱在那當背景音樂了。

  「你們在等什麼人?」沈卓羲奇怪地問,從他出去之後再進來,這氣氛就詭異得很。

  「啊,今天的特別嘉賓啊,給你一個驚喜。」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沈卓羲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只覺得有種不安,想走又不讓,只好耐著性子等著。

  傳來一陣敲門聲,雖然很輕,不過大家都專心聽著呢,自然不會錯過,有好事人搶著過去開門。

  「大嫂好!」兩個人拉開門,還像特專業的門童一樣吼了一嗓子。

  可是門一開,大家都僵住了,不但門口的人僵住,裡面坐著的人也紛紛露出錯愕的表情。

  安逸被他那聲大嫂呆了下,然後看見裡頭坐著的相當清醒的沈卓羲,看見他也露出一種見鬼的表情。

  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沈卓羲卡在喉嚨怎麼也問不出,然後有點慶幸那群女人都走了,雖然覺得安逸也不像會吃醋的樣子,不過他總有種出軌被抓的感覺,心虛的很。八成是這群人搞的鬼。

  「搞錯了?」剛才打電話的人一臉呆樣,詫異地問邊上人,邊上人也一臉迷茫狀,不知道沈卓羲的夢中情人怎麼就變成男人了,莫非他們猜錯了,於是都把眼光看向沈卓羲,沈卓羲的表情卻顯得古怪的很,有吃驚,更多的卻是驚慌。這些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沈卓羲這明顯的表情變化哪裡能漏過,可是這意味著什麼?說明他們沒搞錯人,這人真的是沈卓羲那口子?於是一個個被這個結論嚇到的,臉色變幻莫測,精彩的很。

  安逸掃了眼他們精彩的表情,也大概知道是他們搞的鬼,什麼沈卓羲醉了之類的都是為了騙他出來。

  覺得有趣的很,安逸指了指自己,「安逸,第一次見面。」 施施然地走到沈卓羲邊上坐了下來。

  嚇得沈卓羲不停小心翼翼去看安逸臉色,還是一臉溫柔笑意,不過就是這樣才可怕啊,沈卓羲在心裡詛咒一萬遍,讓他知道是哪個傢伙出的餿主意有他好看。

  看見沈卓羲這麼小心翼翼生怕惹來人生氣的樣子,互相看了看,真的很恐怖啊,他們沒看錯人吧,這個沈卓羲不會是人冒充的吧。如果是真的話,他們倒是可以肯定這個真的是沈卓羲心上人了,而且很可能還是沒追到手的那種啊,沒想到沈卓羲居然也有踢到鐵板的時候,居然栽在個男人身上。

  這些人倒是也見慣世面,對於沈卓羲喜歡男人呆了一下也紛紛適應過來了。於是一個個開始打量這個叫安逸的男人,剛才他是男人的事實衝擊太過大,沒好好看他相貌,現在仔細一看,這人還真不是普通帥可以形容的,相當有魅力,身上帶點書卷氣,用溫婉如玉來形容最是恰當不過,只是坐在那,就好像一塊璞玉一樣,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怪不得從來都沒聽說喜歡男人的沈卓羲會為他傾倒。

  沈卓羲看著這些人,一個個想要把安逸生吞活剝的眼神,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動了下身子,擋住了他們探究的目光,狠狠地橫了他們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眾人一致露出個瞭然的神情,給他個大家都明白的眼神,壓低聲音湊過去說,「用得著這麼寶貝麼,看看而已,怎麼樣味道好不好?」沈卓羲頓時哭笑不得,知道他們絕對弄錯了兩個人的上下關係,不過他也不會傻到去解釋他才是被壓的那個。

  大家又開始唱歌起來,不過把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沈卓羲和安逸身上,沈卓羲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急忙轉頭和安逸解釋。

  「不是我故意騙你出來的。」沈卓羲湊得離安逸極近,幾乎就是貼著安逸的耳朵在講話,身後頓時傳來起鬨聲。

  安逸看了看他身後的朋友,又看了看急著解釋的沈卓羲笑了起來。

  這一笑把沈卓羲笑的更加心慌慌,「真的!」

  「我知道。」安逸拉住沈卓羲的手,安撫他,這點小把戲他哪裡會看不穿。

  「那……你……生氣了?」沈卓羲忐忑地問。

  「怎麼會呢?」安逸好笑地看著沈卓羲,又和他沒關係,有什麼氣好生的。這點小玩笑他還是開的起的。

  「真的?」沈卓羲還是不確定地問,安逸表現的太平靜,反而讓他惴惴不安。

  「真的。」才準備寬慰沈卓羲幾句,讓他不用擔心,他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電話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安逸躲到角落接了起來,「抱歉,公司有事找我,我得先走,你們繼續玩,要是卓羲真的喝醉了,再打電話給我吧。」安逸笑道。

  「耶,才來就走?」

  「不行,唱個歌再走。」「對對,唱歌唱歌。」一把按住要起來的沈卓羲,「卓羲不准幫忙。」

  安逸笑笑也不推脫,拿起話筒,也沒挑歌,直接就唱了下面他們點的一首歌,空靈美妙的嗓音把他們都給鎮住了,連安逸已經走了都沒反應過來。

  「哇,不是吧,沈卓羲,你老實交代,不會是哪個歌星吧。」

  「沒見過這個,還沒出道的?」

  「老沈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妙的妙人兒居然藏著,還怕我們吃了他不成啊。」

  「就是啊,不就是個男人麼,沒想到沈總還怕我們跟不上時代麼,放心,不會嫌棄你的。」

  沈卓羲也挺意外安逸居然會唱流行歌,不過被他們按住,看見安逸走了也沒辦法,沒好氣地錘了按著他的人一拳,什麼吃了他,到時候吃虧的是誰還不一定呢。擺脫還在瞎起鬨的朋友,追著安逸追了出去,也不理身後噓他的人。

  不過也不知道安逸是往哪兒走的,他追到下面已經不見安逸的人影了,正準備打電話找他的時候,就看見安逸坐上了車子的副駕駛座,那車子他認識,是安逸的,但是顯然安逸不是一個人來的。沈卓羲呆了下就叫住安逸,車子從前面路上就開了過去,然後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是——安寧。

  20.友人(三)

  瞬間一盆冷水澆下,從頭冷到尾,沈卓羲完全無法思考,為什麼安寧會和安逸在一起。他們是一直在一起麼?還是路上碰到,前幾天安逸每晚都很晚回來,也是和安寧在一起?

  沈卓羲扶住旁邊牆壁,覺得心頭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了,胸悶的難受,阻止自己再去想為什麼安逸會和安寧在一起的事情,不斷催眠自己,他們只不過剛好碰上,搭個便車而已。茫然地回了KTV包廂,等著他的人自然又是一場起鬨,說他用得著如此寶貝麼,這麼點路還能丟掉不成,還得送下去,瞧瞧人家才走,就又魂不守舍了。

  沈卓羲只知道他們在講話,至於在講什麼,完全聽不清楚,只看到他們嘴巴一張一合的,眾人說了幾句看出他神色有點不對,以為自己玩笑開的過火了,也紛紛住了嘴。

  不知不覺開車到了安逸公司樓下,往上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沈卓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他甚至都不知道安逸是不是在公司,現在想想一直是他自己以為安逸在公司的,安逸從來都沒有說過他是去了公司。雖然現在上去下,或者打個電話就能知道安逸在不在,可是他不敢,他怕上去看見了安寧和他在一起,或者其他什麼他不敢想像的畫面。

  於是沈卓羲就一直坐在車子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漆黑的車廂裡,唯一亮著的電子鐘,顯示4:19了。等到最後沈卓羲完全是在自虐,也不去看黑洞洞的門口,只是把自己蜷縮在車座上,明明暖氣開著的,為什麼覺得冷呢。

  「這是怎麼了?」靜謐的夜裡,低沉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來,沈卓羲茫然地抬頭去看,只看見有人打開車門坐了進來,卻看不太清楚是什麼人,眼睛很澀很難受,剛要拿手去揉,就被人攔住。

  「這究竟怎麼回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氣,安逸剛從公司下來,看見這車子好像是沈卓羲的就走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他的,剛坐進車子,沈卓羲扭過頭來看他,沒有焦距的目光,好像看不見他一樣從他身上滑過,再加上那對明顯哭紅了的眼睛,讓安逸那古井不波的心狠狠抽了一下。這傢伙要不是他看見他的話,他準備在這裡坐一個晚上到天亮麼。

  終於聽出了這是安逸的聲音,等安逸的手撫過他眼角時,他才猛然驚醒,自己剛才哭了,看著安逸疑惑的眼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可是安逸又一副等著他解釋的樣子。

  安逸嘆了口氣,把人從車座上摟過來,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這個男人想東想西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地方去了。落下安撫的吻,拍著他的後背哄道,「你有什麼事情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向我問個明白吧。」

  沈卓羲被安逸這麼一哄,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是一想到自己這麼大個人,被小自己一輪的人抱在懷裡哄著,又羞又惱,結結巴巴地道:「我不想離開你。」

  安逸翻個白眼,這又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啊,「沒人要你離開啊。」沒好氣地道。

  「那……安寧……」和你是什麼關係?

  沈卓羲才開了個頭,安逸就知道事情怎麼回事了,大概剛才沈卓羲看見他上安寧的車子了吧,只是怎麼繞來繞去的問題還是這個安寧,他以為上次沈卓羲就鬧明白了他和安寧的關係。

  「你覺得我和安寧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雖然覺得自己現在丟臉的很,不過還是跟鴕鳥一樣窩在安逸懷裡,把頭埋在他肩膀上。

  「不是舊情人麼?」安逸笑著反問,於是滿意地看見懷裡的沈卓羲瑟縮了一下,果然,沈卓羲誤會他們關係了,天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他和安寧是情人關係的?安逸覺得他和安寧可以說完全沒有那種情侶間的氣場……

  「你再亂吃安寧的醋,我可要打屁股了,知道沒有?」安逸惡狠狠地威脅,「安寧是我親哥哥。」

  「啊?」沈卓羲呆住,他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加上上次安寧說的話,他一直以為……以為他們是情人。從來沒想過他們是親戚關係,現在想想,安本來就不是一個大眾的姓氏,一個叫安寧,一個叫安逸,兩個名字完全是一個意思啊,普通人估摸著一聽就能聽出兩個人是兄弟吧。

  沈卓羲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居然擺出這種烏龍,對安逸的哥哥耿耿於懷,還一直懷疑安逸,地縫沒找到,於是只能往安逸懷裡鑽,真的太丟臉了,安逸一定覺得自己是個特小氣的人吧。

  安逸見沈卓羲這種可愛的動作,大笑起來,這個人真是愛死了自己吧,吃醋都吃的這麼可愛,不過麼,剛才那樣傷心的樣子還是不要再見的為妙,摸摸沈卓羲的頭髮,調笑道,「好了,不哭了吧?」

  沈卓羲羞惱地捶了安逸一下,明知道他羞得沒臉還嘲笑他。

  「我看你得列個你以前舊情人的清單出來,我可不想以後我吃醋吃錯了對象。」安逸還是笑,覺得懷裡這人怎麼就能這麼可愛呢,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我才沒有人可以列,你是……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才說出口就紅了臉,沈卓羲恨恨地想,要列也得他安逸列吧,要吃醋怎麼著也輪不到他安逸。

  「笨蛋,你以為你排在第幾個?」安逸惡劣地捏住沈卓羲的鼻子,壞心眼地逗他。

  沈卓羲動了動臉,甩不開安逸的手,於是親了上去,親在他手上,安逸被他蠱惑地放開手,吻了下去,兩人交換著彼此灼熱的呼吸,等分開的時候都顯得呼吸不穩。

  「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一定會告訴你的,所以別胡思亂想,自己做決定,好嗎?」安逸看著沈卓羲認真地道,雖然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柔,卻沉穩安心。

  「嗯。」

  「好了,我來開車吧。」兩個人在狹小的車內,安逸和沈卓羲換了位置,爬到了駕駛座上。

  「啊,不如今天我們在外頭過夜吧?」安逸笑著問。

  沈卓羲自然不會反對,偶爾開個房間也不錯。

  21.友人(四)

  沈卓羲現在後悔了,什麼偶爾開個房也不錯,他現在反悔行不行啊?他能不能現在要求安逸開車回家啊。沈卓羲哀怨地看安逸,站在旅店門口不願意進去。

  「怎麼了?」安逸站在旅店招牌下無辜地問。

  沈卓羲再次抬頭看看那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臉黑了。不知道安逸是故意地還是無心的,這分明是家情趣旅館啊……沈卓羲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巴在門口企圖希望安逸能在最後一刻改變主意。

  「你到底怎麼了啊?」安逸拉住某個以蝸速前進的人,二話不說把他帶進了旅館裡頭。

  罷了罷了,安逸要玩就陪他玩吧,反正他在安逸面前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兩個大男人跑進情趣旅館也不算太丟人了,被人笑就笑吧。沈卓羲已經完全處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狀態。

  說實話,沈卓羲也是第一次進到情趣旅館,羞澀過去之後就是好奇。四處看看,居然沒有前台,迎接他和安逸的是一面大大的電視牆,上面顯示著各種各樣風格的裝飾房間。

  仔細看看,什麼遊樂園,旋轉木馬,公車地鐵,海底世界,應有盡有,唯獨他就是沒有看見正常的房間,沈卓羲臉上又黑了幾分,安逸那頭已經刷了卡,走過來。

  「選好了麼?」

  沈卓羲看安逸對上面各種千奇百怪的設設施興趣缺缺,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放心許多。似乎安逸並不是特地要帶他來情趣旅店的,只不過湊巧?但是對於安逸讓選這個問題又讓沈卓羲臉上泛紅,這個他哪個都不想選怎麼辦啊?雖然有些看著挺正常,但是誰知道里頭有什麼令人難堪的道具。看見安逸催促的眼神,沈卓羲扭頭,隨便點了個,安逸拿了門卡就拉著他走了。

  沈卓羲到底心慌的不行,忍不住扭頭看了眼自己剛才瞎選的是什麼?結果差點把他嚇得心臟停止,那那那……那不……是刑房?沈卓羲欲哭無淚,知道他就不要隨便選了,好歹選個看著正常點的也好吧,安逸看見他選了這麼個會不會覺得自己心理變態的很啊。

  「安……安……逸」可憐大叔說話都結巴了。

  「嗯?」安逸疑惑地回頭?

  「能不能……換一個房間?」

  「為什麼?不都是一張床,這間挺好。」反對無效,安逸繼續拉著沈卓羲往前走。

  挺……挺好?不是吧,安逸真的打算玩這個……他,他,他還想多活幾年呢啊。沈卓羲想著自己等會該怎麼辦,不知不覺已經被安逸拉著到了房價門口,安逸開門走了進去,沈卓羲停在門口實在沒了勇氣,他都不把年紀了,經不起這折騰啊……

  「你今天究竟怎麼了啊?」安逸站在裡頭不耐煩地瞪他。

  沈卓羲咬咬牙,像上刑場似得,然後轉念想想也沒錯啊,裡頭真的是刑場啊,哭。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才走進去沈卓羲就愣了,這個似乎走錯房間了?裡頭中間是一張誇張的金箔修飾的紅色大床,上面垂著帳幔,旁邊放著新古典主義的黑晶桌,房間裡到處掛著帳幔,隱隱約約的倒是別有一番風情,極致優雅的家具,配著紅,白,黑的素底,瀰漫出帶有浮雕及鑲嵌工法的攝政風格。

  好像並不是剛才他看見刑房的樣子,唔,也許剛才他掃過去看錯了一個,沈卓羲終於放心不少,可視線一轉,頓時又心跳加速起來,安逸正在脫衣服,修長的手腳在紅色帳幔中時隱時現,格外的勾人。

  「我先去洗澡。」安逸丟下一句,就把還在愣神的沈卓羲丟在了原地,走進了浴室。沈卓羲心慌意亂地在床上坐下來,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繼續去想剛才安逸赤身裸體的樣子。人往床上一倒,好死不死就看見了床頂帷帳上垂下來的手銬,倏地漲紅了臉,連忙別開了視線,於是就看見了床柱上帶著的手鏈腳銬。沈卓羲暗罵一聲,終於清楚意識到了自己在情趣旅店這個事實,這些東西一眼看完全看不出來,都做工考究得像個工藝品。

  沈卓羲再不敢隨便張望,於是把視線定在牆上,盯著一個X型的木架子裝飾發呆,看著看著發現,架子四個端頭上似乎有什麼其他東西,沈卓羲好奇地走過去看了下,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裝飾物,是個刑架,四個方向上正好吊住人的四肢。

  聽到浴室的開門聲,沈卓羲像作賊似的,奔到床上老實坐著,心怦怦直跳,不斷安慰自己,安逸不會在自己身上玩這些個東西的,但是又隱隱有些期待,如果是安逸的話,那麼把這些用在自己身上似乎也不是這麼難以接受。

  感覺安逸走到了身邊,沈卓羲才抬頭就慌忙摀住自己鼻子,天啊,安逸大概沒發現,他現在身上披著的這件睡袍是半透明的,好像布料的不同角度透明程度是不一樣的,安逸完美的身體就這麼被包裹著若隱若現,真的能要人命啊。

  「快去洗澡。」安逸推了又開始發呆走神的沈卓羲一把,今天他真的很奇怪啊,安逸搖搖頭爬進了被子,他今天折騰了一天,從早上九點開盤到凌晨四點美盤收市為止,大腦高負荷運轉,耗費心神,再被沈卓羲這麼一鬧,現在頭上隱隱作痛,只想好好的睡覺,回覆下精神。

  於是終於做完心理建設,洗完澡蹭出來的沈卓羲,才爬上床就發現床上的安逸已經睡著了。

  沈卓羲真是哭笑不得,原來安逸一直都沒有任何歪念頭,一直存著些齷齪念頭的人是自己啊,安逸會停在這家店門口跟本就是無心的,只有自己才以為安逸要玩些限制級遊戲,然後在那自己嚇自己。終於放下心來的沈卓羲長舒一口氣,不過卻又有些失落。

  恨恨地想著,也是,反正安逸從來都對他的身體沒有太多要求的,哪裡會拉著他來情趣旅店玩呢。手上卻動作輕柔地鑽進被子,生怕把安逸吵醒了,然後把人圈在自己懷裡,說不出地滿足,他愛的人現在就在他懷裡呢。

  22.制服(一)

  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見的不是熟悉的房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昨天他和安逸是在情趣旅館裡過的夜,扭頭,安逸就坐在邊上看書,蹭過去,環住他柔韌的腰,把臉貼上去蹭蹭,像貓兒一樣撒嬌。

  感覺到沈卓羲的動作,安逸伸手摸摸那顆在他腰間亂蹭的頭,視線卻還是沒有從書上挪開。

  不滿安逸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隔著絲薄的睡衣欲咬,終究卻是捨不得,化作一個吻親在他腰間。

  安逸揉揉他的腦袋,微笑著問:「醒了?餓不餓?」

  安逸不說還不覺得,他問起來真的覺得有點餓了,「現在幾點了?」

  「嗯?」安逸掃了眼表,「快六點了。」

  「還只有六點?」沈卓羲以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了。沒想到不過才一個多小時。

  「是下午六點。」安逸好笑地道,這人像小豬一樣在他邊上呼呼地都睡了十二個小時都多了,其實安逸的生物鐘很準時,即使再累,也會準時在六七點醒來了,所以安逸老就醒了。看身邊的人睡的如此香甜也就沒叫醒他,只是陪著他坐在床上,到了中午快十二點見他還沒有醒來的意思,安逸才出去續了房間吃了午飯,才坐回床上,他就又自動自發地貼了上來。

  聽到安逸的笑聲,沈卓羲像鴕鳥一般把頭埋在安逸腰間不願起來,「你在看什麼書?」隨口問道,準備扯開話題。

  哪知道安逸反而笑意更濃,「哦,使用指南。」安逸把書的封面拿給沈卓羲看。

  「啊?」沈卓羲好奇地把頭抬起來看,接著就把頭埋得更深。原來安逸看的是這個房間的使用指南,封面上那限制級的畫面羞得他都快沒臉了。

  安逸醒來這麼久,哪裡還會沒有發現他們昨天晚上到了什麼地方啊,於是憶起沈卓羲昨天進來時奇怪的反應,頓時有了合理的解釋,原來他早就知道啊,那可真是難為他了,不過轉念一想,沈卓羲既然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還是跟著進來了,那是不是說他可以對他做些有趣的事情了呢?安逸不懷好意地笑。

  「先起來吃飯吧。」安逸笑著把人抱起來,放到餐桌邊上。

  沈卓羲邊吃飯邊看安逸參觀房間,然後就看見安逸打開了邊上的衣櫥,就差點沒噎著自己。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裡頭就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衣服,如果那還能叫衣服的話,旁邊還掛著各式的鞭子鏈子。

  嚇得沈卓羲連忙低頭吃飯,再不敢看安逸那方向,只能聽到安逸一個個打開櫃子抽屜的聲音,對於未知的東西更加害怕,忍不住瞄了一眼。

  「咳咳……咳……」只見安逸手上勾著一堆皮質的帶子,正好奇地在看這是什麼東西,沈卓羲這裡看過去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件衣服……如果它能算的話。

  「慢點,急什麼?」安逸看他嗆著了,好心地過來拍拍他的背,可惜沒有什麼效果,沈卓羲反而咳得更厲害了……因為安逸手上還拿著那東西呢,近距離看,上頭的一些令人臉紅的小道具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卓羲草草地吃完了飯,想火速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可惜的是安逸拉住了他,笑意盈盈地道:「房錢都付了,這麼急做什麼?」

  「那,換上給我看看,隨便哪件都可以。」安逸指著一個小矮櫃道。

  沈卓羲一僵,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行麼?」安逸苦惱地道,「那我也換上一件,好不好?」沈卓羲哪裡能看得安逸露出這樣的表情,傻傻地點頭答應,反正安逸說隨便哪件都行,找件正常的就行。

  安逸進了更衣間,把這裡留給了沈卓羲,沈卓羲舒了口氣,讓安逸看著他換,他還真的有點難為情呢,雖然他上上下下安逸都看過,可是這個自己主動在他面前寬衣解帶到底是兩回事。

  沈卓羲打開剛才安逸指的小櫃子,真的被嚇到了,下面一排大大小小的假陽 具,滾珠之類,還好安逸沒讓他戴這個,只是讓他換件衣服,往上頭掛著的衣服看去,自然有誇張暴露的,不過沈卓羲總算找出一件稍微布料多些的。

  雖然成豹紋的花紋詭異了點,不過總比那些只有帶子的衣服強,穿上那件短的不能在短的衣服,扣上鈕子,還有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的疑似草裙狀的褲子。沈卓羲看見了櫃子裡還有和這個同樣花紋的四個毛茸茸的環,想應該是一套,不過卻掙紮著要不要戴上去,最後還是咬咬牙,把那些手環腳環戴了上去,還在戴最後一個腳環,就聽見腳步聲。

  扭頭看去,先看見的是安逸赤裸的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再往上,呆住,再也挪不開眼睛。

  黑色和房間裡大床同系花紋的旗袍,安逸居然穿著件旗袍,而且那旗袍開叉極高,幾乎到了腰間,隨著安逸地走動,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頭安逸光裸的腿,那旗袍還在腰間開了一個極大的洞,露出安逸雪白的皮膚,等安逸在他身邊椅子上坐下,才發現,不但前頭,背後也開了一個菱形的洞,露出整個光潔的背來,安逸高挑卻不壯的身材,穿著旗袍居然說不出的好看,加上那雙修長的美腿,簡直讓人血脈噴張,恨不得就這樣撲上去了。

  沈卓羲吸吸鼻子,覺得癢癢的,再看下去真的要流鼻血了,這衣服穿在安逸身上實在太火辣了。可惜某人對於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一點自覺都沒有,絲毫不知道安逸看著他這裝束眯起眼,像打量獵物一樣看著他,只顧低頭繫著腳上毛茸茸的那腳環。

  直到下巴被安逸用藤鞭勾起來,沈卓羲才發現安逸手上居然還拿著藤鞭。

  「真是可愛的讓我想一口吃掉啊。」安逸一手支著下巴靠在椅子上。「站起來。」

  沈卓羲聽話地站起來,被安逸看的手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眼神也不敢往突然變了氣質的安逸身上瞟,一改以前溫柔淡然的模樣。

  「你好像沒有全部穿完啊。」安逸笑著道,大概沈卓羲不知道自己選了什麼吧,不過安逸一看就知道了。高大健壯的沈卓羲穿著這衣服本來應該很可笑的,卻意外地有一種勾人的美,讓人蠢蠢欲動了起來。

  「咦?」

  安逸用手上藤鞭點了點櫃子裡放在一起的三樣東西,沈卓羲看清楚之後嚇得臉色發白,這才明白為何身上這衣服是豹紋的,哀求地看安逸,不要啊,這東西實在太丟人了點。

  「快點,你不動手我動手了哦。」安逸笑眯眯地道。

  沈卓羲顫抖著手把安逸剛才指的東西戴到頭上,那分明是一對貓耳朵。沒錯,沈卓羲穿的就是一套貓娘裝,沈卓羲真是後悔了一萬遍啊,當初怎麼就沒有發現呢。完全不敢去看安逸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其他兩件,一件他一看就明白是做什麼的,不過要他自己戴上去,真的還是殺了他算了吧,還有件他沒看明白是干什麼的,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玩的東西。

  見沈卓羲再不肯動手了,安逸走過去,揉著沈卓羲頭上的貓耳朵,「真的可愛的不行。」說著就拉過他來,吻住了他的唇。沈卓羲開始慌張了一下,接著就被安逸的吻勾起了慾望,環抱住了安逸,熱烈地回吻。

  正吻中,忽然覺得股間一涼,是安逸沾著潤滑劑的手指鑽進了身後密穴,沈卓羲只是哼哼地掙紮了一下,就任安逸在他身體裡開拓。安逸的手指抽了出去,然後是一個什麼東西擠了進來,把他身後撐得脹痛,不過卻不長,就這麼撐在他穴口,感覺到股間毛茸茸的感覺,沈卓羲詫異的回頭,終於看清楚了進入了身體的什麼東西,驚得就要伸手去拔,卻被安逸抓住雙手,也不知道他怎麼一靠,戴在手上的兩個手環就銬在了一起,把他的雙手反剪在了背後。

  雙手失去了行動了能力,沈卓羲驚慌地哀求:「不要……把它拿出來……」

  「不要,挺好玩的。」安逸孩子氣地拒絕,然後去繞弄被插入沈卓羲小穴的貓尾巴,也不知那尾巴是用什麼東西做的,居然不是往下垂的,然後會隨著沈卓羲身體的扭動,一節節的擺動,和真的一樣。安逸看著有趣不停地玩弄著那根尾巴。

  沈卓羲用力想把這異物擠出自己的身體,可是肛塞的設計根本不是靠他自身的力量可以排出去的。羞惱得沈卓羲哭泣地求饒:「求你了……拿出來……」

  「噓,別哭。」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按揉著他穴口周未,「會很難受?」

  伏趴在床上,淚眼朦朧的沈卓羲,老實地搖頭,確實不是很難受,那東西並不是很大,只是這個東西讓他過於羞恥而已。

  「那我們繼續。」扒掉沈卓羲還穿著的內褲,把剛才沈卓羲沒看明白的東西給他戴上去,在腰上環了一圈,分開兩條帶子繞過貓尾巴向下穿過兩腿中間,再往上,把一個金色的小環穿過他的分身,然後再把剛才的帶子從環裡穿過,系到腰間的帶子上打了個蝴蝶結。

  安逸滿意地拍拍沈卓羲挺翹的屁股,總算把整套衣服都穿上去了,唔,這個姿勢,看上去真的像一隻可愛的貓咪啊。

  23.制服(二)

  安逸滿意地拍拍沈卓羲挺翹的屁股,總算把整套衣服都穿上去了,唔,這個姿勢,看上去真的像一隻可愛的貓咪啊。

  啊,居然還忘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安逸爬下床去取。沈卓羲感覺到了安逸的動作,疑惑地看過去,只看見安逸手上拿著一串鈴鐺回來,於是這眼淚就掉的越發凶了,挪著身體想逃開,可是手被銬在身後,身體保持不了平衡,根本就躲不開,反而因為他的挪動,那根插入他身體的尾巴擺動了起來,帶動著他身體裡的那東西也攪動起來,「嗯」沈卓羲哼了一聲就不敢再亂動,何況就這麼張床也沒地方可以躲。

  「乖。」安逸見沈卓羲扭動幾下就沒在亂動,心情不錯,而且沈卓羲委屈的表情,更加使得安逸想欺負他,就是想把他弄哭,大概就是這個念頭吧,安逸第一次認識到原來自己還是挺惡劣的。邊這麼想著邊把貓鈴鐺掛在沈卓羲身上,一個掛在脖子上,兩個分別掛在胸前,還有一個掛在了私處那個環上,最後還有一個特別大的一對,掛在那跟搖來搖去的尾巴頂端,只要稍微一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叮鈴叮鈴」的聲響,嚴重刺激著沈卓羲薄的要死的臉皮,全身僵硬著,不敢有絲毫動彈,可是這床上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安逸啊。安逸在床上一挪動就連帶著他身後的尾巴也搖擺起來,發出鈴聲,沈卓羲羞恥得把臉埋在枕頭上不敢抬起來。

  安逸才把手放在沈卓羲背上,沈卓羲就嚇得和炸了毛的貓似的彈起來,以為安逸又要在他身上放什麼。

  「放鬆點。」安逸安撫著他的背,同時把他的手解開了。

  「拿開它。」沈卓羲悶在枕頭上嗚嚥著道。

  「嗯?」安逸聽不清楚他的話,只是用手撥弄著他私處下掛著的小鈴鐺,明明是這麼羞恥的事情,沈卓羲卻覺得他那裡居然開始抬頭了,隨著分身的一點點漲大,漸漸得就能感受到那個環的束縛了,沈卓羲瞬間明白了那東西的作用,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把它拿開,求你了……」沈卓羲側頭哭著哀求道,那稍動就會隨之擺動的尾巴和上頭的鈴鐺,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現在這個難堪的境地。

  「嗯。」沒想到安逸應了一聲,居然答應了,其實沈卓羲說雖然說了,他並沒有指望安逸能放過他的。感覺到身後穴 口再次被撐開,「啵」地一聲,那尾巴就被拔了出來。

  安逸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和他貼的嚴絲合縫,從背後摟著他,卻控制著不把重量壓在他身上,把指尖探進了還未閉合的小穴中,「好些了麼?」一手鑽進他腹下,握住了他挺立的分身,輕柔地揉捏。

  感受到安逸的溫柔,沈卓羲扭頭去吻安逸,安逸含住他的嘴唇,口舌交纏。

  「難受的話,告訴我。」鬆開了口,安逸帶著喘息道。

  沈卓羲沒有回答,只是扭動身體,輕蹭著安逸,還好脖子上的鈴鐺發出的聲音不大,被他選擇性的無視了。

  「你啊。」安逸笑著在吻吻他頭上的貓耳,他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現在就上了他的衝動,這人卻還故意拿身體蹭他,他都不知道他現在這樣子可愛的不行啊,還做出這種動作,真的像只在討主人歡心的小貓,唔,雖然這只大了點。

  探進他上衣裡頭,警告意味地捏了把他的左乳,卻又得了趣,玩上了手,不聽的揉捏擠壓著手上這一小粒。看著沈卓羲臉上略帶疼痛更多的卻是歡愉的表情。蹭著枕頭,不停地小聲哼哼,被安逸指甲刮過的時候,又會低聲嗚咽,然後扭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求饒,殊不知這使得安逸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啊……」沈卓羲一聲驚呼,弓起了身子,剛才安逸在他小穴裡肆虐的手指,劃過了他那點,瞬間的快感流過,讓他忍不住呻吟。「是這裡麼?」安逸故意問著,手指在那點上反覆擦過。

  「啊哈……嗯 ……嗯……慢點」好不容易在安逸攻擊的間隙中說話。

  「不舒服麼?」安逸明知故問,卻也不逼他回答,只是抓著他得了自由的手,牽著他的手指,探入了他自己身後小穴中,「那,是這裡,摸到了麼?」引導著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敏感點。

  「嗯……」自己的手指清晰地感覺到了那突起,沈卓羲自然知道那是什麼,可是不管安逸這麼玩弄是一回事,自己的手這麼摩擦著自己的快感來源,讓沈卓羲有一種自慰的錯覺,還有一隻空著的手,情不自禁得向下探去,要去摸自己的分身。

  「這可不行哦,不准碰。」安逸自然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在他耳邊戲謔地道,然後抓住他的手一拉,把他的右手上的手環和左腳上面的銬在了一起,使得沈卓羲不得不儘量把腿往前屈才不會拉著右手,這樣的結果就是使他的身子更加的弓了起來,形成一個完美的弧線。

  沈卓羲實在被自己在自己體內攪動的手指刺激得不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狹窄的通道慢慢的鬆軟開來,快感也一點點攀升,想要縮回自己的手指,卻被安逸壓住手腕,不讓他後退。那酥酥麻麻的感覺隨著脊髓一點點傳上來,讓他忍不住想呻吟,卻因為羞恥心作祟而強自忍耐,於是就發出類似哭泣般的哼聲。

  「進來……嗯……進來吧」沈卓羲實在忍受不了這慢火的煎熬,細細密密地快感一點點擴散,卻還是不夠,身後胸前被這樣揉弄著,身前分身沒有任何碰觸的情況下完全挺立了起來,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安逸的疼愛。

  才說完,身後的手指就被抽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火熱的分身,一下子頂了進去,劇烈地摩擦,瞬間的強烈快感使得沈卓羲軟了身子,渾身好像使不上一點力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被填滿的通道中,他甚至能感覺出安逸灼熱的形狀,忍不住地收縮腸壁,引來身上安逸一聲輕罵,雙手握住了他的腰肢就開始了猛烈的衝刺。

  沈卓羲想讓他慢一點,可是衝出喉嚨的完全是碎不成聲的呻吟,根本沒辦法說話,只能配合地抬高腰,讓安逸能夠到達更深入的地方。隨著安逸的動作,身前那裡越來越漲大,卻被那環勒住,強烈的快感,卻得不到發洩,只能都堆積在那,無法高潮的痛苦,折磨得沈卓羲快發瘋了,胡亂的用右手去擄那環,想把他解下來,可是這哪裡是他這樣用蠻力能解下來的,漲大的分身已經使得它完全的卡在了根部,沈卓羲粗魯的動作只能弄得他分身生痛而已。

  安逸發現了他的連忙按住了他亂動的手,身下的動作也終於緩慢了起來,開始慢慢地抽插,一點點地退出來再一寸寸地頂入。沈卓羲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可是這緩慢的折磨卻更加讓人發狂,再上得不到發洩的痛苦,使得他胡亂的扭動著身體去蹭身後的安逸,好似這樣能得到緩解一樣。

  「痛……嗯……嗯哼……解開」哭泣著求饒。

  「嗯,別動別動,我替你解下來。」摸索著鎖精環上的機關,在打開地瞬間,重重地頂入,直衝到底,「啊……」沈卓羲一聲尖叫射了出來,像軟泥一樣癱軟在了床上,安逸隨後又抽插了幾下達到了高潮,射入了他體內。

  重重喘了口氣,倒在了沈卓羲身邊,把他身上所有的束縛全部都解開,然後把人摟進懷裡,撫摸著他的背,上面出了一層汗。安逸滿足地親在沈卓羲唇上,沈卓羲還在高潮的餘韻中,只是本能的回吻他。

  兩人就這麼滑膩膩的抱著躺在床上,等安逸回覆了力氣,才抱著仍舊癱軟的沈卓羲進了浴室清洗,這個洗著洗著自然又免不了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也還長著呢不是。

  24.雪聖誕(一)

  安逸最近很忙,非常忙,每天一大早出門,凌晨四五點才回來,本來以為兩個人住在一起,那總能天天見面的吧,可是現在沈卓羲已經好幾天都沒和安逸好好說上幾句話了,每天安逸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快睡著了,早上安逸起的比他還早,雷打不動地練他的太極,讓沈卓羲很是怨念,看他明明很累,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呢,連他看著都替他心疼啊。

  安逸每年能賺到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卻也不是沒有道理,每天睡眠只有兩三個小時,高強度高危險的風險投資,這根本就是拿青春在換啊。沈卓羲心疼了,越發地對他好,百依百順,什麼都順著安逸的心思,唯獨安逸讓他晚上不用等他了這點。他只是想看看安逸,聽到安逸說話,哪怕只是一句,「我回來了。」

  至於能讓安逸勞師動眾的,肯定是非常大的動作,但是股票期貨外匯漲了還是跌了,又有多少公司因為這次動盪破產了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他現在上班的公司倒了他也是不在乎的,他只需要他的安逸好好的。

  沈卓羲抱著腿蜷在沙發上,無聊地翻著電視,已經五點快了,安逸快回來了吧,等著等著就迷迷糊糊靠在膝蓋上睡著了。

  安逸進來的時候,要不是看見亮著的燈和開著的電視機,差點就沒看見縮成一團在沙發上的沈卓羲。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看他向小雞啄米一樣腦袋一點一點的。沈卓羲堅持要等他回來,勸說無果,他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儘早回來,可是每次一盯著大盤就完全忘記了時間,連吃飯都得安寧三番四次打電話來催他。憐惜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準備把他抱到床上去,沈卓羲就醒了。

  「啊,你回來了?餓不餓?我做了宵夜。」

  「嗯。」其實安寧早拉著他去吃過了,不過不想拂了沈卓羲的好意,而且要是說到安寧,這人就算知道了他們是親兄弟,說不定又得胡想。

  跟著沈卓羲到了廚房,兩個人也沒有到餐廳去吃,沈卓羲把一只熱著的燉品和粥放到了廚房的小餐桌就在這裡吃了,安逸喝了幾口清湯,把在邊上看著他吃的人拉到了懷裡抱著,果然身上比他這個剛從外頭回來的還冷。

  握著沈卓羲的手,讓他捂在還熱著的燉盅外面,瞪了一眼懷裡的人,「以後要等我的話,就去床上吧。」

  「嗯。」沈卓羲點頭,感受著安逸的手的溫度,又想到安逸這句話裡的歧義,紅了臉。

  安逸看了看乾淨的廚房,皺著眉突然問道,「你晚飯吃了什麼?」

  「啊?」沈卓羲不明白安逸怎麼突然問這個。這個,晚飯?他好像忘記吃了吧,因為安逸沒回來……

  安逸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看他心虛的表情就知道沒吃,真不明白明明每天都很喜歡自己做飯的人,怎麼自己一個人了就不知道做給自己吃呢?安逸開始覺得他可能是誤會沈卓羲喜歡下廚了。

  「啊什麼,張嘴。」沒好氣的把一勺粥送進沈卓羲嘴裡,「記得好好吃飯,你的胃病才好些吧。」

  「嗯。」老實地認錯,乖乖地張嘴。為什麼他剛才沒覺得餓,被安逸喂了一口粥下去,他發現他好像確實是餓了。提起他的胃病,似乎和安逸同居之後就再也沒有犯過,大概因為每天和安逸一起吃飯,飲食規律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吧,再加上不抽煙不喝酒不吃刺激性的東西,恐怕想犯也很難吧。

  安逸自己也不吃了,倒是一勺一勺地把整碗粥都喂進了沈卓羲肚子裡,沈卓羲被安逸喂得不好意思,幾次想伸手自己來,都被安逸阻止,也就老老實實地張口吃下去。

  「你們聖誕放假吧?」

  雖然不知道安逸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點頭。

  「你有約會或者什麼安排麼?如果沒有的話,把假期空出來。」安逸把盅拿起來遞到他嘴邊,示意他把湯喝下去。

  約會自然是沒有,自從喜歡安逸之後,好像就沒有和別人約會過吧,至於安排,公司歷年都要聖誕聯歡之類的吧,不過也沒他什麼事,去不去露臉都無所謂,自然是安逸比較重要一點。

  「有什麼事麼?」

  「我忙完了,如果你能空出假期的話,我們出去旅行吧。」安逸笑著道。

  旅行?和安逸兩個人?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連忙點頭答應。

  「那看你能空出幾天的假期,我們再決定去哪兒吧?」安逸吻吻他的嘴角道。

  於是這就苦了公司裡的人,就看見他們的沈總,也不知道抽的什麼瘋,明明在假期後的日程,全部要求提前到聖誕假期前完成,下面自然一片怨聲,不過看著板著臉一臉嚴肅認真的沈總,愣是沒有一個部門經理敢吱聲,只能拼了老命似得趕進度。

  沈卓羲看著下面忙碌的樣子,也只能心裡道一聲抱歉,他想空出儘可能多的日子出來,好和安逸在一起。每當這個時候,沈卓羲就有一種辭職不干的念頭,不要說安逸的身家,就是沈卓羲自己賬戶上的錢也足夠養活他們兩個人一輩子。想法雖然非常誘人,但是沈卓羲又怕,兩個人成天呆在一起,安逸成天對著他,看都看膩了。

  結果沈卓羲足足空出了半個月的假期,他自己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原來他都攢了這麼多假期沒有休息過了啊。不過意外的卻是,他向上頭遞長假申請的時候,居然沒有批准,理由是,公司實在是離不開他沈總啊,說的沒了他公司都要不會運轉了似的。

  滿心期待著和安逸一起出去旅行的,沈卓羲哪裡能答應,這假期本來就是他應得的,董事局秘書打電話來的時候,沈卓羲自然是豪不客氣地告訴他,不批准也沒關係,他會遞辭呈上去的,至於大筆的違約金相信很多想挖角的公司會非常樂意替他支付的。

  工作上的事情,沈卓羲自然是不擔心的,上面肯定會批下來的,就算不批他說要辭呈也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沒什麼好怕的。他現在苦惱的是,既然要和安逸一起過聖誕,那麼他應該要準備一份禮物給安逸吧。這可就難倒了他了,摸摸手腕上的表,上頭安逸兩個字折射出七彩的光。安逸送他如此貴重的禮物,他都還沒有回禮過,這次怎麼樣也應該送安逸一份相襯的禮物吧。

  25.雪聖誕(二)

  果然上頭馬上批准了沈卓羲的長假,還對他好一陣安撫,沈卓羲卻是一陣失望,其實他蠻希望公司不批准的,這樣他就可以有正當合理的理由辭職不干了,以至於安逸問他的時候見他這個表情還以為他沒假期呢。

  「半個月?」安逸知道他的假期居然長達半個月之久,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了?」難道是太久了?安逸不想和他一起處這麼久?沈卓羲小心觀察安逸的臉色。

  「我以為你頂多就三四天的假期。」安逸苦笑,「所以準備的短途旅行,看來得重新換個地方,難得的假期不要浪費了。」

  其實沈卓羲很想告訴他,就算兩個人只是呆在家裡他也非常樂意的,只要有安逸在,不管去哪兒,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不過安逸會為他們策劃假期,還是讓沈卓羲感到一陣甜蜜。

  沈卓羲都沒問安逸去哪兒,就安心地跟著他去了,安逸還取笑他也不怕把他賣了,「不如你買下我吧。」這句話就直接沒經大腦的直衝而出,等沈卓羲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紅的那叫一個鮮豔,安逸呆了下之後悶笑不停,更加羞的沈卓羲沒臉見人。每每和安逸在一塊,自己總是會被他逗的說些沒大腦的話,連他自己都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安逸去刷了登機牌,兩個人在候機廳坐著,也不講話,但是沈卓羲卻覺得無比的滿足,不時扭頭去確認身邊安逸的存在,然後傻笑。安逸實在看不下去,笑著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沈卓羲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是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嫩雙唇一張一合的在誘惑他,如同被蠱惑一般,不由自主地親了上去。

  「你在做什麼?」一個惡聲惡氣地聲音在耳邊炸開,沈卓羲親了個空,被嚇了一跳,扭頭就看見安寧抱著安逸跳開了。

  「你怎麼在這?」沈卓羲還沒開口,被安寧抱著的安逸就開口問了。

  「當然是來看著這個傢伙,防止他欺負你了,你看看,居然還敢沾你便宜。」安寧和母雞護小雞似的把安逸環抱住,惡狠狠地怒視沈卓羲,沈卓羲無奈的摸摸鼻子,這個算是他未來,嗯,大哥?不好得罪。再說那個欺負安逸,更加是不可能了,對於安逸,沈卓羲他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拿在手裡怕碎了,寶貝還來不及呢。就算論欺負,似乎也是安逸欺負沈卓羲的來的靠譜點吧。

  安逸掙脫了一下,沒掙開安寧也就作罷,只是皺著眉頭道:「你難道要跟著我們去渡假?」

  「那是當然,孤男寡男,我怎麼放心你呢,要是他晚上偷襲你,豈不是虧大。」安寧理所當然地道。

  沈卓羲暗想,他們都孤男寡男住在一起了,什麼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幹了。

  安逸更加是哭笑不得,「那你,嗯,工作怎麼辦?難道你們聖誕也放假?」

  「嗯,你比較重要。」說罷轉頭對著沈卓羲道,「小子,上次就警告你離我家小安子遠點,看來你是不聽啦啊。」

  安逸好笑地錘了他一拳,「喂,我可沒有過問你和哪個女人過夜風流哈。」

  「你要找個女的,我也不管你,這傢伙有什麼好,硬邦邦還不會生孩子。」

  「噗。」安逸終於忍不住笑出來,趴在安寧肩頭笑得喘不過氣,安寧橫了沈卓羲一眼拍著安逸的背給他順氣。

  於是被冷落的沈卓羲大叔,心裡那個酸啊,明知道他們是親兄弟,可是一般兄弟有這麼親密的麼?安逸絲毫不抵抗安寧的懷抱,而且明顯和安寧在一起表情豐富得多,不是那張始終溫和的臉,雖然溫柔卻讓人靠近不了。安寧也一副寵溺的模樣,一般人家兄弟都是打打鬧鬧的吧,年紀大了就不會這麼親密了吧?況且看安逸的樣子,也不怎麼反對安寧跟著他們一起去旅行啊,這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旅行,怎麼又突然冒出個人了,還是和安逸關係非同尋常的安寧,這點讓沈卓羲吃味的很,明知道是親兄弟卻仍然介意的很,讓沈卓羲無比痛恨自己,怎麼可以這麼小氣呢,可是無論怎麼說服自己,看著安逸和別的人如此親密,他就是介意難受啊。

  安寧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和他們一起上了飛機,也不知道他和身邊的人說了什麼,那人就和他換了位置,於是就變成了沈卓羲靠窗,安逸在中間,安寧在走廊邊的詭異形式。才起飛沒多久,安寧就靠在安逸肩頭睡著了,安逸小心得給他拉上毛毯,調整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

  剛坐正,就看見邊上沈卓羲盯著那邊安寧看,安逸笑道:「吃醋了?」

  沈卓羲在安逸面前不但臉皮薄,還不擅長說謊,於是也就沒搖頭,默認了。「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好酸,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好,而且小時候每次都是安寧護著我,打架護著我,挨罵也護著我,每次有事他替我頂著,所以他經常挨老頭子打,啊,不過他闖得禍絕對比我多,十頓板子裡也未必有一頓是我的。」安逸笑著壓低聲音再沈卓羲耳邊解釋。

  沈卓羲第一次聽到安逸說起自己的事情,而且還是這麼開心,雖然還是酸,不過更多的卻是好奇。真難想像安逸還會打架……不過看安逸每天練太極,這個打架應該還行吧,不過轉念又想這個老人家練練的功夫不能打人吧?

  「安寧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不過是個可靠的好哥哥。本來我們兄弟倆,安寧就是個事精專門惹事,所以長輩比較看好我,一直培養我,沒想到我當年完全脫離他們預計軌道,是安寧替我接下了,否則估計老頭子到現在還能煩我呢,哪能這麼清淨。」安逸似是回憶起什麼有趣的事情,表情愉悅。

  「可是……他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要是你妹妹突然找了個男人說要和他結婚,恐怖你也不會喜歡那個男人吧,有種親人被搶走的感覺?」安逸打趣。

  沈卓羲想想也是,如果他有妹妹的話,大概能把那個男人的老底都翻出來吧。突然想到這個,沈卓羲驚訝地問:「你哥哥不會請人調查我吧?」

  「哈哈。」安逸聽到這個問題,突然笑起來,「恐怕你家十八代都被查的清清楚楚了。」

  沈卓羲覺得自己的臉現在一定是黑的。

  26.雪聖誕(三)

  沈卓羲對安逸家裡的事正興起,想聽他多說些,安逸卻閉口不言了,氣得沈卓羲怒視,最後賭氣地也把頭靠在安逸另一邊肩膀上,安逸也沒說什麼,只是好脾氣地摸摸他的臉。反倒是沈卓羲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準備抬起頭,卻被安逸按住,示意他繼續枕著他肩膀好了。

  兩個人一直大眼瞪小眼地鬧到了飛機降落,安逸則笑呵呵地看他們鬧,準確地說是看安寧欺負沈卓羲,不停數落他的毛病,還真是把他調查的很清楚,連幾張罰單都知道。

  「看什麼呢?」安寧見安逸四處張望,問道。

  「接機的人。」安逸答了句,正好看見來人,招手。

  「哇,大美人。」安寧看見來人,吹了個口哨讚道。「正點。」

  沈卓羲見安寧誇得如此漂亮,也好奇地往他看的方向看去,金發碧眼,身材火辣,果然是性感美人,真讚著,就看見那美女抱住安逸就是一個熱吻,安逸也沒推開,反而抱住她。

  「嘿嘿,看見了,小安子果然還是喜歡女人的。」安寧得意的笑,「這種級數的帶回家還差不多,你麼……一定給老頭子打的,不要妄想了,哦,不過估計小安子也不會帶你回家吧。」

  沈卓羲不能回答,他從來沒有想過也沒奢望過安逸會帶他回家,可是如果安逸真的喜歡女人,要怎麼辦?只能不停安慰自己,這個吻不過是打招呼而已,可是那美女現在還一直挽著安逸,安逸也很自然的樣子,讓他不得擔心兩個人的關係。

  「安妮,我同學。安寧,我哥哥,沈卓羲,我朋友。」安逸替他們互相介紹。

  「啊,安妮美人,你和我們家小安子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時候帶回家啊?」安寧故意當著沈卓羲的面問,不過用的中文,料準美人聽不懂。

  沒想到安逸在那偷笑,安妮也笑著回答,「嗯,孩子都有了。逸啊,不如這次跟我回家。」一口流利的中文。

  安寧愣住,安逸笑著解釋:「安妮是中國通,中文說的比你標準吧。」

  孩子?沈卓羲呆住,而安逸也沒反駁安妮的話,難道是真的?這才注意到安妮手上還牽著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很明顯的混血兒,無辜地看著他們,可愛的不得了。

  「好了,車上再說吧,走。」

  「啊,安寧,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安逸突然笑嘻嘻地對安寧道,「看來美國海關不怎麼歡迎你啊。」

  幾個人正朝他們走過來,安寧看見他們臉色一變,罵了一句死小子,轉身就跑,沒幾下就隱入了人群。

  「逸,沒關係麼?」

  「沒事沒事,安寧厲害著呢。」見沈卓羲臉色異樣,拉住了他的手,怎麼了?無聲地詢問。

  沈卓羲煞白著臉,搖頭,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安逸雖然擔心,不過這裡並不是問話的好地方。抱起地上的小娃娃,拉上呆愣的沈卓羲跟著安妮上車。車上沈卓羲也一直魂不守舍的,只是機械的被安逸牽著走,直到安逸把他帶進房間,讓他坐下來才回神。

  只見安逸一臉擔心地跪坐在他腳邊,摸著他的額頭,「怎麼了?哪裡難受?」

  眼淚不自覺地就洶湧而出,這一哭,安逸更加摸不著頭腦,這飛機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

  「我知道我不會生孩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就算你要和女人結婚,我也……不介意,只要你還要我。」怎麼會不介意,光想想,安逸和其他女人站在陽光下接受眾人的祝福,他就連心都痛了,怎麼能不介意呢。

  安逸驚愕,然後反應過來,「安妮是開玩笑的,那不是我的孩子。」這傻瓜,連安妮調笑安寧的話都會相信,而他也完全沒注意到,現在想想確實是安妮出現之後就開始不對勁的。「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把他們母女丟在這裡呢。」心疼地吻去這個只要一遇到他的事情就會變笨的人的眼淚。

  「真的?」沈卓羲淚眼迷濛地問。

  「嗯,真的,我可不想安妮的老公來追殺我。」安逸苦笑,安妮可是有老公的好不好,而且還是個醋罐子,可沒少吃他的醋呢,沒想到這次連沈卓羲也吃上了。

  「我和安妮只是同學,多年老朋友,我們過來我讓她過來先給我們打掃下我住的地方而已。」安逸耐心的解釋,這人一定要和他說清楚,否則他就會自己胡亂猜測。

  沈卓羲紅了臉,真的只是打招呼?安逸拉低他,吻了吻他的臉,「不許再說和女人結婚什麼,你也別想跑去和女人結婚,我可不會答應的,聽見沒?」

  安逸說得霸道的很,不過沈卓羲卻開心地傻笑,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和女人結婚,就算不能和安逸在一起,他也不會結婚的,一個人痛苦就夠了,何必再去害其他人和他一起痛苦,這輩子,大概除了安逸,他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了,他已經把這輩子能給的愛都給了安逸,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愛人了。

  「嗯。」輕聲答應,羞澀地回應著安逸的吻。

  「逸,要出去逛逛麼?」房門碰得被打開,「啊,抱歉。」

  沈卓羲被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慌亂地去擦臉上還掛著的淚珠。安逸阻止他亂抹地手,邊替他擦眼淚,邊沒好氣地道:「安,你這也太明顯了,我知道你對我的另一半好奇的很,可是也不該破壞我的好事吧。」

  「有這麼明顯麼?」安妮俏皮地吐舌頭,「嘿嘿,你們繼續繼續。唔,和小吉米一樣可愛啊。」拍拍從她腳邊探出來的小腦袋,笑著給他們帶上了門。

  安逸對著門搖頭,沈卓羲被人撞見這麼丟人的窘態,羞得去推還抱著他的安逸,心裡卻為安逸那句我的另一半開心不已。

  27.雪聖誕(四)

  離聖誕還有幾天,街上已經充滿了聖誕的氣氛,街上鋪著厚厚的雪,樹上窗上到處掛滿了紅色和綠色的裝飾,時不時會看見街上在分發糖果、薑餅以及一些小禮物的紅色聖誕老人。

  當安逸抱著一顆小松樹進房子的時候,沈卓羲驚訝得不得了,「我們也要裝飾聖誕樹?」這個不是小孩子玩的麼?他們兩個大男人也玩這個?

  安逸奇怪地看著,「當然啊,聖誕節怎麼能沒有聖誕樹。」既然安逸要裝扮聖誕樹,沈卓羲自然不會反駁,也興致勃勃地和他一起裝扮。兩個人正在往樹上掛綵燈,安妮一家就來拜訪。這次是一家三口,沈卓羲看見了安妮的丈夫,總算是放下心來,原來也是個中國人,看著年紀也不大。

  安妮剛進門,就看見他們在裝點聖誕樹,也衝上來幫忙,也支使他老公把他們帶來的小禮物都掛起來,小吉米也好奇的從他媽媽身後出來,沒多久就開始粘著安逸玩,氣得他正牌老爹直瞪安逸。

  幾個人忙活了一個下午,整個房子都掛滿了用由漿果花、常綠植物和小桑紙條製成的花環裝飾,聖誕樹上也掛滿了小飾物和各種綵燈星星。安妮晚上留下來決定展示一下她的廚藝,結果反而被沈卓羲的中國菜迷倒,吃得都顧不上講話,一邊咬著沈卓羲做的獅子頭,一邊直罵這裡的中國餐館都是騙人的,花了這麼多錢居然一直拿麵粉糊弄他們,原來真正的中國菜這麼好吃。

  「逸,趕緊把沈娶回家吧,啊,就這手藝就值了,多好的媳婦啊。」

  直嗆得正在喝湯的沈卓羲猛咳,安逸連忙拍著背替他順氣,沒好氣地道:「你還是叫你媳婦趕緊去學學吧,結婚這麼多年居然一直讓你以為外頭那些麵粉混糖漿的就是中國菜,實在丟人,以後別說自己是中國通。」

  安逸這話一出,安妮果然馬上把矛頭指向她老公,不再調戲可憐的沈卓羲,說他怎麼就沒沈卓羲這麼好的廚藝呢,中國男人不是都該會做菜的?

  「誰說的,你看安逸什麼時候下過廚房。」安妮老公馬上反駁,安逸這個混蛋,就會挑撥他們夫妻感情,還和他搶兒子。

  「這是安逸他們家優良傳統啊,男人不下廚房。再說他有他媳婦會不就得了。」安妮還不等安逸回答,就教育他老公,完全被沈卓羲的廚藝征服,狗腿地站在了他們這邊。

  安逸笑著看他們小兩口吵吵鬧鬧,終於把安妮的注意力從沈卓羲身上挪開,再被安妮調戲下去,沈卓羲薄得很的臉皮都快紅透了,而且還被安妮撞見過這麼尷尬的場面,他都沒臉見安妮了,更別提開頭反駁她的話了。

  終於答應他們可以一直來蹭飯,才送走了安妮一家,臨走時,吉米卻死活不肯走,安妮手一揮,吉米今晚就拜託你們了,瀟灑的走了,留下她老公幹瞪眼,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兒子去追老婆。

  趁著還有幾天才聖誕,安逸帶著沈卓羲去看了他的母校,還有他以前工作過的地方,再把周邊幾個風景點逛了一圈,平安夜當天才回家,被等在門口的安妮一頓數落,急急忙忙地拉著沈卓羲進了廚房,準備聖誕大餐。

  「沈,逸和你求婚過沒有啊?」才把其他兩個男人敢出廚房,安妮就迫不及待地打聽八卦。

  求婚?沈卓羲想都沒想過,只要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況他就很滿意,哪裡還敢奢望什麼啊。

  「耶?就是沒有啊,沒關係沒關係,那你向逸求婚吧,你知道逸這個傢伙懶的很,通常不太可能主動。」

  要他向安逸求婚……這個沈卓羲真的有點心動了,只是安逸不會答應的吧。

  「啊啊,不要不好意思麼,對逸這樣的,就要展開猛烈攻勢才能追到手的,雖然逸這個傢伙又懶又刻薄,心黑的很,還特難伺候,不過真的是個好男人。記得啊,不要太隆重的求婚,不要太貴重的戒指,這些對逸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還不如你自己編個草戒來的能打動他呢。」

  沈卓羲聽著安妮對安逸的評價,微笑,安逸確實很懶,而且總是一針見血地指出錯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挺刻薄的,不過心黑這個沈卓羲就沒發現了,只覺得安逸又溫柔又善良,好的比天使還美好,完全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安妮突然壓低聲音問道:「逸在床上的風情怎麼樣啊?是不是特性感迷人?」曖昧得笑起來,似乎想像出了安逸的模樣。

  「啊?」沈卓羲沒料到安妮能問出這麼勁爆的問題,呆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一直叫他安逸的媳婦什麼,他以為她清楚他和安逸的上下關係,鬧了半天好像她還是誤會了啊。

  「啊什麼,偷偷透入給我嘛,我不會告訴逸的,只是好奇而已。」

  「咳,在說什麼悄悄話呢?」安逸的聲音突然想起,嚇得安妮一個機靈,正在做壞事被人抓包的感覺,尷尬得朝站在廚房門口的安逸笑,就灰溜溜地逃出了廚房。

  「離安妮遠點,這女人有點瘋瘋癲癲的,我還真不放心讓你和他在一起,誰知道她能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沒勾引你吧?」

  「怎麼可能?」沈卓羲笑,其實她蠻喜歡安妮這麼豪放的性格的。

  「我要吃那個。」安逸伸手點點剛出爐的小餅乾。沈卓羲拿了一塊,沾了奶油,送到安逸嘴邊,卻被安逸咬住手指,輕輕地舔弄,「味道不錯。」也不知道是在說沈卓羲還是在說那餅乾。

  晚上的聖誕大餐,是中西合璧,各種菜式都有,吃得安妮直摸肚子,連安妮他老公都沒工夫和安逸爭鋒相對了,只顧著往肚子裡填食物。實在太美味,不由羨慕起安逸了,這個傢伙實在太好運,為什麼他就能每天吃到沈做的飯菜呢,唔,討厭啦,他還不用和他們搶食物,沈一直往他碗裡添菜,再看看自己老公,只顧自己在那吃,恨得安妮直跺腳。

  吃完飯,大家一起玩鬧著直到十二點,聽到聖誕的鐘聲,互相擁抱,祝福,交換了禮物,安妮看到安逸送給她的一套中式旗袍,興奮地抱著安逸猛親。交換過了禮物之後,只剩下沈卓羲和安逸兩個人坐在聖誕樹下。

  「可以拆開來麼?」見沈卓羲點頭,安逸拆開了沈卓羲送他的那個禮物包裝,小小的一個盒子,打開後黑色絲絨上放著的是一枚戒指,並不精緻,還可以看見打造的痕跡,連那個圓環都歪歪扭扭的不是一個正圓,即使是這樣卻意外的有一種豪放粗獷的美感,戒指裡頭刻著A&S,字體幼稚的像剛學會寫字的小孩子。

  「你自己打的?」安逸拿著戒指把玩著問,見沈卓羲點頭,笑道,「這算是求婚麼?」

  「嗯……你願意……娶……我麼?」中間那個娶字幾乎微不可聞,整句話更是斷斷續續,說完沈卓羲就羞得不敢抬頭去看安逸,沉默地等待安逸的審判,屋子裡一下子靜悄悄的,只聽見外頭歡快的聖誕歌聲。

  許久不見安逸回答,沈卓羲的心不斷往下沉,安逸果然不會答應的,他不該奢望的不是。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我開玩笑的。」

  「為什麼不拆開看看我的禮物。」安逸也不作回答,只是催他打開禮物。

  沈卓羲只覺得剛才美好的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本來完美的假期都被他這不該有的奢望搞砸。機械地拆著手上的禮物,直到手上的盒子打開,裡頭的東西漏了出來,「叮」地一聲掉到了地上,沈卓羲才茫然地去看那東西,一看,心裡猛地一跳,看著那東西咕嚕嚕地滾遠,驚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撲出去,把那小小地東西按在掌心,心裡還是不敢相信,他沒有眼花吧。

  小心翼翼地打開按著的手掌,真的是一枚戒指靜靜地躺著,同他那枚簡陋的像小孩子玩具一樣的不同,這枚戒指呈一個完美的圓形,水平看去又是一個心形,戒面很寬,一看就是男式的,心形交叉的地方是一排方轉,大氣華貴,而裡面刻著的字卻是一樣的「S&A」。

  「怎麼樣?我的手藝比你強一點吧?」安逸微笑著問。

  「這是……這是……」沈卓羲激動地連說話都結巴了,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不敢去思考這枚戒指背後代表的意義,他怕他會高興得瘋掉。

  「Will you marry me?」

  猛地抱住微笑著的安逸,這一刻,他覺得是在天堂,熱切地交換著彼此的氣息,摸索著把戒指戴上彼此的無名指,「Yes,I do.」

  兩個人交纏著不放,磨蹭著發熱的身體,直到都喘不過起來,才放開了彼此,安逸壓在沈卓羲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瀰漫著水汽的沈卓羲,「傻瓜」俯身下去一個溫柔的吻在額頭,只要想到這個人如此喜歡著愛著自己,心裡就是火熱的,對他有一種慾望。像野獸一樣,互相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就這樣在聖誕樹下交頸相纏,急切地在對方身上發洩著噴薄而出的慾望和愛意,深深地撞擊,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只留下滿室的呻吟和歡愉。

  28.歸途(一)

  銀色的鑽戒戴在安逸修長的手指上,說不出的和諧,就像為他量身打造,不自然扭曲的打造痕跡,反而為這枚中性稍顯纖細的戒指,平添一種粗獷野性,讓安逸纖長的手指格外漂亮,這枚在沈卓羲眼裡打造的像玩具一樣的戒指卻意外的搭配安逸的手指。安逸的手指節很小,不像一般男人一樣粗大,指甲修整的圓潤整齊,一看就是精心保養的,皮膚很細膩,手上有些地方帶著薄繭,整個手捏上去很軟很舒服,卻也不至於像女子般柔若無骨。指腹摸上去很舒服,想到安逸就是用這手在自己的身上愛撫,挑起自己的情欲,臉上就一紅,卻又忍不住想到他就是用這好看的手挑逗自己的,身上也開始發熱了。心虛地看了眼正在看雜誌的安逸,好在他沒注意到自己腦子裡正在轉著的這些色情念頭。

  沈卓羲翻來覆去地把玩著安逸的手,又張開自己的手,合上安逸的,本來以為明顯是自己的手掌比較大,沒想到卻和安逸的差不多,只是安逸的手比較窄,手指卻修長,看上去就小了而已。手指交纏,就看見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和安逸手上的戒指並排著,明明不是一對的戒指卻很相配,這能不能叫心有靈犀呢?連裡頭刻的字都是一樣的。

  每每想到這個,沈卓羲就覺得滿心溢滿的都是幸福甜蜜,安逸打的這個戒指,一看就是經過精心設計,心思巧妙,而且很符合沈卓羲的氣質。只要想到這代表著他們是一對戀人,就算這個戒指是塑料的,沈卓羲也感到心滿意足,更不用說,這戒指顯然是用貴金屬打造,上頭的鑽石切割完美,不用問都知道價值連城。

  再看一眼自己打造的戒指,唔,為什麼都是手工打的,自己打的就這麼醜陋,像個玩具一樣,這已經是他打的幾個裡頭最能看的了,想想就灰心。沈卓羲帶著點憤恨的眼光盯著自己打給安逸的戒指。

  邊上坐著的安逸,看沈卓羲上了飛機就一路玩自己的手,這次他們回去搭的是安逸一個朋友的私人專機,所以內部裝修相當豪華座椅也非常寬敞,安逸的朋友只是登機的時候過來和安逸打了招呼就沒再過來騷擾他們,所以這裡只有安逸和沈卓羲兩個人而已。看出沈卓羲的好奇,安逸也只是一句生意上的朋友帶過。

  沈卓羲一會傻笑一會鬱悶一陣臉紅又一陣糾結,臉上不停的變換表情,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在那樂什麼,而且不就是很普通的一隻手,有什麼好看的。再他時不時偷偷看自己的樣子,真的是有趣可愛的不得了啊,安逸一邊裝作看雜誌的樣子,其實一直看著邊上的沈卓羲,看他不停在那變臉,實在忍不住樂啊。嗯,自從那天平安夜交換戒指之後,他就一直經常傻笑,看得安逸都擔心他會不會把嘴巴給笑咧了。

  受不了他傻笑的表情,真的很影響他平時成熟冷靜的形象啊,安逸伸出空出的一隻手去捏他的臉,「看出第六根手指來沒?」

  沈卓羲立馬被安逸調笑的臉紅起來,居然可愛得撅了下嘴。逗得安逸大樂,傾身過去親了他一口。嚇得沈卓羲不敢動彈,等安逸坐回去了,才反應過來,雖然安逸的朋友看不見他們,但是他可是就在前面坐著啊,只要站起來這裡的動靜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以沈卓羲臉皮的厚度哪裡有不慌張的道理,生怕被他看見。

  不過沈卓羲越是害怕,安逸就越是想逗他,他臉上那個驚慌失措,卻又忍不住被他勾引忍耐壓抑的表情,實在是太誘人。

  一顆一顆地解開沈卓羲外套的鈕子,起先沈卓羲還一臉莫明的不知道安逸要幹嘛,等安逸把手探進他毛衣時,才猛地反應過來,慌忙按住他已經鑽進去的手。

  「不要……安逸」煞白著臉哀求,真的隨時會被人看見的啊。

  「不要什麼?」安逸動動被沈卓羲按住的手,五根手指輕巧的彈動,在他的皮膚上滑過,嚇得沈卓羲一個哆嗦,手按得更加緊了,幾乎就是抓著作弄他的手指。

  「不要在這裡……」雖然現在是晚上,不按呼叫空姐也基本不會走過來,前面的人也大概在睡覺,可是一想到可能會被人發現,沈卓羲就緊張得不得了。

  還未說完,哀求的話就被安逸堵進了嘴裡,開始只是僵硬著,任安逸輕薄,漸漸地不自覺的回應,被吻的忘情,完全忘記了現在的處境,按著安逸的手也就鬆了開來,安逸自然是趁機爬上了他的胸膛,捏住了那小小的乳尖。

  胸前的刺激使沈卓羲回過神來,可惜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地抗議聲,等安逸放開他的時候,只知道拚命地喘息呼吸新鮮的空氣,漲紅了的臉上,瀰漫著一種叫情欲的東西。勾住他已經有感覺了的乳頭,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來回揉搓,細微的痛楚和乳頭上的腫脹感,讓沈卓羲不知所措地弓起身體,又被腰間的安全帶限制回座椅上,揚起頭,抵著靠背無聲的呻吟,那隨著呼吸上下滑動的喉結,勾引得安逸一口咬了上去,細細的舔弄。

  「嗯哼……」一聲悶哼,柔嫩的乳頭被安逸指甲刮過,有點痛更多的卻是異樣的快感,沈卓羲皺著眉,拚命忍耐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前面會聽到的……不停提醒自己。

  雙手卻奇怪的沒有再阻止安逸對他身上的折騰,只是緊緊抓著兩邊扶手,任命地不再反抗,身體早就有了感覺,他根本無力去反抗,只得任安逸蹂躪。只希望他不要太過折騰他,這個樣子被人看見,他真的不要活了。雖然安逸每每都會在他極限前停下來,給予溫柔的安撫,不再欺負他,可是之前都會惡劣地不得了,非要他哭出來才肯罷休。可惜沈卓羲對於安逸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對於安逸的好每一點都記在心裡,對於安逸小小的欺負卻從來不曾記住。

  「啊……唔」似乎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安逸狠狠在他乳尖上擰了一把,痛的沈卓羲叫了出來,馬上被安逸摀住。

  「噓……不要太大聲哦,前面會聽到的。」非常惡劣地在他耳朵邊道,說完還伸出舌頭去舔他的耳垂,似乎還嫌不夠,舔弄了幾下,就把他的耳垂整個納入嘴裡吸咬。

  「嗯……」安逸的每一個刺激,都引起他身體的輕顫,可是卻要克制著不能出聲,只能像小貓一樣不停的發出嗚咽聲,想要更多,這樣還不夠,難受地在座位上扭動著身體,試圖通過身體的摩擦來緩解這種騷動。

  渾身都在發燙,他需要有個出口來宣洩逐步累積起來的慾望,可是如果自己動手,安逸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只好求助的去看安逸,希望他能安撫他這燥熱的身體,卻完全忘記了,誰才是這一切的元兇。

  明明是如此男性氣息十足的人,卻用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反而更加讓人想欺負他,想要看他哭泣,想要聽他求饒的聲音,想要看他主動地求歡的姿態,沈卓羲完全不知道就是因為他這可憐兮兮的表情才惹得安逸一而再,再而三得在情事他欺負他,把安逸本性中惡劣的一面完全勾了出來。

  挺起胸膛,討好的去蹭安逸的手,希望他安撫下身體其他地方。心滿意足的安逸,終於放開了被他蹂躪的快要破皮的乳頭,換了一邊,繼續如法炮製。

  「真不聽話。」說著取笑的話語,一手撫摸上了早就抬頭的慾望,隔著褲子彈了彈已經鼓起的地方,惹出沈卓羲一聲壓抑的呻吟。委屈得去看一直作弄他的人,討饒,「摸……摸它……嗯哈……」

  待安逸不輕不重地揉捏描摹著它的形狀,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可是沒多久沈卓羲就悲哀發現安逸這樣輕輕地搔弄,只是使得他想要更多而已,這樣的隔靴搔癢根本就不能滿足他逐漸騰升的慾望,可是羞恥心又不允許他向安逸索取更多,只能難耐的扭動著胯部,去摩擦安逸的手。

  安逸自然是發現了他這個小動作,不過卻難得好心地放過了他,不去打破他這最後的羞澀,直接拉開了他的皮帶,手貼著小腹,鑽進了他的內褲,直接握住了他滾燙的地方。

  沒有褪下的內褲使安逸的手緊緊包裹著他的形狀,連安逸手指上那略顯冰冷的東西也感覺的一清二楚,沈卓羲清楚地認識到那是他送給安逸的戒指,這更讓沈卓羲羞恥的很,把頭扭向另一邊,不敢去看安逸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逸在包緊的內褲中活動了下手指,然後就開始了不緊不慢的套弄,時不時地用閒著的幾根手指去撥弄下下面兩個小球,或是伸出手指貼著的他會陰往下滑動。這樣直接的刺激沈卓羲哪裡還受的了,忍不住就要舒爽地呻吟出聲,好在最後的理智還一直在提醒著他,不能出聲,否則會被人聽見的。

  咬住自己的手指,讓流瀉的呻吟卡在喉嚨中。

  「不許咬自己的手指,咬壞了我要心疼的。」如此柔軟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催眠一樣令人著魔,果然沈卓羲乖乖得鬆開了咬住的手指,只能大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呻吟,這樣隱忍而禁慾的表情無疑大大的刺激了安逸,好心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在戲弄於他。

  29.歸途(二)

  安逸正在沈卓羲身上四處放火,玩弄著他敏感的身子,逗得他欲哭無淚,壓抑著呻吟,連開口求饒都做不到。飛機突然猛烈地搖晃起來,安逸開始也沒大在意,繼續握著沈卓羲的灼熱,拇指不時地滑過頂端的敏感,引得沈卓羲顫抖不止,有趣地看著晶瑩的液體一點點從頂端溢出,壞心眼地用手指堵住出口,惹得沈卓羲難受得縮成一團,不住哀求他放開。

  直到飛機搖晃得越來越劇烈,安逸想起來什麼,拉過邊上的毛毯,蓋在了沈卓羲身上。沈卓羲對於安逸的突然離開,迷茫地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去看安逸,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抽手,已經被挑起了情欲,空虛的身體正在叫囂著更多,蓄勢待發的慾望也亟待撫慰。

  糊成一團的腦子還在思考,機艙的燈亮了起來,漂亮的空姐走了過來。俯下身子輕聲道:「對不起,打擾了您的休息,飛機遇到強氣流,會很顛簸,請您系好安全帶,暫時不要走動。」邊說邊替安逸繫上了安全帶。

  見沈卓羲卻完全對外界沒有反應,那空姐就要走過去替他系安全帶,安逸微笑著阻止,「我來吧。」傾身過去,伸入他蓋在身上的毛毯內,卻不是去替他系安全帶,因為他的本來就沒有解開,好好的繫著呢,安逸壞心地在沈卓羲身上一陣摸索,使得沈卓羲顫抖著蜷縮了身體,想躲開這磨人的刺激,可惜不得願,反而被安逸狠心地在他挺立的分身上彈了下。

  「這位先生身體不舒服麼?」空姐見沈卓羲面色潮紅,滿頭的冷汗,明明看著她,目光卻沒有焦距,像沒有看見她似得。不過該死的,這男人可真性感,空姐在心中暗嘆,臉上卻始終保持著笑容,能坐在這飛機上的人,可不是她能得罪和妄想的。

  「啊,沒事,他有恐高症,所以對坐飛機有點恐懼。」

  「需要我為您叫隨機的醫生來麼?」

  「不必了。」安逸微笑著打發她。

  「如果您有需要,請隨時呼叫我,願為您服務。」知趣地走開了。

  飛機漸漸地平穩下來,應該是穿過了氣流了,安逸卻像忘記了正被挑逗的慾火焚身的沈卓羲一樣,完全不理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的人,打開了閱讀燈開始看起來雜誌。

  久久等不到安逸的撫慰,沈卓羲難耐地夾緊雙腿互相摩擦來緩解身體裡的情欲,可惜的是,這完全是在火上澆油,只讓那慾望欲燒欲烈,讓他從臉上往脖子一路蔓延的都是粉紅色。

  「安逸……」不知道是不是被安逸教得太好,明明只要自己動手就可以緩解現在這難受的境況,沈卓羲卻揪著毛毯不去碰自己的身體,老實得向安逸這個罪魁禍首求救。

  低啞欲泣的哀求,終於換得了安逸的注意,放下兩人中間的扶手,調低了座椅,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側身抱住了被慾望折騰得快要發瘋的可憐人。

  背後貼著安逸溫暖的胸膛,沈卓羲不自覺地蹭了蹭他,安逸被他這撒嬌的動作逗得心情愉快,拉過毛毯蓋住了兩人,在毛毯下面,摸索著脫下他的褲子,握住了被冷落已久的小可憐。

  「嗯……」沈卓羲發出滿足地嘆息聲,挺身,把分身往安逸手上送,前面是滿足了,後面卻還是空虛,瘙癢得想要安逸來填滿,被順著流下去的體 液弄得濕潤的小穴,像飢渴的小嘴一樣張合著,去磨蹭安逸的下面。

  「這麼想要?」沈卓羲如此相邀的姿態,安逸自然不會放過,手繞道他身後,戳了進去,安逸「嘖」了一聲,「已經濕了啊。」

  騷刮著通道里的媚肉,抽出來一點又送進去,反反覆覆地折騰,沈卓羲隨著安逸的動作小聲的嗚咽呻吟,哽咽得泣不成聲,如同被主人丟棄的小動物似得。

  腸壁不自覺得收縮著,這討好的動作每次沈卓羲清醒得時候就會無限厭惡自己這具淫蕩又不聽話的身體,他不想讓安逸覺得他如此飢渴得想讓男人上他,遇到安逸之前他從來都不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安逸而已。可是身體卻不聽話的背離他的意志,只要被安逸碰到,就會變得滾燙,像最下賤的妓女一樣纏著安逸求歡。

  從身後抱著他的安逸,看見了沈卓羲臉上閃過的類似厭惡的表情,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以為自己欺負他欺負得太過了。「怎麼了?會討厭我這樣麼?」

  當然不會,他很喜歡,討厭得是他自己,沈卓羲把臉埋下去,不做聲。

  好像真的玩過了?安逸把像鴕鳥一樣埋著頭的人拉進懷裡摟著,親吻著他的後頸道,「下次不會了,是我不對,別生氣。」

  咦?安逸為什麼突然道歉,不明白得扭頭去看安逸,卻因為身體的摩擦,輕哼了一聲。

  「討厭的話,告訴我,我不會再做的。」親了親眼前微張的唇,唔,下次他還真不知道面對這麼惹人疼愛的沈卓羲,會不會再一次欺負他。

  終於明白了安逸話裡的意思,沈卓羲彆扭地轉過頭去,小聲道:「不討厭……我只是討厭我自己。」安逸從來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過,頂多在床笫間羞羞他而已。

  「為什麼?」安逸第一次知道沈卓羲居然討厭自己,親了一口他露在外面的後頸,手上不再像剛才一樣折騰他,只是緩緩地動作,不會有太大的刺激,卻舒服的沈卓羲直哼哼。

  「你……你……不會覺得……我」沈卓羲斷斷續續地不好意思說出口,「喜歡被男人抱。」心理一直地疑問終於問出口,後面的話就順當了些,「還很享受,很奇怪?」

  安逸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次覺得他聰明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你的意思是,你想抱我?」安逸試探地問,應該是這個意思吧,第一次的時候沈卓羲確實想要抱他吧,不過那個時候安逸根本不喜歡沈卓羲,怎麼可能會答應,但是現在麼,安逸想想,好像一直都是他在抱沈卓羲,他會想要也不奇怪,他也不太介意被他抱一次就是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卓羲連忙解釋,「我是說,你真的不覺得我很犯賤麼?」

  「和喜歡的人結合怎麼會很賤?」安逸奇怪地問,「還是你和我交換戒指是鬧著玩的?」皺了皺眉。

  「不是的!」

  「那你是覺得我像是無聊到會和不喜歡的男人不停上床甚至同居求婚的人?」安逸真的動怒了,「你始終都沒有相信我喜歡你。」

  「我……」沒有,這兩個字卻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真的一直是這麼以為的。

  「閉嘴,既然你心裡不相信,就用身體記住好了。」翻身壓在沈卓羲身上,直接闖入了身後禁地,即使剛才做足了前戲擴張,這野蠻的入侵也讓他悶哼一聲,牢牢咬住了牙關,等待即將到來的風暴。

  完全不顧身下人感受的橫衝直撞,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每一下都頂入最深處,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如此溫柔對待的人,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在玩弄他,真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被身後人的蠻力帶得撞在座椅上,生疼,卻想笑,第一次看見安逸動怒生氣的樣子呢,原來他生氣是這個樣子的,會生氣說明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吧,暗笑自己果然犯賤,安逸溫柔得待他,他不相信,對他動粗了反而滿意了。艱難地移動左手到嘴邊,親了親手上戴著的戒指,身後的疼痛給了他真實感,安逸不在是虛幻的,不在是那個夢裡的幻覺。抬高身體,叉開雙腿,讓安逸進入地更深,反手去摟抱身後的人,完全忘記了身處何地,再也無所顧忌地呻吟討好。

  等安逸重重地一下頂入他深處達到了高潮,射向身體裡的高熱也刺激的他達到高潮,安逸的怒氣也消的差不多了,看著身下被他折騰的悽慘的小穴,以及腰腹間被他用力握住捏紅的一片。嘆氣的撫額,什麼時候這麼容易動怒了,這都幹了什麼呀。

  倒在自己位置上,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會讓這人認為他是在玩弄他的,衣角被人拉動,轉眼看去,某人正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衣角,見他看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如果沒有消氣,再做一次吧,別生氣了。」

  這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麼,這個剛才被粗暴對待的到底是誰啊,把人抱過來,咬牙切齒地道:「真想一口把你咬死。」

  沈卓羲縮縮脖子,真惹他生氣了,唔,看安逸生氣一點也不好玩,蹭蹭他。

  「還亂動。」瞪,「說幾句好聽的讓我消消氣。」

  「嗯,我喜歡你。」

  「還有呢?」

  「我相信你也喜歡我。」

  「是麼?不是玩弄你的麼?」安逸沒好氣地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相信。」腆著臉討好。

  哼了一聲,把人翻過來,去檢查身後有沒有弄傷,沈卓羲縮了縮,一巴掌拍下,「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是誰使勁叫喚的。」

  沈卓羲漲紅了臉,沒法回答,聽到身後安逸終於笑了出來。

  30.番外 吃醋?

  突然接到蘇港生的電話,邀請他去看一個太極表演。說起來也奇怪,不過是在晨練時碰到的一個同樣愛好太極的老人家,居然會是蘇辰高科的掌舵人。想想沈卓羲最近好像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應該是沒空來給他做飯的吧,安逸爽快地答應下來。

  說起來,安逸其實挺有老人緣的,溫和有禮的態度,會仔細地傾聽老人家的閒聊,而且愛好也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喜歡慢悠悠地打太極,喜歡細細地品茶,喜歡在棋盤沒有硝煙的戰爭,如此種種,特招上了年紀的人的喜歡,覺得這孩子有懂事又乖巧。

  陪著蘇港生看完了表演,聽說表演者是武當的內門弟子,又被他興致勃勃地拉去和表演者過手。安逸無奈地嘆氣,端起太極推手的架勢,一般友好的交流指導,都用太極推手,很多外行都以為推手就是不停地盤手繞圈子,其實不然,推手是一種檢驗太極拳架是否準確的方式。

  因為是蘇港生提出指導,安逸自然地擺出拆招的起手式,對方也很認真的喂招,沒有一點看不起業餘愛好者的意思,手一搭上,對方就知道遇到行家了,再一過招,看安逸無論什麼招式都可以不丟不頂的化掉對方的那個力,絲毫不費力的樣子。

  藉著安逸的力,跳出了圈子,「受教。」執了一個同輩的武禮之後就再不肯出手了。

  安逸苦笑著摸摸鼻子,旁邊的蘇港生急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哇哇直叫,完全看不出剛才他們來回推了幾下其中有什麼玄機奧妙,問表演者又不肯解釋,看安逸又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直到在晚餐的桌子上,蘇港生還是氣呼呼的樣子,安逸只好陪著笑,蘇港生突然神色一轉,「你認識沈卓羲這個人吧?」

  安逸一愣,不知道蘇老爺子怎麼會突然提起卓羲來,卻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點頭,「我為他做過一段時間投資。」

  「哦, 他這人怎麼樣?」

  安逸思考了一下,「事業有成,成熟穩重,不錯的人。」嗯,外兼燒得一手好菜,干家務也很在行,從外表完全看不出,當然在床上也別有一番風情,安逸愉快地在心裡加上後面的評價。

  「嗯,看來小妮子眼光還是有點的。」蘇港生笑呵呵地道。

  「蘇盈小姐?」蘇老爺子就這麼個寶貝孫女,安逸問道。

  「還能有誰,不知怎麼得就看上沈卓羲了,哎,其實我更中意你啊,怎麼著?要不我下次介紹你們認識認識,我孫女可是個大美人哦。」蘇港生為老不尊地笑。

  安逸抿了口茅台,眼裡閃過笑意,「我有正在交往的戀人。」一直知道沈卓羲應該挺有女人緣的,不過真的碰到,安逸還是覺得有點怪異,嗯,如果蘇盈向他表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上床呢?安逸腦子裡轉著些無聊的念頭。

  蘇老爺子並不知道安逸笑是因為他孫女看上的男人就是他的情人,還以為他在笑自己推銷自己孫女給他,不無可惜地道,「真可惜,什麼時候分手了,一定要通知我啊。」

  開車回家的路上,安逸突然有些惡劣地想,他和蘇盈現在應該正在約會吧?嗯,應該叫約會吧,不知道現在打電話過去,沈卓羲會是個什麼表情,想像著他手足無措慌忙跟他解釋的樣子笑了起來,手上也撥通了沈卓羲的電話。

  「卓羲。」

  「嗯。」聲音聽上去有點小心翼翼,不過沈卓羲在他面前說話向來如此,好似他有多可怕的樣子,生怕說錯什麼惹他發怒,可是事實上他安逸幾乎不會發怒。

  「還在和蘇辰高科談?」沒有任何試探,而是肯定的語氣,安逸的風格,直截了當。

  「剛談完了。」沈卓羲好像也不意外安逸會知道。

  「那和蘇盈的晚餐如何?」安逸突然帶點惡劣地笑著問道,暗想,不會真的正在晚餐吧,如果真的是的話,電話那頭沈卓羲一定是吃驚的樣子,不過他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不爽呢,因為沈卓羲正在和女人約會?可是以前沈卓羲也和女人約會過啊,甚至上床,他都沒覺得有什麼,安逸思考著這個問題,卻繼續用輕快的聲音接著問,「我打擾到你們了?」

  「怎麼會。」沈卓羲急忙否認,嗯,果然真的在一起晚餐啊。

  「那沒事了,你們繼續吧,祝你們合作愉快。」心煩起來,聲音卻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越發地充滿笑意。

  以他對沈卓羲的瞭解,今天晚上他絕對會上門和他解釋這件事情,即便其實什麼事情也沒有,他就是這樣,不想讓他對他生產任何一點點誤會。安逸苦惱地支著下巴想,為什麼呢?如果有人誤會自己,自己肯定不會多作解釋,誤會就誤會吧。就因為他喜歡自己麼?換了一個手撐著,繼續苦惱,他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啊,就因為喜歡,於是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法麼?那今天他會突然對沈卓羲和女人約會不爽,也是因為喜歡咯?這麼說他應該是喜歡沈卓羲的吧,雖然把沈卓羲當情人,兩個人之間他也一直會溫柔待他,卻沒有覺得自己是喜歡他的。這個男人突然地闖入他的生活,第一次讓他知道了喜歡一個人原來是可以到這種程度的,為對方做任何能讓他高興的事,放下自己的尊嚴,委曲求全。

  沈卓羲果然來了,不過卻莫名其妙的把他以前送給他的一塊表還給自己,看到表上標署著自己的名字,安逸突然明白一種叫做佔有慾的情緒,為什麼當初會把這個表送給他,就像是打上一個記號吧,標明他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是的,沈卓羲是屬於他安逸的,他深深得愛著自己,甚至願意捧上自己毫無防禦的心擺在他的面前,無論他對他做什麼事情,他都無怨無悔。

  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擁有如此強烈的情緒的,安逸笑,可是這種佔有慾似乎並不壞,把這個比他強壯的男人壓在門板上,一如既往地不會反抗,任他予取予求。深深地佔有他,從來不會有太大起伏的心井,升起一種滿足感,是的,這個優秀的男人從心到身體都是屬於他的,被他所佔有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個男人有了一種名為喜歡的心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想佔有他,徹底地佔有他。

  摟著已經被一夜激烈的情事折騰得陷入沉睡的人,安逸笑著翻身壓在熟睡的人身上,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這個成熟的男人,似乎被他身體的重量壓到,不適地扭了扭身體,卻逃不開,於是手腳並用得纏上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又繼續安睡。安逸忍不住笑出來,發現眼前這個快四十歲的男人居然可以用可愛來形容。

  31.愛戀(一)

  安逸有個習慣,喜歡站在高處或者說是制高點往下看,這就是為什麼他賺的錢以億來計算,卻喜歡住在市區擁擠的高層裡,而不是住在郊區自己的別墅裡的原因。住的地方周圍不能有比他家高的建築,就算後來和沈卓羲同居了,嫌地方小搬去別墅了也是在山上。

  所以全市最高的觀光電視塔是安逸沒事經常會去光顧的地方,有時候開車經過,會停下來到最高處去站一會。

  這日安逸又在電視塔上,站在最高處,把自己掩在陰影下,一批又一批的遊客也沒在意這個一直站著的溫和青年。隨著時間漸晚,遊客也就稀少起來,安逸也難得享受這安靜,等閉館時間快到的時候,安逸正準備回去,看見邊上不遠處的人。

  是他?沈卓羲?安逸憑著良好的記憶記住了這個名字,況且,安逸笑了下,自己的名字經常和他的放在一起,叫什麼來著?嗯,女性最想追求結婚的兩位男性。自己和他也算是有幾面之緣吧,上次還一時興起接下了他的單子。即使如此,安逸對他的印象也僅限於此,對於他眼中的愛慕,聰明如安逸,又怎麼會看不出來,記得第一次在公司見面他看見自己就是那種驚喜的眼神吧。後來因為業務的關係約過他吃飯,不過對於這種麻煩,安逸向來不會惹禍上身的。

  一個男人?安逸笑,如果是一位成熟女性的追求的話,安逸說不定還會考慮下,可惜一個男人,無論他多有魅力,似乎都不在考慮範圍內,被老頭子知道他和個男人攪和在一起,大概會要打斷他的腿吧。其實安逸並不介意上床的對象是男人還是女人,可是沈卓羲看他的眼神是如此灼熱,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好聚好散的類型,對於這樣的,安逸都會明智的不去招惹,對於他的邀請,不溫不火的拒絕,但是見了面卻也不會刻意的疏遠,每次給人一種可以親近的錯覺,這大概也算安逸身上為數不多的缺點之一吧。

  所以當安逸看見沈卓羲站在那的時候,並不想過去和他打招呼,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進去裡頭的門,如果安逸想下去必定會經過他,安逸摸摸鼻子,又退回了剛才站立的陰影處。

  從安逸這裡可以清楚的看見沈卓羲,但是沈卓羲卻很難注意到就站在不遠的安逸。安逸好奇地看著這個男人,不知道他到這裡來做什麼?第一次仔細地看這個男人相貌,不得不說,雖然將近不惑之年,卻保養的很好,看著像三十出頭,身上已經褪去了青澀,有一種獨特的成熟男性魅力,怪不得有這麼多女人喜歡吧。不過看上去他好像有什麼事吧,心事重重的樣子。

  安逸外表看似溫柔其實內心非常冷漠,別看他待人接物異常溫和有禮,即使討厭的人都不會表示出憎惡的情緒,但是心卻冷的很,最是無情。看到沈卓羲的樣子,也不會有上去安慰的想法,反而更加後退了幾步,站到了環形平台轉過去沈卓羲看不見的地方,從這裡只能透過玻璃的大廳隱約看見對面沈卓羲的樣子了。

  安逸也沒在意,漫不經心地看著腳下像螞蟻般大小的車輛來來往往,直到快到閉館時間,管理員要上來讓遊客出去的時候,安逸才回過頭去,想看看沈卓羲走了沒,一看嚇了安逸一跳,沈卓羲背朝外面坐在平台的護欄之上,要知道這個因為怕人不小心翻出去,護欄做的是相當高的,所以沈卓羲絕對不是隨便靠在上面的,得爬上去才行。

  看著沈卓羲向後一仰一仰的動作,這裡可是幾百米高處,掉下去真的是會摔成肉醬的,猛烈的風好像隨時都會把他吹下去的樣子,真是心驚肉跳,該不是想自殺吧?安逸還真想不出像沈卓羲這樣的商界精英人士,有什麼想不開的?有錢有勢。即使看見他想自殺,安逸也沒有上去想阻止,在他看來,沈卓羲這樣的成熟男人,想自殺應該不會是一時衝動,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要結束生命的。如果自己貿然前去阻止,就算阻止了他,又怎麼能知道活著比死了對他來說更好呢,說不定活著對他來說才是痛苦。

  安逸也沒再走過去,不想自己出現突然嚇到他,讓他一個不小心掉下去。雖說他不會去阻止他自殺,可是也不想看見別人因為自己而死。正打算退回原處,身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安逸本來想按掉的,可是看見來電顯示的號碼呆了一下。

  沈卓羲三個字清晰的顯示,就如安逸說的,別人想死,他不會阻止,但是不能因為他而死。所以安逸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慢慢地退後,保證他不會聽到自己的聲音。

  沈卓羲也沒有出聲,電話裡只是傳來呼呼的風聲,安逸心裡嘆了口氣,用一如既往輕柔的聲音喚道:「沈總。」

  「……安逸」久到安逸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了才出聲。

  「嗯。」

  「我是不是個很任性的人?」沈卓羲突然問。

  「不會。」如果沈卓羲也能叫任性,那大概他安逸就是任性得不得了了。

  「前些時候,給你造成了困擾,抱歉。」伴隨著風聲傳來沈卓羲低沉的聲音。

  「沒有。」安逸想原來他是說這個任性啊,對他死纏爛打天天在他公司門口等他的人,安逸也不是沒見過,沈卓羲這樣充其量只是邀他吃個飯而已,實在算不得什麼。

  兩個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安逸不是那種會掛別人電話的人,而沈卓羲更加不可能會掛掉安逸的電話,所以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距離不足百米的地方握著手機相對無聲。

  「安逸有喜歡過什麼人麼?」那頭沈卓羲終於開口。

  「沒有。」安逸直接回答,他明白他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

  「那……理想的人會是怎麼樣的?」

  安逸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妻子。」燒的一手好菜,會做家務,會照顧他這個懶人的好妻子吧,不需要有多愛,會和他過一輩子的人應該是很平淡的,只要這樣的人就好。

  32.愛戀(二)

  安逸回答完那句「好妻子」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不過後來轉念想想,好像自己理想中的伴侶並沒有規定性別,從來沒想過非得是個女人……雖然也沒想過會是個男人就是了。但是孩子這個計劃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在他的人生規劃中出現過。

  「我……」一陣強風吹過,把沈卓羲的話吹散在了風中,安逸摀住另外一隻耳朵,還是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只是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嗯?你說什麼?」安逸又問了一遍。

  「沒什麼……抱歉,打擾了。」沈卓羲就要掛電話。

  心裡暗嘆一口氣,為什麼要擺出這樣哀傷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在旁邊看著他啊,這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為什麼還要做出這樣好似多麼悲痛欲絕的樣子,沒有人會看見啊,於是看見沈卓羲那個後仰的動作,安逸鬼使神差地說:「等一下。」

  「嗯?」沈卓羲有些意外,沒想到安逸會叫他別掛電話。

  安逸讓他等一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憑你的條件其實可以找個更愛你的人麼?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還是說你先下來吧?安逸苦惱地思考,怎麼樣才會不刺激他。

  該死的,他現在需要叫談判專家來麼?以前他雖然學過心理學,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啊?好吧,書上怎麼說來著?

  嗯,不能打擊和挑釁他,說你去死吧。事實上安逸雖然冷漠,這樣的話卻是說不出的。

  不要試圖和他分析他為什麼會自殺,這個自然也不可能,沈卓羲根本不知道安逸知道他正要自殺,安逸也不會妄圖去分析一個不瞭解的人為什麼會自殺。

  應該做點積極的感情支持吧?安逸思考著,他剛才問他喜歡什麼人?莫非是感情問題?可是沈卓羲喜歡誰?這個好像是自己吧。難道因為他不喜歡他,所以要去自殺?沈卓羲怎麼看也不像這麼脆弱的人吧,而安逸也沒這麼自戀,認為有人會因為自己去自殺。

  太久時間沒有回答,沈卓羲也沒催促安逸,只是靜靜聽著安逸的呼吸聲。

  「沈總會喜歡怎麼樣的人呢?」問完安逸都覺得自己為什麼要他問他這個問題啊。

  「雖然有點冷漠,卻很溫柔很善良,對老人家很好。」沈卓羲思考了下回答他。

  賢妻良母?安逸頭腦裡冒出這四個字來,完全沒有意識到沈卓羲是在說自己,因為他覺得自己跟溫柔善良完全不掛鉤,只是表面功夫做的很好而已。

  「很好的對象。」安逸答完這句,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皺眉,為什麼會被自己給看見呢,先叫他下來吧,等會管理員就要上來,看見他事情估計要鬧大,對沈卓羲的影響也不好。

  「沈總今天晚上有空麼?」安逸問道,「前幾次一直沒有和沈總吃上飯,真的很抱歉,不如今晚我請你吧。」無奈地邀請他吃飯,反正先讓他從那地方下來再說吧,明天他還想死,自己沒看見就不管他的事了。

  完全沒有意料到安逸會突然會邀請他吃飯,前幾次的相邀,安逸不著痕跡的拒絕,可是沈卓羲也是聰明人,自然看出了安逸不願和他深交,也就沒再糾纏。

  「有事麼?那改天吧。」他一心想死,那就和他安逸無關了,反正他已經盡到人事了,不答應的話,他就直接從這裡繞過去,從後面還有個門那裡下去了。

  「沒有。」

  「啊,那就好。」說著安逸掛了電話,走了過去,在沈卓羲下面站定,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下來吧。」

  沈卓羲跟見鬼了似的,完全不明白安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上來之後就沒有看見有人上來過,這麼說他一直就在這裡?難道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自己不過一時興起,怎麼會在這裡碰到安逸?那麼他一直都看見了自己?想想也對,否則安逸怎麼會突然邀請自己一起晚餐,大概是怕自己一時想不開跳下去吧。

  「要反悔嗎?」

  搭住安逸對他伸出的手,從上面跳了下來,乾脆的安逸直翻白眼,早知道剛才直接過來讓他下來就是了,何必和他浪費這麼多口水,還客串了一回心理醫生。

  正在無奈中,拉著的人,因為慣性往前衝去,安逸想也沒想的就攔腰抱住了他,以免他摔到。兩個人都站穩了之後,安逸終於發現自己這個抱著別人的姿勢多曖昧,不著痕跡地放開,臉上習慣性的堆起溫和的笑容,「小心點。」

  無意地看到那人微紅了臉,才想起這個人正喜歡自己呢,自己不該做出這些親密的舉動,後悔歸後悔,還是笑了下,先走進了大廳,按下了電梯。

  兩個人在電梯裡都無話可講,安逸看著飛速掠過的風景,耳朵微鳴起來,這是電梯高速下落的症狀,收回視線,正好看見身邊的人也皺著眉,恐怕也耳鳴的厲害,可能不太習慣,也沒多想,就抬手,壓住了他的雙耳,減輕耳鳴。

  四目相對,沈卓羲騰的臉紅,卻也沒有甩開安逸的手,只是不好意思的別開視線,盯著地面。安逸則突然發現這男人其實蠻有趣的,這樣都會臉紅,像個涉世為深的少女一樣,被異性碰到下皮膚就會不好意思的臉紅心慌。

  真有這麼喜歡自己麼?好像和他也沒見過幾次吧,第一次見面,只不過看他胃疼,還準備喝咖啡,看不下去他自虐的行為才會把他的咖啡換成牛奶。因為以前自己也有嚴重的胃病,每日每夜的盯著大盤,看走勢,做分析,一天都不會想起要吃飯。胃穿孔,胃出血,被知道情況直接連夜跨過太平洋來看他的安寧罵的狗血淋頭,從此天天準時打越洋電話提醒自己吃飯,這個習慣到現在還是不變,除非他有任務。直到自己年紀漸長,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開始特別注意調養和養生之道,才徹底養好了胃病。

  安逸好奇地盯著沈卓羲的臉看,雖然沒有去看安逸的眼睛,可是還是能感覺到安逸的視線放在自己的臉上,被安逸這樣盯著看,臉皮慢慢地漲紅起來,紅暈甚至向下蔓延,被安逸捂著的耳朵發燙,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呼吸,乾脆屏住了呼吸。

  還好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底層,安逸才放開了摀住他耳朵的手,得救了的沈卓羲,大大地舒了一口氣,一抬眼,就看見安逸充滿笑意的眼神,又窘迫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33.愛戀(三)

  等安逸坐上了沈卓羲的車子,才想起來他邀請沈卓羲吃飯,卻沒有定位置,這個時間,稍微好點的餐館飯店恐怕都是沒位置了,他可不願意傻乎乎的去排隊。

  沈卓羲則發動了車子,用詢問的眼光看安逸,人家請吃飯,他總不好自作主張地說到哪兒去吃吧,等著安逸說出個地址來,卻見安逸不作聲,隨即瞭然,他會請自己吃飯,本來就只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只是想自己從上頭下來,自然不會提前預約好了位置,沈卓羲想說算了,可是又捨不得就這麼和安逸分開,能多看他一眼也好啊。

  「沈總有想去的地方麼?」安逸決定還是先問沈卓羲吧,要是他說的地方是常去的關係戶,大不了大個電話過去找經理讓給安排個桌子。

  「我沒有特別想吃的,你隨意。」

  最討厭隨便,嘖,安逸皺了下眉,最後掏了電話給保姆,本來他今天出來閒逛,所以沒有叫保姆來做飯的,打算自己在外面解決,可是跟著個沈卓羲,總不好意思請他在路邊吃吧。

  「吳媽?啊,現在能過去我家做飯麼?嗯,嗯……這樣啊?」安逸露出為難的表情。

  「怎麼了?要是不方便的話,下次吧。」

  「保姆家裡有事,可以給我們買好菜,但是沒空給我們燒,只能自己做。」安逸做了個聳肩的動作,「所以只好委屈沈總和我在路邊小飯館吃了。」

  「這……那個……」沈卓羲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啊,不習慣的話,只能下次。」安逸微笑,反正他還不樂意和他吃飯呢,下次如果他想的起來才有下次。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會做飯……不如我來做吧。」沈卓羲紅著臉終於說完,跑到人家家裡給人做飯,怎麼著都很奇怪。

  啊?安逸用打量的眼神看他,一般像沈卓羲這樣事業成功的男人都不會做飯,甚至都不在家裡開火,他倒是不介意沈卓羲用他家廚房,他只是怕沈卓羲到時候做的東西吃不了,他還要糾結要不要給沈卓羲面子這個問題。

  沈卓羲見安逸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苦笑一下,果然,一個大男人跑到別人家給另外一個男人做飯相當奇怪。

  「這個……你會做飯也會做菜吧?」安逸用儘量不顯得不相信的語氣問他。

  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並不是覺得他的舉動很奇怪,瞬間心情恢復,點點頭,「啊,會的,雖然比不上大廚,也就一般家常水平吧。」

  「那要買什麼菜?我讓吳媽買。」聽到沈卓羲又是說隨意,安逸暗嘆一聲,到時候買的菜,你不會做可怎麼辦啊……想雖然這麼想,還是打電話給保姆讓她買兩人份的菜。電話那頭吳媽聽了,連說好,大概是對自己不能來給主戶做飯很不好意思吧。

  把地址報給沈卓羲,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吳媽還沒來,安逸招呼沈卓羲隨便坐,進去給他泡茶,又想到他好像有胃病,不適合飲茶,打開冰箱,飲料又只有鮮橙汁……好像也不能喝,無奈地撫額,他真的沒想到家裡會招待除了安寧以外的客人,所以居然沒啥好招待的。

  當安逸微笑著把一杯純淨水放在沈卓羲面前的時候,就看見沈卓羲愣了下,許是沒料到安逸居然拿白水給他,安逸就權當沒看見了,給自己倒了茶,沈卓羲見他自己在喝茶,反而給他一杯水,呆了下之後不但沒惱,反而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只不過不小心記得他有胃病而已。安逸惡劣地回他一個特燦爛的笑,果然沈卓羲就不好意思了,慌忙地低頭喝手上的水,還把水灑出。安逸揚起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微笑,逗他玩也不錯嘛。

  沒多久吳媽就提著大包小包敲門進來,見到沈卓羲卻非常意外,她還以為安先生是要招待女朋友呢,還特意買了這麼多好菜。安逸幫忙把菜提進廚房,沈卓羲也放下水跟了進去。

  本來寬闊的廚房一下擠進三個人就顯得略顯擁擠起來,吳媽不放心地看著兩個大男人,她是知道安逸從來不下廚房的,連煮個煎蛋都用微波爐而不用煎鍋的人,看看沈卓羲,西裝筆挺,也不像會做飯的人,要不她留下吧?

  安逸連忙說沒關係,家裡有事就去吧,今天本來就沒讓她過來,是他不好意思突然麻煩她來的,還笑著說一會要是打家裡電話沒人接,記得叫救護車就是了。

  沈卓羲聽得一臉黑線,看著安逸把他家保姆哄出門。

  「那,可別等下真叫救護車啊。」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他進廚房。

  沈卓羲看著這一大堆食材,思考該做什麼,客人在廚房忙活,作為主人的安逸自然不好意思坐在客廳,雖然他站著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好歹意思下吧。

  沈卓羲一回身,看到靠著小餐桌站著看他挑選材料的安逸,嚇了一跳,手上一鬆,差點沒把手裡的雞蛋掉地上,他還以為他出去了,可是這人家廚房,他總不好意思趕他出去,雖然有安逸在身邊,他會很緊張,手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做得很熟練的切菜突然像新學的一樣,但是他還是想安逸就站在他邊上,每和他靠近一點,和他多相處一秒,對他而言都是幸福。

  水晶蝦、腐皮魚卷、家常豆腐、冬瓜蘆筍湯,看著沈卓羲端上飯桌的菜,安逸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居然真的會燒飯,真是稀有的好男人啊,最後等沈卓羲把一鍋燉的酥爛的紅燒肉端上來,安逸已經完全無語……這個他們好像就兩個人吧,哪裡吃的完這麼多的菜,就算他懷疑他不會做菜,也不至於做出這麼大一桌子來證明吧。要不是自己阻止他,他是不是打算把吳媽買的所有菜都做了啊。

  沈卓羲燒完菜,和安逸對面對坐在飯桌前又開始緊張了,看安逸沒什麼表情的臉,用審視的目光在一碗碗菜上掃過,是不是做了他不喜歡吃的菜?還是做的賣相不夠好看?啊,那個魚卷有點鬆開了,額,那個冬瓜被他切的也有大小,被安逸看著他實在是心慌的很啊。

  34.愛戀(四)

  望著桌上放著的色澤鮮豔,葷素搭配,賣相極佳的四菜一湯,要不是他親眼看見他燒的,安逸真的有一種懷疑沈卓羲叫了外賣的衝動,唔,真的會做菜,完全看不出沈卓羲會是哪種居家的好男人……還以為他會是那種從不進廚房的大男人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一道水晶蝦做成的涼菜。蝦的皮被敲成薄薄的一片,開水燙熟後冰鎮,晶瑩剔透,安逸夾了一隻,在沈卓羲惴惴不安的目光中,蘸了醬料送進嘴裡。唔,口感爽脆,口味非常新奇、獨特。安逸以前也吃過這道菜,最為一道涼菜還是很耗費精力去做的,在安逸看來如此麻煩的家常菜,誰會在家裡做啊。

  「不好吃麼?」見安逸嘗了一口半響不說話,雖然對自己廚藝極有信心,可是耐不住安逸如此沉默不語啊。

  「啊,不會,很美味。」安逸回給他一個微笑,得到安逸的肯定,沈卓羲舒了一口氣,他以為他剛才緊張得把鹽和糖搞錯了。

  動了動筷子,還是夾了一個炸得色澤金黃的腐皮魚卷放到安逸碗裡,他還沒動過筷子呢,所以就算安逸有點潔癖,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吧。

  安逸沒想到沈卓羲會給他夾菜,頓時好笑起來,究竟這是誰請的誰啊,不但是沈卓羲下的廚,還讓他給自己夾菜,這飯請的,感情他只出了點食材錢。

  其實安逸是沒什麼潔癖的,小時候家裡吃飯的人多得很,都跟風捲殘雲一樣搶食,要是真有潔癖哪裡還用吃飯啊,餓死得了。有時候人都已經夾在筷子裡快送進嘴的菜都能被人一口吃了,這事安寧就沒少幹過,經常在別人嘴邊奪食,也好在有安寧在,安逸這細嚼慢嚥,從不會和人搶菜的才不至於頓頓餓肚子。不過只要有安逸在,同桌的多少會被安逸那溫吞又斯文的動作影響,把吃飯速度放下來。

  安逸也沒客氣,把魚卷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完全嚥下去了才道:「都說自己做的菜一般都沒有什麼胃口,怎麼沈總也是?」

  「啊?不會。」慌忙移開一直盯著安逸瞧的眼神,低頭扒拉了幾口飯,才發現是白飯,對面坐著的安逸頓時笑了起來,笑得沈卓羲尷尬得很。

  拿了勺子舀了湯在沈卓羲面前的小碗裡,清香的蘆筍和冬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的樣子,「自己做的飯,還要客氣麼?」

  「叫我名字吧。」沈卓羲輕聲道,然後又低頭,不敢去看安逸。

  「卓羲。」安逸清晰得吐出這兩個字,震動著沈卓羲的耳膜,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名字也能動聽如斯,接著就是佈滿臉的紅暈,安逸居然如此親密的叫他,他以為安逸會連名帶姓叫的,就算是這樣,也好過叫沈總吧,顯得特別見外,而且表現出一種階層,他不想和安逸如此,想離得更近更近。

  「安逸……」沈卓羲可不敢直接叫他逸,太親密,他怕安逸會著惱。

  安逸看著對面的人侷促不安的樣子,笑,他好像沒這麼可怕吧,別人不都說他溫和容易相處麼?為什麼獨獨沈卓羲每次見了他都焦躁不安的模樣,如此成功的一個男人就算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也不應該表現的如此不自信吧,不敢和他眼睛對視,又時不時的偷偷看他,活脫脫一暗戀中的少女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拘謹的樣子。

  不知道沈卓羲究竟在不好意思什麼?吃個飯,弄得他像個欺壓了農民的地主似得,看他在那隻管扒飯,不知道夾菜。摸摸自己的臉,安逸自問自己沒長得凶神惡煞吧?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沈卓羲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得,被自己這奇怪的想法嚇到,怎麼會這麼想對面的人,他明明就是和自己一樣的堂堂七尺男兒啊。

  安逸是個很容易讓人覺得親近的人,雖然腦子裡轉著些有的沒的念頭,卻絲毫沒冷落了對面人的意思,不時和沈卓羲低聲的交談幾句,偶爾把菜夾到他碗裡,飯桌上雖然不顯得火熱,氣氛卻還是不錯的,更像是普通家庭吃飯的樣子,沒有浪漫,卻有一種淡淡的溫馨感瀰漫。

  安逸吃飽了放下筷子,摸摸肚子,今天好像吃得有點多,唔,都怪沈卓羲燒的太好吃啊。看對面沈卓羲也表示自己吃完了,安逸自覺的收拾碗筷,這個再讓沈卓羲來做,安逸就算臉皮再厚,都要覺得不好意思了。不過沈卓羲把吃剩的菜端進廚房的時候,安逸也沒阻止,只是覺得現在他們兩個人做的事怎麼想怎麼詭異,這怎麼著也不該發生在兩大男人身上,倒像是對新婚夫妻吧,雖然如此不過感覺也還不錯,一個人呆久了偶爾也會覺得寂寞,難得家裡有點人氣,感覺實在不壞。

  安逸洗完了碗,還是一杯白水遞給沈卓羲,沈卓羲也笑了笑接過,兩個人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沈卓羲也不那麼緊張,和安逸說起商場上的事,那個在商界指點風雲的人又回來了,頗有自己獨特的眼光,而安逸作為一個一流的操盤手,自然也有著敏銳的嗅覺,和沈卓羲聊起來,頗為愉快,還和他交代了上次為他做投資的幾筆交易的具體過程和各種不為人知的奧妙,聽得沈卓羲也是津津有味。

  不過就算沈卓羲再捨不得,也不能賴在安逸家不走,雖然安逸沒有做出送客的表示,可是時間卻差不多了,沈卓羲只能知趣的表示要告辭了,明明自己請客卻大吃一頓的安逸,自然表示要送他下樓。

  看著沈卓羲上了車,目送著沈卓羲開車離開,正準備上樓,不遠處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一陣巨響。安逸嚇了一跳,不會是剛剛開車走的沈卓羲出事了吧?也沒多想,就朝那邊出事的地方走過去。

  沒走多久,就能看到轉彎處,一輛車子停著,車主正慌張的從車上下來,而還有一輛黑色的奔馳正撞在轉角路燈上,沈卓羲的車子也是奔馳吧?

  安逸連忙跑過去,還好車速應該不是很快,只是車頭有點凹進去了,氣囊已經彈了出來,打開車門把沈卓羲抱出來,沒什麼外傷,人卻昏迷了。

  35.第一夜(一)

  安逸讓邊上以為自己撞死了人慌了神的人打急救電話叫救護車,自己則讓沈卓羲平躺在地上,安逸大致檢查了下他身體,除了頭上有點擦傷,手上有輕微的骨折,並沒有什麼大礙,可是看沈卓羲卻好像很難受,昏迷中蜷成一團的樣子,安逸懷疑會不會氣囊打開的衝擊造成了內傷,也不敢亂動他,邊等著救護車來邊安撫還有一個車主他沒害死人。

  其實看一眼都知道,他的車子根本都沒碰到沈卓羲的車子,估計兩人在轉彎時車速都比較慢,他也及時剎車了,沈卓羲是本能地打方向盤撞到路邊的路燈的。

  等救護車來了,警察也到了,安逸跟著上了救護車,把還有位車主留下和警察處理事故現場取證,雖然沒什麼事情,不過估計也得麻煩。在車上看醫生做急救處理,沈卓羲還是縮成一團,抱著自己胃部,沒有醒來的樣子,安逸不自覺的就伸手去撫平他皺成一團的眉心,沈卓羲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他的手。

  直到沈卓羲被推進急救室,兩人的手才分開,安逸被留在外面。無奈地摸摸鼻子,好像他都不知道沈卓羲還有什麼家人朋友,也沒辦法通知,只能他先留下來照顧下沈卓羲。

  沒多久醫生就出來了,告訴他不用擔心,只是點皮外傷,碰巧胃潰瘍發作了才會導致暈厥的,並讓安逸去辦了住院手續。

  等到安逸辦了手續,打個電話給一個醫生朋友,讓他關照下之後,坐在沈卓羲病床邊上,安逸才突然驚覺一個問題,沈卓羲他的胃潰瘍不會早就發作了吧,這人不會一直忍著不說吧?因為自己也有胃病,所以知道胃潰瘍大概會在進食後一兩個小時比較容易發作,他們吃完晚飯之後,在客廳聊了豈止兩個小時,現在回想起來,後面好像沈卓羲是沒有怎麼說話,一直在聽他講,他還當沈卓羲突然又開始害羞了。

  不會真的那個時候就發作了吧?那種灼燒般的痛楚,他為何要忍著?安逸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真沒見過這麼能隱忍的男人啊,這何苦來著啊,做什麼這麼虐待自己。

  安逸還在糾結這男人怎麼能如此虧待自己,聽到床上的人低低地喚自己,許是吃了止痛藥,看沈卓羲表情沒這麼難受,不過額頭都是冷汗。

  「還難受麼?」

  想張口講話,被安逸阻止,只能搖了搖頭。

  「剛才你撞到路燈,還記得麼?」

  思索了下,點頭。

  「有點小的擦傷,沒什麼事。」接著安逸語氣一轉,「不過你胃潰瘍發作,可能要住院。」安逸不會去追根究底問他為什麼要隱忍不說自己胃潰瘍發作的事情,反正他不說總有他的理由,而且他直覺知道這個理由恐怖是個他不會喜歡的荒謬理由。

  「要通知你家裡人麼?」安逸用一貫溫柔的語調問道。

  「他們都不在這裡。」沈卓羲道,聲音低沉無力,「你……先回去吧,沒關係。」

  明明想讓他留下來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是要趕他走,安逸一挑眉,替他拉了拉被子,道了句「好好休息。」就轉出了病房。

  安逸才出去,沈卓羲就把自己悶在被子裡,他在奢望什麼呢?安逸完全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其實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都沒想到安逸會在的。為什麼心裡覺得這麼難受,止痛藥的效果漸漸在消散,那種灼痛又開始隱隱作現,捂著自己的胃部來緩解疼痛,卻沒有辦法來緩解心裡的痛。

  等安逸回到病房就看見沈卓羲這麼個大男人,弓著身子捲住薄被縮成一團。「怎麼了?又開始痛了麼?」安逸坐到他床邊,覆上他的手掌,輕揉著他的胃部,讓他整個人舒展開來,撥開他被冷汗打濕了貼在額頭上的頭髮,露出沈卓羲詫異的表情,「要叫醫生過來麼?」

  沈卓羲只知道傻傻地看著安逸,怎麼回事?他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轉了?手背貼著安逸手心的地方開始發燙起來,沈卓羲慌張地抽出自己的手,無措地側過身去,生怕這是在做夢,他再看下去,安逸就會憑空消失了,可是腹部傳來溫柔的輕揉,似乎那疼痛也隨著安逸的動作,漸漸的被揉散,消散了開去。

  「要不要叫醫生?」見沈卓羲沒有回答,安逸又問了一遍,這次沈卓羲總算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安逸是真的留下來陪夜了,「不用,我沒事,不痛了。」

  「真的?」安逸懷疑地問,他可是有前科的,這麼痛都能忍著。

  「嗯。」

  雖然沈卓羲給予了肯定的答案,安逸還是把手貼著他的腹部緩緩揉著,這人啊,八成以為他走掉了吧,可是安逸怎麼可能把他一個人淒悽慘慘的丟在醫院,好歹他今天會在醫院可以說有一半原因是在他安逸頭上。

  看著沈卓羲安穩地睡著了,安逸才算鬆了一口氣,從出事鬧到現在,都快一點了,病房原本是不准許陪夜的,好在他上頭有人關照下來過了,對安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人是不趕他走了,可是也不會給他加床,好在這間是單人病房,安逸小心地從沈卓羲的病床上站起來,儘量不吵著熟睡的人,打算去沙發上湊合一夜。

  哪裡知道才起來,沈卓羲就醒了過來,「別走……」許是還迷糊著,那表情特脆弱無助,安逸看著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安撫的吻,「我不走,你睡吧。」

  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安逸暗嘆一聲,這不是病糊塗了吧,怎得做出這種撒嬌的動作,偏生他還就拿他沒轍,總不能對個病人發脾氣吧,只好回握住他的手,牽著他的手放回被子,不著痕跡的抽出,給他拉上被子,哄小孩子似得摸摸他頭,「睡吧,我就在這,嗯?」這真的不怪他啊,是沈卓羲自個先干出這幼稚事情,害他也跟著一起幼稚了。

  安逸一邊嘆息一邊關了床頭燈,坐到了邊上沙發上,鬧騰得他一時沒有了睡意,只能傻傻得盯著沈卓羲的背影發呆,看著他隨著平穩的呼吸起伏,嗯,剛才他一定是沒睡醒才會對他撒嬌的。

  安逸正胡思亂想得催眠自己睡覺,沈卓羲就翻了身,正對著他,不過因為他背光的關係,安逸並看不見他的樣子,所以也不知道他一直以為睡著了的人其實正睜著眼睛看著他,看著他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慵懶的模糊身影。

  「安逸……」黑暗裡傳來沈卓羲吶吶的聲音,雖然很輕卻清晰可聞。

  「嗯」安逸應和了一聲,模糊不清,沈卓羲不知道他出聲沒有,還是他自己幻聽了,又叫了他一聲。

  「嗯?」這回安逸終於放下撐著腦袋的手,應道。

  「……你到床上來睡吧」沈卓羲輕聲道。

  床?安逸四顧一下,好像這就一張床吧?難道沈卓羲要讓他睡床?這個和病人搶床的事,他還真幹不出來,看看單人病房裡那張還比較寬闊的病床,他的意思不會是讓他和他擠一張床吧?雖然沈卓羲不過是個胃潰瘍,完全沒有住院的必要,住院完全是醫院一貫方針,所謂留院觀察,他也沒什麼外傷,就算他上去和他擠一起,也不虞有什麼壓著他傷口的危險,兩個男人睡一張床也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顧慮。但是!現在床上這個好歹也是喜歡自己的吧,他這麼爬上床去他誤會了怎麼辦?就算沒誤會,晚上他要是想對他圈圈叉叉要怎麼辦啊。

  安逸還在不著邊際的瞎想,沈卓羲已經伸手打開了床邊的燈,身體往後挪了挪,給他空出了位置,見安逸沒有反應,也沒說什麼,只是轉過了身去。

  明明如此高大健碩的身子,現在卻顯得有點蕭索單薄,透著種楚楚可憐的味道,安逸心裡暗嘆一聲,該拿他怎麼辦才好啊,幹嘛要搞得和他欺負了他似得,他明明什麼也沒做啊,他可真冤,這個做飯可是他自己願意的,不算壓迫吧。想是這麼想,還是脫了外套,爬上了床,順便還把燈給關了,房間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才剛坐上床,就感覺另一邊的人一下僵硬了身體,嘖,明明是他自己叫他上來的,現在又不自在了,這男人原來也能比女人還難搞的,邊上的人像挺屍一樣,一動不動躺著,安逸實在無奈地想撫額,既然會不自在,為什麼讓他上來自己折磨自己啊,再看看大半被沈卓羲捲過去的被子,被這個老男人鬱悶了幾回的安逸,終於找到欺負回來的辦法。

  貼上去,掀起被子,鑽了進去,伸手,把全身僵硬的像石頭一樣的人抱進懷裡,手環住他的腰摟住,正好貼上他的小腹,揉揉,在他耳朵邊輕聲問道:「不會痛了吧?」

  「嗯」一聲簡單的應答,卻因為被安逸摟住緊張得厲害的關係,衝出口的聲音卻像是一聲呻吟,沈卓羲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咬住了嘴唇,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身子抖得好像打擺的篩子似的,安逸還故意問,「會冷?」懷抱得更緊,從貼著的身體上透著病號服好似都能感受到懷裡人的皮膚的升溫,安逸心情終於好轉,叫他一直氣他,嘖。懷中人的溫度熨帖得安逸很舒服,動了動調整了睡姿,也不介意抱著個又高又大又硬還和他一樣的男性,陷入好眠前唯一的念頭是沈卓羲這個人也不像想像中這麼無趣,欺負他逗他玩也挺有意思的。

  可憐沈卓羲被抱住,緊張得根本無法入睡,脖子上傳來安逸呼吸噴出的熱意,想到自己喜歡得人正抱著他睡在同一張床,紛紛擾擾的念頭就纏得他絲毫沒有睡意,只能乾瞪著眼,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36.第一夜(二)

  安逸是被唇上的濕意弄醒的,張開眼睛看到沈卓羲放大的臉,第一反應不是把這個敢在他身上放肆的人丟到地上爆揍一頓,而是想這不知道算不算夜襲呢?砸吧砸吧嘴,擺出一個無辜的樣子,吐出一特純潔的話,「你怎麼了?」

  正低頭親吻安逸的沈卓羲頓時僵住,安逸居然醒過來了?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一定再也不會讓他靠近了吧,看他得眼神也會像看瘟疫一樣厭惡吧,居然會不知廉恥到去偷親一個男人。想到這個可怕的結果,心臟就一陣收縮,心悸得難受。

  反正注定都要被他討厭了,就讓他再吻他一次吧,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就讓他最後再放任一下吧,違背安逸的意志,滿足自己這個自私的願望吧。帶著絕望吻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眼前這個人,也許第一次只是虛幻的一種迷戀,可是以後每見一次面,都多感受到一分這個人的溫柔體貼,然後又多喜歡他一分,到了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愛他了,如果他能回應他這禁忌的愛戀,他願意用全世界來換吧。

  撬開安逸的唇齒,與他口舌相纏,沒有預料之中的抗拒,於是更深入地吻他,變換著角度感受著安逸嘴裡的每一個角落,舔過上顎,掃過牙床,得到安逸本能的回應,於是這個吻變得更加的激烈起來,或者說是啃咬也不為過。真想把這個人就這樣吃掉,和他血肉混為一體,那就再不會分開了吧,腦子裡轉著瘋狂的念頭,拚命地吮吸著安逸的嘴唇,是那麼甜美,又是如此的苦澀。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激烈地喘氣,看見安逸被吻的略腫的嘴唇,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吧,猛然看見安逸依舊清明的眼神,腦子轟的炸開,剛才安逸的回應也是錯覺,一切都是妄想罷了,他根本不愛自己,他的溫柔只是他的習慣,不忍心拒絕,不忍心傷害罷了,可是這一刻卻顯得如此殘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抱住安逸,低下頭不停地呢喃重複著一句同樣的話。

  冰涼的液體,滴在安逸臉上,順著臉頰落入枕間。他是在哭麼?為什麼要這麼的絕望?「怎麼哭了?」抬起手,摸上他的臉頰,濕漉漉的,果然在哭。

  沈卓羲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去看安逸,漆黑的房間,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藉著月光能看見他明亮的眼神,沒有厭惡也沒有憤怒,他可以奢望麼?顫抖著手去摸索著安逸的臉,觸到他柔軟溫熱的嘴唇,安逸努了努嘴,親吻著沈卓羲略顯粗糙的手指。

  手指慢慢的撫過,擦去他掉下來的眼淚,卻帶來更多的眼淚,一聲嘆息,「別哭了。」

  沈卓羲真的懷疑安逸是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否則為什麼沒有責罵沒有反抗,他為什麼能這麼平靜,他現在可是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啊,難道就不會噁心麼?「你知道我要做什麼麼?」

  安逸嗤笑了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麼?」意思再明白不過他知道他在幹什麼,其實安逸自己也在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推開這個男人,看見他哭甚至還安慰他,他明明有一百種辦法把身上這個比他高大壯實的男人瞬間制服,哎,也許是看這個男人愛他愛的太深吧,他想看看他究竟能為他做到什麼地步,如果他只是單純的肖想自己身體的話,安逸冷笑一聲,他絕對有辦法讓他死得非常難看,真正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得到安逸的鼓勵,沈卓羲顫巍巍地摸索著去解安逸的衣服,敞開衣服,露出胸膛,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能隱約看見安逸的身體,白生生的胸膛就展露在他眼前,好似在不停的誘惑著他,挑戰著他的神經。自己的心上人擺出如此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實在不能怪沈卓羲大叔定力不夠啊。

  急躁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吻上去,皮膚細膩的觸感,從嘴唇從指腹傳來,激動得沈卓羲渾身發熱,身下某處更是挺立了起來,好在絕對不能傷害安逸這個念頭始終讓他保持著理智,逐步地往下親吻,吻在安逸的小腹間,吻到他小小的肚臍,好奇地伸出舌頭去舔,頭上傳來安逸的笑聲,還用膝蓋頂他,大概是被他弄得有些癢。

  安逸這不經意的動作讓沈卓羲呼吸一窒,差點沒這樣就洩出來,第一次碰到他的肉體,這刺激實在太大,無視身下叫囂著想要發洩的慾望,專心的伺候著安逸,褪下安逸的褲子,他沉睡的性器安靜地躺在兩腿之間,真看不出來安逸看著挺瘦弱的人這裡的尺寸竟如此巨大。沈卓羲覺得口乾舌燥,舔舔自己的嘴唇,他覺得自己真的瘋了,看見男人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器官居然會也興奮起來,他以前從來沒有碰過男人,也一直認為自己是異性戀,本來以為自己就算喜歡安逸,也未必能適應同一個男人上床。沒想到面對安逸,那高昂的情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看到他的性器,自己那裡更加脹大得發疼起來,看來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

  像膜拜一樣親吻上安逸那裡,沒有噁心,反而有一種去舔他的慾望,可是沈卓羲知道他從來沒有為人口交的經驗,貿然去做,生疏的技巧只會弄痛安逸而已,他不想讓安逸留下半點不愉快的經歷。伸手握住了他的粗大,一邊輕柔地套弄著,感受著他在自己手裡漸漸脹大,唇也沒有離開,低著頭親吻著大腿內側的柔滑的皮膚,他身下那兩小球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的蹭到他的臉頰,他卻一點都沒覺得噁心,聽著安逸發出的舒服的哼聲,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等安逸的慾望在他手裡完全挺立起來的時候,沈卓羲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兩個男人怎麼做他是知道,可是他要怎麼做才不會讓安逸疼呢,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再如何,男人那裡生來就不是為了做這種事的。光想想那麼小的地方要接受如此粗大,他都覺得會痛得頭皮發麻吧。他怎麼忍心讓安逸承受這種非人的疼痛,又怎麼忍心施予他這麼愛著的人如此疼痛。

  安逸眯著眼睛享受著沈卓羲的伺候,說實話,他實在不能算會伺候男人,也是,什麼男人要他來伺候呢。所以就沈卓羲這點技術,實在不足以讓安逸到被伺候的神魂顛倒,讓人為所欲為這種程度。這種事也不可能發生在他安逸身上,安逸對情欲的控制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比,如果不是他放任自己的身體的話,恐怖沈卓羲這點手段都不足以讓他的身體興奮。

  安逸笑著等沈卓羲做決定,而沈卓羲卻絲毫不知道他的一個念頭會足以左右他以後會是地獄還是天堂。

  沈卓羲實在很掙扎,他不捨得傷害安逸,心裡更加明白讓一個男人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下違背倫理承歡是如何痛苦,像安逸如此高傲的人,如果他清醒過來,知道了自己對他做了什麼,不知道該如何痛苦吧,心裡的痛苦可能更加大於身體上的痛苦吧。

  罷了罷了,誰讓他真的愛慘了這個男人,寧可自己痛也不捨得讓他痛的,心裡做了決定,雖然萬分羞澀難堪,還是咬著牙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褲子,赤裸的呈現在安逸面前。

  窗外月亮西沉,潔白的月光灑進了室內,已經可以清楚得看見對方了,這樣的赤裸相對,讓沈卓羲實在是羞澀的很,卻又不得不自己動手,恐怕讓安逸來,他還未必願意吧,沈卓羲心裡苦笑,自己已經賤到這種地步了。

  分開雙腿,跨坐在安逸身上,僵持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氣,咬牙摸到自己身後,撐開了那個自己從來不會去碰觸的羞恥地方,扶住安逸完全挺立的慾望,對準了那裡,緩緩地沉下腰去,才進去一點點,就能感受到撕裂般得疼痛,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心裡卻萬分慶幸,沒有讓安逸來承受這樣的痛苦,這樣的痛還是他來承受就好,不停地呼氣吸氣,等那疼痛略略過去了一點,才繼續往下,看見安逸也不怎麼舒適的樣子,長痛不如短痛,這樣凌遲般的痛苦實在太折磨了,狠狠心咬緊牙關,一口氣坐了下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一聲慘叫。

  太痛了,真的是痛的撕心裂肺,他清楚的感受到後面那裡被撕開了,有什麼液體順著往下流。可是他現在完全顧不上這些,只想有人敲暈他算了,可以不用承受這讓人發狂的痛。

  安逸也被嚇了一跳,知道了他的意圖就好,他可不想鬧出人命來,本來正準備撤出,沒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坐了下去,連他都被夾的覺得那裡要斷了,更加不要說沈卓羲自己了。

  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一下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下來,安逸連忙坐起來扶住。

  「別動……別動……」沈卓羲痛得縮成一團哀求,他現在不敢有絲毫動作,一點點的刺激帶來的都是劇烈的疼痛,像是從身體裡傳來一樣,讓人無法忍受,安逸的一下動作,痛得他差點暈過來。

  安逸抱住他,真沒想到他會這麼蠻幹,有點常識都該自己應該先擴張吧,又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不過他也知道沈卓羲為何沒有做足前戲,這個讓他自己為自己做擴張也實在太難為他了,他真沒料到沈卓羲能為他做到這地步,這一刻無論什麼原因,安逸被眼前這個老男人打動了。

  撫摸著他的腰腹,讓他放鬆下來,另一隻手摸到他們結合的地方,估計肯定見血了,安逸真沒見過如此能折磨自己的人,緩緩揉著他那裡,口裡慢慢地讓他調整呼吸放鬆下來,等他適應。

  37.第一夜(三)

  安逸環抱著跨坐在他身上的沈卓羲,那緊致火熱的通道,從未被外物入侵過,夾著他那裡死緊,有點痛卻也銷魂的很,讓他有一種不管不顧撞擊的衝動,沈卓羲僵硬著身體,偏偏那裡還不自覺得收縮,真是要人命。

  銀色的月光照在沈卓羲赤裸的身體上,透著一層薄汗,泛出一種美麗的光澤,而他因痛苦糾結在一起的眉眼和不停發出哽咽的聲音更是為這幅本來就淫靡的畫面添上了禁慾的色彩,讓安逸有一種想把這人壓倒狠狠蹂躪,欺負得他哭出來的衝動。

  沈卓羲緊緊抓著安逸的肩膀,整個人像被從那裡撕裂成兩半一樣的劇痛把他折磨地哽咽哭泣,完全沒有什麼男人會不會哭這種顧慮。眼裡騰升起來水霧氤氳,淚眼朦朧得無措脆弱,那羞恥的地方傳來的陣陣刺痛讓他全身無力,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安逸身上,不自覺地照著安逸在他耳邊輕柔的話去坐,呼吸,放鬆身體。

  繃緊的神經慢慢放鬆,果然那疼痛不再向開始那麼難以忍受,雖然還是疼,但是想到在他身體裡的是安逸,是他喜歡的人,剛才因為劇痛垂下去的慾望,又有了點感覺。

  安逸在他私處摸索的手指,也讓他羞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明明是自己主動野蠻地強迫安逸佔有自己,可是安逸觸摸他身體的舉動,還是如此私密的地方,讓他羞澀難耐,偏偏那感覺太過美好,讓他忍不住去追逐,漸漸得適應那巨大在自己身體裡,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安逸那的跳動和熱度。

  疼痛慢慢消散,不知名的感覺從那處沿著脊髓向上擴散,受不了現在這姿勢,想讓安逸動一動,驅散這奇怪的感受,哪怕是痛也好,現在這感覺太奇怪,讓他覺得自己都不正常起來了。

  忍著羞恥,低聲道:「動……一下……嗯」還未說完因為低頭和安逸講話的動作牽動那裡,又是一陣痛楚傳來,悶哼一聲,不敢再亂動。

  安逸黑線,就他現在這樣,他還敢讓他動,找死不是,他是不是自虐來勁了啊,這種沒腦子的事情也能幹出來,真是活該痛死。惱歸惱,手上動作卻輕柔的很,吐出的話也是溫言軟語,直讓人想溺斃在這一汪柔情似水中。

  咬著沈卓羲的耳朵朝著他吹氣,滿意的看見他瑟縮一下,「不急。」抱住他的腰身,慢慢的放倒下去,讓他躺倒到床上,雖然已經極小心了,卻還是惹出沈卓羲更多的抽泣,不同於剛才,不似完全因為疼痛,帶著點歡愉滋味。真想像不出如此曖昧似呻吟的聲音是從沈卓羲這個男性氣息十足的人嘴裡吐出。

  就著結合的姿勢顛倒了位置,變成安逸在上,沈卓羲在下。這個姿勢雖然不如背入式容易承受,不過好歹沈卓羲不用再承受自己自身的重量了。該說他第一次就挑戰那種跨坐式的高難度姿勢勇氣可嘉麼?壓住沈卓羲雙腿下壓,使他雙腿張到極限。沈卓羲見他的動作,難堪地別過頭去,卻順從的張開雙腿,把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安逸面前,沒有絲毫遮擋,這如獻祭般的姿態,顯然取悅了安逸,他甚至想現在打開燈,仔細去看看沈卓羲的表情。

  不過考慮到大概他這麼做了沈卓羲一定會羞得要死吧,安逸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即使知道如果自己提出就算難堪沈卓羲大概也會接受吧,這個男人在他面前從來不知道反抗為何物,任他擺佈,一如現在。

  俯下身去親吻他,不似沈卓羲剛才的急切,細細密密,纏得他無法逃脫。然後沈卓羲悲哀的發現,他那裡在沒有任何碰觸的情況下開始抬頭了,羞恥得揪住身下床單,為自己感到悲涼,只是一個安逸主動的吻,他就激動成這樣了。

  邊細細地吻,邊慢慢地把自己那裡往外退,感覺沈卓羲那裡突然夾緊,不讓他退出去,安逸一愣,睜眼去看沈卓羲。

  把頭扭向一邊,緊閉著眼睛不敢去看安逸,表情倔強,就算再痛,也要安逸做完,不想這樣無疾而終,這是他的第一次也可能會是最後一次,不管留下的是痛苦還是歡愉,他都要和安逸做到底,所以察覺到安逸的動作,不顧羞恥地做出這像挽留一樣的動作。

  明白了沈卓羲的舉動,安逸真的笑了出來,這男人啊,實在太可愛,舔著他的耳朵,不時地啃咬他的耳垂,他發現了這裡是沈卓羲的敏感帶,「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沈卓羲彆扭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繼續閉著眼睛假裝沒聽見。

  「問你話呢?」說著猛地向前刺入。

  「啊……」沈卓羲猝不及防之下,呻吟直接衝破喉嚨,被自己這沙啞情 色的聲音嚇到,咬住嘴唇,又想到安逸問他的問題,如果不回答,又會故意捉弄他吧。

  「別……嗯……捉弄我。」他會當真的,所以不要再對他這麼溫柔了,這樣他真的沒有辦法不去愛他。

  「有嗎?」明明是這個傢伙,自己坐上來的吧,現在怎麼就變成自己欺負捉弄他了,真不講道理,小幅度地抽插,為了不在刺激他那已經撕裂的地方,也為了故意折騰他,誰讓他總是說些讓人想欺負他的話呢。

  「嗯哼……啊……嗯……」不再回答安逸的問題,反正無論說什麼,這個人只會更加惡劣地捉弄他,閉著嘴,從鼻腔裡發出哼哼聲。

  得不到回答,安逸也不介意,開始在他身上尋找著敏感帶,四處放火撫摸挑逗,唔,原來他鎖骨這裡如此敏感,他還沒碰到,這是呼出的熱氣就讓他難耐地扭動閃躲,呵呵,那自然不能放過,吮吸著他性感漂亮的鎖骨,在上面留下曖昧的吻痕,空著的手就伺候著他壓在他腹間的慾望,一貫溫柔的動作,只折騰得沈卓羲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床上不停弓身跳動,拚命呼吸,祈求安逸一點點的憐憫,讓他不至於被自己的慾望折磨致死。

  漸漸地加快身下動作,卻也不敢過大的動作,他那裡可是傷著呢,然而在安逸眼裡已經不算激烈的抽插,對初經人事第一次在男人身下承歡的沈卓羲來說,也太痛太刺激,再壓抑不住自己的聲音,發出似哭泣又似呻吟的聲音,痛楚中夾雜著和女人交歡時完全不同的快感。

  手裡的灼熱跳動,安逸知道他快要到高潮了,加快手上的動作,讓他在一聲尖叫似得長長呻吟中釋放在他手上,身下再次抽插幾次,緩緩的退出他的身體,如此饒是安逸動作儘量緩慢了,裡頭絞著他的媚肉,也是隨著他的動作一起帶出,讓安逸想再次狠狠的撞進他的身體,不過看在沈卓羲實在已經是過於悽慘的份上,放過了他,在自己手上套弄著解放了。

  湊上去親親他,還在高潮的失神中,完全沒什麼反應,擺佈著他的身體讓他睡回枕頭上,擰開床頭燈,突然的亮光,沈卓羲抬手去擋,眯起了眼睛。

  抽了床頭的紙巾,把兩個人腹間的白濁擦淨,然後翻過了沈卓羲的身子,意識到安逸要做什麼,僵住了身體,把頭埋在枕頭間,羞得臉快冒煙了,雖然他連更丟臉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現在開著燈,安逸一定能把他那私密之處看得清清楚楚,這讓他頓時不自在起來。

  安逸卻不顧他的彆扭,裹著紙巾的手指陷入他股縫間,白色的紙巾上都是血絲,果然流血了,安逸嘖了一聲,繼續替他清理。

  後面的事情沈卓羲不太記得了,身體極累,渾身都在叫囂,昏昏沉沉得就睡著了,只記得有個溫暖的懷抱抱著自己,自己就像那熱源貼了過去。

  等刺眼的陽光把沈卓羲弄醒,茫然地睜開眼睛,好像不是在自己家裡,昨天他好像出車禍了,他現在在醫院病床上,然後晚上安逸留下來陪他,然後他……記憶終於慢慢回籠復甦,臉騰得漲紅,他居然……居然強迫安逸和自己發生了關係,不是一直想能和安逸保持這樣的關係就好麼,原來自己還是會奢望會妄想的,他根本不滿足安逸見了他只是一個點頭吧。

  摸到身邊空的位置,臉上的血色盡褪,安逸不在了。果然被他厭惡了吧,被人強迫和個不喜歡的同性發生關係,雖然是安逸上了他,可是恐怕他也一樣噁心吧,沈卓羲苦笑著抬頭擋住刺眼的陽光,為什麼覺得眼睛裡有些冰涼的液體要湧出來了。

  身上還是痠痛,一部分是車禍的淤青,還有一部分自然不用說了,身後那私密處更是火辣辣的痛,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了,身上再痛也比不上現在他心裡的痛吧,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安逸,他就心疼得要死過去。

  安逸一進門就又看見沈卓羲又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會胃病又犯了吧?昨天雖然沒有清洗可是他也沒有射在他體內啊?沒道理吧,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床邊,坐到床上,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

  「怎麼了?哪裡痛?」

  沈卓羲卻好像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好像看見了完全不該出現的生物,「你……你……」

  「我怎麼了?」安逸笑著看他又如昨天如出一轍驚訝而驚喜的表情,這個男人果然有趣,不會是以為自己吃了他就落跑了吧,雖然不是自願,但是後面好歹也是自己主動的吧,他也這麼沒品好吧,這麼想著就恨恨得去戳他的臉。

  沈卓羲被他的舉動嚇呆了,這個是安逸吧?不是別人假扮的吧?他沒出現幻覺?他沒在做夢?狠狠摟住安逸的腰,把頭貼在他腰間,是熱的,是真實的啊,那麼他可不可以認為安逸還是有點喜歡他的,至少沒有討厭吧,在他們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之後?

  38.痴戀(一)

  安逸被沈卓羲突然抱住腰,哭笑不得,這是演的哪出啊?拍拍他的背,讓他躺回床上去,指了指剛才自己捧進來的保溫瓶,「南瓜粥,吳媽早上特地煮的。」

  沈卓羲躺回了床上,又尷尬了,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安逸,昨天自己可是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窩進被子裡,偷偷地拿眼去掃安逸,正在把粥倒進碗裡,瞥見他正看他,揚眉,給了他一個微笑。

  慌張地縮進被子裡,總覺得安逸在笑他,安逸倒完粥就見他又把自己團進被子,這個雖然開著冷氣,現在好歹是大夏天的,他喜歡自虐,也別和被子過不去啊。

  「起來,刷牙洗臉去。」拉開被子笑著道。

  沈卓羲紅著臉起身,牽動那私處,表情扭曲了一下,腰上也使不出力道,這一切都提醒著他,昨天發生了些什麼。安逸剛搭上他的腰,想扶他一把,沈卓羲就猛得一顫,哆嗦了一下。

  安逸樂了,這個好像昨天明明是他強了自己誒,雖然佔便宜的是自己,可是他也不用搞得自己像是個色魔似得吧,搭了下他的腰而已。明明這麼害羞的人,真不知道昨天是怎麼做出那大膽的舉動的。壞心又起,不但沒撤開手,反而變本加厲地環住他的腰,手還不客氣地摸過他腰間敏感處,開心得看著沈卓羲抖得更厲害。

  扶著他下了床,不經意間掃到床單上斑斑駁駁的,以為是床單沒洗乾淨,仔細一看卻是血跡,想到這是何物,竟突然覺得如處子落紅般豔麗了起來。

  沈卓羲察覺到安逸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了零落的血點,自然也知道了是什麼,倏地漲紅了臉,伸手就去拉被子,想要遮住這羞人的痕跡,卻腰上一軟向下倒去,帶著扶著他的安逸也要跌倒下去,還好安逸及時按住床板,穩住了兩個人,注意到沈卓羲紅得快要滴血的臉,笑了出來。

  「等下讓護士來換吧。」安逸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耳邊道。

  成功得又欺負了病患一把,羞得他都不敢正眼瞧自己,心情愉快起來。看著他走路都會直打顫的雙腿,還無法完全併攏的腿,總算良心發現地想到是誰把他欺負得如此慘之後,扶著他到了病房帶著的小洗手間,讓他撐著洗手盆,就退了出去。想來沈卓羲是不太樂意看見他方便和刷牙的樣子的吧。

  等安逸鬆開了他出去之後,沈卓羲才松了一口氣,剛才被安逸逗得他差點要連呼吸都停止了,緩過勁來發現,雙腿痠痛不已,完全使不上力氣,踩在地上也軟綿綿的,剛才才走了這麼幾步路,都讓他滿頭大汗,最主要的是,每走一步都會牽扯著身後那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痛,特別是入口的地方脹痛不已。

  沈卓羲收拾完了自己出門的,安逸又不在病房裡了,只好自己一步步地扶著各個可支撐他身體的物體挪回床上,好不容易躺倒床上的時候,就跟跑了幾千米似的全身都快虛脫了。

  身體還是乏的很,知道安逸沒有討厭他之後,安心下來,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聽見關門的咔噠聲,勉強睜開眼睛去看,是安逸,又閉上眼睛想睡過去,卻被安逸拉起來。

  「吃了早飯再睡,嗯?」扶著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著已經涼了點的南瓜粥在手上,笑起來,「還是要我喂你?」

  這一句總算把沈卓羲的瞌睡都嚇跑了,自己接過安逸手上的調羹就著安逸手上拿著的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嗯,甜甜糯糯的非常好吃,南瓜被煮得很熟,忍不住又舀了一勺,不知不覺就把整碗都快吃完了,最後一勺要送進嘴裡的時候,卻被安逸握住了手,吃進了他的嘴裡。

  「確實挺好吃的,吳媽以前怎麼沒做來給我吃過。」邊似小孩子一樣的抱怨,邊收了沈卓羲手上的勺子,收拾了東西。

  「以後我熬給你吃……」沈卓羲自然得就接了這句。

  安逸愣了下,「好啊,轉過身去。」

  「啊?」似是不明白安逸在說什麼,發出疑惑的音節。填飽了肚子,也不太犯困了,氣力也回來了點。

  「我說讓你轉過身去趴在床上。」安逸又重複了一遍。

  不明就裡,可還是順從地轉身趴在病床上,然後就感到安逸的手按在了他腰上,等安逸往下拉他褲子時,猛地跳起來,雙手拉住褲子紅了臉。

  安逸見他這個動作,看好似自己要強奸他似的,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幹什麼呢?乖乖趴著。」

  看見安逸手上拿著的藥膏,頓時明白過來,紅著臉哼哼嗤嗤地又轉回去趴好,可安逸扒下他褲子,脫下他內褲的時候還是繃緊了身體,把臉埋在枕間,現在可是大白天啊,身後得安逸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吧。

  安逸故意站著不動,拿眼神上上下下的非禮他,看見他腿上的淤青,雖然知道不是自己弄的,卻還是覺得配上沈卓羲那紅腫的小穴,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被蹂躪得很悽慘的樣子吧。

  指尖沾了剛才特地去問醫生開來的藥,才碰到他股間,沈卓羲就發出奇怪的聲音,「是什麼?冷……」然後咬住了枕頭不再作聲。

  「相信我,你還是別知道的為妙。」安逸笑著回答,手上卻沒有停下來,指尖微微刺入了那腫著的密穴裡,才探進去一點沈卓羲就一聲悶哼,估摸著是碰到撕裂的傷口了吧。

  知道他會痛,還是不能停下來,又沾了一大塊藥膏,送進去,再探進去一點,細細的抹開,如此反覆,隨著手指的不斷進出,那小穴也鬆軟開來,使得一根手指的進出很容易,把大半支藥膏都送進了裡頭。不停旋轉著手指,變換著角度,不放過每一處地方,仔細地塗抹,手指能清楚得摸到腸壁裡有些裂開的小口。

  好不容易安逸替他上完了藥,沈卓羲簡直覺得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都是汗,一半是痛的,一半卻是興奮的。那個昨天明明被粗暴對待了的地方,安逸只不過上個藥而已,什麼也沒做,居然有感覺了,特別是當安逸手指掃過某一點的時候,瞬間流過的快感讓沈卓羲不容否認,他的身體居然對安逸碰觸他那裡會有感覺,最好的證明就是那下身已經悄悄地抬頭,一想到這個沈卓羲就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枕頭上算了,省得丟人。

  仍舊維持著趴著的姿勢不敢轉身,怕被安逸發現那可恥的變化,偷眼看去,安逸正在紙巾上擦手,修長得手指上沾著白色的液體,顯得格外淫靡。

  安逸見沈卓羲還是趴著不動也沒去把他翻轉過來,只是瞄了眼那上了藥膏,顯得晶瑩色澤的地方,嘖,還是挺誘人的麼,讓人有種想撲上去的衝動。也不管他光著屁股,直接拉上被子,讓他去做鴕鳥狀,摸摸他露出來的毛茸茸的腦袋,心情頗好的回家了。

  安逸在他覺得不好意思害羞,安逸走了又覺得身邊空蕩蕩得難受,股間涼涼的,把頭悶在枕頭上,快透不過氣來了才側過頭透氣,終於有時間反省昨天他都做了些什麼了,身上很痛,心裡卻異常滿足,想到曾經安逸抱著他,侵犯他,已經抬頭的小傢伙又甦醒了幾分,趕緊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些臉紅心跳額回憶,摸索著向下拉上自己的褲子,慢慢地翻過身去,放鬆了身體長舒了一口氣。

  從昨天在電視塔上遇到安逸開始,一切就像做夢一樣,知道安逸是誤會了自己想要自殺,其實他只是想切身體會下那種一個下仰就會結束自己生命時瀕臨死亡的感覺,當初父親就是這樣的吧,不知道他在跳下去之前都想了些什麼,有沒有想起母親,有沒有想起他,是怎麼樣的絕望才能讓他放棄這麼多的人跳下去的。

  他坐在上面的時候腦子裡想到了很多,卻最後定格在了初見安逸時那猶如精靈般的身影上,又化為了安逸溫柔的笑臉,他還有愛的人沒有愛夠,怎麼忍心去死呢,哪怕得不到的回應,和他呼吸著同一個城市的呼吸他也覺得高興。一時沒忍住冒然地給安逸打了電話,結果就是出乎意料的驚喜,他居然也在這裡,這算不算一種緣?

  大概上天也可憐他吧,在他父親的忌日,得到了他最愛的人,至少是他的身體。三年前的這一天他失去了敬重的父親,又在三年後的同一天像奇蹟似的在同一個地方為送來了他深愛的人,是父親在指引著他來到這裡的。

  能親手燒飯給安逸吃,心裡是說不出的快樂吧,都說看著自己愛著的人吃自己為他做的食物是一種幸福,沈卓羲真的深刻體會了這句話。看他仔細地品嚐自己做的菜,真的非常滿足,就想這一輩子都做飯給他吃。想多看他一眼,多和他在一起一會,不忍心破壞這美好的夜晚,想他更長更長,所以就算胃病發作也沒有說,比起安逸什麼都是可以忍耐的。

  至於車禍進醫院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和安逸分開之後,那灼痛就好似不能忍受似的要爆發出來,他一時沒注意對面的車子,才會失控撞到路邊,不過他是不是該感謝這次車禍呢,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有接下來的事。說他無恥也好,卑鄙也罷,說他利用安逸的同情心也好,利用安逸的溫柔也罷,他只想和他在一起,真的真的很愛他,比愛自己還要多,想要他幸福,想要他的幸福中有他。

  39.痴戀(二)

  安逸是掐著探病快結束的時間竄進沈卓羲的病房的,他可一點都不想在病房裡碰到其他人,沈卓羲許是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會來,正靠坐在床上,手上捧著書,戴著眼鏡在閱讀。安逸突然見到沈卓羲這完全不同的氣質晃了下神,摸摸下巴,怎麼說呢,雖然看著很斯文很有書卷氣,卻掩不住那種商人特有的精明幹練的氣質,真是個有魅力的男子。

  安逸輕咳了一聲,引起他的注意,沈卓羲從書裡抬頭看見安逸的時候很是意外,愣了一下,就慌亂地去摘眼鏡,臉也慢慢地紅了起來,視線亂飄,和作賊一樣。看得安逸嘖嘖稱奇,就算看到史前怪獸也不用變臉怎麼快吧?剛才那氣質完全消散,轉眼間就像個害羞的大姑娘了,所以怨不得他喜歡逗他玩啊,看他變臉實在是很有樂趣。

  剛進來的時候沒注意,走進來才發現,原本空蕩蕩潔白單調的病房,已經完全變樣,到處擠滿來探病人的鮮花和水果,還有些小禮物之類,暗自慶幸還好白天沒過來受罪,看這滿屋子的鮮花就能想到白天的熱鬧。瞄到床頭居然還有一束火紅的玫瑰,安逸笑著想,沈卓羲的魅力可不是一般大啊,不知道哪個大膽的女性送的,啊,其實也有可能是男性啊,就是不知道如此受歡迎的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就喜歡他了,還為他放下了身段主動承歡,這一點安逸不得不感動,否則就算他安逸再溫柔,也不會又來探病的,這已經超出了他和普通朋友的界線了。

  安逸環顧四周,看著都可以去開花店的病房,沙發上居然還擺著一隻巨大的泰迪熊玩偶,怎麼有人會送沈卓羲個大男人這麼可愛的東西,這不是男人哄女人的麼?不過價格可委實不便宜啊,安逸走過去,摸摸他柔軟的絨毛,又覺得有趣的捏捏他圓鼓鼓的臉,拉拉他粗短的四肢。被堆滿東西的沙發,已經沒地方讓他坐了,把那巨大玩偶往上提了提,讓出點地方,就坐了上去,因為這玩偶和真人尺寸一樣大,安逸這麼坐著,就和坐在他懷裡一樣,偏生安逸來拉著他一條胳膊,靠在他軟軟的大肚子上,看著就像是被這泰迪熊摟在懷裡。

  「今天好些了嗎?」安逸隨意地問。

  「嗯……」其實他本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胃潰瘍在醫生看來完全就是小病,不用做手術,只要自己回家好好吃藥調養就是。可是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醫生以為他便血了,那就可能是胃出血了,又讓他留院觀察,沈卓羲自然不會傻得去解釋,其實是我硬讓別人上了自己,撕裂了那地方,不是胃出血。反正他也不能動,現在他這模樣,只要走路別人都能看出他身體的異樣來,他可丟不起這人。不過因為那個原因住院也很丟人啊,沈卓羲自怨自艾地想。

  「桃仁豬肚粥,吳媽熬得,據說是治胃潰瘍的偏方。」指著保溫瓶道,示意沈卓羲想吃就自己吃吧,他吃的都是流質食物,容易餓,所以才特地帶來的。唔,這熊靠著挺舒服的,把他的腦袋往旁邊挪了挪,頭靠到了他毛茸茸的頸窩上,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買個抱著玩。

  沈卓羲見安逸已經整個人都靠了上去,心裡詛咒把這個熊帶來的人,是的,他吃醋了,吃一個玩具的醋,為什麼他可以這樣抱著安逸,安逸還時不時地蹭蹭他的肚子,最討厭的還是那隻熊還對他露出那得意的表情,明明是個不會動的娃娃,為什麼他越看那個熊就越像在笑自己,妄圖染指安逸,簡直就是可笑。如果不是安逸在,他想他現在一定衝過去揍那隻熊的臉幾拳了,真欠揍的表情。

  安逸見沈卓羲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咳了聲,「不餓麼?還是想要我喂你?」

  「不是,我自己來。」收回自己的視線,把粥倒出來,捧在手裡,準備去拉床桌過來放碗,安逸卻已經走了過來,這次沒有像早上一樣抱著他,坐在了他正對面,接過沈卓羲手上的調羹,真的舀了一勺粥,喂他。

  沈卓羲看著在自己嘴邊的粥,又看看笑著坐在對面的安逸,身上又開始不自在了,被安逸這麼看著他就是會不好意思。

  羞澀歸羞澀,到底忍不住安逸親手喂他的誘惑,乖順的張開嘴,吃下了安逸喂他的粥,粥煮的很爛,帶著桃仁的微苦。不敢與安逸對視,只是低著頭,看著送到嘴邊的粥,張嘴吞下。一口一口,安逸是鐵了心要喂他吃完,沈卓羲也不知道反抗,吃完了,安逸抽了紙巾替他在擦嘴,可以預見的,沈卓羲的臉又開始燒起來。

  傳來幾聲輕扣,病房的門被打開,查房的醫生進來的時候見到裡頭這壯觀的鮮花數量也呆了下,再看見安逸的的時候更呆,沒想到安逸這個時間還在。這醫生正好就是住進來的時候,安逸打電話過去找他關照的。

  「大醫生怎麼也開始要巡房了?」安逸開著玩笑。

  「這不是來看看你特地關照的人麼?」探了探身子,看被安逸擋住的人,「什麼病?需要我主刀麼?」

  「我可是希望一輩子都不需要有你主刀的時候,所以你可別詛咒我朋友,小病而已,住幾天院,給你們院增加點收入。」

  「去去去,這高級個人病房有的是人要住,不打擾你們,有事來找我。」乾脆利落地說完就走了。

  「你朋友?」

  「嗯。以前一朋友,後來轉到了這裡工作。」安逸沒有多做解釋,沈卓羲自然也不好多問,雖然他們倆發生了關係,沈卓羲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樣就是表示兩個人就是戀人關係了,他沒有權利過多的去詢問安逸的朋友,這樣只會讓安逸討厭他而已,他一點也不想讓安逸討厭,安逸如今對他的態度,他已經很滿意了,雖然總是以逗得他面紅耳赤為樂。

  兩個人一時沉默了下來,安逸突然笑得曖昧地湊到沈卓羲面前,輕聲問:「那裡好些了麼?」

  沈卓羲一時沒反應過來安逸問的是什麼,等反應時,臉上自然又是紅霞滿暈開來,垂著眼瞼赫然低聲道:「嗯。」

  「真的?讓我看看。」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讓我看看?安逸要看他那裡?沈卓羲僵著不知道該怎麼才好,是說好還是不好,雖然安逸已經該看的都看過了,那裡也不是第一次暴露給安逸看,可是這個不代表看過他現在就有勇氣脫了褲子翹起屁股讓安逸看啊。

  不見沈卓羲有動作,安逸拉過他,讓沈卓羲趴在了自己膝蓋上,自己動手拉下了本就寬鬆的病號褲子。

  沈卓羲頓時緊繃了身子,安逸膝蓋正好頂到了他那裡,讓他頓時後悔自己剛才猶豫個什麼呢,自己乖乖趴在床上,不就沒有現在的尷尬了。難耐地扭扭身體,想錯開安逸頂著他的地方,可惜的是他這一動,正好蹭到他膝蓋,刺激更大,頂得他那裡有感覺了,嚇得他不敢亂動。

  安逸也沒在意他這小小的動作,目光完全被他那還微腫的小穴吸引過去,手指摸摸,沈卓羲猛得一顫,從喉嚨裡出發一聲哼聲。

  「會痛?」安逸問。

  沉默著搖搖頭,不是痛,而是安逸的觸摸他有感覺了。安逸又揉揉按按周圍邊緣,取了早上那藥膏,擠進去了點。

  「嗯……」抓住底下床單,哼了一聲,全身抖得厲害,那被安逸刺入的小穴不自覺的收縮了幾下,好似在邀請安逸的進入。

  安逸勾勾手指,又往裡擠了點,退出,沾了藥膏,再送進去點,一點點把藥膏送進裡頭,那密穴緊緊絞著他的手指,拉出來的時候,還會帶出裡頭的媚肉翻出,又緩緩地縮回去。

  等把剩下的藥膏都推了進去,卻還不打算放過沈卓羲,因為緊貼著的身體,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沈卓羲那裡抬頭,安逸壞心又起,忍不住就要欺負他,就著藥膏的潤滑,又把手指探了進去,把裡頭藥膏抹來抹去的玩,冰涼的藥膏被裡頭的高熱化成了液體,隨著安逸手指的進出,都會傳來點點水聲,刺激得沈卓羲就想摀住耳朵不去聽,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安逸只是給他上藥而已,他居然可恥的有感覺了。

  一根手指的進出還不夠,又探入了一根,兩根手指把小穴撐開了點,沈卓羲縮了縮身體,有點脹,卻也不痛,可憐的沈卓羲完全沒有意識到,安逸的動作,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上藥的範圍內了。

  等到三根手指都進入的時候,沈卓羲再忍不住呻吟出聲,「嗯哼……」。可悲地想,安逸一定知道他有感覺了,那裡的動靜完全瞞不過安逸的,他一定覺得自己很淫蕩,被男人上得上出癮來了。

  突然被翻過了身體,面朝上趟在了安逸腿上。安逸見他滿面蕩漾的春色,笑起來,真沒想到,他如此敏感,他以為他這麼能忍的人,同樣能克制自己的慾望呢。瞄著他抬頭的分身,笑著握住了套弄,沒多久,就伴隨著一聲呻吟讓沈卓羲洩在了他手上。

  把自己像鴕鳥一樣埋在被子裡,再不想面對現實。感覺到安逸爬上床,躺在他邊上,身體貼著的地方傳來安逸笑得開懷的震動,把頭埋的更深,他不要活了!

  出院的時候,沈卓羲簡直就是在護士曖昧的眼光中逃離的,他實在受不了他們在安逸和他之間曖昧的眼光,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了什麼,時不時找藉口來他病房,然後用火熱的目光盯著他的身體看,活像要把他吃了一樣。急著出院的原因還有就是他實在擋不住公司女孩子成群結伴地來探望他了,最重要的卻還是受不了安逸晚上甜蜜的折磨了,再這樣下去他會折壽短命的啊,可憐他都一把年紀了,禁不起折騰。

  40.酒吧(一)

  那次在飛機上到了後來他放開了喉嚨在那呻吟,完全忘記了飛機上還有其他人,等下飛機的時候完全就是盯著腳尖逃下來的,現在每每想起都是難堪的很,前面的人一定都聽到了吧,自己叫的如此大聲,安逸的朋友不知道會如何看自己。

  自從那異常刺激的高空做愛之後,沈卓羲對安逸真的是又愛又怕,每次在公共場合安逸靠近,他都生怕安逸做出些什麼大膽的舉動來,緊張得不得了,這使得安逸更加的喜歡逗弄他,看他如臨大敵偏又不會拒絕的樣子。

  不過沈卓羲最無奈的還是自己的身體,明明害怕在公共場合下做愛,卻又擋不住這如偷情般的刺激,隨時會被發現的緊張使身體更加興奮。安逸逗他從來不會反抗,如果安逸是真的鐵了心要在什麼出格的地方做,他就算再害怕也會順從,敏感的身體完全經不起安逸挑逗。

  所以當安逸接到了個電話,說要去酒吧,問他要不要一起的時候,他是真的掙扎猶豫了好久,一邊不想和安逸分開,想和他多呆一會,順便認識安逸的朋友;一邊又怕安逸在酒吧又會逗他玩。猶豫歸猶豫,等安逸拿了車鑰匙出門時,他還是乖乖地跟上了。

  到了酒吧門口,沈卓羲真沒想到安逸會來這種酒吧,完全不像安逸的風格,進了裡頭見了叫安逸來的人才知道是誰,對他瞪過來的視線,只好當作看不見。

  「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安寧恨恨地問安逸。

  「我們正在家吃飯,你叫我過來就一起過來了。」安逸對安寧憤恨的語氣也不在意,老實答道,把安寧氣得更加暴走。

  「什麼?這男人居然跑去你家!」一副要跳過去咬人的樣子。

  「咦?我以為你知道我們同居的啊。」安逸奇怪地道,眼裡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說什麼!」安寧完全暴走,聲音大得都快蓋過了背景音響的聲音。

  「好了好了,別生氣,來來來,消消氣。」安逸安撫地遞過去一杯酒。

  安寧仰頭一口喝下,尤不解氣,「小子,過來,打贏我,我就讓你和小安子同居,以後你幹什麼我都不過問。」對沈卓羲勾勾手指。

  在安逸旁邊一直沒作聲的沈卓羲站起來就要答應,被安逸一把摀住嘴,拉到懷裡。沈卓羲自問雖然不算高手吧,男孩子堆裡混大的,從小架也沒少打,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未必就打不過安寧了,憑自己的身材怎麼看都佔先天優勢吧。嗯,安寧的身材和安逸差不多,身形都挺單薄的。奇怪地去看阻止他的安逸,難道他認為自己打不贏?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那種?

  「你這不是欺負人麼?想打人也別找卓羲。」對著舞池裡一努嘴,「那裡想打架的多的是,你隨便找個揍。」

  「你少護著他,揍的就是他,哼,上次你甩掉我的事還沒和你算賬呢。」極不爽地看著安逸摟住沈卓羲腰的手。

  安逸笑嘻嘻地不做回答,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安寧一拳打進棉花裡,惱的很,他又不可能真和安逸動手,只好把這一股子氣都發洩到酒上,不要錢的一杯杯灌下去。

  「小子,你要是敢對小安子有一點點不好,我就揍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你。」

  「卓羲可比你大呢。」安逸笑著提醒他。

  「三八的老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兩個摟一塊,一把拉住安逸的手把他帶過來,底下吧檯凳一轉,一個轉身背對著沈卓羲,隔在了他們倆中間。

  沈卓羲一急就要去拉安逸,被安逸的眼神制止,讓他稍安勿躁,自己則抱住了安寧,湊在他耳邊和他說悄悄話,倆兄弟若無旁人的摟在一塊咬耳朵,把沈卓羲晾在一邊。他們那曖昧的姿勢酒吧裡比比皆是,倒也不顯突兀,就是沈卓羲看著礙眼,只好不去看他們,低頭喝酒。

  忍不住餘光瞟過去,不巧就看見了安逸一口親在安寧嘴上,雖然安撫的性質居多,手上一緊,差點沒把酒杯捏碎,真討厭的感覺,倆兄弟感情怎麼就能怎麼好,就算心裡明白不該吃醋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小氣了。

  苦著臉把酒倒進嘴裡,苦澀的液體隨著喉嚨往下流,烈性的酒精嗆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要再喝,酒杯就被安逸拿下。

  「怎麼一眼不看見就在喝酒了。」聞到酒杯裡那濃烈的酒味,想來度數也低不到哪兒去。「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不能喝酒。」

  「啊。」安逸一說他就記起來了,胃病不能喝過烈的酒,會刺激胃部的,他一時糾結就忘記了,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頭認錯。瞄向他身後,安寧已經走了。

  安逸嘆了口,坐到沈卓羲邊上,「你每次都吃安寧的醋,傻不傻?」

  「……我知道很傻,可是……」他忍不住啊,看著心愛的人和別人親近,就算那個別人是他親兄弟也不行,他就是會難受胸悶。

  「其實你吃醋我挺高興,不過下次吃醋也不准灌酒,聽見沒有?」叫了一杯果汁放在他面前。

  「嗯……」

  見他如此聽話地應承,笑著過去親他的臉。沈卓羲嚇得慌張地去看四周,雖然這裡是酒吧,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沒什麼,反正這裡一群醉鬼,用什麼姿勢抱在一起的都有,但是接吻就惹眼的很了。

  安逸見他慌張就更加來勁了,把他從凳子上拉過來,圈進懷裡,固定在自己和吧檯之間,「那你說這次該怎麼辦?嗯?」

  啊?安逸的意思是要罰他?這個要他怎麼說,反正安逸肯定會……果然他還沒想完,安逸就把手探入了他衣服內。

  微涼的手貼在他的皮膚上,害他一哆嗦,皮膚上泛起了一個個小顆粒。好在他們坐的位置是類似吧檯那裡的高腳櫈和桌子,桌子的高度足夠高,擋住了安逸在他身上肆虐的手。

  縮著身子往後躲了躲的結果就是把自己更加的貼近安逸懷裡,完全的無處可躲,雙手扶著桌子,不安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看他們。

  「你今年要回家過年麼?」撫摸著沈卓羲韌性十足的腰,隱約可以摸到上面一塊塊的肌肉,惹得安逸在上面流連,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捂得他的手很舒服。

  「不用……啊……」一聲驚呼,安逸突然捏住了他的乳頭,加在指尖揉搓,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

  「那就是我們兩個一起過,安寧剛才說我家老爺子挺想我,讓我回去過年,你也一起吧。」舔舔他開始泛紅的脖子,手上動作更加放肆,用指甲在他身上劃弄,把一邊的乳頭捏的完全硬了起來之後,用手掌罩著他的胸,不停揉捏,卻完全不顧另外一邊被冷落的,只是時不時的用指甲掃過輕輕地撥弄。

  「嗯哈……不要……別……啊……」注意力完全被安逸手上的動作奪去,沒聽清楚安逸在說什麼,只是求饒,不要在這裡啊,這裡邊上都是人,真的隨時會被人看見的,在他視線可及的地方,他就能看見一對男女在那昏暗的角落交歡,他甚至可以隱約看見他們交合的地方,看見女人臉上舒爽的表情時嚇得收回視線,他不知道他現在臉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和那個女人一樣淫蕩。

  「不要?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在那已經挺立起來的乳頭上捏了一把,引起他的注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看見了那邊已經脫了褲子猛幹的人。

  聽清楚了安逸的話,要帶他回家?回家做什麼?猛然反應過來是要帶他回家見父母,頓時慌了起來,雖然很高興,可是自己把他們兒子帶上了歧路,恐怕他家裡人不會喜歡自己吧,安逸和他們說過自己了嗎?

  「真的不願意?那我留下來在這裡陪你過年吧。」 看見他為難的神色道,安逸從來不曾為難沈卓羲。

  「不是,嗯哼……我是……我是怕……你父母不能接受我……哈」扭著身子閃躲安逸的戲弄。

  「別擔心,我父母那裡比較好說話,會反對的大概是我家老爺子。」順著他精幹的腰身往下摸去,拉開拉鏈,隔著內褲摸著他那處的形狀。

  「你爺爺?」雙腿開始打顫,軟軟得靠在安逸身上。

  「嗯,我爺爺,不過放心吧,就算他真的打斷了你的腿,我也會娶你過門的。」安逸開著玩笑。

  打斷腿?沈卓羲苦著臉,連逐漸升起的慾望都減了幾分,不會真的這麼恐怖吧。「你……騙人的吧?」

  「你說呢。」拉開他的內褲,從小小的縫中把他那已經有感覺的慾望挖了出來,捏在手心掂量。拉鏈上的鋸齒擦的沈卓羲難受,而且還被內褲的邊緣卡著,沈卓羲伸手要去弄,被安逸喝止,「不許碰他。」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把要流瀉出來的呻吟嚥下去,不敢再動,留意著邊上的動靜,稍稍安心了下來,他們這姿勢,別人看來,頂多是他們兩個抱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安逸的手上動作,而他們坐的位置雖然在中間,卻在人視覺盲點上,注意的人反而不多。

  把他露出的前端柱身夾在兩手間,猛地搓弄起來,「啊……」沈卓羲一聲驚叫,混在了酒吧中男男女女的尖叫聲中,咬住下唇,快要哭出來了,這樣弄下去,遲早會被人看見,可是偏偏被安逸弄的快感不斷,完全沒有立場去阻止他。

  身下兩個小球還被包在內褲中,隨著那裡的漲大,被壓得難受,沒有完全拉開的拉鏈也卡住了根部,明明如此不舒服的姿勢,他卻覺得被安逸揉搓的快要高潮了,仰著頭靠在安逸身上,隨著高潮的臨近喘得厲害,喉結上下滑動,性感的模樣,讓安逸咬了上去。

  41.酒吧(二)

  眼前一陣白光,就要高潮,卻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子像蝦米一樣縮成一團,在高潮的那剎那,安逸用拇指堵住了出口,不讓他發洩。

  「嗚……哈……痛,放手……嗯哈……放手啊……」高潮被硬生生的打斷,有什麼逆流而回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到底去不去啊。」安逸笑著問,手上做著殘忍的動作,仍然用拇指堵住那小孔,不讓他射出來,空著的手指卻在他柱身上撥弄,還戳戳他那包裹在褲子裡的小球。

  「我去,我去……哈啊……放開……放開」現在無論安逸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下來,高潮得不到疏解的感覺讓他難受得快要發狂,只要讓他解脫,做什麼都行。

  安逸放開了堵住他的拇指,連握著他的手也撤離開來,放回到了桌子上,握起沈卓羲剛才喝的酒杯,抿了一口,果然嗆的很,沒有興趣再品嚐,端起了剛才叫來的果汁。

  雖然被放開了,沒有什麼再阻止他發洩,可是被打斷了的高潮,不是放開了就又能釋放的,沈卓羲現在覺得自己就在到達天堂的最後一步階梯,卻被無形的門擋住,始終跨不過去。

  想要自己去套弄,讓自己釋放,被安逸抓住手,「說了不准碰他的,真不聽話。」灼熱的呼吸噴在脖子上,癢得很。

  瞪大了眼睛,扭頭去看安逸,希望他這是在開玩笑的,不會要讓他就這麼高潮吧,這怎麼可能啊,沈卓羲真的要哭出來了。就著安逸坐在高腳櫈上,沈卓羲的站著的姿勢,正好讓他的臀部能蹭到安逸胯部,既然不讓他自己碰,只好向安逸求助。用自己渾圓的臀部去蹭他,希望他能讓自己從這尷尬而磨人的窘境解脫。

  安逸無視他挑逗的動作,繼續喝果汁。

  沈卓羲無奈地想要去蹭前頭的桌子,被安逸發現環抱住腰,不讓他動,咬著他的耳朵道:「真是越來越不乖了,以後不准再碰烈酒聽見了沒有?」

  飛快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安逸吻了吻他的耳珠,「乖孩子。」這才握住了他脹得快要發紫的,用力地套弄了幾下,就讓他射了出來。

  拉開了他的皮帶,解開了褲子的鈕子,又把他那已經軟下來的大傢伙塞回了褲子裡,拉下他的外褲,然後挪了挪凳子,靠得更緊,完全把他壓制在了桌子上,察覺到安逸的意圖,驚慌得回頭,不會真的要在這裡做吧?

  「可別讓他掉下去哦。」拉下他的褲子,讓他自己張腿卡住,不讓他掉下去。

  「不要……」做最後無謂的掙扎。

  「不要什麼?」

  「不要在這裡……嗯哈……」安逸已經用手指蘸了果汁,把他的內褲拉到一邊露出了股縫,手指擠進了那緊閉的小穴中。

  「那卓羲想在哪兒?」

  「求你了……嗯……別在這裡……」告饒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好吧,那你把這個喝下去。」安逸歪著頭道,搖了搖手上的果汁。

  真不敢相信安逸就這麼輕易放過了他?平時不都要逗得他哭出來麼?看向安逸手裡的果汁混合的酒精飲料,用像日本清酒一樣的透明小瓶子裝著,橙黃色的液體還剩下大半,還有些冰塊,不明白安逸為什麼要他把這個喝下去。

  等安逸用手指戳戳他下面那個小嘴,沈卓羲才徹底明白這個喝下去是什麼意思,臉色發白,驚恐地安逸,他不是當真的吧?要在這裡把那個灌到他……那裡?

  「那,你選哪個?」

  沈卓羲苦笑著咽嚥口水,這還有得選麼?轉身,自己乖乖地靠著桌子趴好。自我催眠,反正這裡也沒人認識自己,看見就看見了吧,而且他們這姿勢,其實其他人看並看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麼。

  「你自己選的哦。」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繼續用手指蘸了果汁做擴張,一下子擠進去了兩根手指,還壞心地張了張手指,把他那入口撐大。

  「唔」悶哼一聲,靠在桌子上,用手肘支撐在桌子上,防止自己滑下去。

  斷斷續續地發出呻吟,好在酒吧音響聲音夠大,不走得極近,根本就聽不清楚,安逸拉著沈卓羲的手,放在自己胯間,示意他替他解開。

  苦著臉,一邊忍受著安逸手指的捉弄,一邊摸索著去解安逸的褲頭,最要命的是他那裡又起來,被包在內褲中,壓得難受。好不容易解開了安逸那裡,已經是滿頭大汗,手不小心碰到了安逸火熱的挺立,觸電一般地縮了回去。

  「怕什麼?」偏生要拉著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灼熱,還惡趣味地讓他自己引導他的分身進入他那並未完全開啟的密穴。

  沈卓羲的手摸著安逸那兒,感覺到他慢慢地前移,一點點地推進,格外的刺激,好像有雙眼睛讓他看見了身後的情況一樣,調整著呼吸放鬆身體,配合著讓安逸侵入。

  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推入到底,安逸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氣聲,環抱住沈卓羲,靠在了他肩頭,「感覺如何?」

  「動一下……」低聲道,身後被填滿,脹痛得很,偏偏身後這個壞心眼的傢伙還要故意折騰他,進入之後就這麼停著不動了,難耐的扭腰,催他快點動,身體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性愛,進入的疼痛過去就有一陣陣地酥麻從身後擴散開來,他需要更加劇烈的摩擦和刺激,而不是這樣不動。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了沈卓羲一跳,不認識的手機,身後安逸也注意到了從桌上傳來的震動,伸手撈過手機,接了起來,「啊,在這裡,好,你過來拿吧。」掛了電話,笑嘻嘻地湊過去道,「安寧把手機拉下了,他馬上回來拿,要怎麼辦?」說著身子往前頂了頂。

  「啊……」不會吧?安寧要回來,他們現在這姿勢……急忙想讓安逸出來,「出來……啊……停下……哈……停下」

  安逸非但沒出來,反而抱著他的腰開始了撞擊衝刺,坐在高腳凳上。推著桌子往後滑開一點,又抱著沈卓羲的腰身把自己拉回去,帶著凳子的慣性重重的撞上去。「不要,很舒服啊,不是你讓我動的麼?」

  天啊,這姿勢這樣子被安寧看見他還是死了算了吧,都不知道安寧會如何奚落他,嘲笑他吧,他以後還怎麼面對安寧啊……可是安逸大力地抽插,讓他除了呻吟,什麼求饒的話都說不來,只能扶著桌子哽咽。

  頻率漸漸慢了下來,然後就這麼抱著他不動了,安逸拉拉身上敞開的大衣,裹住了沈卓羲,嚇嚇他而已,哪裡能真讓安寧看見,否則還不被他笑死了。看見安逸雖然沒有退出他的身體,可是好歹沒有讓他難堪的意思,總算放下心來,靠著安逸平息剛才被打亂的呼吸,真是要死,一停下來,那裡又開始發癢,比剛才更難受了,不自覺地縮了縮後穴。

  安逸捏了捏沈卓羲那已經鼓起的地方,「別動,真想讓安寧看見啊。」突然發現沈卓羲現在面色潮紅,臉上充滿了情欲,性感的很,又有點不爽了,都被人看去了。

  安寧匆匆趕進來,「啊,還好還在。」從安逸手裡接過手機,注意到他們這曖昧的姿勢,斜著眼瞪了眼沈卓羲,見他居然低著頭,無視他的存在,頓時又火氣,踩著安逸坐著的凳子,重重地蹬了一腳,撞向沈卓羲。

  「啊……」突如其來地猛烈撞擊,讓安逸還留在他那裡的東西深深的頂入身體,到達從未有過的深度,揚起脖子一聲尖叫。

  安逸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桌子,回頭瞪安寧,「你做什麼?」

  「切,大男人這點小痛叫什麼叫,叫春呢。」罵罵咧咧地又走了。

  安逸哭笑不得看著安寧風風火火的又走了,這個玩笑開大了,連忙抱住突然軟倒的人,「有沒有事?」

  「痛……」沈卓羲含著眼淚道,剛才那一下不但讓安逸狠狠地撞進他裡面,還帶著他撞向了桌子,可憐他最脆弱的部位被狠狠撞了一下。

  安逸伸手去摸他那裡,也不折騰他了,隔著褲子溫柔得揉捏起來。沈卓羲好不容易從那劇痛中緩過勁來,眼淚終究還沒沒忍住,掉了下來。安逸心疼得去吻,「還疼不疼?這筆賬我會好好從安寧這傢伙身上討回來的。」

  「先生,那邊的那位先生請你的。」侍者把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遠處的一個男人。見安逸看過去,那人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安逸也禮貌的點點頭,繼續專心安慰今天被折騰狠了的沈卓羲。

  小幅度的動著身體,慢慢抽插著,沈卓羲終於感覺好了些,那裡也被安逸揉得不怎麼痛了。

  「這位先生,介意我坐這裡麼?」

  安逸扭頭,就是剛才請他們喝酒的那人,還沒答話,酒杯「碰」地砸在了地上。

  「滾一邊去,沒看見這是我的人麼!」沈卓羲猛然發飆,扭過身子,勾住安逸,對著嘴唇就狠狠親了下去。

  安逸朝那人聳聳肩,意思是你看見了,那人討了個沒趣走開了。

  好笑地看著還吻著他不放的沈卓羲,回吻過去,這人原來也會發脾氣的啊。

  吻夠了氣呼呼地放開,對著笑呵呵的安逸,剛才那氣勢突然就沒了,想到自己做了什麼,又不好意思地轉了回去。

  安逸笑趴在了沈卓羲身上,「怎麼就能這麼可愛呢。」親親他開始發紅的耳朵,「礙事的人走了,那麼我們繼續。」

  回答他的是沈卓羲扭動的腰,反正丟臉都已經丟了,他也無所謂了,要做就做吧,唔,這個姿勢其實感覺格外的刺激。

  42.見公婆(一)

  自從那天答應了安逸和他回家去見他父母,沈卓羲就開始緊張不安,幾次想打退堂鼓,結果就是被安逸抓到床上好好教育了一番,告訴他答應過的事情是不能反悔的。

  隨著新年開始臨近,安逸開始挑選準備回家的禮物,各種上好的茶葉茶具,頂級名牌的衣服手包,甚至還有一個棋墩。沈卓羲已經是緊張不安到無以復加,不停抓著安逸問他父母是怎麼樣的人,安逸只好無奈的一次又一次地回答他。

  終於在問第九十九遍的時候,正在給沈卓羲揉著最近有點縱慾過度而痠軟的腰的安逸,狠狠在他腰間掐了把,「比起我爸媽,你還是想想討我家老爺子歡心吧。」

  不顧被安逸掐痛的腰,扭頭眼巴巴地看安逸。

  安逸翻個白眼,問道:「會下象棋或者圍棋嗎?」

  「會一點點。」國際象棋倒是下的不錯。

  「一點點是多少啊?算了,反正也沒指望你能下贏老爺子。最近惡補下茶道吧,老人家就好這口,還有在老爺子面前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千萬別委曲求全,他最看不慣這套了。」

  「那個……」安逸說的都點頭應下,又吞吞吐吐地道。

  「嗯?」

  「不會真打斷我的腿吧?」他倒不是怕疼,如果這樣安逸家裡人就能接受他,他其實不在乎被打斷腿的,但是如果瘸了的話,這樣似乎就更加配不上安逸了。

  安逸愕然地看著沈卓羲,翻身壓在沈卓羲身上,整個人趴在他背上笑了起來,這人怎麼和他開玩笑的話也能當真,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和他說笑。

  被安逸壓住的人,動了動,反手抱住安逸,防止他身上笑得歡快的人掉下來,雖然他們現在在床上,丟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

  舔舔他光潔的背,剛才的情事,讓他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嗯,鹹鹹的味道,調笑道:「你這麼可愛,我怎麼捨得讓你被打斷腿呢。」

  被安逸舔得很癢,縮了縮脖子,卻不敢亂動,他們現在這姿勢,安逸那才剛軟下去的地方正壓著他身後私處,他不介意再來一次,可是身體卻有點吃不消了,陣陣痠痛在向他發出抗議,所以還是老實點的為妙。

  「不要老說我可愛,我哪裡可愛了?」過了年就要三十九的大男人,老是被安逸說可愛,委實過於丟人,難得清醒著反駁。

  「唔,現在這個樣子就可愛的不得了啊。」親了親他發紅的耳尖,哎,這人真的不知道他每每羞澀的樣子都可愛得讓人一直想欺負他啊。

  伸手撐住床,貼在沈卓羲背上蠕動,蹭蹭,摩擦著兩個人的身體。

  「安……逸……嗯哈……」小聲瑟縮著哼哼,發出微弱的抗議,臉上又開始發紅冒煙,他最受不得安逸這樣的誘惑他。

  「哈哈」大笑著傾斜了身子從他沈卓羲背上倒到床上去,就是這個被人欺負了的可憐委屈表情,讓他忍不住想逗他,一直逗他。

  知道了安逸是在逗弄他,還是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倒下去的安逸,生怕他摔到似的接住他摟進懷裡。

  在沈卓羲又期盼又緊張的不安等待中,終於要和安逸踏上了回家的路。臨行前一晚,簡直就是個不眠夜,沈卓羲一頭鑽進衣櫃裡選明天要穿的衣服,不知道應該穿正式點呢,還是休閒點,問安逸的意見,告訴他都行啊,他穿什麼都很帥的,沈卓羲更加糾結,看著自己滿櫃的各種衣服居然選不出一件滿意的,換了一件又一件,嫌棄這件太過老氣,又嫌棄這件太過時尚,不討老人家喜歡;挑剔這款太過隆重,又挑剔這款太過隨意,讓人覺得自己不夠重視,反正哪件都不滿意。

  反觀安逸則坐在床邊,欣賞某人換衣服,從正式的西裝換到休閒的風衣,從沉穩的經典黑色換到含蓄的優雅米色,嘖,簡直就一時裝秀啊,還時不時帶個裸體秀,看得安逸賞心悅目,完全沒有救人於水火的意思。

  本來看著挺樂的安逸,看沈卓羲沒有半點要停止的意思,還大有換遍衣櫃裡所有衣服,不滿意再深更半夜奔出去買衣服的勢頭,只好出聲阻止,告訴他穿哪件都很好看別挑了,被緊張得焦躁不安的沈卓羲直接無視了過去,惹得安逸直接把人撲倒就地正法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想除安逸以外的東西,才算消停下來。

  就算晚上被安逸折騰得極累,第二天天還沒亮就醒來,又開始重複昨天的過程,無奈地安逸只能苦笑,感嘆昨天還是不夠努力啊,他居然還有力氣。

  本來以為安逸家裡應該挺遠的沈卓羲,意外地看見安寧開著越野車在別墅外等他們。見了安逸拉著沈卓羲上了車的安寧,自然免不了一陣跳腳,嚷嚷著為什麼這個傢伙也跟他們回去。

  完全對兄長沒有一點敬意地敲著安寧的腦袋,阻止他的抱怨,「怎麼著,我帶媳婦回家,你還有意見了?」

  「這麼粗手粗腳的粗壯媳婦,我就是有意見。」安寧惱怒地瞪視坐在後排的安逸。

  安逸聽了安寧的形容止不住笑意,不耐地揮手讓他趕緊開車。安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沈卓羲,笑道:「希望你這身板夠硬,禁得起……嘿嘿,這麼大把年紀可真不容易。」已經基本對安寧的打擊免疫了的沈卓羲還是一陣緊張,握住了一邊安逸的手。

  車子開出了市區,上了高速,印證了沈卓羲的猜測,安逸家果然不在本市,好奇地猜測他家究竟是做什麼的?因為每次他問安逸都說到了,自然就明白了。沈卓羲聽著安逸口氣,想著估計應該不是經商的,不知道安逸父母見著他是個什麼反應,估計不太會有好臉色,想著想著就因為昨天實在沒怎麼睡好,倦極地靠在安逸肩膀上睡著了。

  被安逸搖醒的時候,天色都暗了,迷迷糊糊地聽見安逸叫他,「醒醒,快到了。」

  揉揉眼睛,望車窗外看去,黑漆漆的,遠處隱約可見幾個山頭的樣子,沈卓羲不知道他們這是到了哪裡了,莫非安逸家住在鄉下。直到看見了不遠處一片建築前設置的哨卡崗亭,前面是幾個荷槍實彈的人站著,這才推翻了他先前的假設,也徹底把他的瞌睡趕跑了。不會是佔山為王的土匪吧?沈卓羲冒出個滑稽的念頭。

  疑惑地去看安逸,安逸給他個沒事的眼神。車子漸漸地駛近,被人攔住了,走得近了沈卓羲才發現他們好像都是軍人。那人仔細看了車子的牌照,站到駕駛座窗口,啪的一個標準的軍禮。

  「請出示您的證件。」

  「啊,是小衛啊,你怎麼每次都是這麼一本正經,來來來,笑一個看看。」安寧一邊不正經地道,一邊伸進口袋去摸證件。

  那叫小衛的人,明顯臉黑了下,接過安寧遞過去的證件,翻開看了下,雙手遞還了回來,看了眼後排的安逸和沈卓羲,見到安逸明顯愣了下,又是一個軍禮,一揮手,讓他們過去了。

  不過沈卓羲卻聽見了最後那句「安少校」,呆了好久,才愣愣地扭頭問邊上的安逸,「安寧他是少校?是我想的那個少校嗎?」

  安逸還沒回答,前面開車的安寧又跳起來,「喂,你什麼意思啊,我為什麼不能是少校啊,啊,老子可是最年輕的校官!」

  安逸笑著捧著他的頭把他擰回去,讓他看著前面路,專心開車。向沈卓羲解釋,「嗯,是的,少校。我們家有大半是從軍的,除了我以外。」

  真沒想到安逸家裡居然是軍人世家,這麼說他們現在就在所謂的軍區大院裡?如果說安逸還像是個文職軍官的話,看安寧實在是不像是個軍人,在沈卓羲印象裡,軍人不都該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經,嚴肅的很的麼?實在是難以和脾氣不好,對著安逸又是嘻皮笑臉樣子的安寧的形象聯繫起來,而且在安寧身上他也看不到軍人那種幹練的作風。

  看到沈卓羲疑惑的打量眼神,安寧恨不得從駕駛座上跳過來咬沈卓羲一口,這個死小子,拐走他家安逸,居然還敢用這種不敢相信的眼光看他,實在太可惡了。咬牙切齒地開車到了一個大院子前面停下。

  沈卓羲幫著安逸把車上的禮物拿下來,看見安逸把好幾袋子遞給安寧,示意他拎著,顯然這是為安寧準備的,讓他拿給長輩。有時候看他們倆兄弟,沈卓羲真懷疑不會搞錯了年紀吧,明明安逸比較像兄長來著,安寧就像只脫跳的猴子一樣,當然這話只能心裡想想,要是被安寧聽見估計他又得跳腳。

  站在門口,看安寧去按門鈴,沈卓羲覺得心慌得手心都是汗,就跟第一次考試作弊一樣,手腳冰涼,小心肝碰碰直跳,一個不小心就會跳出胸腔。往後挪了幾步,把自己高大的身軀躲到安逸身後,開始打退堂鼓,安逸家裡人一定不可能喜歡他的,看到自己兒子帶個同性情人回來,誰都開心不起來吧。

  來開門的是個中年婦人,顯然是正在等他們的,穿著樸素,保養的相當好,看著就像只有四十出頭,只有在眼角處洩露出真正年紀的秘密。在見慣了美女的沈卓羲看來,這容貌算不上頂好,不過卻有一種溫柔的母性氣質讓人想去親近,而眉眼間簡直就和安逸一模一樣,讓沈卓羲一眼認出這八成是安逸的母親吧。

  「小寧啊,你什麼時候也會記得給爸媽買東西了?肯定是小逸也來了吧。」笑呵呵地從安寧手裡接過東西,毫不留情的戳穿安寧,安寧無奈地從門邊讓開,朝安逸攤手,意思是我也沒辦法的,媽實在太聰明了。

  「小逸。」安媽媽看見安寧身後的安逸,笑著過去拉他的手。

  「媽。」安逸的稱呼證實了沈卓羲的猜想。

  看見沈卓羲,疑惑地問安逸:「這位是?原來有客人啊,來來,進來進來。」推了在門口的安寧一把,「別堵著門口。」

  「我朋友,沈卓羲。」安逸笑著介紹,「不介意多一個人過年吧。」

  「說什麼胡話,難得你會帶朋友回來。」笑著去看沈卓羲。

  沈卓羲頓時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結結巴巴地叫道:「阿姨……」

  那無措害羞的樣子把安媽媽逗得直樂,心想這麼大個孩子居然這麼害羞,笑著也拉住了他的手,完全無視沈卓羲都快趕上他的年紀,直把他當小孩子一樣,「別客氣,當自己家就好。」

  被拉住的手僵硬著,同手同腳地跟著安媽媽進了屋子,看得跟在身後的安逸直撫額,安寧則趴在安逸身上笑得快抽氣了。

  43.見公婆(二)

  安逸沒好氣地推了笑趴在他身上的安寧一把,用得著笑的這麼誇張麼,沒看見笑得前面的沈卓羲都要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麼。

  安逸坐在沈卓羲旁邊,無奈地看著他僵硬著身體,坐姿比小學生還端正,雙膝合攏,雙手放在上面,挺直著背,估計就算老爺子來對他這軍姿也沒啥好挑剔的,無奈地伸手碰碰他,「你緊張什麼,我媽還能吃了你啊。」

  沈卓羲的頭一寸寸地轉過來,茫然看著安逸,安逸真是哭笑不得,他媽媽明明這麼和藹可親一人,至於緊張成這樣麼?那他去見老爺子還不得緊張得暈過去……

  「我去泡茶。」安媽媽拍拍沈卓羲的手,去了廚房。安逸實在看不下去沈卓羲的樣子,趁他媽去廚房,摸過去他臉上親了口,嚇得沈卓羲差點沒跳起來,膝蓋一下子撞到了前頭茶几。

  動靜太大,安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了?」

  「沒事,我來幫你。」安逸站起來跟進廚房,路過安寧的時候,警告他不要欺負沈卓羲,他實在是已經夠可憐了。

  安逸才進廚房,就被他媽媽拉住,問道:「小逸啊,媽媽很可怕麼?」

  「怎麼會呢?」

  「那你朋友幹什麼這麼緊張啊?」安媽媽無辜地摸摸臉,又探出頭看了看沈卓羲,緊繃著身體,屁股只有一點點沾著沙發,擔心地問安逸,「你沒有嚇唬他吧?」

  「我嚇唬他做什麼啊?我家又沒有吃人的怪物,可能第一次來長輩家裡比較拘謹吧。」

  「說的也是,小逸這麼乖,要嚇唬也只可能是小寧那個搗蛋鬼才能嚇唬別人。」踮起腳伸手去摸已經比她高出一頭的安逸,安逸笑著低頭讓他媽媽能摸到他腦袋。滿意地摸摸安逸柔順的頭髮,感嘆還是小逸聽話貼心。

  安媽媽看見安逸手上的戒指,立刻拉著安逸的手猛看,笑眯眯地道:「小逸也長大了啊,什麼時候帶回家裡來吧,什麼相貌財勢家庭背景都沒關係的,這些都不重要,爸媽也不是看重這些講究什麼門當戶對的人,只要你喜歡,她人好,性子溫柔,能照顧我們家小逸就行了,媽媽不會為難她的。」

  「嗯。」安逸笑著答應,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沈卓羲,心想,這未來媳婦不就正外頭坐著呢,還挺符合他媽要求的啊。

  「哎呀,快出去吧,不能怠慢了客人。」

  安逸替安媽媽端著茶走出來,把茶放在茶几上,就在沈卓羲邊上坐了下來。沈卓羲又是一跳,神經高度緊張,生怕安逸當著他媽的面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不動聲色地離挨著他的安逸稍微遠一點。

  安媽媽好久不見兒子,自然拉著兒子直嘮叨,抱怨爸爸每天都板著個臉,嚇唬小孩子,弄得小朋友都不敢進他家院子來玩。本來安媽媽還時不時挑起話頭想和沈卓羲聊聊,可是每次問他話,他都緊張的不得了,總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子,也就不去找他搭話。

  聊著些家常,又問問安逸自己一個人生活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安媽媽可是知道的安家的幾個男人都不會下廚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遺傳,反正是沒這個天賦,所以總是擔心安逸沒好好照顧自己,沒有按時吃飯,又覺得他可能老吃外面的東西不乾淨沒營養,嘮叨個沒完。安寧還在一邊起鬨抱怨媽只顧小安子,都不關心下他,惹得安媽媽給他個大大的白眼。

  「媽,現在每天有人給我做飯,把我照顧得很好,你別擔心。」安逸笑著掃了眼身邊沈卓羲,果然他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身子,又僵住。

  「啊?」安媽媽反應過來,臉上笑開了花,「這就好,這就好。這麼好的孩子,現在可不多,你也別老挑剔人家,嫌這嫌那的,可要好好把握,不能虧待了人家,放跑了媽媽可不答應的。」

  安逸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婚也求了,戒指也換了,就等您老點頭嗎?」

  「哎呀,你這孩子真是的,既然這樣那怎麼不趁著過年帶回家來啊。」安媽媽見安逸漫不經心的模樣頓時著惱。

  安逸笑得一臉高深樣,沈卓羲則臉上快要冒煙,卻沒辦法阻止口無遮攔的安逸。而和沒骨頭似的賴在安逸身上的安寧已經憋笑憋得快要斷氣了。

  「小寧一定也見過吧?來,給媽說說那孩子如何啊?」

  「啊?」突然被點名的安寧一時沒反應過來,隔著安逸盯著沈卓羲看了好久,冒出一句「額,挺有力氣的吧。」

  安媽媽一巴掌扇了過去,「說什麼話呢,我們家又不是找干苦力的。」

  安寧笑著躲到安逸身後,安逸苦笑著把笑成一團的安寧扶住,「媽,我先帶卓羲去客房放下東西吧,順便整理下房間,今天開了一天車也該累了。」

  「啊,對對,那你們先上去吧,我去做飯,等下能吃了叫你們下來。今天你爸也回來,讓你們好好見識下媽的廚藝。」安媽媽笑著道,又指了指還賴在沙發上的安寧,「在客人面前像什麼樣子,去,上去幫忙收拾客房去。」

  安逸拍了拍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沈卓羲,示意他跟上,安寧則笑得一臉得意的也摸了上去。安逸把沈卓羲推進自己房間,把笑著也要擠進來的安寧關出門外,支使他去收拾隔壁客房。

  看著快要石化的沈卓羲,覺得真的有趣的很,親親的他臉,沒反應?那親親嘴,嗯,還是沒反應?那就壓倒,終於有了反應。

  安逸笑著支起手,居高臨下地看他,「這是怎麼了?」

  被安逸壓在床上的沈卓羲,扭過頭去,不作聲。

  「是不是怪我沒和媽說我們是情人?」親了親他側過頭露出來的耳朵。

  「不是的……」小聲回答,他不是怪安逸沒和他媽媽說自己就是他的戀人,如果真這麼說了,恐怖會被掃地出門吧,安逸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先給他家裡人留下個好印象,再告訴他們的吧,可是……可是自己實在是太丟臉了,一旦想到這是在安逸家裡,對面坐著的是安逸的媽媽,他就完全緊張得不知道怎麼說話,像突然性失語了一樣,甚至只要他媽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都會覺得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那是為什麼?剛才媽問我,她是不是很可怕,嚇著你了?」

  搖搖頭,安逸他媽媽就和安逸一樣溫柔,如果說安逸還是溫柔著和人保持著一定距離,一旦超過就會不動聲色的退開的溫柔的話,安逸媽媽的溫柔就是完全想讓人親近的溫柔,讓人如沐春風。非常和藹可親的一個老人家,說話也很風趣,一點沒有老人家的古板威嚴,在小輩面前也不端架子,和自己母親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

  「那你在緊張什麼?放心吧,我媽媽就算知道了我的戀人是個男人也不會太過大驚小怪,她不是那種非要拆散我們的人。」

  「真的?」這怎麼可能?現在有如此開明的父母麼?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個男人攪和在一起,完全是可以預料的暴怒吧,雖然安逸並不是獨子,但是也要繼承香火吧,每次他一想這個問題就是揪心的痛,是他害安逸沒有辦法享受天倫之樂,看得出來安逸其實挺喜歡小孩子的。

  「我騙你做什麼。別擔心,你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我家裡人會喜歡你的,也許一開始會有點難以接受,但是他們慢慢就會發現你的好接受你的,給他們點時間好不好?」

  沈卓羲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安逸,其實他根本不敢奢望安逸的家人能接受他,他只希望他們不要分開他和安逸就好,因為他實在沒有這個自信,在家人和自己之間安逸會選擇自己而放棄家人。有點難過,用力環抱住在他身上安逸,他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安逸,他不知道離開了安逸,他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那是一種無法想像的日子,也許會像離了水的魚一樣無法呼吸,最後乾涸的死去吧。如果沒有得到過,他尚且還能說放棄,可是再體會了安逸的一切溫柔美好之後,怎麼能叫他再放手,他又怎麼能放手,重新回到那個一個人寂寞冰冷的家裡去。

  安逸看著沈卓羲可憐兮兮像被主人丟棄的小狗一樣,露出悽楚的表情,抱著他,在他懷裡蹭蹭,期待得到狠心的主人的憐愛,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的頭狠狠吻下去,親夠了吻夠了才放開他,就這麼趴在他身上。

  把頭枕在他胸口,可以感受到透過胸腔傳來的有規律的震動,咚咚咚,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閉著眼睛緩緩道:「沈卓羲啊,是個成熟英俊,事業有成的男人,非常有魅力,無論在哪裡都吸引著別人的視線,特別是專注的時候,幹練精明的很有男人味,意外的會做家務,意外的燒的一手好菜,意外的體貼別人。」

  沈卓羲傻傻地聽著安逸的聲音從胸前傳來,有種不真切的感覺,他真的在說自己麼?自己有他說的這麼好麼?明明是如此得差勁,怎麼樣努力也夠不上安逸,站在他身邊都會覺得自己不配。

  「每次嘗他做的菜,都帶著幸福的味道,讓人啊想把那個期待著看著你的人撲倒,啊,在床上也別有一番風情,性感的腰身,漂亮的……」

  前面還很正常,說著說著就開始不對勁,沈卓羲反應過來,慌亂地起來要去摀住安逸的嘴,阻止他繼續說這些讓他臉紅心跳的話,阻止他說自己在床上的醜態,太丟人了,什麼風情,什麼性感,這才不是他!

  安逸笑著躲開去,兩個人在床上鬧成一團,最後依偎著抱在一起。

  44.見公婆(三)

  安寧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個人正好抱著,沈卓羲壓在安逸身上灼灼地看著他準備親下去。

  見到這情景,安寧兩眼冒火一個墊步,一拳就揍過去。好在在安寧開門的時候,安逸就似有所覺了。沈卓羲只覺一陣騰雲駕霧,自己已經被送了出去。

  掌心由內向外纏絲,搭住安寧手臂,太極掤勁向上向外使力,一牽一帶,「順其勢而改其路」,將安寧直拳的來力引化掉,習慣性地又再借力發力,含胸,拔背,用腰力發出,一按,向前推擲,反關節拿住了安寧。

  等沈卓羲反應過來的時候,安逸已經拿住了安寧,又放開了他,被安寧一把摟住,狠狠地瞪著沈卓羲,「你找死,居然在我家裡欺負起小安子來了。」

  安逸笑著拉安寧的衣服,解釋道:「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誤會什麼!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惱怒地去看懷裡被佔了便宜還替他解釋的安逸,扭頭又對著沈卓羲吼,「你給我離小安子遠點,少在那獸性大發。」

  安逸苦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人剛才在床上鬧成一團,拉扯開的凌亂衣服,這誤會可大發了,他要不要和安寧澄清下他身為上位者的地位呢,可是這樣沈卓羲那薄得可憐的面皮就要沒地方擺了。

  沈卓羲還在安逸真的會武功的震驚中,被安寧一頓喝罵,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呆呆的不做聲,安寧只當他默認了。

  「是不是媽叫我們吃飯?」從安寧懷裡站起來,看見沈卓羲凌亂的衣服中,露出的點點皮膚,過去,替他整整衣服。沈卓羲也自然的伸手替他整理剛才笑鬧中弄亂的衣服。

  安寧見才把他們分開,這兩個人又若無旁人地在一起的,氣得想罵人。「還吃不吃飯了,媽在樓下叫了。」

  三個人下了樓,安逸就鑽進了廚房去幫他媽了,留下沈卓羲和安寧在飯桌前。沈卓羲受不了安寧要用眼光殺死他的架勢,道了句「我去幫忙」也跟著跑進廚房。

  安媽媽見了,直把他往外趕,「去外面坐著等開飯,怎麼能讓客人幫忙。」

  「沒關係,我在家也經常幹的。」

  「好了,媽,就讓他在這吧,我去看看爸回來了沒?」笑眯眯地拍拍沈卓羲就出去了。

  留下沈卓羲乾瞪眼,他不會吧,就剩下他和安媽媽兩個人。剛才有安逸在還不那麼緊張的沈卓羲,頓時又不安無措起來。

  「你和小逸很熟吧?他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呢。」安媽媽翻炒著菜笑著問。

  「嗯。這個要切麼?」沈卓羲真的緊張的不行,只好藉著做點自己擅長的事情來放鬆緊繃的神經。

  「啊,要切的,切成絲,那麻煩你了。」拗不過沈卓羲的安媽媽,只好留下他來幫忙。

  「好的。」沈卓羲拿了刀把茭白細細地切絲。

  「切的真漂亮,哪裡像小逸這孩子,完全沒燒菜做飯的天賦,只能遞遞盆子,洗洗碗。」剛才還擔心沈卓羲不太會切菜的安媽媽,見了切的粗細均勻的茭白絲,頗為意外地誇讚。

  「他在其他的地方很出色,男人不會燒菜也無所謂。」聊到安逸,就算是安媽媽也不可以說他不好。

  「那那邊的豆腐也麻煩你了。」指了下邊上玻璃盤子裡的嫩豆腐。

  「要切成條嗎?」沈卓羲端了過來放在案板上問。

  「耶,你真的很會做菜麼,那要不要這個豆腐你來做試試。」安逸媽媽見沈卓羲終於不那麼手足無措,笑了起來,也不在乎讓客人做點事了,真是個好孩子啊,就知道小逸會帶回家的朋友不會差到哪兒去。

  「好啊。」沈卓羲在做菜上不得不說真的極有天賦,一個菜做過三遍以上就能做的媲美大廚。看見邊上有過年包春捲用的春捲皮子,想了想,道:「這個能用麼?」

  「這裡東西你隨便用好了。」

  「嗯。」

  把春捲皮切成長條,用春捲皮依次把切好的豆腐裹住,放到鍋中煎的兩面金黃生脆了拿出,又在鍋中放了蔥姜蒜爆香,加入木耳、黃花翻炒,衝入了點清水,澱粉、白糖、鹽、生抽拌勻,倒入鍋中,淋香油,炒勻澆在炸好碼齊在盤子裡的豆腐上。

  一碗外酥裡嫩,色澤金黃,爽滑鮮香的酥嫩豆腐馬上就在沈卓羲手裡做了出來。

  「好厲害啊。」安媽媽在一邊看得直誇獎,拿了筷子偷偷夾了一塊放到嘴裡,剛炸好澆了汁的豆腐燙的很,邊張了嘴拿手扇,邊迫不及待地往下嚥,「好吃,你不會是廚師吧?」

  「小心燙著。」倒了水遞到安媽媽手上,真沒想到還有這麼可愛的媽媽,怪不得安逸性子這麼溫柔,聽見安媽媽的問題,笑著搖頭,「不是。」

  「那會燒得一手好菜,真難得啊。」

  「因為燒給自己喜歡的人,看見他喜歡,就會覺得很滿足,所以才會用心地去學做菜。」

  「能被你喜歡的人一定很幸福吧。」安媽媽習慣性地去拍沈卓羲的頭。

  沈卓羲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著安逸的媽媽說了些什麼,連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哎,為什麼你不是我兒子呢。」

  這話一出,沈卓羲更加漲紅了臉,他是很想做她兒子的啊,只怕到時候安媽媽不同意,紅著臉端了菜落荒而逃,「我先拿出去。」

  看著沈卓羲害羞的樣子,安媽媽笑著繼續燒菜,喃喃道:「怎麼又害羞了,真是可愛的孩子啊,為什麼我就沒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呢,比起來,小逸和小寧真是太不可愛了啊。」

  剛去門外看了爸爸回來了沒的安逸,路過廚房,正好和逃出廚房的沈卓羲碰上,看他臉上佈滿了紅暈,伸手攔住,接過他手裡的盤子,拉住他,笑道:「怎麼?我媽媽調戲你了,臉紅成這樣?」

  「你胡說什麼!」差點和安逸撞個滿懷的沈卓羲,被安逸逗的臉上紅暈更甚。

  不理快要惱羞成怒的人,舉了舉盤子,「你做的?我嘗嘗。」直接用手拿了一塊就丟進嘴裡,「唔,做的不錯,比我媽可強多了。」

  見安逸居然就用手去拿,生怕他燙到,「小心燙到手。」

  「喂喂,爸回來沒啊?我快餓死了。」安寧揉著肚子走過來,見他們居然在偷菜吃,「挖,太不像話了,背著我吃獨食啊。」

  眼明手快地在安逸把盤子護住前一下就撈住了一塊丟進嘴裡。「哇,燙燙,唔,好吃。」一口嚥下去,又撈了一塊吃,「媽什麼時候手藝大有長進啊,知道這樣我就天天回家吃飯了,白白便宜了爸。」

  「不是媽做的,是卓羲做的。」安逸一句話差點沒把安寧給噎住,忙給他拍拍背。

  「真看不出來啊。」突然覺得沈卓羲順眼了一點,也沒這麼面目可憎了麼。

  沈卓羲是欲哭無淚的看著還沒拿到飯桌上就快少了一半的酥嫩豆腐,想是不是應該再去做一碗,安逸見他苦著臉,夾了一塊送進他嘴裡,「來,自己嘗嘗看。」

  沈卓羲麻木地動著嘴吃下去,味道確實不錯,乾脆都吃掉毀屍滅跡吧,也好過拿著這盤明顯被偷吃了這麼多的菜上桌好吧,還省得再做了。

  顯然安寧等是偷吃的老手,把那碗吃的只剩下沒幾塊的酥嫩豆腐用筷子撥開,一塊塊架空了疊起來,乍一看居然也有剛才三分之二的樣子了,沈卓羲抽著嘴角看安寧幹得那個利索,不過隨即就笑起來,這樣的感覺真好,不像他們家,刻板嚴肅的要死,吃飯不是像安逸家這樣和樂融融的樣子,反倒是像上庭受審,飯桌上不准講話,吃東西不准發出聲音,靜靜地自己吃自己的,陰沉的可怕,從他父親自殺之後,氣氛就更加沉重,所以他都不樂意回家吃飯,每次都壓抑的很,吃飯應該是件幸福的事啊。

  聽見外頭的聲音,「爸回來了,我去開門,不准再偷吃了。」安逸往外走著,還不忘警告安寧,安寧邊點頭邊夾了一筷雞肉放進嘴裡。

  沈卓羲只好眼不見為淨,又跑進廚房去幫忙,其實是他害怕看見安逸他父親啊,軍人總是很嚴肅的吧,還是安逸媽媽和藹點。安媽媽見沈卓羲又進來幫忙,笑得合不攏嘴,直誇他是好孩子。

  在廚房蹭到實在沒事情可幹了,才磨磨蹭蹭地到餐廳去,老遠就看見飯桌上多了好幾個人,唔,果然和想像裡一樣啊,恐怕主位上那個正把安寧訓得低著頭不敢回嘴的就是安逸他爸爸吧,至於旁邊幾個年紀輕的,就不得而知了。

  安逸則笑著坐在安寧邊上,不理他求救的眼神,看見沈卓羲過來,朝他招招手,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卓羲身上。

  「這位是?」安爸爸疑惑地問,臉上表情也沒這麼嚴肅,緩和了下來,還對他露出個笑臉,可是就是這樣還是嚇得沈卓羲小心肝一抖,嗚嗚,好可怕啊。

  「我朋友,沈卓羲,不回家過年,所以跟著我來這裡過年。」安逸笑著招呼沈卓羲坐在他身邊,又給他指了指了安爸爸,「這是我爸爸,那個是文予白,諸解成,都是我爸爸的警衛員。」邊上倆年紀輕地都朝沈卓羲點點頭

  沈卓羲更加嚇得一哆嗦,他再無知也知道,能配備警衛員的,軍隊裡似乎得在正團級以上吧,到了地方上最小也是個省部級。

  「怎麼讓客人在做事,你們倆倒坐著。」安爸爸皺著眉頭。

  「行了,你別一回來就罵兒子,還不是遺傳的你的,就他倆能在廚房裡幹什麼,別添亂就成了,還是老實坐著吧。」安媽媽正好端著最後一碗湯出來,就聽見老公正在數落兒子,沒好氣地道。

  在安寧地偷笑中,安爸爸不支聲,一揮手,「吃飯。」

  45.夜襲(一)

  看沈卓羲只顧低頭扒白飯,安逸笑著給他夾菜,沈卓羲也不管安逸給他夾得什麼菜,只是乖乖地吃進去。

  邊上安寧又不樂意了,把碗遞到安逸面前,示意他也要,安逸做無視狀,當作沒看見他這幼稚的舉動,對面兩警衛員卻低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安寧見安逸不理他,抓住他的手腕,把安逸要夾到沈卓羲碗裡的紅燒肉直接就著他的手送進自己嘴裡,眯著眼心滿意足地嚼著吃下去。安逸瞪他,這人怎麼就欺負沈卓羲欺負上癮了。

  「像什麼話,怎麼總也長不大。來來,阿姨給你夾,不要客氣。」安媽媽狠狠地橫了安寧一眼,夾了一筷菜放到沈卓羲碗裡。

  沈卓羲連忙道謝,「謝謝阿姨。」

  「媽你偏心。」安寧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囔囔。

  「來,小逸也吃一塊。」故意又夾了一塊放到安逸碗裡。

  「哇,小安子,你看媽太偏心了。」望著安逸碗裡的肉,不滿地道。

  「嗯?有嗎?媽這不是也沒給爸夾麼,怎麼就偏心了,你看你的地位和爸是一樣的,這可是連跳了三級啊。」津津有味地把安媽媽夾給他的肉吃了,斜了眼安寧。

  「咳。」本來做無視狀專心吃飯的安爸爸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咳了一聲,覺得有必要證明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夫人最近廚藝大漲,這碗豆腐燒的尤其不錯,和老劉有的一比啊。」此老劉乃專門給各軍高級長官司令開小灶的掌勺大廚,以前做過國宴。

  安逸微笑著點頭,安寧笑得把湯都嗆到喉嚨裡,沈卓羲則尷尬得不行,這個他還是不要揭穿的好吧,繼續埋頭吃飯。

  安爸爸發現他說完,眾人臉色各異啊,安逸這孩子萬年不變的笑臉,從他臉上看不出神秘,忽略;而安寧笑得這麼歡快,難道自己說錯什麼了?再看看自己老婆黑下來的臉,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你這是嫌棄我燒了三十幾年的菜做的不好啦?」

  「這哪裡的話啊。」

  「咳,爸,這碗是沈卓羲燒的。」安逸好心地提醒。

  「哈哈,這個,吃飯吃飯。」安爸爸愣了愣,尷尬地道。

  「哈哈哈」安寧再也忍不住,連安逸臉上也是盈盈的笑意,兩個警衛則繃緊了臉皮,努力不把自家上司平時嚴肅的臉和在老婆面前沒啥地位的形象重合起來。

  晚飯在鬧了這麼一出之後,大家臉上都是笑意不斷,沈卓羲總算也不這麼緊張,開始像平時一樣剝了蝦子的皮夾給安逸,惹得安媽媽帶點驚訝地看了他幾眼,又看看吃得心安理得的安逸。

  吃完飯,鬧哄哄地散了,安逸帶著沈卓羲逛自家的院子。很平常的院子,可是在沈卓羲看來卻覺得很有點特殊味道,因為安逸就是在這裡長大的,聽著安逸說小時候爬過這棵樹,翻過那堵牆,在這裡的樹蔭下乘過涼,在那裡的沙地上打過架,就覺得一切都是這麼新奇和親切,彷彿看到小小的安逸還有安寧兩兄弟在這裡玩鬧的情景。

  逛完了一圈,安逸正要跟著沈卓羲進房間的時候,被安寧在走廊上撞個正著,自然被死活拉住,不讓他晚上跑到沈卓羲房裡去,還表示要和安逸一起睡。安逸被安寧拖著,無奈地對沈卓羲聳聳肩,揮手讓他進房去吧。

  沈卓羲呆呆地看著安逸被安寧拉走,關了門洗了澡,躺到床上,還在糾結安寧居然要和安逸睡一張床上……他們要一起睡!兩個都差不多要三十的大男人了,還是親兄弟,為什麼要擠在一張床上?想到這個沈卓羲就想饒頭,為什麼啊這是,沒見過安寧這麼護著弟弟,粘著弟弟的,他們兩個感情好到他真的妒忌了。

  在床上翻了個身,旁邊是空的,才真正意識到了,今天他要一個人睡了,好像和安逸同居以來就沒有一個人入睡的經歷了,明明他們才同居了不過幾個月,可是卻覺得每天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日子已經是很久很久前的記憶了。

  沈卓羲在心裡苦笑,他已經如此依戀安逸,依戀他的懷抱,依戀他的溫柔。這是不是就叫孤枕難眠啊,雖然知道就算安寧不把安逸拉走,安逸今晚恐怕也不會和他睡一個房間的,明明有地方卻和客人擠一個房間,在安逸父母眼裡看來一定會很奇怪的,所以安逸肯定會回自己房間去睡吧。

  完全沒有睡意,躺在床上,張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著窗外綽約的樹影映在上面,似乎沒有安逸在,被子怎麼也捂不熱,明明開著暖氣,身體周圍卻都是冷的,沒有一點暖意,一點點地帶走他身上的熱度,凍得他身體都有點發抖,可是他卻都不在乎。只是想著要是安逸在他的話,一定邊變埋怨他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一邊把他環抱住,讓他自己身體的暖意傳到他身上。

  想到安逸現在應該正和安寧在一張床上睡著吧,安逸會像摟著自己一樣摟住安寧麼?或者安寧會抱著安逸,沈卓羲就覺得心痛的難受,胸上像壓了一塊大石一樣透不過氣來,胸悶的很。

  身邊少了安逸,完全不能習慣了,習慣真的太可怕了,他才不過和安逸一起多久,現在卻已經離不開他了,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閉著眼睛催眠自己快點睡,不睡著他就會控制不住地開始想安逸,跟著心疼。

  數綿羊催眠效果不怎麼理想的沈卓羲清晰聽見「咔噠」一聲,陽台落地窗拉上的聲音,剛睜開眼去看怎麼回事,就見一個黑影壓了上,還來不及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嘴就被摀住。

  沈卓羲一驚自然掙紮起來,雙手推拒著壓在他身上的人,可是來人力量卻出奇的大,輕易地就抓住了他的雙手,兩手的手腕處被他單手壓住,沈卓羲怎麼也掙脫不開,接著被什麼東西捆住系在了床頭上,應該是他扔在床邊的領帶。

  一手捂著沈卓羲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一手探入他被子內撫摸著他的身體。被那人碰到的地方都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忍不住的顫抖,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突然闖入安逸家的?又為什麼襲擊他?認錯人了麼?

  沈卓羲真的慌了,他不知道這人是誰,卻隱約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巨大的恐懼襲來,劇烈地掙紮起來,只要想到他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他就噁心得想吐,只有安逸,只有安逸可以,如果不是安逸的話,他寧死也不能接受被其他男人上的。

  安逸的房間就在隔壁,雖然被摀住嘴,卻不是掙脫不了,要喊人麼?可是被安逸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還有什麼臉繼續留在安逸身邊。沈卓羲比那人還不想驚動安逸和其他人。

  抬腿去踢壓在他身上的人,也不知道那人怎麼一動,就輕易的化解了,反而用膝蓋壓住他大腿,讓他一點力也使不上,手被束縛住,腳被抵住,那人又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他,讓沈卓羲完全處在任人宰割的地步。

  那人的手也越加放肆,撩起了他的睡衣,在他腰腹間遊走,又往下摸去。

  沈卓羲羞憤欲死,明明被陌生人偷襲,壓在身下猥褻,卻因為身體的摩擦,漸漸被撩撥起了情欲,無比淫蕩的身體根本抵擋不住身體上的觸碰揉捏,無比狼狽不堪的在那人身下軟了身子無力反抗。

  沈卓羲猛的一咬舌尖,接著劇烈的疼痛把身體的歡愉驅散開去,奮力地翻身,把身上的人甩了下去。無奈手仍舊被束縛著,無力擺脫這讓他恐懼的情況。

  「徒勞地抵抗是沒有用的,乖乖地讓我上了吧。」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熟悉的聲音讓沈卓羲停下了反抗的動作,呆呆地愣住。

  燈突然被打開,柔和的橙色燈光亮了起來,沈卓羲扭頭去看身邊的人,一張柔和的臉龐出現在他視線中。

  「安逸?」這個偷襲他的人居然是安逸。

  沈卓羲舒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被他驚得一身冷汗,狠狠地去看這個罪魁禍首,真是的……又不是不讓他做,他什麼時候拒絕過他,他用得著用強麼,做什麼這麼嚇他,剛才他真的被他嚇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一想到自己被別的男人碰過,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逸見沈卓羲煞白的臉色,發現玩笑有點開過了,本來想嚇嚇他的,沒想到他會這麼大反應,他以為他能知道是他的。

  「沒事沒事,我不該嚇你的。」顧不得去解沈卓羲手上還繫著的領帶,摟住他腰身安慰,發現他身體現在都還在微微顫抖,冰涼的身體,頓時心疼地去吻他發白的嘴唇,「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好在是你。」輕輕地喃喃一句,轉而想到安逸是怎麼過來的,他剛才看過外面,孤零零的一個陽台,「你怎麼過來的?」

  「從隔壁陽台上翻過來的啊」安逸說的理所當然,卻聽得沈卓羲心驚肉跳,兩個陽台之間好大一段距離呢,他就這麼跳過來,要是摔著怎麼辦。

  「你!」沈卓羲氣得說不出話,第一次發覺這人這麼可惡,為什麼好好的有門不走。

  「我可是特地過來陪你的。」摟著沈卓羲,摸著他腰間,裝著委屈的模樣道。

  沈卓羲嘆息一聲,這樣的安逸,他沒辦法追究他,「安寧呢?」

  被安逸摸得腰間發癢,偏生手被綁在頭頂,沒辦法撥開安逸的手,只能扭了扭腰,妄圖擺脫安逸的騷擾。

  「他啊?」安逸神秘地笑起來,「自然有人收拾。」

  發現這樣被限制著行動的沈卓羲,有一種讓人去蹂躪的衝動,也不急著去解他手上的領帶了,翻身壓在他身上,拉開他的睡衣,不壞好意地瞄著他的身體。

  沈卓羲像被獵人打量的獵物一樣覺得心裡發毛,抬了抬腰,卻不知這個舉動更加刺激了坐在他身上的安逸。

  46.夜襲(二)

  「別亂動。」安逸俯下身笑道,低頭親了親那因為暴露在寒冷空氣中悄悄挺立起來的乳尖。

  「嗯哼……」被安逸突然咬了下敏感,猝不及防下呻吟出聲,連他自己也察覺到這聲音太過曖昧太過誘惑,連忙咬緊嘴唇閉上了嘴。

  「怎麼不開暖氣?」安逸皺了皺眉,發現房間裡沒一點熱氣。

  「……我忘記了。」剛才滿腦子想著安逸,心疼得難受,完全忘記了開暖氣這回事,不好意思地扭頭不敢正視安逸,怪不得這麼冷。

  這也能忘記?安逸瞧瞧突然又赫然起來的沈卓羲,翻身下去開暖氣。安逸才剛離開他的身體,沈卓羲就覺得一股冷氣襲來,想去拉剛才被踢開的被子,可惜手被束縛著,只能扭動著身體貼到被子上去。

  安逸正好回頭,就看見沈卓羲在那可愛的蠕動,爬到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身體。從側面抱著沈卓羲,因為他手還被綁在床頭的關係,拉著身體特別舒展,顯出胸肌美好的形狀,而整個腋下正好展現在安逸眼前。

  張口就咬上那白嫩嫩的肉,哪裡知道沈卓羲會突然驚叫著閃躲。

  「不要!」

  突然這麼激烈的反應,嚇了安逸一跳,「怎麼了?」

  「癢……嗯……哈……」安逸說話吐出的氣息噴在腋下,也覺得癢癢的。

  原來沈卓羲居然怕癢?平常經常撫摸著他的腰腹間,也沒見他有什麼怕癢的反應,安逸也不會無聊到特地去撓他癢癢,一直以為他不怕癢的,居然會怕癢。

  看著安逸眯著眼笑起來,有種不太妙的感覺,似乎自己不該告訴他自己怕癢。果然還沒想完,安逸就親吻上他的腋下。

  「啊,不要,哈……安逸……哈」輕輕地吻一個個落下,似有似無的觸覺,更加癢得不行,邊笑得在床上扭動身體閃躲,邊不停求饒,可惜被固定在頭上的雙手,大大的限制了他的動作,一切躲閃都是徒勞的。

  笑得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安逸才放過了他,眼淚汪汪地委屈眼神,在控訴著安逸剛才的惡行。

  可惜壞人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還笑呵呵地去親沈卓羲的眼角,瞥見他手腕上扭動留下的紅痕,伸手替他解掉了手上的束縛,還沒等沈卓羲放下手,就壞心眼的命令道:「自己抓著,不許放下來。」

  更加委屈的表情,不過卻乖乖地照做,完全不知道就是自己這樣明明非常羞澀卻還照做的順從反應才引得安逸不斷要求他自己做些羞恥的動作,真的真的非常誘惑啊。其實只要他說不,安逸完全不會勉強他,可惜沈卓羲從來不會對安逸說不,所以說一直被溫柔的安逸在情事上惡趣味的欺負啊,有一半原因在他自己身上。

  揉揉他的手腕,滿意地吻上他,彼此交換著氣息。在被子裡摸索著他的身體,每一次撫摸,就越喜歡他這副皮膚,明明不是頂好柔滑細緻如白瓷的皮膚,明明是帶著男子特有的粗糙有力的韌性質感,卻總是讓他愛不釋手,然後忍不住又戲弄他,故意在他敏感帶周圍撫摸挑撥,卻就是不給他滿足,惡劣地喜歡看他告饒地看著自己,希望自己能讓他解脫。

  喜歡看他在床上隱忍著的呻吟,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哼哼聲,喜歡看他為自己忍耐著慾望的表情,難耐的摩擦著身體,卻不肯說出來,更喜歡看他難得地主動求歡,事後又對自己行為羞恥地漲紅了臉的懊惱神態。就是因為他老是不自覺的做出如此可愛的反應,自己才會被這個年紀大自己這麼多的同性吸引吧,最重要的是他是那麼的喜歡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卻從不要求他同等的回報,讓他怎麼能不愛他呢。

  溫柔地為他做著前戲,卻故意忽略他前面亟待撫慰的小傢伙,看他聽話地雙手抓著床頭的床柱,細細地呻吟著,如此柔順地為自己展開本應是身為進攻者的男性身體,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美妙。

  撤出在他身體裡擴張的三根手指,準備把他翻過身去,沈卓羲卻難得的搖頭,不肯翻過身去背對著安逸。

  「怎麼了?」安逸用疑惑地眼神看他。安逸能分辨出沈卓羲是真的抗拒還是出於羞澀,他不喜歡無法忍受的事情,絕不會強迫他去做。

  「我想看著你……」小聲地說出理由,偷偷瞄了一眼安逸,又不好意思地側過頭去把臉埋進手臂裡,不想讓安逸看見自己臉上現在這丟人的表情。

  安逸愣了下,明白過來,因為以前考慮到沈卓羲身體的承受能力,安逸一般都會選擇對他壓力比較小的背入式,而且做足前戲準備,極少用正體位進入他,畢竟這樣的姿勢對他壓迫力比較大,容易疲倦。

  笑著把他的臉扶正,「不是要看著我麼?好好看著。」

  雖然是自己要求的,可是真正面對卻還是覺得過於羞澀難堪,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安逸現在灼熱的目光。

  「睜開眼睛來。」安逸哪裡能讓他退縮,看著他睜開眼,才滿意地繼續接下來的動作。拉起他一條腿,用剛才捆著他手的領帶繫住了腳踝,拉著系到了床頭上。

  「嗯……」這樣的姿勢,沈卓羲眼睛稍一往下就能看見自己被冷落著卻自己挺立起來的慾望,明明安逸都沒有去碰他。視線再不敢亂瞟,盯在安逸漂亮性感的鎖骨上。

  拿了枕頭墊在他腰下,讓他整個私處都完全的暴露出來,這個姿勢讓沈卓羲能看見自己因為大張的雙腿而露出的小穴來,羞得他臉上都快滴血了,卻因著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連反抗的立場都沒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尷尬地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真真地欲哭無淚。

  還有一條腿被架在了安逸肩上,清楚地感覺到安逸火熱的分身頂在了自己那裡,於是忍不住去看。

  就看見自己身後的密穴,一點點地被撐開,安逸那粗大的分身一點點地擠進推入,這奇妙新奇的感官刺激,讓快感猛地加大。臉倏地越發漲得通紅,羞憤得直欲死去,卻挪不開視線,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安逸慢慢一寸寸地侵入直到填滿。

  安逸見沈卓羲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那裡,好笑地彈彈他又脹大了幾分的分身,調笑道:「你到底是想看我哪裡啊?」

  聽見安逸的調笑,臉皮發燙,只覺得臉上都快冒煙了,慌亂地別開視線,自己真的是太不知廉恥了,居然盯著安逸那裡看的更加興奮了。

  「啊……慢點……哈……嗯……慢……恩啊……慢點。」伴著輕笑,安逸突然動作了起來,驚得他一聲尖叫。一開始就是大力地衝刺,強烈的快感席捲而來,讓他如在慾海中沉浮的扁舟,無處著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安逸給予的歡愉,哭泣著告饒,太快了,劇烈地快感愈演愈烈,如燎原之勢擴散全身,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只能發出最原始的哭叫。

  每一下都準確地撞擊到身體裡那敏感點,如觸電般的強烈快感流遍全身,忍不住地打顫。自己的身體安逸實在是比他自己還清楚,哪裡是敏感點完全瞭如指掌,輕易地就能把他逼得發瘋,現在看來以前的安逸完全是對他太仁慈了。

  「嗯……啊……」已經沒辦法吐出除了呻吟外的其他話,身體隨著安逸猛烈地衝刺而跳動,努力地調整視線,想去看安逸此刻的表情。

  微眯著漂亮狹長的眼,如擇人欲噬的危險野獸般看著自己,盡情放縱享受的表情。突然呼吸一滯,第一次看見安逸這樣和溫和完全沒關係,充滿攻擊侵略性的性感表情,這就是安逸包裹在他那層以溫和為名的表皮下的真實麼?這才是真正的安逸麼?心跳如雷,激動地全身都顫抖起來,不顧安逸剛才的命令,伸手抱住安逸的脖子,艱難地挺起身子想吻他。

  安逸似有所覺,放慢了速度,回手抱住他,撇了眼窗外,突然伸手把燈關了。

  急切地吻上去,一如既往的甘甜,收緊手臂,這個人是他的,是他的。

  「嗯……」拔高的尖叫聲被安逸吻住,悶在喉嚨裡,猛地弓起身子,射了出來,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安逸懷裡。

  感覺到身體被安逸輕輕地重新放回到床上,被綁住的腿被解了下來,安逸揉著他的腳腕,沒有力氣動,任安逸擺弄,疲倦地直欲睡去,果然這樣的姿勢體力消耗太大。

  輕淺地抽插幾下,就要退出,不想射在沈卓羲身體裡,免得他難受。

  察覺到了安逸的動作,不要,用力地收縮著身後小穴一絞,然後就是一股熱流激射而出,射在自己內壁上,「嗯哼……」閉著眼睛滿意地輕輕哼了一聲。

  安逸沒料到沈卓羲會突然來這一手,一時不防射在了他身體裡,然後看見他惡作劇得逞般的滿意笑容,哭笑不得地擰了一把他的屁股,這人是在誘惑他再來一次麼。

  拉好被子,蓋住沈卓羲的身體,自己則爬下了床。本來蹭在他身上的沈卓羲,不滿地哼哼幾聲,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安逸披上睡衣,朝陽台走去,拉開門時,一股冷風吹來,飛快地閃身出去,拉上了門,免得吹到了沈卓羲,拉了拉衣服,靠在門上,看著眼前石化的黑影。

  「喂,看夠了沒有,不說話我回去睡覺了。」不滿地瞪著傻了不動的人,安逸不耐煩地道。

  「你……你們……他……這個……」石化的人終於結結巴巴地說話,像見鬼一樣看著安逸。

  「什麼你啊他啊,安寧,你到底來做什麼啊?」

  此黑影正是目睹了一場香豔的活春宮,主角還是自己親愛的弟弟,被驚呆了的安寧同志。

  安寧一翻陽台過來,才落在地上,安逸就察覺到了,不過是考慮到沈卓羲薄得可憐的臉皮,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恐怕會去一頭撞死,才沒出聲的。

  「原來他才是在下面的那個啊。」恍然大悟地拍拍安逸的肩膀,笑得一臉猥瑣樣地湊過去,往漆黑的屋子裡頭望去「真是難為他這麼大把年紀了。我就說麼,你怎麼會被人佔便宜。」

  安逸動了動遮住安寧的視線,沒好氣地道:「還沒看夠,再看挖掉你眼睛。」

  「啊,哈哈,我好奇下而已。」安寧笑嘻嘻地道,「你早說麼,害我誤會這麼久。」

  「你好奇去研究下小白不就知道了。」安逸突然笑著道。

  果然此話一出,安寧臉色一下黑了下來,「你還敢說,為什麼文予白會在我床上啊!」

  「我怎麼知道啊?」安逸無辜地攤手。

  「你!」安寧可憐兮兮地道,「小安子啊,你不能見色忘兄啊。」說著拉開門就要往裡走。

  「你幹什麼?你不會是想爬到我和沈卓羲床上吧。」安逸連忙擋住。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動你媳婦的。」腆著臉笑。

  「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那不是那個該死的人在麼?」

  「小白又不是什麼洪荒猛獸,他還能吃了你不成,再說吧,論功夫你可在他之上,這麼怕做什麼?」安逸笑。

  「他比洪荒猛獸還可怕。」安寧小聲嘀咕。

  「反正你不要想進我們房間來,要麼回隔壁房間,要麼就這呆著,還有別讓早上沈卓羲醒來看見你在這裡,他臉薄。」說完無情地開門進去了。

  「哼,我明天就去嘲笑他。這把大個男人居然被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壓在身下。」

  安逸笑眯眯地回頭看去。

  嚇得安寧猛一哆嗦,唔,他威脅我,委屈地縮回陽台角落繼續吹冷風,眼睜睜看著安逸爬回溫暖的被窩,外面好冷啊,嗚嗚。

  47.接納(一)

  安逸的生物鐘非常準時地把他叫醒,看看還在自己懷裡熟睡的沈卓羲,向來早起的安逸,難得的決定再賴床一會,扭頭看了看陽台,安寧已經不在了,算他識相。

  看著他安穩的睡顏,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用手戳戳他的臉,捏捏他的鼻子,還壞心地擋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沒辦法呼吸的沈卓羲自然地張開嘴呼吸,於是就乘虛而入,手指伸進他嘴裡,碰到了他的牙齒。

  沈卓羲終於被他騷擾的不勝其煩,拱了拱身子,把整個頭埋到他胸前蹭蹭,避免那惱人的東子再來騷擾他。安逸看著他這可愛的動作失笑,清醒的時候,大概打死他也不會做出這等撒嬌的動作來吧。

  安逸摸摸那顆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腦袋,終於不再鬧他,再鬧下去可要把他吵醒了。動了動身體,把靠在他身上的人抱起放回床上,替他拉好被子,坐了起來爬下床,哪裡知道才剛離開床鋪,沈卓羲也跟著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還早呢,你繼續睡吧。」把人重新壓回床上,在他唇上親了口,哄他繼續睡。

  沈卓羲睜開眼睛眯了會,又閉上,過了會再張開,已經清醒了不少,掙紮著也跟著起來,見安逸正坐在床邊穿衣服,爬過去,接過他手上的活,替他繼續穿,扣上鈕子,才驚覺,安逸穿的好少。

  「不冷麼?再加一件吧。」摸摸他單薄的身形,擔心地問道,真是疏忽了,他居然一直沒察覺到安逸穿得這麼少。

  「不會,穿多了等下活動起來不方便。」勾住沈卓羲下巴,親了親,「你繼續睡不用起來。」

  回應著安逸地吻,搖頭,雖然還有點困,身上也乏得很,不過畢竟在安逸家裡,賴床可不好。

  最後安逸還是拗不過沈卓羲,任著他起床跟著他去院子裡練功了,他們到的時候,安寧已經在了,讓沈卓羲大嘆,難道他們家的人都這麼早起床的麼,現在可是五點都還差點呢。

  沈卓羲站在一邊看他們兩個人慢悠悠地在那繞著手畫圈子做推手。兩個人都身形修長,相貌俊美,打起來靈動飄逸,比電視上的那些太極表演還好看,沈卓羲也不覺的無聊,邊上看的賞心悅目。後來昨天飯桌上碰見的文予白和諸解成也來了院子,邊看安逸和安寧兩兄弟推手,邊給沈卓羲解說其中奧妙,聽得沈卓羲大奇,這裡頭居然還有這麼多學問。最後這兩個人忍不住手癢,也比劃了起來。

  做完了熱身運動,安逸和安寧動手見真章的時候,看得沈卓羲那叫一個心驚肉跳,太極拳不是應該慢悠悠的嗎,怎麼他們卻動作都快若閃電,但是比劃間又帶著太極那種特有的韻律。拳拳向著要害打去,哪裡還像經常粘在一起要好的他都要吃醋的兄弟,簡直和仇人一樣,要置對方於死地,沈卓羲真的生怕他們有個什麼閃失傷到了,好在他們兩人在硬碰硬了一拳之後互相分開了。

  「還以為你光顧著剝削勞動人民去了,沒想到還沒落下麼。」安寧擦擦額間的汗,笑道,猛地看見邊上看他們的文予白,一下蹦到了安逸身邊,更活見鬼了似得。

  安逸在他們兩人身上瞄瞄,笑著招呼沈卓羲進屋子去了,安寧連忙也跟上,死活要在安逸身邊做超強功率的電燈泡。

  「餓不餓?我去做早餐。」沈卓羲問安逸。

  「餓餓餓,快去做快去做。」安逸還沒回答,安寧先跳了起來。

  安逸狠狠地瞪過去,「昨天風不夠涼快麼?」又微笑著轉頭,「我和你一起去吧,得做好多,你一個人會來不及。」

  「小安子……」安寧和個棄婦似的把聲音拖得老長,委委屈屈地也跟著安逸他們進了廚房。

  「想吃什麼?」

  「蟹黃包,蟹黃包……」安寧又開始嚷嚷。

  「隨便做點中式的就行,我爸愛吃中餐。」安逸無視安寧對著沈卓羲道。

  「啊,怎麼能隨便呢?」安寧笑著過去拍拍沈卓羲的肩膀,「好媳婦可要好好表現啊,討了公公婆婆歡心才好,當然還有我這個大哥。」

  還在詫異於安寧突然轉變的態度,聽清楚他的話,臉上轟的炸開,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寧!」安逸喝止安寧繼續再說些什麼話,「去把肉剁好。」指使了安寧,無奈地看著臉皮特別薄的沈卓羲鬧了個大紅臉,走過去摟摟他,「別在意,他向來這麼口無遮攔的。」

  「嗯。」輕輕地點頭應承,他不會介意,因為安寧說的也是實話,只是當面被人戳破他實在很難堪地不知道該怎麼應答而已,突然想起安寧還在這呢,連忙推開安逸的懷抱。偷眼去看安寧,果然斜著眼看他們抱在一起,不過居然出奇地沒有過來拉開他們和他搶安逸,真是太神奇了,一晚上不見,安寧不會是換了個人吧,看他狠狠地把菜刀剁的飛快,肉被剁得很碎很爛,沈卓羲忍不住想笑,第一次發現安寧這個人其實也蠻可愛的。

  既然他想吃蟹黃包那就蟹黃包吧,反正他看見安逸家的螃蟹多到用網袋裝著都快塞滿了大缸,應該不介意他浪費點,其他需要的材料也都有。

  讓安逸揉麵去,他自己則挑了幾隻螃蟹,將螃蟹拆開取出蟹黃,加了料酒、鹽、薑末,用油炒熟,又起了鍋下油,把蟹黃炒散後倒入打好了的雞蛋液,加了紅糖、蟹肉棒碎、木耳碎,調入味精、鹽做成了蟹黃餡,擱在一邊讓他晾涼。

  安逸也揉好了麵糰,沈卓羲拿了把它搟成一張張又圓又薄的皮子放著。蟹黃餡也晾的差不多了,和安寧剁好的肉餡一起加了香油、蔥薑末攪拌均勻終於做好了蟹黃餡,拿了搟好的皮子把它包好就成了。

  一個個褶子被捏起來,最終包好後,宛如一朵飽滿圓潤、干瓣緊裹、含苞欲開的玉菊,安逸和安寧在邊上看的好奇,也動手湊熱鬧。

  沈卓羲耐心地手把手教安逸怎麼包,氣得安寧在一邊跳腳,不准他們倆在他面前親熱恩愛,故意寒磣他孤家寡人一個。安逸哪裡會理他,給他一個白眼,安寧氣鼓鼓的自己折騰,怎麼也捏不起那褶子,一怒之下直接揉成了團給包成了個蟹黃湯圓。

  安媽媽進來廚房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這三個大男人擠在廚房鬧騰,沈卓羲正從身後抱著安逸,握著他的手教他怎麼包,安寧在一邊瞎折騰。看看蒸籠上的半邊是包的頂漂亮的包子,另外半邊就慘不忍睹啦,各種形狀樣子的都有,圓的扁的不一,甚至還有幾個接近方形的,有幾個還被安寧給捏成了小動物形狀的。

  看得安媽媽嘴角直抽,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一個巴掌拍過去,「行了,你別在這裡浪費糧食。一邊呆著去。」

  沈卓羲沒看見有人進來,被嚇了一跳,連忙放開懷裡抱著的安逸,倒是安逸自在的很,和他媽打了聲招呼。

  安媽媽也沒在意安逸和沈卓羲他倆的曖昧姿勢,還特有愛地摸摸安逸頭,誇道:「小逸什麼時候也會做這些了?小沈教的?包得不錯。」

  安寧委屈地縮一邊,「你們都偏心小安子。」

  包好了一籠,開了火,蒸著。沈卓羲又用剩下螃蟹剪碎了殼,加了肉末煮成了蟹肉粥,安逸則拿了機器打了豆漿,看得安媽媽在一邊直樂,說她總算可以省心了一回。

  安媽媽指使著還在角落哀怨的安寧把蒸好的蟹黃包都端出去,自己則拉了安逸的手,嘆息道:「哎,本來我還擔心你們兩個大男人可怎麼過日子,你又這麼不會照顧自己,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小沈把你照顧得很好。」

  沈卓羲聽到這話差點沒把手上的鍋鏟給丟出去,這這這……這話什麼意思?他媽媽這是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了,僵硬著手腳聽安媽媽審判,不管如何,他都不要和安逸分開。

  「阿姨……我,我們……」

  「傻孩子,小逸把你帶回家我就隱約猜到了,普通朋友憑小逸的性子,哪能帶回家來過年。再加上你倆神情,媽也是過來人啊,你自己都沒發覺吧,你看我家小逸的眼神和別人是不一樣的。」笑眯眯地拍拍手足無措說話都結巴的沈卓羲。

  「本來我還想勸一勸小逸的,和個男人過一輩子終究不是個事啊,不過小逸這孩子啊,一旦拿定了主意,任誰也是勸不回來的,哎,平時可難為你了吧,他脾氣是不是倔得很。」

  「不……不會……」沈卓羲還在神遊中,這是什麼狀況。

  「媽,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嘛。」安逸笑著抱怨。

  「你還說,可沒少為難人家小沈吧,難為人家還得伺候照顧你。」

  「這可到底誰是你兒子啊?」安逸笑著打趣。

  「哎,小沈也是個好孩子啊,小逸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害得媽也不忍心棒打鴛鴦,一定要你們分開了。」拉了沈卓羲的手,「我這就當又多個兒子吧。」

  沈卓羲以為自己幻覺了,呆呆地沒任何反應,這一定不是真的吧,幸福是來的這麼突然,突然得他快要高興得暈了,安逸他媽媽這是接受自己了?結結巴巴地想問個明白,卻不知道該問什麼,如何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真的沒有想到安逸家裡人會如此輕易地接受自己,真是上蒼保佑。

  「阿……阿姨……」

  「你這孩子,怎麼還叫阿姨啊。」

  「……媽……」沈卓羲小小聲地叫道。

  「好孩子。」安媽媽笑著去摸害羞得低著頭看自己腳尖的沈卓羲的頭。

  「行了,媽,你少占人家便宜。」

  「怎麼著,我摸摸還不行了。」橫了安逸一眼,「去,把東西都端出去吧。媽還有話和小沈單獨說。」

  「可不准欺負他哦。」安逸出門前笑著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笑呵呵地看著沈卓羲,「以後小逸就拜託你了。」

  「嗯。」重重地點頭。

  「這個給你,本來啊是要給未來兒媳婦的。雖然不太合適你,你也收著吧。」安媽媽翻出兩個金鐲子,遞了其中一個給沈卓羲,「沒想到,居然還是小逸這個先送出去。」

  「媽……」沈卓羲拿著那個金手鐲,真的是羞澀不已,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東西一看就是給女人的啊,這是把他當兒媳婦麼。

  「你把它融了,打個合適你的也行。」踮起腳來,給沈卓羲整了整領子,曖昧地笑道,「年輕人啊。」

  沈卓羲順著安媽媽的視線低頭看去,臉皮都快燒了起來,脖子上居然是一個清晰的吻痕,大概是昨天安逸留下的。

  48.接納(二)

  沈卓羲完全是呈傻笑狀態從廚房出來的,安寧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湊到安逸邊上悄悄道:「你看那呆子哪裡好了,傻成這樣。」

  安逸微笑著看著沈卓羲走過來,「太聰明了未必好,傻點不是挺可愛的。」

  「惡,這麼三大五粗的男人,哪裡好了哪裡可愛了。」安寧沒好氣地道。

  「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安逸絲毫不生氣地反駁,拉了過來的沈卓羲在自己身邊坐下。

  「呸,想爬上我床的多得是,我用得著嫉妒麼。」

  「那是那是,要不怎麼三十多了還沒老婆呢?可不是挑花了眼。」

  「嘖,那些女人可不是做老婆的好人選。」

  「那也想爬上你床的小白不好麼?我看挺好啊。咱不是從小一起玩到大,你看小白生得多俊俏啊,前途更加不錯,全區的射擊武術冠軍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歡那總跟著你的小豆芽麼?」

  「放屁,老子喜歡的是女人,我對硬邦邦的男人沒興趣,一點興趣都沒有。」突然提到文予白,安寧頓時炸毛。

  安逸捂嘴偷樂,邊上沈卓羲聽了他們對話,疑惑地去看不遠處坐著的文予白,安逸的意思是不是說文予白喜歡安寧?沈卓羲好奇地瞪大了眼,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看,覺得太不可思議。那邊文予白正好也看著他們這邊,對上安寧看過去的視線頓時低下頭去。

  安寧哆嗦了下往安逸邊上靠了靠,好似這樣就能離文予白遠點。

  安逸調戲夠了安寧,才扭頭問沈卓羲,「媽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沈卓羲紅著臉把剛才安媽媽給的金手鐲遞給安逸看,「要不你去還給……阿姨吧,這個我收著不好吧。」

  「怎麼?你還想讓我媽給別人啊?成,那我去還給我媽,讓她再物色個好人選。」聽了沈卓羲的話,安逸瞪他,大有你敢點頭試試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慌忙抓住安逸的手,把它交給其他女人?他想想都覺得難受。

  「那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覺得不好意思,其實對於安媽媽把這個交給他,對他的承認,他很欣喜,怎麼會不願意。

  「那就好好收著吧,我媽給了你,就是你的了。」突然又笑起來,「要不戴上我看看?」

  「啊?」這個……這個可是女孩子戴的東西啊,猶豫了下嘴上卻道,「……好」

  這次不但安逸,連安寧都笑了出來,「他逗你呢,你也當真,你想戴,也得看看你戴不戴的進去吧。」

  沈卓羲瞅瞅那金鐲子,果然他完全不可能戴進去,他的手腕可比女孩子的要粗不少,手掌更加寬大,臉又開始發紅,安逸總喜歡逗他玩,偏偏自己完全禁不起逗,老是在他面前幹些傻事。

  沈卓羲羞澀可愛的樣子,讓安逸湊過去親了親他羞紅的臉,嚇得沈卓羲連忙躲開,這裡可是這麼多人呢。

  「行了哈,你們倆別在這噁心我了。」看看人都到齊,安寧盯著桌上那籠蒸的晶瑩剔透,讓人食慾大動的蟹黃包,蠢蠢欲動地準備搶食。

  可惜的是,安媽媽把幾個奇形怪狀的蟹黃包夾到安寧碗裡,示意他自己包的自己吃掉。安寧苦著臉看著那幾個自己包的東西,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吃香噴噴的蟹黃包直流口水,這不公平啊,為什麼不讓他吃。

  忽然安逸夾走了安寧碗裡的一個兔子狀的包子,然後把自己碗裡的沈卓羲包的換給了安寧,樂得安寧喜笑顏開,抱住安逸大大地在他臉上親了口,看得安媽媽直搖頭,而文予白則是愣了下,低頭繼續吃飯。

  安逸咬了口那個被安寧捏成兔子狀的包子,唔,因為餡料一樣,其實味道還不錯,只是皮有點厚而已。捏了剩下的半個遞到沈卓羲嘴邊示意他試試看。

  對於安逸這個大膽的舉動,沈卓羲噌的紅了臉,天啊,這麼多人看著呢,安逸居然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安逸見他盯著嘴前的包子就是不張嘴,奇怪地去看他,沈卓羲無奈地張口吃下去,再僵持著只會引來更多的視線而已,抬眼對上安媽媽充滿笑意的眼神,臉上更加火燒火燎起來,在安逸父母前面如此親暱他實在尷尬的很。

  「奶奶——」門口傳來稚嫩的聲音,接著是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娃娃衝了出來,跟著他身後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娃娃。

  看見在飯桌邊的安逸,眼睛一亮,衝向安媽媽的腳步一轉,「叔叔!」後來的那小孩子笑著撲了過來,安逸連忙伸手接住。

  捏了捏他的小臉,「小舒雲怎麼來了,爺爺呢?」

  「叔叔……」看著哥哥佔住了自己最喜歡的叔叔的懷抱,從安媽媽懷裡撲騰了出來,也奔到安逸面前,伸手讓他抱「舒帆也要」。

  安逸笑著把小人抱起來,讓他們一邊一個坐在自己腿上,點點他的鼻子。

  兩個小娃娃才剛抱住安逸準備撒嬌,就被邊上的安寧一人腦袋上來了一下,拉著他們耳朵吼道:「就只看見叔叔,嗯?我這麼大個活人你們都沒看見的。」

  「爸爸……」委屈的一起叫了聲,真的沒有看見麼。

  「哼,下來,少佔叔叔的便宜,不許坐他腿上。」把兩個小人拎起來丟到安媽媽和安爸爸懷裡。一直被無視的安爸爸,笑呵呵地抱住自己的小孫子,也不在乎安寧的沒大沒小了。

  沈卓羲目瞪口呆的看著安寧居然連自己兒子的彆扭也鬧,戀弟情節可真嚴重,怪不得總是為難他,叫安逸叔叔的,這兩小傢伙應該是他兒子吧。安寧居然有兒子了,不過想想也是,安寧要大安逸幾歲,也該三十出頭了,有孩子沒什麼好稀奇的。

  「就知道欺負小孩子,怪不得都和你不親。」安媽媽給孫子揉著被他老爸拉紅了的耳朵,沒好氣地數落安寧,安寧毫不在乎地霸住安逸,給兩個小傢伙一個得意的眼神。

  雙胞胎兄弟個自委屈地癟嘴,神情完全一致。

  「鬧什麼呢?這麼熱鬧。」

  「爸」「爺爺」「太爺爺」「首長好」一下子全家人都站了起來,文予白兩人更是從凳子上彈起來,啪的一個標準的軍禮。

  嚇了一跳的沈卓羲才意識到,這就是安逸口中的老爺子,筆挺的背脊,威嚴的表情,果然是有軍人的作風。算算年紀該有八十了吧,卻健朗的很,穿著華麗的軍禮服,人相當有精神,一點也不像垂暮的老人,再看見禮服上那三顆閃爍的金星,沈卓羲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搞錯吧……

  「小寧和小逸也在啊。」老爺子在安寧邊坐下,安寧不自覺地往安逸邊上縮了縮,他誰都不怕,就怕這位,小時候可沒少挨他的打。

  「我去拿碗筷,爺爺沒吃過飯吧。」安逸站起來去廚房拿碗筷,安寧馬上竄到了安逸的座位上,安逸回來的時候也沒計較,笑著挨著老爺子在安寧的座位上坐下。

  「爺爺這是剛從哪兒回來?」

  「去你周爺爺家,昨天一群快進棺材的老人家一起聚聚,這不剛回來麼。」

  「爺爺這是哪兒的話,周爺爺家那個寶貝疙瘩可好?」

  說道這個,安老爺子頓時露出笑容,「沒我們家的強啊。」

  安逸偷笑,就知道他會帶上安舒雲倆兄弟,準沒安什麼好心,果然存心炫耀去的。

  「可惜就是有人不夠爭氣。」把目光瞪向了安寧,安寧縮縮脖子不敢回嘴。沈卓羲第一次看見除了安逸之外還有人能讓安寧吃癟,覺得有趣的很。

  目光看見了安寧邊上的沈卓羲,疑惑道:「這是哪家的孩子?」

  「是我朋友,沈卓羲,爺爺可不許拉他練手。」

  「哦。」點點頭,原來不是軍人,轉而問安逸,「在外頭可好?」

  「好。我帶了上次爺爺一直念叨的太平猴魁,等會泡給您嘗嘗?」安逸笑眯眯地道。

  「哦,好好,還是小逸最乖啊。」一聽到自己心頭好,頓時笑了起來,也不再盯著安寧了。安寧偷偷舒了口氣,遞給安逸個感激眼神。

  老爺子一來,飯桌上頓時安靜下來,連那對雙胞胎也是乖乖地吃飯,不發出一點聲音,只聽到老爺子時不時問問安逸的情況,安逸細心地答了,總能讓老爺子滿意。沈卓羲見了大奇,一直知道安逸對付老人家很有一手,幾乎見了他的老人家都喜歡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神奇。看看安寧再看看安逸,安逸顯然更加長袖善舞,把老爺子逗得直樂,每每說到老爺子心裡,無怪乎老爺子更加喜歡這個孫子了,可是這麼一來,自己要搶走他的心頭肉,似乎更加的前途堪憂啊,老爺子怎麼看也不像安媽媽這麼好說話的樣子。沈卓羲苦著臉想,自己可沒安逸這麼能討老人家歡心啊。

  在沈卓羲的坐立不安中,終於吃完了早飯,老爺子回去換衣服去了,沈卓羲和安寧同時深呼吸一口,真是煎熬啊,完全得食不知味。老爺子一走,倆小娃娃頓時又粘了過來,被安寧瞪住,委屈地看向安逸。

  「你怎麼連自己兒子也欺負。」推了一把安寧。

  「想佔你便宜,誰都不行。」安寧說得理直氣壯。

  「好好,那佔這個叔叔的便宜。」安逸拿安寧沒辦法,一手一個抱起兩個奶娃娃,放在沈卓羲懷裡,嚇得沈卓羲連忙抱住,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們,又怕他們會掉下去,全身僵硬著扶住雙胞胎。

  「沈叔叔好。」雙胞胎乖巧地回頭叫沈卓羲,剛才他們也聽到了安逸的介紹。

  「嘿嘿,這個可不是叔叔,你們該叫嬸嬸。」安寧怪笑著湊過去,教壞兩個小朋友。

  「嬸嬸?」大的那個疑惑的看自己爸爸。

  小的那個也疑惑,「嬸嬸不就是叔叔的老婆麼?」

  「那沈叔叔是叔叔的老婆啊?」做恍然大悟狀。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可是為什麼他有捏死這兩個小孩的衝動啊,為什麼連兩個小孩子也欺負他,果然是安寧的兒子。

  「哈哈哈,真聰明,不愧是我兒子。」安寧笑翻在安逸身上。

  安逸也哭笑不得,「不許叫嬸嬸,要叫叔叔,知道沒有?」

  「哦,聽叔叔的,不聽爸爸的。」兩個孩子同時點頭,讓安寧大感臉上無光。

  「我知道了,嬸嬸是女的,叔叔是男的,所以是叔叔。原來叔叔是叔叔的男老婆啊。」安舒雲囔囔道,又被自己好多的叔叔繞的有點暈,安弟弟卻點頭做同意狀,奶聲奶氣地又叫了沈卓羲一聲,「叔叔。」

  沈卓羲只好硬著頭皮應了,安慰自己總比嬸嬸好吧,管他這兩個小傢伙是怎麼定義他這個叔叔的,反正在別人耳朵裡聽來都是叔叔。

  49.接納(三)

  安逸回房間去洗澡,早上的晨練一身汗還粘著呢。雙胞胎兄弟屁顛屁顛的也要跟著進去,被安寧一把拎住領子丟出了門外,連帶著把跟在後面的沈卓羲也關在了門外。倆兄弟委屈地窩到沈卓羲腳邊,把他當難兄難弟。沈卓羲無奈地抱起兩個小娃娃,坐在走廊的沙發上,天知道他最不會對付小孩子了。

  好在這對雙胞胎聽話得很,也不會哭鬧,還經常說些逗笑的話,沈卓羲倒是和他們玩得其樂融融,在安逸房間門口等他出來也不顯得無聊了。

  「沈叔叔是不是和叔叔住在一起?」

  「嗯。」沈卓羲點點頭。

  「那那,是不是能和叔叔睡一張床啊?」小的舒帆興奮地問道。

  沈卓羲開始臉上泛紅,明知道小孩子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還是老實地點頭。

  「啊,真好,我們也要和叔叔住一塊,這樣就能和叔叔睡一張床。」

  被兩個小傢伙用閃閃亮的眼睛羨慕的看著,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和爸爸在一起不好麼?」沈卓羲奇怪地問,一般孩子比較喜歡自己父親吧,哪裡有喜歡叔叔的,而且安寧看著自己也像個小孩子,不是和自己兒子比較親近麼,為什麼倆兄弟反而會喜歡粘著安逸,不會連戀弟情節都會遺傳吧,沈卓羲黑著臉想。

  「不好,爸爸老是不在家。」

  「還喜歡敲我頭,痛。」

  「還不讓我們靠近叔叔。」

  「總自己霸佔叔叔。」倆兄弟輪番數落自己爸爸的壞處。

  沈卓羲笑著想安寧這爸爸做的可真不成功,最後終是忍不住好奇問:「那媽媽呢?」

  「沒有媽媽。」這次兩個人道是異口同聲。

  沈卓羲琢磨著這個沒有是什麼意思,不知道是過世了還是離開了,不過看安寧一點沒有什麼喪偶之痛的樣子,估摸著不太可能是過世了。

  「為什麼喜歡叔叔啊?」

  「因為叔叔不會把我們搞混啊,爸爸總是分不清楚。」 舒雲苦惱地道,弟弟舒帆跟著點頭。其實倆兄弟長得一模一樣,沈卓羲也完全分不出來,不過他發現弟弟舒帆總會讓哥哥舒雲先說話。

  「沈叔叔分得清楚我們嗎?」兩個小娃娃揚起一樣的笑臉。

  「舒雲,舒帆。」

  「哇,沈叔叔好厲害。」

  「沈叔叔……」小舒雲拉拉沈卓羲的袖子把他的注意力喚過來。

  「嗯?」

  「是不是做了叔叔的男老婆就能和叔叔睡一張床啊?」小孩子天真地問。

  沈卓羲卻被這個男老婆羞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在兩個孩子也不用他回答,在他們的腦子中夫妻就是睡一張床的,睡一張床的就是夫妻。

  「好,舒雲也要做叔叔的男老婆。」

  「舒帆也要,舒帆也要。」弟弟也跟著一起樂,好似終於和安逸在一起了一樣。

  「小舒帆也要什麼?」安逸正好開門出來,就看見這兩個寶貝正繞著沈卓羲奔奔跳跳的在嚷嚷也要。

  「男……唔」後面的話被沈卓羲一把摀住嘴,天啊,不要再在安逸面前說了,真是夠丟臉了。

  湊到雙胞胎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倆聽得見的聲音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說出來就不能實現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點點頭,乖乖地閉上了嘴。

  安逸奇怪地看他們三偷偷說悄悄話,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笑著也沒追問,「走,去老爺子那。」

  這話一出就嚇得沈卓羲一個哆嗦,連著安逸身後要撲上來的安寧也縮了縮,牽了自己兒子回房間去了,堅決不和安逸去見老爺子,那不是沒事找不自在麼。

  安逸拉著沈卓羲去書房找老爺子,「爺爺。」

  「小逸來了啊,來,坐。」看見身後的沈卓羲,只是和他點點頭。

  「太平猴魁,我去拿茶具來沖給您喝可好?」安逸笑著道,沈卓羲則是坐立不安地看著只有對著安逸臉色才稍緩的安老爺子,真的很恐怖啊,他現在很能理解安寧的心情了啊。

  「去吧。」老爺子揮揮手,讓安逸去拿茶具,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自己則打量正襟危坐著的沈卓羲,「你和小逸是什麼關係?」

  「啊?」沒料到安老爺子如此開門見山,沈卓羲愣了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結結巴巴地道,「……朋友。」

  「普通朋友?」

  明明沒有特別嚴厲的聲音,卻聽得沈卓羲心裡一哆嗦,老人家也太敏銳了吧。不敢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硬著頭皮道:「生意上有些接觸。」

  從懷裡掏出香煙,抽了根點了,用眼神詢問沈卓羲要不要。

  沈卓羲連忙搖頭,他都戒了好久了。

  「小夥子不抽煙?」

  「嗯。」

  「不抽好啊。」這句之後就沒有聲音了,沈卓羲抬眼去看,安老爺子正閉目養神,夾著手上煙吞雲吐霧,他自然也不敢出聲,只好如坐針氈地等安逸回來。

  安逸明明去的不久,他卻好像等了很久一樣,看見安逸拿著茶具回了,鬆了一口氣。安逸把一套一壺三杯的精緻茶具和品茶用的茶海、茶盤、茶托、茶荷、茶針、茶匙、養壺筆、品茗杯、聞香杯等一件件的擺開,才把每朵都是兩葉抱一芽,葉色蒼綠勻潤,葉脈綠中隱紅的太平猴魁取出來,頓時一股淡淡的幽蘭香瀰散開來。

  「好茶,這東西可不便宜吧。」老爺子深吸了口氣,笑眯眯地道。

  「還好,從我一個朋友那帶來的,還有幾盒,爺爺可以拿給其他叔叔伯伯嘗嘗。」

  沈卓羲聽著安逸睜眼說瞎話,這茶葉可是幾千塊一兩的特級品,真正的比黃金還貴,這麼小小一盒就是萬把。

  「卓羲你來泡吧。」突然被安逸點名,把手裡茶具交給了自己,沈卓羲緊張地接過,倒不是怕糟蹋了這好茶,是怕在老爺子面前丟臉啊……

  後火,蝦須水(剛開未開之水),捅茶,燙壺。

  置茶,把茶葉裝入茶荷裡,將茶荷遞給安老爺子看,茶荷裡形狀幾乎完美的茶葉看得老爺子直點頭,直呼好茶。等老爺子看完了才用茶匙將茶荷內的茶葉撥入壺中。

  溫杯,高沖,低泡,分茶一道道工序下來,沈卓羲真的是強制壓著快發抖的手,一遍遍回憶安逸教他的工序,再加上安逸在邊上適時地給他遞上下一步的茶具才不至於出錯。雖說不上有多高超的茶藝吧,好歹總算也沒出錯。

  最後一步敬茶,將注入七分滿的茶杯連同杯托一併雙手遞到安老爺子面前。

  安老爺子斜睨著他,卻不伸手去接。

  「爺爺。」邊上安逸叫了一聲。

  「我問你,小逸,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愛人。」沈卓羲完全沒料到安逸如此直言不諱,居然就這樣承認了。

  「哦,是麼?」老爺子哼了一聲,「他可不是這麼說的,生意上的普通朋友,是不是這麼說來著的?」

  安逸看了沈卓羲一眼,沈卓羲心裡一緊,手上一抖,差點把茶杯打翻,不是這樣的,急忙想解釋,「不是……」

  「你住嘴。」老爺子一聲喝道,嚇得沈卓羲不禁噤聲。

  「這男人有什麼好的?」

  「爺爺,我自然不會看錯的,卓羲當然有萬般優點,是其他人比不上的。」安逸給沈卓羲一個安撫的眼神,不溫不火地答道。

  安老爺子似乎拿這樣的安逸沒辦法,換了個問題,「他能生孩子麼?你們兩個如何有孩子?」

  「爺爺,孩子不是婚姻的保障,不是有了孩子就能幸福的。」

  「我不管,你得給我繼承香火!」安老爺子氣得枴杖狠狠地點在地上。

  「爺爺,要是我以後生個女孩,不是一樣不能繼承香火。」

  「好了,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爺爺……」安逸苦笑一下,就知道不會這麼容易答應的,「別動氣,喝口茶消消氣吧。」說著就要去接沈卓羲一直端著的茶杯。

  「讓他端著,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想讓我答應你,我孫子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麼!」

  「過來陪我下棋。」老爺子沒好氣地喝道,想到自己最寶貝的孫子居然要被個男人拐走,他就一口氣悶在胸口,真是氣死他了,這個男人有什麼好的。

  「好。」無奈地看了沈卓羲一眼,只能陪著老爺子在棋盤下坐下來。

  沈卓羲也跟了過去,手上穩穩當當地拿著茶杯和茶托。

  安逸有點擔心地看沈卓羲,雖然比不上什麼提水桶之類,不過長時間端著絕對會也累的,沈卓羲笑著和他搖頭,示意沒關係,就像安老爺子說的,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還說什麼喜歡安逸。

  安逸和安老爺子,擺開棋子開始下圍棋,沈卓羲在邊上看著,可是他根本看不懂,完全不知道他們在下什麼,而手上這個小小的茶碗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開始發揮威力了,漸漸地重逾千斤。

  手開始發抖,漸漸地端不住這不重的東西,茶杯和茶托隨著他手輕微的抖動發出咯咯的聲音,安老爺子不著痕跡地看他一眼。

  沈卓羲努力穩住手,不讓他發抖,雙手拿著的手指真的都快僵了,不用力好似茶托就要從手裡滑下去,死死捏住茶托,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討厭那做工精細的白瓷,完全滑得找不上力。

  明明只有七分滿的茶杯,茶湯表面卻劇烈地顫動起來,隨時都會傾倒打翻。

  二個小時……

  三個小時……

  四個小時……

  到最後沈卓羲完全是靠毅力才拿著茶杯的,手好像僵硬地都沒有知覺了,反而不像剛才這麼難受,因為生怕茶湯濺出來完全不敢隨便亂動,不但他的手,連腿都不敢移動半分,只是筆挺地站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逸他們的棋局結束的,不知道安老爺子什麼時候走了的,最後直到安逸小心地接過他手裡的茶杯,輕柔地給他揉著手腕,一陣陣刺痛傳來,才清醒過來。

  50.除夕(一)

  安逸握著沈卓羲的手,輕柔地替他活動手指和手腕關節,僵硬的手腕,只要他稍微碰觸一下就惹得懷裡的人一陣顫抖,看得他心疼不已。真是沒想到老爺子會用這種方式對沈卓羲,而沈卓羲也是認了一條道,不肯回頭,和老爺子對上了,幾次想開口替他解圍都被沈卓羲用眼神制止,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他是想用苦肉計打動老爺子的,可是主演好像換錯了對象。

  雖然沒按照他的劇本來,可是這出效果也是不錯的,他看得出來老爺子其實還是鬆動了,只是苦了沈卓羲 ,嘆息一聲,他真的沒想讓沈卓羲來的,老爺子要什麼有他頂著就是,畢竟是他親孫子,安逸自是瞭解自家爺爺,嘴上說的嚴厲,其實也不會過於為難他的。

  也怪老爺子看慣了他們和手下士兵,把沈卓羲當他們看了,本以為這點小罰根本不算什麼,卻沒想到對身為普通人來說的沈卓羲,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堅持這麼久。別看沈卓羲看著比他高壯,但身體強度方面卻是遠遠比不上的,三五個沈卓羲這樣的安逸都能輕易解決,好比剛才老爺子讓他端著茶碗,如果換了自己別說端一上午,就是端上三天,手都不會抖一下的,因為身體會自我的微調,手指手腕手臂都會細微的抖動,身體也會小幅度的晃動,來調整重心,不讓重心長期在一點上,減小對身體的負擔,可不是像沈卓羲這般用蠻力死撐。

  「對不起……對不起」懷裡傳來細微的聲音,起初安逸沒留心聽,直到沈卓羲不斷重複這句,安逸才聽清楚。

  「為什麼要道歉?」該道歉的不該是他麼?

  「對不起,對不起……」沈卓羲還是不停重複這句。

  把他頭抬起來,看著他微紅的眼睛,知道他受了委屈,拉著他坐了下來,「怎麼了?為什麼要向我道歉,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是。」

  「不是,不是,剛才我……」

  安逸以為他說的老爺子沒喝他敬的茶的事,「沒關係沒關係,不怪你。」

  「我是說剛才爺爺問我,問我,我,我們關係……我說……」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這個他就更不會怪他了,這人居然在擔心這個,怎麼怕他以為他不願承認他們的關係麼?他都肯跟自己回家了,他又怎麼會為這個生氣,「噓。」堵上他的嘴,「沒關係,我知道你怕一下子告訴爺爺,他接受不了,沒關係。」

  仔細辨別著安逸的表情,知道他真的沒有為剛才的事情生氣才放心下來,手上略微恢復了知覺,一陣陣酸麻脹大傳開來。早上才被安逸母親接受的喜悅完全被安老爺子打散,心裡苦悶的很。

  「還疼麼?」慢慢一點地揉上去,捏到他手臂又往下。

  搖搖頭,「我沒事。」並不疼,只是太久保持一個姿勢,手完全僵硬了,現在麻的很。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安老爺子甚至都沒對他動粗,不過讓他表現點誠意而已,這點小痛真的不算什麼,只要他肯承認自己,不要讓他和安逸分開,除了他的命,無論什麼他都肯給的。可是安逸這麼溫柔地安慰他,卻讓他有種受了委屈要落淚的衝動,暗罵一句,被安逸慣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碰」地一聲門被撞開,安寧衝進來,「叫你們下樓吃飯去。」

  看到他倆愣了一下,因為安逸雖不能說抱著沈卓羲吧,可是兩人的姿勢也怪異的很,明明比較高大的沈卓羲,卻把頭靠在安逸肩膀上,安逸則低頭在他耳邊說些什麼。饒是安寧昨晚見識了他們的活春宮,明了他們的上下位置關係,對這個畫面還是衝擊不小。

  安逸繼續揉著沈卓羲的手,知道這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現在去吃飯,哪裡還能拿筷子,徒讓沈卓羲在大家面前丟臉而已。「你讓他們先吃吧,我們不下來了,一會我帶卓羲去外頭逛逛一併吃了。」

  「去哪裡去哪裡,我也去。」安寧八卦地貼過來。

  安逸瞪他,這人沒事跟著做什麼電燈泡去。沈卓羲見了安寧進來早就從安逸身邊分開,微紅著臉道:「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說什麼話呢。」安逸用力地捏了下他的手腕,引得沈卓羲痛哼了一聲。

  「被老爺子揍了?」安寧見安逸替沈卓羲揉著手腕,幸災樂禍地湊過去瞧。

  「你是不是皮癢,想讓老爺子替你揉揉,沒事,我替你告訴他,他老人家一定成全你。」

  「喂,不帶你這麼威脅的哈,你可不能這樣,真是白疼了你啊,你這死小子。」安寧悻悻地摸鼻子,沒辦法,比起討老爺子歡心的安逸來,他可是有太多把柄在安逸手裡,隨便捅幾件給老爺子,估摸著都能狠狠抽他一頓的,想起老爺子,骨頭都有點痛了,唔,真是有了媳婦就不要大哥了,安逸這小祖宗現在還是不要惹他為妙,他媳婦給老爺子欺負了,正愁沒地方出氣呢。

  看著安寧灰溜溜的走了,安逸無奈地搖頭,這人在平時真是沒一點正經的兄長樣子。

  安逸雖然說著帶沈卓羲出去逛逛,其實也就一說,這軍區大院,實在沒什麼可逛的,春季期間人比較多,到處都是崗哨,盤查的厲害,所以也就沒真出去,下樓拿了飯菜窩進自己房間,慢慢地喂沈卓羲吃了。

  期間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欺負,誰讓沈卓羲明明連筷子都拿不穩了,還害羞著不讓安逸喂他,等第三次筷子從手上掉下去之後,才一把被安逸抱著坐到了腿上。這回沈卓羲可學乖了,雖然這姿勢羞人的很,卻也不敢再提出抗議,誰知道等下抗議無效,安逸又會想出什麼法子欺負他。乖乖地張嘴吃了安逸送到嘴邊的菜,聽話得讓安逸直嘆都沒理由欺負他了,聽著沈卓羲黑了臉,卻越發的飯來張口聽話得不得了,惹得安逸一直笑個不停。

  兩個人窩在房間裡親熱,偏生安寧這個大電燈泡把兩個小電燈泡送了過來,雙胞胎兄弟見了平日不太容易見到的叔叔哪裡還肯放手,剛才吃飯沒見著正抱怨著呢。

  於是兩個大人陪著雙胞胎玩了一個下午,又被小舒雲拉著去包餃子。明天就是除夕,家裡正在包餃子。安逸和沈卓羲一人一邊被拉著下樓的時候安媽媽還有文予白,安寧正在餐廳桌子上搟面來著。

  安寧見了安逸下樓,和見了救星似得直接掛他身上再不肯撒手,雙胞胎兄弟兩個小娃娃怎麼拉都拉不下來,差點沒哭出來,最後安媽媽實在看不下去,安寧才放了手,卻牢牢佔著安逸身邊位置不讓,看得沈卓羲哭笑不得,和安寧處久了,也覺得不再吃味了,反而有點羨慕這麼感情這麼好的兩兄弟。

  「你發什麼瘋呢。」安逸壓低聲音道,平時安寧也不見這樣的。

  「救命啊,小安子,你看他的眼神啊,要把我活剝了似得。」安寧苦著臉趴在安逸身上在他耳邊道。

  安逸順著看去,原來安寧說得是文予白,安逸輕笑出聲,他也有怕的時候。文予白看了看安逸,又看看賴在他身上的安寧,沒作聲,繼續低頭搟面,只是這本來成圓形的皮子,被他搟得跟朵花似得上下起伏不平,邊上更是好似狗啃了一樣。

  安逸暗笑一聲,「怎麼了?小白不是挺正常的,你還當你自己是寶了,人人都能看上你。」

  「真的?」偷眼瞄了瞄文予白,發現好像是沒什麼不對,放心地鬆開了點安逸,再看一眼快被他搟出個洞來的皮子,心裡一跳,哭著又死死抓住安逸,「小安子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小白難道還能當著媽的面把你吃了不成,你怕什麼。」安逸難得抓到機會取笑安寧。

  「話不是這麼說,我的貞操可是為了女人而留的啊。」

  「你還有貞操可言麼?」

  「小安子,你,你,你居然嫌棄我了。」安寧哭著做怨婦狀,卻沒發現對面文予白的臉色更黑。

  「行了啊,你們倆到底是不是來幫忙的,別杵著那。」安媽媽終於看不下去倆兄弟抱著說悄悄話,發話讓他們幹活,「連舒雲舒帆都比你們能幹了。」笑著去摸兩個似模似樣的正在給每張皮子上加肉的兩兄弟。

  「爸爸羞羞。」舒雲跟安寧用手指比了比臉,把麵粉就給帶到了粉嘟嘟的小臉上,弟弟舒帆見了就替哥哥去擦,沒料到自己手上也都是麵粉,於是就越擦越花,惹得安寧捏著他們兩個的小臉狠狠地笑他們。

  安逸沒好氣地拍開他的爪子,拉過雙胞胎替他們擦掉臉上麵粉,又揉了揉給他們老爹捏紅的臉,倆兄弟順勢窩到安逸懷裡,然後探出腦袋和安寧做鬼臉,氣得安寧又開始跳腳,要把他們扯出來揍。

  安逸不去理會安寧,湊過去問安靜坐在邊上包餃子的沈卓羲,「手好了麼?」

  「沒事了,我沒這麼嬌氣。」其實還是有點刺痛,不過沒什麼大礙了。

  「手酸了就旁邊看著吧。」

  「嗯……」點點頭,把雙胞胎加好料的皮子拿起來繼續包,這麼大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包餃子,春節氣氛非常濃,不像自己家裡,冷冷清清地,也不會包什麼餃子,菜都是從飯店叫來的菜。

  明明沈卓羲自己就燒得一手好菜,母親卻極反感他進廚房,到了後來沈卓羲也就從不在家裡進廚房了,卻越發喜歡自己在自己家裡做飯給自己吃,久了廚藝居然也漸長。

  其實不光為了安逸,他自己也真的很想融入這個大家庭裡,這種其樂融融的感覺是他家不曾有過的,讓他非常羨慕,真的很想他們接受自己,成為他們家的一份子。當然更加是因為他們是安逸的家人,愛情是需要得到家裡人祝福才是幸福的,他已經不能給安寧帶去孩子了,怎麼還能奪走安逸的家人呢,所以無論他家裡人如何對他,他都會為了安逸忍耐的。

  51.除夕(二)

  隨著除夕地到來,新年的氣氛濃烈到了極點,時不時可以聽到一串串鞭炮聲和孩子玩鬧的笑聲。安媽媽一大早就開始準備年夜飯,沈卓羲自然進去幫忙,安逸也就跟了進去,於是安寧這個拖油瓶帶著兩個小拖油瓶也擠到了廚房湊熱鬧。

  鑑於安寧昨天連包個水餃都能捏出個花來的惡劣表現。安媽媽明智地把安寧驅逐出了廚房,不准他在踏入,安寧死活抱著拖著安逸一起出去了,於是雙胞胎也就跟著樂顛顛地跑了出來。

  廚房裡就只留下了安媽媽和沈卓羲,終於清靜了許多,安寧哪裡是來幫忙的,分明就是來添亂的,一會把沈卓羲切好地絲給切成泥了,一會把安媽媽燒好的醬汁當剩菜給倒了。

  「昨天爸爸是不是為難你了?」安媽媽有點不放心地問沈卓羲。

  沈卓羲手一顫,手腕上好像都開始疼起來了,連忙搖頭,「沒有,是我不好。」

  「哎,你別怪爸爸,老人家一時不能接受,也在所難免,小逸啊可是他最寶貝的孫子,從小掛在嘴邊誇的。」

  「我知道的,我沒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安媽媽摸摸沈卓羲的頭,嘆息道:「真是好孩子啊,小逸這孩子啊一向性子淡,對什麼都沒什麼好惡,我就一直擔心他以後可怎麼辦。幸好能有你這樣的喜歡他,照顧他,我就想啊娶個女人也未必會比你們這樣更幸福吧。以後啊,也要麻煩你多照顧他了。」

  沈卓羲搖搖頭,「是安逸一直在照顧我才對,雖然他年紀比較小,卻一直都比我成熟……」說道安逸的好處,沈卓羲有點不好意思,就好像在誇自己一樣。

  安媽媽笑起來,拉著沈卓羲的手道:「多用點心,爸爸會點頭的。」

  「嗯。」

  除夕的年夜飯豐盛的很,滿滿的一大桌子,但是安老爺子和安爸爸都不在,都有安排,倒是兩個人不論班又沒回家的警衛員都在,少了長輩,都是一群年輕人,家裡自然熱鬧的很,沒有了拘束。

  眾人難得看見安逸,頻頻向他敬酒,都被安寧攬下,後來也就乾脆換了目標,所有的酒都敬向了安寧,反正最後都會到他肚子裡的。安逸笑著邊看安寧被灌酒邊和沈卓羲兩個人安靜地吃菜,時不時講講悄悄話,給他介紹桌子上的人。只有桌上人鬧的過分了,安逸才會阻止,替安寧攔下要喝的酒。明明是笑意盈盈的臉,眾人卻自覺地安分下來,不敢再灌安寧。

  安寧則半醉半醒地摟著安逸大吐苦水,痴痴笑笑,也不知道真醉還是假醉,安逸笑著和沈卓羲一人抱著一個雙胞胎兄弟喂他們吃菜。倆兄弟都困得很,卻堅持要和他們一起守歲,強打著精神靠在安逸懷裡推他爸爸,不准他佔叔叔便宜。

  等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真正清醒著的人,除了安逸和沈卓羲這兩個滴酒未沾的,其他人委實不多了,都是橫七豎八地躺著,安逸正準備把纏在他身上的安寧抱回他房間,文予白就伸手過來接,安逸笑笑把人交給了他。

  外面是震天的爆竹聲,把醉倒的人抱上沙發,拿了毯子來給他們蓋了,兩個小傢伙抱回安寧的房間去,推門進去的時候文予白正溫柔地給安寧擦著身體,見到安逸愣了下,安逸對他笑了下,把孩子抱去了房間裡頭的小套間就走了。

  終於只剩下安逸和沈卓羲兩個人清淨了下來,相視一笑,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累了吧?去洗個澡。」

  「大了之後從來沒有這麼開心的過年過,好像又回到小時候,過年了就有新衣服穿,有壓歲錢拿的興奮時候,每天都盼著日子過快點。」沈卓羲搖著頭,靠在安逸身上看窗外絢麗的煙花,覺得世上的幸福莫過於此。

  「明天你也能拿到壓歲錢啊。」安逸好笑地道。

  「耶?」沈卓羲詫異地抬頭,怎麼大了還有壓歲錢。

  「是啊,我媽不管幾歲,只要在我家過年的人,都會發個紅包的。」

  真是個可愛的老婦人,沈卓羲心裡想著,又靠回安逸身上。

  「去洗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環住沈卓羲的腰身,替他按揉著,從早上開始幫媽準備年夜飯就沒停過,還得應付桌上人投來的各種好奇眼光,也難為他了。

  從鼻腔裡發出個嗯聲,被安逸揉著舒服得不想動彈,這幾天他真的累了,一直緊繃著神經,這一刻終於能偷閒一下,擔心著安逸家裡人會不會喜歡自己,擔心他們會不會強迫安逸在他們之間做出選擇。放鬆了身體依靠在安逸身上,這種被包圍,被寵愛,被保護的感覺,美好的幸福甜蜜感溢滿胸口。

  「我抱你去?」安逸問了句也沒等沈卓羲回答,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驚得毫無防備的沈卓羲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雙手環住了安逸的脖子。他從來沒想到安逸能這麼輕易地把他橫抱起來,好歹自己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看安逸這麼個單薄的身板,沒想到蘊含著這樣的爆發力。

  把人在淋浴房門口放下,替他一件件解了衣服,手指時不時地碰觸使沈卓羲開始身體發熱起來,明明一點酒都沒喝,為什麼也會有微醺的暈眩感,有些站立不穩地扶住淋浴的門。

  幫他剝光了衣服,把人推進淋浴房,「怎麼了?還想我替你洗麼?」安逸打趣著,作勢欲跨進淋浴房。

  「不用,不用了。」終於清醒過來的沈卓羲連忙搖手,急急忙忙轉身背對著安逸,不管幾次,赤身面對著安逸,他都窘迫萬分,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身上每一寸安逸都摸過都看過,有什麼好緊張的,可是事到臨頭,他又無法遏制的緊張害羞,不敢面對安逸的視線。

  安逸輕笑著替他拉上了淋浴門。安逸這一走,沈卓羲又失落了,敲敲自己的腦袋,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剛才門要合上的時候,自己差點脫口而出一起洗吧,太不知廉恥了。

  溫熱的水淋在身上,身上暖暖地提不起力氣來,很舒服,沖走了一天的疲勞,站著沖了好一會才開始仔細地清洗身體,洗完拉開門的時候,被抱著毛巾靠在門邊的安逸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安逸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身,無奈地道:「這是怎麼了,小心些。」

  他居然一直在門口站著,沈卓羲臉上的紅暈又開始密佈起來,天那,淋浴房的門可是透明玻璃的,他剛才一時光顧著自己,完全沒注意到安逸就站在門口,那豈不是,豈不是,安逸就一直這麼看著他在洗澡?

  不知道沈卓羲又在發什麼呆的安逸,好笑地搖頭,這人總是莫名的臉紅,經常地露出這樣誘人的表情,實在太考驗他的忍耐力了。用浴巾把人裹著,慢慢地為他擦乾了身體,抱著他去外頭的躺椅上躺了下來。

  52.除夕(三)

  沈卓羲被安逸抱著放在了躺椅上,拿了浴巾一點點地把他身上的水珠擦乾。被安逸溫柔如水的目光看得渾身燥熱起來,安逸才替他擦乾,就急急地要起來,卻被安逸一把按住,「急什麼,翻過身,趴好。」

  沈卓羲苦笑著翻身,不是他要急,而是再被安逸這樣擦下去,他那不聽話的地方就要不受他控制的起來了,當場就要出醜了。暗暗唾棄自己越來越敏感的身體,安逸只要稍微碰觸幾下,情欲就會起來,讓沈卓羲自我反省,他們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可是安逸想要,他根本不會拒絕,而且安逸本就不是會縱慾的人,對情事淡的很,所以他們做的其實也不算多啊,難道真的是他自己身體本身淫蕩?沈卓羲鬱悶地想。

  直到安逸一手按壓在他後頸,一手全掌按壓而下,從肩胛骨位到胸骨位往下至腰際,最後按上沈卓羲挺翹的右臀,沈卓羲才一聲驚叫,驚慌地不知道安逸要在他身上做什麼,想要翻過身來。

  安逸一巴掌拍在了他左臀上,發出響亮清脆的聲音,「動什麼呢。」

  被安逸按著後頸的沈卓羲沒辦法轉頭,羞紅了臉,埋著頭不安地問道:「你……做什麼?」

  安逸愣了下,接著笑了起來,捏捏他屁股上的肉,惡狠狠地道:「挑挑哪塊肉好吃,準備割下來吃了。」

  沈卓羲嘴角一抽,感覺到安逸還按在他屁股上的手掌,想安逸應該不會咬上去吧……

  好在沈卓羲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安逸只是又一點點地順著脊椎按上去,最後停在頸椎處,揉壓著頸椎,「放鬆點。」

  兩手拉抹到後腦髮際,從耳後拉過至頭頂拉抹離開,看著沈卓羲還是緊繃著身體,好像自己要幹什麼壞事一樣的,無奈地搖搖頭,把按摩膏擠在手上,滴上薰衣草的精油,在手掌上揉勻了,均勻地塗抹在沈卓羲背上,「放鬆放鬆。」拍拍他繃直著的背脊,「我只是給你做按摩,又不是要把你烤了吃了,緊張什麼啊。」

  啊?聞著漸漸瀰漫開來的薰衣草香味,驚疑地轉頭去看身後的安逸。

  「你那是什麼懷疑的眼神?」安逸沒好氣地瞪沈卓羲,他按摩的手法有人想享受還享受不到呢,這人居然還不相信他。

  「沒有……」轉頭,繼續把自己埋在枕頭上,他不是不相信安逸會按摩,而是沒想到安逸會為他按摩吧,怎麼說呢……有點受寵若驚吧,嘴角卻是上揚,有種叫甜蜜的幸福慢慢溢出。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感受到安逸雙手手指併攏,拇指相對,服帖在背上,溫暖的熱度透過滑膩的按摩膏傳來,手掌由脊柱兩側向前,從尾骨推到肩膀,滑下身體兩側過腰部再次回到尾骨,再次向上反覆剛才的過程。

  發出輕輕地哼聲,不得不說放鬆下來,享受安逸體貼的服務,真得非常舒服,全身的肌肉都放鬆,輕重適中地揉壓,外加按摩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讓沈卓羲心頭一熱,才緩下去的情欲又開始悄悄抬頭了。

  安逸從沈卓羲身後繞到了前頭,右手在下,左手在上,雙手重疊於尾椎部,從尾椎順時針全掌貼在皮膚上,用力打著大圈回至頸椎。又移到肩胛骨部按壓到肩膀頸、肩頭部位打「8」字。手掌滑過肩頭處時,拇指按著肩頭,其餘四指有力摸過鎖骨,打了一個圈繼續。

  俯下身子,咬著他的耳朵問道:「舒服麼?」

  「嗯」從喉嚨裡哼出一聲,算作答應,真得太舒服了,舒服得骨頭都要鬆了。鼻尖嗅著舒緩的薰衣草味混著安逸身體上帶著特有的味道,隨著放鬆下來的身體,情欲也慢慢地升起,沈卓羲卻舒服地無力去阻止他,舒爽地就想在安逸手上睡過去。

  安逸滿意地看著沈卓羲舒服地哼哼出聲,連安逸在他嘴唇上偷吻,沈卓羲都只是本能地回吻,連根指頭都不想動,真正地讓安逸為所欲為。

  笑著繞回他身後,才剛開始就這樣了,真期待他在按摩下去沈卓羲會是個什麼反應。不懷好意地盯著沈卓羲光溜溜挺翹著的圓臀,壞主意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冒頭。

  忍著現在就欺負作弄他的念頭,繼續替他按摩,兩拇指相對,在脊柱旁肌肉處從第一胸椎開始,依著沈卓羲的呼吸同時按壓脊柱兩旁的肌肉,由上至下地吸氣時放鬆,呼氣時下壓,先按壓著左邊肌肉,後右邊肌肉,每隔一寸按壓一次直到尾椎。再由左右拇指在脊椎兩旁的肌肉上推移,一拇指拉,一拇指推,手不離開身體,左手按,右手抬慢慢從胸部到尾椎,再回到胸部。

  聽著沈卓羲忍不住發出地細細呻吟,毫無修飾壓抑的聲音,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毫無自覺時發出的呻吟有多撩人吧。安逸手上繼續動作著,心裡卻是暗笑著打量從哪兒下手比較好。

  雙手交錯由臀部至腰圍揉捏,像「揉麵」的動作,指尖時不時掃過雙丘之間的股縫,放在平時沈卓羲被安逸這樣有意無意的撩撥,早露出羞澀難堪的表情,現在卻神色輕鬆地在享受,於是大灰狼安逸對著毫不知情的小綿羊沈卓羲露出壞心眼,一肚子壞水開始氾濫,平壓在臀部的雙手地開始不規矩起來。

  拇指沿著尾椎慢慢下滑,順著股縫摸索著向下,其餘四指緊貼包裹著臀部揉按。如果說前面還是標準按摩的手法,這個動作就安全脫離按摩的手法,不過沈卓羲渾然不覺,只是哼哼著享受安逸給他帶來的一切感覺。

  安逸笑著開始繞著他的小穴周圍打轉按揉,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好笑,沈卓羲又不是不讓他做,他居然還搞得跟要誘奸似的,況且他其實也根本沒想做,知道他這幾天神經緊張,一直提心吊膽的,很倦了,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對他做什麼,大概只是想看看他窘迫不安的羞澀表情吧。

  安逸想是這麼想著,手指上的動作卻不停,又擠了些按摩膏,兜兜轉轉刺入一指,果然沈卓羲什麼反應也沒有,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還嘟嘟囔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麼,又轉個頭繼續享受安逸的按摩。安逸笑眯眯地一手放在沈卓羲腰部,掌根用力向上推著,一手繼續探入他的小穴,看著他的小穴下意識地一縮一張,把他的手指吞了進去,緩緩地向深處滑去,又拔出來些,小穴似是不捨的張合收縮,箍住安逸快要撤出的手指不讓他離開,於是安逸又把手指推了進去,感受裡頭的高熱。

  動了動被密穴緊緊包圍著的手指,能感覺到推進去的按摩膏被裡頭的高熱融化,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帶著往小穴外流出,又隨著進入的動作被帶進去。食指順著會陰滑過把那些流下來的液體又刮回去,食指也一併跟著中指探了進去。

  另一隻手則繼續按摩,從脊柱斜推向肩胛骨,找軟組織中的硬塊,找到後,按住較硬的部位使按摩膏慢慢滲透,硬塊組織慢慢散開。

  兩根手指在沈卓羲的小穴裡攪動,使他的呻吟猛得變了調子,帶上了濃重的情欲色彩,哼聲從喉嚨裡溢出來,好似哭泣般的哽咽。扭動了下身體,像是對安逸探入他身體內部卻又不動了的手指發出的抗議,催促他快點動作。

  安逸自然從善如流的繼續開始攪動,一點點摸索著他絲滑的內壁,到了熟悉的某點後,猛地用力,按了下去。

  「啊……」沈卓羲的呻吟突然拔高,弓起了腰,在安逸又壞心眼地在那點上摳挖了幾下後,呻吟一轉,「嗯哼……」最後一聲顫抖得不成音,小穴一縮,淚眼朦朧地扭頭去看一直使壞的安逸,委屈地吐出一個「逸……」字。

  這充滿情欲的表情出現在平素沉穩幹練的成熟男性臉孔上,正真是最好的一劑催情藥,連聖人都要動心,勾得定力甚佳的安逸,心頭一蕩,本來只想戲弄下沈卓羲的心開始有點動搖了。

  不過也就動搖了下,瞬間回覆了清明,知道沈卓羲現在完全是無意識的做出這邀約的姿勢,放到平時要他做出如此大膽的動作估計是不可能的,於是惡趣味得到滿足,看見沈卓羲在意亂神迷下露出平素不會露出的表情,做出平素不會做出的大膽動作,心滿意足的很,繼續使勁地迷惑挑逗他。

  伸手拉高他的腰,讓他伏趴在躺椅上,果然如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他已經精神十足的小兄弟,安逸自然是不客氣的握住了,繼續他全身的按摩大業,這個重點部位自然不能放過。

  兩手一手扶住他的分身,一手三指擠入他的小穴,靈活地動著手指,前後夾擊地按摩著,刺激的沈卓羲快感連連,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如墜雲端,身體輕飄飄地完全不知道身處何處,只知道依靠現在掌握著他身體的男人,配合著扭腰,挺動身體。

  到了後來安逸笑著停下了手上動作,只是固定著圈住他的分身,同時也停下另一手的抽插動作,完全是沈卓羲自己挺動的動作,使得自己的分身不停在安逸手上摩擦套弄,自己的小穴不停吞吐著插入他體內的手指。

  安逸看他迷糊地自動追逐著快感,做出這等大膽的動作來,琢磨著等下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舉動,不知道是什麼精彩的表情,估摸著會羞恥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吧。唔,要不要再引誘他做點更加大膽的舉動呢?就是不曉得到時候沈卓羲會不會真的羞得暈死過去,明知道這麼做很惡劣,可是卻耐不住有點蠢蠢欲動啊,誰讓這個人總是這麼可愛呢,讓人總想引出他更多的表情來。

  可憐沈卓羲大叔完全陷入安逸編織的溫柔夢裡,被逗得神智早就跑到了九霄雲外。

  53.除夕(四)

  不管自己怎麼動,好像都無法滿足,求助地去看身邊的人,拿身體蹭過去,討好著。安逸被沈卓羲這個動作逗樂了,用浴巾包著他的身體,抱著坐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身,輕聲地問道:「怎麼了?」

  揉著他很舒服的雙手突然撤走,身後身前都一陣空虛難受,難耐地扭動身子去蹭安逸,「難受……癢……嗯……」

  明知故問地繼續問:「哪兒癢?」雙手壓制住他的動作,不讓他拿身體在他身上磨蹭緩解慾望。

  不明所以地扭頭去看安逸,遲鈍的大腦動了動,哪兒癢?身後私處搔癢地難受,直想拿手去摳摳,被擴張開了的密穴想要被什麼填滿,前頭被冷落的分身也在抗議著,想要更多的撫慰,於是沈卓羲老老實實的回答:「後面那裡癢。」

  安逸輕笑著問:「那裡是哪裡?」

  沈卓羲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後面的小嘴。」

  猛地聽到這個勁爆的答案,安逸差點沒笑噴出來,辛苦地忍住,現在笑出來可不好玩,把沈卓羲的神志拉了回來就不好了,卻怎麼也壓抑不住不斷上翹的嘴角,繼續苦惱地問:「那裡癢那怎麼辦?」

  「手……」近乎撒嬌的語氣,拉著安逸的手引向自己身後,「碰它。」甚至牽引著安逸手的手指自己探入了到了還微張的小穴中。

  安逸真的被沈卓羲這個大膽的動作嚇到了,怎麼也沒料到沈卓羲會在自己沒戲弄他拉著他手的時候做出這等舉動。驚訝歸驚訝,卻還是笑著吻上了懷裡幾乎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的沈卓羲,如此主動的沈卓羲可是難得一見的啊,會主動做出這等大膽舉動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啊,有別於平時羞澀如少女般的姿態,如此地坦蕩自然,享受著情欲帶來的快感,這樣的沈卓羲他也很喜歡呢。

  迫不及待地纏上來,甚至急不可耐地去撬安逸的唇齒。安逸笑著順從地張開嘴,放他進來,享受沈卓羲這難得的熱情,覺得似乎今天沒白逗他啊。

  邊啃咬吮吸著安逸的嘴唇,邊還擺動著腰肢,似乎是嫌他手上動作不夠快,完全沒辦法緩解這越燒越烈的慾火,催促著他快點動作。

  安逸真是算見識了沈卓羲完全新奇的一面,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力擼著他怒張著的性器,後面的動作也沒停下,抓著沈卓羲的手指一起在他自己的密穴中進出,合著完全融化的按摩膏發出淫靡的水聲。

  沈卓羲難耐地扭動著腰,還是不夠,想要更加火熱的東西來填滿,想要更加劇烈的摩擦,糊成一團的腦子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直到不停擺動摩擦的臀部蹭到了身後某處堅硬,混沌的神志終於明白過來。

  拉開了安逸的手,轉身跪在了躺椅上,一把扯開了安逸的褲子,安逸順從地任他施為,想看看今天的沈卓羲還能做出什麼舉動來。

  沈卓羲猛地握住了安逸的分身,不知輕重的手勁,捏得安逸一痛,卻突然感覺那裡被納入了一個溫暖濕熱的地方,低頭看見沈卓羲趴在他胯間毛茸茸的腦袋,哭笑不得的看著沈卓羲居然主動為他口交。這倒不是說沈卓羲平時不願意為安逸做這個,而是實在他臉皮太薄,拉不下這個臉來,而安逸自然也不會去強求他這麼做,所以兩人之間口交的次數屈指可數。

  安逸嘆息著享受著沈卓羲的服務,大膽放開的動作給安逸全新的體驗。再不像以往口交時那樣羞澀得只知道含著,小心翼翼地動著舌頭,而是不停地張口大力吮吸著,變換著角度舔弄著安逸分身的柱身,親吻著頂端,發出嘖嘖的響聲也毫無所覺地繼續著。

  用嘴巴模擬著性交時的動作,不斷地吞吐著口中越來越巨大的物件,彷彿一切都是本能一樣,時不時地深插入喉嚨,卻全然不顧。安逸被他這強烈的動作差點搞得精關失守洩了出來,惱怒地拍了拍他的屁股,發出響亮的聲音。

  沈卓羲仍舊含著安逸那物,抬眼去看安逸,不明白安逸為什麼突然拍打他的屁股。這姿勢,這眼神,這動作,撩人誘惑得安逸都要失控了,恨不能一把推翻這不停勾引他卻還做無辜樣的人就上了。

  突然沈卓羲拉了他的手往自己後穴摸去,感情他以為安逸是找不到他身後入口了啊。安逸愕然地被他牽著再次進入那狹窄的通道。感嘆今天沈卓羲真是給他的驚喜不斷啊。沈卓羲卻還嫌不夠,伸手拉了拉安逸的腿,把他拉上了躺椅,讓他雙腿更加的分開,方便他現在的動作。

  怎麼吸也吸不出東西來的沈卓羲,苦惱地放開口中含著的事物,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去看安逸。

  安逸手指在他身體裡頭點點他的內壁,誘惑道:「這裡自己坐上來。」

  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拉出了安逸在他身後的手指,正面對著安逸跨坐到了他腿上,自己掰著兩邊臀瓣露出已經完全準備好的密穴,扶著安逸的分身就坐了下去。

  一下坐到底,擴張充分的小穴把它整根連根吞入,除了有點脹,沒有什麼疼痛,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他舒服地發出一聲嘆息,終於滿足了。可惡的某人卻在進去了之後強忍著要動的衝動不動了,今天安逸是鐵了心的非逼得沈卓羲完全主動為止。

  果然雖然被填滿了,但是就這麼停著不動和隔靴搔癢沒什麼區別,沈卓羲自力更生地扶著安逸的肩膀開始身體一抬一坐地自己上下動作,用自己喜歡的頻率控制著速度。

  配合著抬起的動作放鬆,坐下的動作又絞緊小穴,自娛自樂地享受著美妙快感,口裡毫不掩飾的發出舒爽的呻吟。

  「嗯哼……好……舒服……嗯……動動……哈……」

  「哼啊……動一下……啊……動啊」忘情地搖擺著身體,收縮著後穴,體驗這完全不同於身前分身被刺激的異樣快感,像水蛇一樣在安逸身上晃動,跪在安逸兩側的腿,不停地蹬著腳上下起伏著身體。

  既然沈卓羲都要求了,安逸自然要滿足他,配著他自己的動作,抬腰挺動著分身,在他下落的時候上挺,在他向上時又回落撤出,然後再下一次撞擊。

  身體本身的重量就著這個姿勢使得安逸深深進入沈卓羲體內,撞擊到最深處從未到達過的地方,沈卓羲卻渾然未覺似得放蕩地繼續放聲呻吟,被安逸頂得舒服地尖叫,胡亂說著些完全聽不懂的胡話。「好爽」這種沈卓羲從來不可能在情事中說的話也被他毫無顧忌地喊出來,真得完全和變了個人似得。

  安逸忽然抱住沈卓羲,不讓他動作。

  「唔。」扭了扭腰,示意他放開,不明白他為什麼阻止自己,「放開,我要……嗯……放開。」

  「我們去床上?」安逸看了看這狹小的躺椅,兩個人上去可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來的,他可不想在情事中來這麼一下,會影響下半輩子性福的。

  「嗯。」胡亂地答應了,現在只要安逸放開他,做什麼都好。

  安逸就著這樣結合的姿勢,摟住沈卓羲的腰站了起來,沈卓羲的身體自然地往下一滑,還留在身體裡的分身,猛地再次被深深頂入,「啊」地尖叫出聲,連忙雙腿夾住盤在了安逸的腰上。

  安逸就用這麼抱著沈卓羲的姿勢從浴室往床上走去,每一步都一顛一顛的。顛得沈卓羲的身體下滑一點,又趕緊勾著安逸的脖子支撐著向上動了動身體,真的太深了,身體都好像要被刺穿了。剛退出來了點的分身,又在安逸下一步抬腿的動作中再次深深頂入了進去。如此反覆著,短短地十幾步路,沈卓羲就被這從來沒感受過的刺激頂得全身無力,差點勾不住安逸的脖子。剛走到床邊就從安逸身上癱軟了下來,無力地倒到了床上。

  結合姿勢的變化,引得他又是一聲呻吟,卻沒有力氣再動了。只能眼巴巴地去看安逸,求他快點動起來。偏生某人就是無視他無聲的請求,雖然自己也忍得很辛苦,卻就是要讓他親口說出來。

  「快點動……嗚……哼……動一下啊。」忍不住地要求。

  哪裡知道安逸真的就只動了一下,就又不動了,難受得他差點要哭出來了,這人真的好可惡啊,抓過他攬著自己腰身的手,狠狠地放進嘴裡咬了下去,含糊著狂亂哭喊道:「動……快點……嗯……插我……快……逸……逸。」無助地叫著心上人的名字。

  心滿意足的安逸終於不再逗弄他,扶著他的腰,開始激烈地律動衝刺。

  「啊……」弓起腰,長長地一聲尖叫,尾音拖得長,本就已經在臨界狀態的分身被安逸這突然地動作直接插地射了出來,安逸卻不給他絲毫停頓喘息的時間,毫不留情的繼續激烈地抽插。

  沈卓羲像要斷了氣一樣嘶聲哭喊,「啊……慢……啊啊……逸……慢點……嗯啊……」明明就是身上的人折騰得他腰都快要斷了,卻只能無助地抱住他,求他慢點,太快了,太過猛烈的快感沖刷著全身,完全地無措了,只知道用哭喊尖叫來釋放宣洩這感情。

  等到安逸在他體內重重地一頂,達到高潮的時候,沈卓羲已經快喊不出聲音了。安逸饜足地從他身上翻身下來,摟住還在失神中的人,唔,今天果然是個美好的除夕夜啊,看見了完全不同的風情的沈卓羲,如此的奔放熱情,真是沒白誘惑勾引他一場。

  哪裡知道才抱著沈卓羲沒多久,懷裡的人居然又蹭了過來,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身體,那個頂著他腹部的小傢伙,讓安逸愕然地反省,莫非以前自己都沒有喂飽他麼,居然還有力氣纏著他要。

  54.新年(一)

  醒來,看見旁邊安睡著的安逸,習慣性的親了一口,然後又往安逸懷裡鑽了鑽,更加的貼近點。每天早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心上人。其實他知道,安逸是從來都不睡懶覺的,不管睡得有多晚早上都會準時六點左右起床,但是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醒過來,安逸都會在床上陪他。他知道安逸並不嗜睡,會再躺回床上,只是陪他而已,這點每每都讓他感動,雖然在情事上有些小惡劣,老喜歡捉弄他,卻從不曾真的傷他,真的是個非常溫柔的人,讓他每天都更愛他一點。

  果然,他才親了他一下,安逸就好似有所感應地張開了眼睛,笑著回吻他。能得到安逸的愛戀,真的是上天對他最大的垂青,雖然他不信神佛,卻一直祈求千萬不要哪一天突然收回這份垂青,收回安逸對他的愛,他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起吧,不早了,還要去給爸媽拜年呢。」

  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安逸,他總是貪戀他的懷抱。看著安逸起身穿衣服,沈卓羲也坐了起來,準備幫他扣鈕子,可是才一坐起來,腰間就是一陣痠痛難耐,身後那私密處也是脹痛不已,身上更加是痠軟的使不出力氣來,剛才還沒覺得,現在卻渾身都好像使用過度似的在像他提出抗議。

  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他們好像沒做吧。沈卓羲皺著思索,昨天他洗了澡,安逸替他按摩了,很舒服,自己就昏昏欲睡了,然後就……腦子中突然閃現的畫面,讓沈卓羲呆滯地瞪大了眼睛,誰來告訴他,那是在做夢吧,那個毫無廉恥地在安逸身上擺動呻吟的人是誰啊,那個不知節制地向安逸不停索要纏綿的人是誰啊,誰來告訴他,那個人不是他吧,天啊,那真的不是自己吧,會發出這樣放蕩的聲音,說出這樣羞恥的話語的人是自己?

  可是為什麼記憶如此鮮明,甚至連安逸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都記得一清二楚,連身體都猶記得那溫柔的愛撫,深深的貫穿,那不是夢吧?可是如果不是夢……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會如此……

  安逸穿好了衣服,轉身看見沈卓羲坐在床上發呆,靠過去,問道:「怎麼了?還困嗎?那你再睡一會吧。」抬手就要去撫他的臉。

  沈卓羲茫然地看向安逸,看向安逸一如既往溫柔俊逸的笑臉,臉上剛被觸到,就彷彿觸電般,突然「啊」地一聲尖叫,猛地扯過被子裹住,把自己埋了起來。

  安逸呆了下,旋即回神,無聲地笑了起來,他大概是想起昨天自己那大膽的舉動了吧。他現在可不敢笑出聲來,否則以沈卓羲臉皮的厚度,估計會把自己給活活悶死的吧。

  又爬回床上,想把躲進被子的人挖出來。

  牢牢地抓住被子,不讓安逸把他拉出來,天啊,他還有什麼臉面對安逸啊,安逸一定以為自己是個淫蕩不堪的人吧,慾求不滿地一遍遍向他索取,讓他死了算了吧,自己這怎麼會幹出這等不要臉的事來啊,自己牽著安逸的手進入自己,自己擴張後穴坐上安逸的那裡,自己在安逸身上上下起伏著讓安逸插自己,自己哭喊著讓安逸快點幹自己,他真的是想一頭撞死算了,這樣就不用面對安逸了。

  臉上燒得厲害,自己這是吃錯了什麼藥啊,飢渴成這模樣,真恨不得把那個在安逸身上呻吟得一臉舒爽的人拖下來暴打一頓,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麼面對安逸,就算是最不堪的第一次比起昨天來那都成最貞潔的聖女了。

  安逸哭笑不得的看著沈卓羲牢牢把自己包裹住,像縮進了龜殼似的,他還真沒地方下手,怕他真悶著自己了,又不敢用蠻力,不小心弄疼了他。

  昨天他就知道素來臉薄的沈卓羲今天估摸臉上會很精彩,也沒料到他居然真想悶死自己啊,只得連被子一起摟住,好聲勸著,「這是怎麼了?別悶著自己。」

  可惜不管安逸怎麼說,沈卓羲真是鐵了心要用棉被把悶死自己了,苦笑著摸摸鼻子,「你不想看見我,那我先走了,餓了就下來吃飯。」

  感覺到安逸放開自己,床上凹陷的重量慢慢地往床邊移去,過了一會是關門的聲音。

  稍稍放開了點被子,氣苦得繼續唾棄自己,這以後要怎麼辦啊,總不能真不見安逸了吧,他可捨不得,他哪裡是不想見安逸啊,他根本是沒臉見他。

  把自己悶得快要透不過氣來,才終於從被子裡鑽出了腦袋,無力地繼續趴在床上,陷入無限自我厭惡中。

  根本沒離開房間的安逸,好笑地站在床邊另一頭,看著沈卓羲露出的毛茸茸腦袋,拱在床上,連耳根都紅透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再把他嚇回自己的烏龜殼可不好玩了,然後猛地撲到床上,在沈卓羲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就按住了被子,不讓他再縮回被子裡頭去。

  沒料到安逸會突然來這一手,拚命地想鑽回被子,可惜身體被安逸壓住,被子被安逸按住,別說縮回被子裡,連動都動不了。

  安逸就著這樣壓著沈卓羲的姿勢,親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般地笑道:「這是鬧得什麼別捏呢?」

  紅透了臉皮,死死閉著眼睛,做鴕鳥狀地不去看安逸,聽了安逸的話,心裡驚疑,莫非真的是在做夢,其實昨天他們什麼也沒做?可是身體的感覺又告訴他不是在做夢,那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安逸態度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還是那麼溫柔的聲音,也沒有一點取笑他的意思,偷偷地眯起眼睛打量安逸,吶吶地道:「昨天……我……我……」是不是飢渴地主動索求?下面的話卻怎麼也沒臉說出口。

  「你怎麼了?」安逸做無辜狀地問,邊問邊把壓著的人從被子裡挖出來,摟到懷裡,不讓他在躲進被子裡去。

  「……你……你……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安逸終於不在戲弄他,看他臉皮紅得都快冒煙了,眼神閃躲地不敢看他,親了親他的眼瞼,抱著他認真地道:「熱情的卓羲,我也很喜歡呢。」

  轟地一聲,沈卓羲覺得自己臉上真地要炸開了,果然不是在做夢,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個被做得哭喊著狂亂地浪叫的人也真的是自己。

  抓緊要往他懷裡鑽地人,迫他抬起頭來,面對自己,「卓羲覺得我對你沒有吸引力麼?」

  「怎……怎麼會……」安逸對於他簡直就像致命的罌粟一樣,明知道有毒還不知死活的被他吸引,他根本不用做什麼,只是一個微笑就能勾得自己連魂都沒有了。

  「那為什麼卓羲會覺得想要我而不好意思?」

  話不是這麼說吧……他要是想把安逸撲倒吃掉,那自然不會不好意思,可是會自己打開腿自己坐到安逸身上搖擺身體,怎麼也不正常吧。覺得安逸怎麼說都是歪理,卻被安逸溫柔的笑意打動,認命地靠到他身上,反正自己大張著雙腿讓安逸快來上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次更加得放浪點主動點而已,五十步笑百步,實在沒什麼差別,他又不可能真離得開安逸。

  見他終於沒這麼害羞了,拍拍沈卓羲的背,口中說道:「起來吧,估計媽等我們去拜年都要等急了,新年第一天就賴床可不是好習慣。」心裡想得卻是,羞澀難當的沈卓羲滋味不錯,熱情主動的沈卓羲更加別有一番風情啊,偶爾挑逗誘惑得他失控自己主動也不壞啊。

  沈卓羲要是會讀心術,知道安逸現在想得,一定會為自己哀悼下吧,怎麼就攤上了個這麼黑心眼的情人呢。

  直到洗漱完畢,站在安媽媽和安爸爸面前拜年的時候,沈卓羲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下去。看著安媽媽遞出的紅包,不知所措地去看安逸,不知道該不該接。

  「我給你的,你就拿著,看他做什麼,怎麼著,小逸還敢反對啊。」安媽媽虎著臉道。

  安逸笑笑,也不反駁,看沈卓羲接過了紅包,安媽媽又笑眯眯地也遞給自己一個紅包,安逸也不客氣地接過,拿出早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他爸媽。

  安媽媽收著紅包邊橫了邊上安爸爸一眼,安爸爸裝作沒看見地收下安逸給的紅包藏好,趁著安媽媽拉著沈卓羲說話,把兒子拉到了一邊。

  「真的想清楚了?」瞄了眼那邊已經把沈卓羲當兒媳婦看的安媽媽,問道。

  「嗯。」安逸點頭。

  「哎,那爸爸也就不說你什麼了,他要敢對不起你,只管告訴爸爸,一定替你出氣。」拍拍兒子的肩頭,看看沈卓羲那身高模樣,再看看自己兒子的溫吞性子,實在覺得奇怪自己老婆怎麼會覺得那身體健壯的沈卓羲才是在下面的人呢。哪個見過這麼粗壯的兒媳婦的,倒是自己家小逸,溫柔如水還差不多點。

  安逸看著自己老爹和安寧如出一轍的話,實在是無力的很,難道自己就這麼像被人壓的?

  很惡趣味地道:「那爸爸是同意卓羲嫁進我家做我媳婦啦?」然後滿意地看見自己老爹錯愕的表情。

  「你真的把他壓在下面?」還沒等安逸回答就笑著又道,「啊,不愧是我兒子啊。」

  安逸笑著搖搖頭,看來安寧是遺傳了爸爸的這份基因比較多吧,又拿出一個紅包給他,「這個你收著吧,那個就交給媽吧。」

  這次安爸爸真的喜笑顏開,「我就知道還是小逸貼心啊,不像小寧這沒良心的。」

  「記得少喝點,否則可別怪我像媽檢舉揭發你。」就因為爸爸嗜酒如命,媽媽才會掐著他的錢,不讓他去買酒喝的。可憐堂堂一區參謀長每月都沒零花錢,說出去都可憐,安逸著實不忍才經常偷偷塞點錢給他老爹。

  55.新年(二)

  「小逸,去看看小寧怎麼還不起來,這新年第一天就賴床,像什麼樣子。」安媽媽左等右等不見安寧下樓來,支使安逸上樓去看看。

  安爸爸連忙收好安逸給的紅包,調整了面部表情做嚴肅狀,「嗯,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小逸你去看看。」拍拍兒子的肩頭。

  「嗯,我上去看看。」安逸點點頭,他以為他們昨天做床上運動鬧了一晚上,起得已經夠晚了,沒想到安寧比他們還晚,莫非……安逸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曖昧地笑起來,哎呀,難道小白終於得手了?唔,這可得好好恭喜他,估計小白對安寧的喜歡,除了安寧他本人,其他人都看出個貓膩來了,而媽媽早就把小白當兒子看了,也不知道明明對女人很拿手的安寧為什麼對男人的感情如此遲鈍,或者只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沈卓羲見狀也要跟上去,被安媽媽拉住不放他走,安爸爸也過去湊熱鬧,說實話他還沒好好看過安逸的未來媳婦呢。沈卓羲被二老圍住,臉上稍退的紅暈,又開始騰升起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安媽媽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特別是邊上還坐著一臉嚴肅狀的安爸爸,手足無措地去看安逸,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圍。安逸給他個放心的眼神,意思我爸媽又不是怪獸,還能吃了你不成。

  安逸邁著輕快的步子上了樓,在安寧房門口站了會,沒聽見裡頭有什麼動靜,安靜的很,撇撇嘴,本來還以為能聽見什麼好戲呢。故意不敲門,直接就開門進去了,反正安寧從來不會鎖門,他進安寧的房間也不需要敲門。

  門一打開就愣住,在床上的只有一個人,文予白,卻不見了安寧的蹤影。床上的文予白看見安逸也愣了下,飛快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身體。不過他動作再快,安逸也看清楚了,他分明是裸著身體的。神色頗為不自然地看著安逸,雖然他那點心思想也知道瞞不過安逸,但是這樣樣子被撞見還是尷尬的很。

  安逸神色不變,也不問他為什麼在安寧床上,只是笑眯眯地問道:「安寧呢?」

  文予白許是沒料到安逸如此平靜的神情,上下很是打量了他一會,嘆了口氣,點了下洗手間方向。

  安逸「哦」了一聲,沒直接過去,反而走到了他身邊,問了句,「沒事吧?」

  文予白苦笑著搖搖頭。

  安逸也沒接著問下去,敲了敲洗手間的門,不重不輕地扣著。哪裡知道里面卻一陣咆哮,嚇了安逸一跳,「不開,別敲了。」

  安逸扭頭看看坐在床上裝作看窗外風景其實卻把注意力放在這裡,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文予白,無奈地搖搖頭,安寧可是吃軟不吃硬的,好言和他說幾句,服個軟就什麼都好商量,可你要是和他鬧脾氣那就是自找沒趣了,安寧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越鬧他越來勁,你不搭理他了,他自己又會貼上來的傢伙。

  「是我,開門。」安逸才出聲,門就霍地打開,人被抓了進去後,又碰地關上。

  看見什麼都沒穿的安寧,大冬天光溜溜地四處晃蕩的安寧,安逸就皺眉,雖然有暖氣,這人也不怕凍著,拉過一邊的浴巾替他裹上,「這是怎麼了?不冷麼?」

  「小安子……救命啊……」猛地扒住安逸,就和他哭訴,「我的清白啊……」

  聽得安逸嘴角一抽,「行了,別鬧了,這大年初一的,幹什麼呢?」安逸掃了他一眼,全身連個紅痕都沒有,想來小白也沒對他幹什麼,反倒是他有可能對人家幹了什麼。看小白那叫一個冷靜,他倒先在這鬼哭了。

  「我的清白啊~」一把揪住安逸,「你說你,昨天怎麼會把我交給文予白那意圖對我不軌的傢伙的啊,你怎麼就不好好看著他啊,我的貞操啊……」

  「什麼叫把你交給他啊,你又沒把自己囑咐給我,他怎麼著你了?」

  「他他他……」

  「嗯,他怎麼了?」安逸戲謔地看著假哭狀的安寧。

  「我的清白啊都毀在他手上了。」

  「被他吃了?」安逸挑眉。

  「胡說,我怎麼會被他……」安寧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安逸笑著刮刮他的臉,「這可叫惱羞成怒。」

  安寧瞪他,瞪他,唔,小安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自從有了男人之後就盡喜歡欺負他了,還老威脅他,還不准他欺負他男人。

  「好了,別鬧了,媽在樓下等你呢。」替他拉上拉掉下來的浴巾,捏捏他鼓起的臉,以前怎麼沒發現安寧這麼可愛呢,突然想到什麼,狀似無意地說道,「你的新年禮物我收到了。」

  「新年禮物?」安寧一時沒反應過來,接著突然一拍腦袋,猥瑣地掖到安逸身邊笑問,「啊,那個啊,怎麼樣怎麼樣,效果好不好?」

  安逸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笑容,這傢伙果然背著他做了什麼好事。

  「哎哎,那可是新產品哦,我好不容易才弄到這麼一點點的,才試驗完的,就送你用了,怎麼樣,夠意思吧。」

  「不會有副作用吧?」雖然不知道安寧在說什麼,不過估計是軍方的什麼新藥劑。

  「不會不會,試驗完成了的,你媳婦是不是你問什麼都老實回答你了?有沒有向你交代他第一次破處是什麼時候,第一個暗戀對象是誰啊?」

  吐真劑?不是催情藥?安逸愣了愣,昨天沈卓羲奔放的過分了,早上醒來他仔細想想就知道里頭有什麼問題,沈卓羲再失控也可能豪放成那樣,而家裡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的除了安寧,不作第二人選,結果,被他稍微一套話就知道了,果然是他幹的好事。

  「你摻在按摩膏裡了?」安逸基本猜到了這藥是怎麼下到沈卓羲身上的,反正不是通過那按摩膏就是精油,而精油有這麼多瓶,安寧不可能知道他到時候會用哪一瓶。

  「他不是挨老爺子罰了麼,我就知道你這麼好心,肯定會替他揉揉的,這不就用著了,哈哈,怎麼樣,到底好不好用啊,據說是會反應最真實的想法和渴望,而且他本人絕對不會察覺,怎麼樣怎麼樣,他要是敢喊出什麼女人的名字,趕緊地休了他再找個啊。」

  真的不是催情藥?那沈卓羲怎麼會如此……熱情地投懷送抱?莫非是因為開始自己挑起了他的情慾,於是這個最真實的渴望就……安逸弄明白了來龍去脈之後,簡直就是一臉黑線,掐死安寧的心都有了,這烏龍擺的真是……雖然他也沒虧,反而還看見了另一種風情的沈卓羲。可是要是真問出什麼不想知道的,那不是添堵麼,他對沈卓羲的過去一點都沒興趣知道,他這麼大的年紀了,又不是小說裡專門為了等著和他相遇相愛來著的,遇到他以前怎麼可能會沒其他女人。以沈卓羲的身家相貌,這數量肯定還相當可觀呢,對於他以前女人的名字和數目他連一點知道的興趣都奉欠。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小白要怎麼辦,你想好了沒有?」

  「涼拌,我從來不喜歡男人的!」安寧提到文予白就來氣。

  「真的麼?」安逸曖昧地笑,「男人的滋味不比女人壞啊。你確定你不想再試試?」

  「……」安寧頓時理不直,氣也不壯地心虛了。

  「我覺得那東西你還是自己吃點,然後問問自己吧,嗯?到底想如何,小白對你也著實算不錯了,可比你那些所謂紅顏知己強多了,你和女人只能相戀不能相守,還用我提醒你麼?」

  安逸哪裡還能不瞭解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安寧對女人有用不完的浪漫,能讓戀愛期的女人天天充滿驚奇,卻沒辦法和女人過日子,讓他天天對著一個女人幾天就能生厭,但是有過命交情的兄弟就不一樣,這是男人之間的相互依靠,如果相愛的話,說不定還能一輩子。

  「實在不行吧,你就讓小白吃點,問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戀你來著的?那可叫一個痴情啊。」安逸取笑道。

  安寧一巴掌打過去,接著整了整表情,道:「我會考慮清楚的。」才正經了一句,又嬉皮笑臉了,「為什麼男人比女人還棘手啊,沈卓羲也是這樣的麼?這麼難搞?」

  安逸瞪了他一眼,續而又抱住安寧,嘆道:「不管如何,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只要你喜歡就好。」

  「嗯嗯,我就知道還是小安子最好了,哪天我被爸媽趕出來,你可一定得收留我。」

  倆兄弟在洗手間說個沒完沒了,外面終於有人耐不住了,敲了幾下門,文予白清爽的聲音傳來,「伯母叫你們下去。」

  安逸想去開門,安寧死活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安逸無奈地只好反手摟住了他,打開了門,看見文予白已經換好了衣服。瞟了一眼兩個又粘糊在一起的人,臉色一僵,卻終究沒說什麼,朝安逸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自己換衣服,我去叫醒舒雲舒帆。」

  「別管那兩個小鬼頭,我要你替我穿。」

  「你還三歲啊?舒雲都自己穿衣服了。」安逸沒好氣地白他,這人真的三十一了麼?真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麼?也不知道文予白死心塌地的喜歡他哪裡,雖然安寧對他可是疼到了骨子裡,可是對著文予白也不見得與旁人有什麼區別對待,會喜歡上他還真叫一個莫名其妙啊。不過安逸轉念一想,其實沈卓羲喜歡他也喜歡地莫名其妙啊,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沈卓羲怎麼就突然地喜歡他了。愛情啊他其實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也許只是一個眼神,於是喜歡就喜歡了。

  56.新年(三)

  大年初一的晚飯可以說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進行的,安老爺子和爸爸都回來了,於是一大家子人終於吃上了團圓飯,只不過沈卓羲被安老爺子瞪了一眼之後更加緊張不安得很,再加上上次的教訓,對安老爺子很是懼怕,安靜地坐在安寧身邊低頭顧自己吃飯,也不開口搭話。為什麼沒坐安逸身邊呢?因為安逸靠著安老爺子坐著,只剩下一邊給他坐,他還沒坐下,安寧就先一步霸住了凳子,把他擠到了一邊。

  沈卓羲無奈地只能隔著安逸坐著,少了安逸,沈卓羲也不是會在飯桌上伸長了手挑菜的人,於是只能埋頭就吃眼前的那碗白菜,低頭扒飯。安逸自然地夾了菜給沈卓羲,不過中間還得經過安寧,這菜就中途被搶到了安寧自己碗裡。

  而文予白則坐在沈卓羲邊上,雖不至於像沈卓羲如此拘謹,卻也不是多話之人,靜靜地吃飯,時不時瞥向安寧的方向,卻見安寧根本是目不斜視,完全只顧和身邊安逸說話,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倒是安逸看沈卓羲時偶爾看見他看著安寧的目光,回給他一個微笑。文予白心中微苦,煞是羨慕身邊的沈卓羲,越發的沉靜起來,有像沈卓羲學習的趨勢。

  文予白再過去則是安老爺子和安爸爸其他的幾個警衛員,他們可不像文予白從小和安家混的極熟,和安老爺子這樣的長官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自也是謹慎得很,端坐在椅子上,嚴格遵守著食不言的教條,不發出一點聲音,需知道也許只因為老爺子一句話,自己的仕途可能就走到頭了。

  老爺子這頭自然是安逸爸媽,中間坐著雙胞胎兄弟,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看自己老爹,又看看最喜歡的叔叔,想跑過去,又怕被爸爸捏,再看看大人們都不說話,也是少有的安靜。安爸爸在自己下屬面前為了維護自己威嚴的形象也不會多話,只有安媽媽看看安寧安逸兩兄弟,再看看和小媳婦似的不敢吱聲的沈卓羲,以及邊上也突然安靜得不像話的文予白,重重地嘆了口氣,怎麼這大過年的,一點新年的氣氛都沒有,一個個都啞巴了似的,搞得和在開批鬥大會一樣嚴肅。

  安老爺子卻不以為意,看著飯桌上賣相不錯的幾個菜準備試試味道,感嘆著他這媳婦的廚藝也終於有進步了的時候嘛,才剛把筷子伸向那翠竹粉蒸魚,邊上安逸就開口道:「爺爺,這菜你可要好好嘗嘗,這鮰魚挺新鮮,我看著卓羲剖的魚。」

  安老爺子一僵,筷子方向一拐,伸向了那用竹筒裝著的粉蒸魚邊上的菌菇豆腐煲。

  「嗯,豆腐煲也不錯,卓羲是用雞湯燉的,那老豆腐挺入味的。」

  安逸見安爺爺的筷子頓住在空中,笑呵呵地指著邊上另一道菜,「爺爺不喜歡的話,要不試試這個花菇牛蛙,卓羲第一次燒這個菜,味道卻也不賴。」

  安老爺子氣結,放下了筷子,扭頭看安逸笑著一個個介紹桌上的菜,「這一桌子的菜就沒有一個不是他做的?」

  「怎麼可能,吶,爺爺一定要嘗嘗這個,這個可是我做的。」說著夾了一塊紅燒蹄膀,放到安老爺子的碗裡。

  安老爺子看看那燒得肉香四溢的蹄膀,終於臉色稍霽,夾了送進嘴裡,「唔,味道不錯」頗為意外地問道,「你什麼時候也會做菜了?」

  安逸笑,「其實挺簡單,嚴格按照標準來控制煮的時機和放的調料,想燒得難吃也不太可能啊,卓羲邊教我邊燒的,他可是一直盯著呢。」

  安老爺子一口肉卡在喉嚨裡嚥不下去,小逸這孩子絕對是故意的。

  「爺爺……」略帶撒嬌的口氣。

  「哼。」瞪了眼這個小傢伙,繼續嚼著把嘴裡的肉嚼爛了嚥下去,不得不承認,對於沒有做飯天賦的安逸來說,這味道卻是燒的極好了,肉燒得酥而不爛,鹹淡入味,還沒有那一股子醬油味道,比燒了幾十年菜的兒媳燒的還要好。

  偷眼又瞄瞄其他幾個是沈卓羲做的菜,只是他教的而已就能做成這樣,不知道他自己燒的味道能如何好吃。咽嚥口水,不行,那可是要搶走他孫子的人,不能因為口腹之慾就這樣答應了,他還想抱安逸的孫子呢。

  安逸見自家爺爺繼續吃自己燒的紅燒蹄膀卻沒有了下文,暗嘆一聲,真頑固,見幾乎是在吃白飯的沈卓羲,又夾了一塊蹄膀,道:「卓羲也嘗嘗,看我這個學生學的如何?」

  在安逸的瞪視下,穿過安寧,終於安穩地落到沈卓羲碗裡,「味道怎麼樣?」

  「嗯,很好。」輕聲答道,今天下午在廚房,他還奇怪安逸怎麼突然要學做菜了呢,不過能嘗到安逸親手做的菜,怎麼說呢,真的非常幸福的感覺,雖然安逸不是特地燒給他吃的,可他還是覺得甜蜜的不得了,直讓他懷疑安逸是不是糖放多了。

  「切,毒藥,你也說好吃的。」邊上安寧不屑地嘀咕了一句,為安逸不夾菜給他,酸得不得了。

  安逸好笑地搖頭又夾了一塊放進安寧碗裡,安寧終於心滿意足地不再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安逸。才解決了安寧,那頭安爸爸輕咳了一聲,端起了空碗,意思不言而明,安逸苦笑著再夾一塊,「爸也嘗嘗,還有媽。」這次不待安媽媽吱聲,安逸就自覺地夾過去。

  「舒雲也要,舒雲也要。」倆兄弟眼巴巴地看著安逸,安逸乾脆每個人碗裡都夾了一塊,老大一碗蹄膀轉眼被分食完了。

  安逸看著安爺爺把蹄膀啃的精光,還意猶未盡地瞄著其他幾個菜,又放不下面子的樣子,暗笑起來,也不多話,伸了筷子替安爺爺把他一直瞄著的芝士焗龍蝦夾到碗裡,這次也沒再指名這是沈卓羲做的。

  安爺爺也只當自己不知道,看了看碗裡就夾起送進了嘴裡,砸吧砸吧嘴,又自己夾了一塊肥美的龍蝦肉。

  「小逸燒得可真不錯,媽媽也放心了,看來以後可以把廚房交給你和卓羲了。」安媽媽一臉欣慰地道。

  經過這一鬧騰,氣氛終於有點活躍起來,眾人也都不在拘束,互相之間也開始說說笑笑,說起軍中的趣事,那更加是來了勁,最後新年第一頓團圓飯終於熱熱鬧鬧的結束了,安逸和沈卓羲還有文予白幫著安媽媽收拾桌子。安媽媽笑著拍拍他們,直誇他們是乖孩子,又瞪那個早就閃出餐廳窩在沙發上的人。

  沈卓羲在廚房洗完一大堆碗碟,看安逸在泡茶,見四周都沒有人注意這邊,從安逸身後抱住他,貼了上去,拿頭在他肩窩蹭蹭。安逸手一抖,差點沒把滾燙的水撒在自己手上。沈卓羲慌忙放開他,緊張得去拉他的手。

  「有沒有燙到?對不起,對不起,燙到了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急得語無倫次。

  安逸笑著拍拍他的背,「沒事,沒燙到。」轉身抱住再不敢靠近他,小心翼翼拿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還是不停地道歉,安逸無奈地吻住沈卓羲,才阻止了他喋喋不休地道歉。

  「我沒事,即使真的燙到了,也不要道歉好麼?」又吻了沈卓羲幾下才放開他,抬手撫著他的臉,「其實我爺爺是個挺好相處的人,不用害怕他。」

  轉身繼續泡茶,沈卓羲這次小心地從身後擁著他,儘量不妨礙到他的動作,他真的無時無刻不想與他親近,安逸身上有一種令他心安的力量,也是這樣,讓一直想依靠他的自己顯得無比懦弱起來。

  「我是不是很沒用?」埋在肩膀上,悶著聲音輕聲問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相信我。」搭上沈卓羲扣在他腰間的手,回頭給他一個微笑。

  拿著泡好的茶,正要端出去,卻被沈卓羲拿過去。安逸猶豫了下還是讓他接了過去,只是道:「不用著急的,慢慢來就好,不要勉強。」他自然明白沈卓羲這麼做的意圖,安老爺子正沙發坐著看電視呢,這茶端去給誰的自是不用問了。

  沈卓羲搖搖頭,「讓我來吧,沒關係的。」他說過的為了讓安逸家人接受他,無論讓他做什麼,他怎麼會就因為安老爺子這一次的為難就放棄呢,就算不被接受九十九次,他也會嘗試第一百次的。

  沈卓羲端著茶,一杯杯遞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安爸爸,安媽媽手上,倆老笑眯眯地接了,最後才雙手端了遞到安老爺子面前。

  安老爺子坐在沙發上,也不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他一眼,安逸生怕安老爺子再為難他,就要去接沈卓羲手上的茶,被沈卓羲讓開,倔強地不肯讓安逸替他解圍。安逸只能無奈地開口叫爺爺。

  安老爺子還是無動於衷,最後還是安媽媽叫了聲,「爸……」

  「怎麼?連你也替他說話?」

  「爸,除了他是個男孩子,真的把小逸照顧的很好。」

  「這就夠了,我還想抱我的小孫子呢。」

  「有舒雲舒帆還不夠麼?」安媽媽勸道,邊上窩著看動畫片的雙胞胎,聽到自己名字好奇地往這頭張望,「他們難道不是您的孫子麼?」

  「這怎麼會一樣?」安老爺子眯了眼,往沙發上靠了靠,「如果你肯讓安逸和其他女人生個孩子,我就不過問你們倆的事情,怎麼樣?」

  「爺爺!」安逸驚怒。

  沈卓羲完全呆了,讓安逸和女人去生個孩子?讓安逸和女人去上床?一想到他就揪心地痛,要答應麼,要答應麼,只要點頭,安逸的爺爺就能接受他?可是他要怎麼忍受安逸和其他人發生關係,哪怕只是為了要個孩子,光想想他都覺得難以忍受,心就像被鈍刀一直來回戳一樣鈍痛起來。

  不自覺地就搖頭,「不……不……我無法忍受……」心神恍惚,手一不穩,眼看手上拿著的茶碗就要翻倒下去。

  安老爺子一把接住,冷哼了一聲,「你要是敢點頭,立馬就可以滾出我家了。」拿穩手上的茶碗,掀了掀蓋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

  安逸輕舒一口氣,還好,他就知道如果沈卓羲答應安老爺子剛才的條件,那可真是無法挽回了,恐怕爺爺再也不會接受沈卓羲了。老頭子可是個很直的人,無法忍受對伴侶的不忠,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其他任務理由都不行,他更加無法忍受這樣的委曲求全。還好,還好,沈卓羲也無法忍受他和其他人上床,他真的怕沈卓羲一個點頭,不但安老爺子無法接受他,恐怕自己心裡都會有疙瘩了。

  沈卓羲呆愣地連安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住他都沒反應過來,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這算是接受他了?

  「你別高興得太早,你但有點對不起小逸的,我立馬就能拆散了你們。」安爺爺重重地哼了一聲。

  57.夢(一)

  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透不過氣來,想睜開眼睛看看四周,眼皮卻異常沉重,上下眼皮好像粘在了一起一樣,怎麼也睜不開來。耳邊傳來咕嘟咕嘟冒泡般的水聲,耳膜也好像被壓迫一樣,發出輕微的耳鳴。

  難道自己是在水裡?沈卓羲掙紮著想起來,駭然發現渾身四肢無力,手能動卻連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身體好像一直再往下沉。自己這是掉進水裡了?可是並沒有無法呼吸的窒息感,這究竟是在哪兒。無法阻止身體的下沉,身體不受控制的無力感,讓沈卓羲驚慌起來,想要掙扎卻只是徒勞地動了幾下手指。

  皮膚上可以感受到水流的流動,一股股的暗流衝到身上,好似有什麼東西再向自己游過來,那種未知的恐懼,將沈卓羲籠罩。光裸的皮膚上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滑膩的觸感,讓沈卓羲恐慌地想尖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只有那咕嘟咕嘟還在冒著的水泡聲。

  那東西一觸即走卻能感覺還在身體周圍遊蕩,沈卓羲奮力地要睜開眼睛來,想弄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安逸又去了哪裡。不斷的努力,眼皮終於抬了起來,張開了一絲縫來,微弱的亮光透來,白茫茫得看不清東西,但是卻給了沈卓羲一點希望,再加上未知的生物再自己身體上時不時地擦過,讓沈卓羲努力地想要去看清楚。

  張大了一點眼簾,那不時碰到自己的東西好像是什麼觸手狀的東西,再想去看卻從自己眼前滑過,轉不動頭,只能向前面看去,果然藍汪汪的一片,只有頭頂有亮光照來,自己真的是在水底?自己怎麼會到這裡來了的?遲鈍的腦子像鏽住了一樣,無法轉動無法思考。

  知道自己在水裡,下意識地就屏住了呼吸,猛然發現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了呼吸。這是怎麼了?自己這是死了麼?安逸呢?安逸去哪兒了?

  才剛想到安逸,周圍的水光就好像清楚了起來,出現了個模糊的人影,定睛看去,安逸的身影出現在了面前,那俊逸的面容,那溫潤的表情,那迷人的微笑,不是安逸卻是誰。張開嘴,想叫安逸的名字,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安逸,安逸,安逸……

  前方的人,似有所覺地看向自己,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表情,柔柔的笑意,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好似不明白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想要靠過去問問安逸怎麼回事,無力的身體突然像前游了過去,咦,身體的控制好像忽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上,沒有工夫去想這是為什麼,只是想盡快地到安逸身邊去,看看你有沒有事,問問他這究竟怎麼回事。拚命地劃動四肢朝安逸游過去,可是怎麼游和安逸之間的距離也沒有拉近,而安逸只是在那,還是帶著溫柔笑意地看著他,完全沒有看見他的急切一樣,他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受不了安逸這樣看他的眼神,為什麼,為什麼,安逸明明不再這樣看他了,明明他們就是戀人,為什麼要這麼看他。

  要過去問他為甚?

  越是急越是不前進,猛然低頭,才發現腰身被纏住著了,粗壯的透明觸手纏在身上,越是掙扎,纏繞的越緊,那游動的觸手,反而又在他身上纏了一圈,讓沈卓羲驚慌地去看安逸,想向他求救。

  卻不知何時安逸身下多了個水母狀的透明生物,放大版的水母,半圓形的透明物體,隨著水波起伏,因為光的折射,發出五彩的光亮來,如夢如幻的,分外漂亮,一如水母有毒危險而美麗。安逸就坐在這個生物頂端,靜靜地看著他在那掙扎。

  沈卓羲順著身上觸手看去,駭然發現這觸手就是那東西身上伸過來的,剛才光注意安逸,現在才發現,這東西哪裡只這一條觸手,周圍還遊蕩著許多條呢,都和那水母狀的怪物底下連著。隨著水流飄蕩著的生物其實不醜,透明的身體,透著白色的光,這畫面其實非常唯美,但是沈卓羲卻覺得毛骨悚然。

  逸,救我,逸,安逸,救我,救救我……

  腰身上越纏越緊,要把他的腰勒斷了一樣。那觸手猛地帶著沈卓羲的身體前移,快速地向安逸飄去,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能靠近安逸還是好的,不管不顧地向安逸伸出手去。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要碰到安逸的時候,身體猛地被向後一扯,停在了安逸身前。明明安逸只要一抬手就可以碰到自己了,可是他去無動於衷,要不是他的目光是在自己身上停留著,沈卓羲差點要以為這不過是個畫而已。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安逸就一直保持那笑容,明明觸手可及,卻殘忍地看著他徒勞的掙扎,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安逸在怪自己。

  還不等沈卓羲反省自己,其他幾條在邊上擺動著的觸手倏地都纏了過來。一條纏住他雙腕,把他的手拉過了頭頂,還有兩條纏住了腳腕,把他雙腿大大的分開開來,其他幾條都纏繞到了他身上,冰冷的觸感,讓沈卓羲一哆嗦,等那觸手纏繞著他的身體開始緩緩滑動的時候,沈卓羲驚得猛地掙紮起來,四肢被牢牢地拉開著,只能任由那些滑膩的觸手,如蛇一樣盤旋上來,那陰冷的感覺一點點在身上滑動,慢慢盤旋著向上,讓沈卓羲全身惡寒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要,看著一根觸手一點點從他大腿根部纏著上升,忽的分出一個細小的觸手慢慢繞上他沉睡著的性器的時候,沈卓羲真的慌了。

  天旋地轉,等沈卓羲的視線重新穩定下來,才發現直接是被倒著拎了起來,頭下腳上,一條粗壯的觸手捲著他的一條腿,把他倒拎了起來,還有一條腿被迫著張開,這樣的姿勢,使他整個私處都完全暴露了出來。

  不,不要啊,在心裡無聲的嘶喊,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

  果然一條觸手搭上了他後面的禁地,探索著一點點擠了進去。不要,不要在安逸面前,煞白了臉,全身拒絕著那冰冷的東西的探入。

  目光尋找著安逸的影子,卻絕望地發現,安逸就好像在欣賞一部電影一樣,微笑著看著,甚至帶著點興趣盎然。

  啊……

  身體一陣抽搐,那東西居然像鞭子一樣,抽在了他的臀部上,趁著他失神的時候,攀附在他身後那個入口的觸手猛地刺入了他一直緊閉的穴口,一點點地擠入進去,漸漸地變粗,穴口被撐開填滿,整個通道都被這異物充盈著。

  最可悲的卻是,明明是不願意的,卻抵抗不了身體背摩擦的快感,本來被那觸手纏繞著細細摩擦的分身沒有一點反應,可是只要他一想到安逸的視線現在可能正盯著那裡,身體居然就發熱起來,那裡也有了感覺。

  不要,他真的不想在安逸面前,被一個不知名的怪物玩弄的高潮迭起的模樣,他不要自己這副敏感的身體在安逸以外的人的手裡得到快感,就算他真的淫蕩,他也只願意在安逸懷裡展現,像現在這樣卻不是他願意的。

  58.夢(二)

  心神失守下,那觸手更加深入裡面,攪得彷彿要破體而出,可是卻沒有一點疼痛感,反而是快感洶湧而出,如果要不是前面也有東西把他的那處越勒越緊的話,直讓沈卓羲懷疑自己是不是就要這樣高潮而去了,他不想的,他不想的,不要在安逸面前如此。

  安逸,安逸……全身被越來越多的觸手纏繞,完全動彈不得,在身上肆虐著,敏感處被無數細小的觸手騷弄著,強烈的快感向四肢百骸而去,完全無法控制,無法阻止,這快感強烈的好像是不真實的一樣。

  這不聽話的身體在獲得快感的同時也讓他絕望無措,想張口呼喚安逸,卻被那觸手乘虛而入,擠了進來。清晰地感覺那觸手沿著喉嚨而下,快要窒息了。感覺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得流下來,可是在如此地驚恐中,身體的慾望卻奇怪的沒有任何消退的意思,越燒越旺,沒有一點疼痛,完全是舒服的想要讓人沉溺的快感,如果不是想到是這種東西在碰自己的話。身後私密處那無數觸手在內壁搔刮,身前那纏著他的觸手又分出一個小枝在他那頂端小孔處探索蠕動,好似隨時都要伸入裡面。身體的敏感處無一不在控制中,不能違抗身體本能的得到快感,哪怕他再不願意,都無法抗拒這個事實。

  漸漸盤旋而上的觸手快要把沈卓羲整個人都裹成繭狀,透過無數透明的觸手,還隱約可見安逸的身形。忽然發現安逸離他正在漸漸地飄遠,那笑容飄忽地不真實起來,最後漸漸地淡去,漸漸的要消散而去。

  不要,不要離開,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安逸,不要,安逸……

  「不……安逸!」驚恐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霍得從床上坐起,急劇地喘氣著,茫然地看著黑漆漆的四周,陌生的房間,這是……在哪兒?

  安逸……習慣性地去摸身邊床位,空空如也。

  一驚,安逸他去哪兒了?剛才那是在做夢?

  擦擦頭上冒出的冷汗,心有餘悸,還好,還好是夢,安逸沒有要離自己而去……這好像是自己家裡自己房間的擺設?對了,過了初三,他們從安逸家裡回家之後,他就一個人回家了,因為安逸說不論如何過年總該回家給父母拜個年的,不管父母嘴上如何說得,什麼如果忙不用回來之類,然後他就一個人回到了這個冷清的大宅。

  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俯身去床頭拿水喝,沒有看見水杯,愣了一下才猛然驚覺,原來一直會放在床頭的水是安逸為他放著的……他居然一直粗心的沒有發現,直到安逸不在身邊了才驚覺。自嘲地笑笑,還自以為自己照顧著安逸,現在才發現自己除了為他做些保姆都能做的事之外,一直是安逸在照顧他,不動聲色地體貼照顧著他,顧及著他可憐的自尊,就連在情事上其實都一樣,甚至連回家給父母拜年都要安逸提醒他。如果不是安逸說的話,他其實並不想回來,就算心裡知道其實母親大抵是希望自己回家的。

  頹然地倒回床上,又愕然地坐起來,不敢置信地伸手探入被子摸索下去,摸到那鼓起的地方,自己居然……居然動情了?難道是剛才那個夢……回憶起剛才那個荒唐的夢,怎麼會夢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明明是如此荒唐的夢,自己怎麼會,怎麼會……而且自己為何會做如此的夢,居然夢到這麼……離譜誇張的東西玩弄自己?

  該不會真的自己這麼飢渴難耐吧,才不過離開安逸一天而已啊,卻像分開了好久一樣,忍不住思念。

  自我厭惡般的不去理會那挺立著需要撫慰的地方,放任他怒張著,也不開燈,伸手摸索著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的亮光亮起,有些刺眼地別過眼去,過了會適應過來才又看去,看了看時間,才四點多,不知道安逸現在在幹嗎?也像他這樣因為想他而不能成眠麼?苦笑一下,估計不太可能吧。那已經醒來再練太極了麼?好像還稍微早了點,安逸也沒那麼早起來。那應該是正在好眠中吧,想像著安逸安穩沉靜的睡顏,身體又開始發熱起來,小腹一熱,本就挺立著的慾望,更加的漲大幾分,沈卓羲苦惱得掐了一把他那不聽話的小兄弟,痛得他自己蜷成一團,暗笑自己真是戀安逸戀成魔了,不過是這樣想想,身體的慾望就要控制不住了,怪不得會做些這麼齷齪的夢,要是被安逸知道,一定會看不起他吧。他根本不敢讓安逸知道,在還未得到他之前自己是怎麼在夢裡意 淫他的,又是怎麼想著他的樣子自慰著得到快感,就算是現在,安逸也經常會出現在他夢裡,只是由以前的被他壓在身下承歡,換做了壓在他身上戲弄挑逗他罷了。

  思及此,沈卓羲又開始臉紅,自己真是瘋魔了吧,一個男人居然會夢到自己被另外一個男人如此這般的操弄還歡喜的不得了,真是說出去都要被人唾棄的下賤啊。

  耳邊傳來嘟嘟地待機聲的時候,沈卓羲驚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地撥出了安逸的電話,手忙腳亂地按掉,慌張地咽嚥口水,千萬別把安逸吵醒了,萬一他聽見了,自己要怎麼向他解釋自己三更半夜沒事給他打電話。說自己想他了?沒錯,他是想他想得快瘋了,想念他的體溫,想念他的懷抱,甚至想念他在情事上把自己捉弄得羞澀難當,如果現在安逸在他身邊,任他喜歡做什麼就做吧,他都願意的。

  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沒有震動沒有鈴聲,只有那靜靜跳動的秒數。輕舒了一口氣,大概安逸正睡著吧,還好沒有聽見。其實又有點小小的失望,如果安逸聽見了,應該會回撥吧,這樣他就能聽到安逸的聲音。

  把手機丟在一邊,嘆口氣,認命得伸手握住自己脹得快發痛的分身,學著安逸的動作,慢慢地擼著。

  「嗯哼……」閉上眼睛,想像著是安逸的手在自己身上,還有一隻手也伸了過去,撥弄著自己的兩個囊袋,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不時還順著中間縫隙往下滑,抵到自己會陰處,摸著此處嫩滑的皮肉,享受著一陣陣地顫慄傳開來。

  口裡喃喃著安逸的名字,想要更多的刺激,卻似折磨般的,自己折騰自己,就是慢條斯理地按著安逸平素的節奏套弄。難耐地支起身子,在床單上摩擦,好難受,想要,身體在叫囂著要更多的愛撫,沈卓羲卻仍然自虐般的就是不肯給自己個痛快。

  「嗯啊……安逸……嗯哈……快點……快點啊……」邊喘著粗氣邊向根本不存在的人求饒,一手放開了被捏在手裡把玩的兩個小球,摸索過自己平坦的小腹,向自己胸口滑去。

  明明就是不同於女人飽滿胸部的平實,不明白安逸為什麼會一直喜歡玩弄他這裡,自己用手掌罩住自己的左胸,摸摸,怎麼想都是女人的胸部捏著比較有手感吧。又捏住自己那扁平的乳粒,太過用勁的力道,痛得他自己縮了縮身體。回憶著安逸平時逗他的動作,揉搓著那粒乳尖,奇異的快感從那處慢慢地向下腹擴散,讓他自己手裡的粗大又漲大了一點。

  明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淫 亂到了極點,卻停不下手,著了魔一樣,玩弄挑逗著自己的身體,這種自己玩著自己的背德快感,無比的強烈,比被安逸逗弄還要讓他羞恥難當。可這手卻不像是自己了的一樣,不停變著法子,學著安逸的手勢動作,一一挑逗著自己身上敏感,引得自己呻吟連連。反正現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安逸不會聽見,也無虞被發現的可能,儘管放開嗓子呻吟哭叫,自己房間左右都是沒人的房間,母親的房間甚至都不在這一層。別人聽不見,沈卓羲自己更加聽不見,陷在自己編織的名為慾望的大網裡,不停地掙扎,卻纏得更緊,哪裡還有注意力去聽自己這越來越放浪的呻吟。

  「啊……逸……哈……哈……逸……摸我……嗯哈」自己的手不停地在身上遊走,毫不知憐惜地撫摸著自己的皮膚,直揉著皮膚發紅,使本就已經燥熱不已的身體更加高熱發燙起來,狂亂地在床單上扭動著身體,不是這樣的,好像還缺了什麼。

  猛地勒住即將高潮的分身,殘忍地動作,痛得沈卓羲一聲悶哼,癱倒在床上,稍稍平復了點身體裡慾望的狂潮。

  「卓羲?」

  「給我……逸……」耳邊傳來安逸溫柔的聲音,忍不住向他求饒,快點給他,給他,他想要他,想要他進入自己的身體,和他合二而一,兩個人緊密地再也不分開,手繞道身後,向那處已經瘙癢地不行的小穴中探去。

  「卓羲?」自己真的瘋了吧,居然想安逸想得出現幻聽了,自己居然聽到了安逸柔和的嗓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是卓羲麼?」安逸清晰地聲音再次在房間裡擴散開來,把已經快被自己折騰的神志不清的人拉回了現實。

  他好像真的聽見了安逸的聲音,不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詫異地坐起掃向房間四周。空空的,根本沒有其他人。苦笑一下,安逸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不是他自己不敢帶安逸來見自己的母親,怕母親會為難安逸,怕安逸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自殺,更加怕安逸不願意來……所以安逸怎麼可能在自己家裡,他怎麼可能聽見安逸的聲音,自己真的是想安逸想得著魔了。

  再要倒回床上的時候,餘光瞥見屏幕亮著的手機,再一聲「卓羲」清晰地從話筒裡傳出來。

  沈卓羲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通話中三個大字,臉轟地一下燒紅了起來,神啊,這手機是什麼時候接通的?不會是剛才自己不小心按到重播鍵了吧?天啊,不……不會吧……剛才他他他在那個……的時候……安逸聽見了麼?他聽到了多少?沈卓羲直覺得臉上的溫度迅速在飆升,看著顯示的通話時間兩分三十幾秒,這是多久?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真的想死了算了,聽著安逸的聲音,慌亂地拿起手機,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安逸毫無睡意的聲音,「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僥倖地想著說不定安逸什麼也沒聽見……聽筒離得如此遠,他不一定能聽清楚。

  心虛地回答「沒有……」

  那頭安逸笑了一聲,「那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

  「我……我想你了……」才說完就咬住了自己嘴唇,自己這是在矯情什麼啊,明明昨天才分開的,自己就大半夜地打電話把安逸吵醒說想他了,這安逸得怎麼想他,會不會嫌他纏人?「我把你吵醒了嗎?」

  「嗯?不會……」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59.夢(三)

  沈卓羲拿著電話掙紮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安逸,總不能說自己剛才想著安逸的樣子在……在……在自……慰吧,這也委實不要臉了點,只好心虛地吶吶道:「沒……沒什麼……」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果然不出所料,沒聽清楚的安逸又問了遍,「你說什麼?」

  「我……沒……沒做什麼……」加重了點聲音,只是還是同樣的底氣不足而已。

  「真的?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哦。」手機裡傳出安逸帶著盈盈笑意的聲音。

  沈卓羲很想說他過了年都四十了,怎麼能說他孩子啊,如果他正常年紀結婚生子的話,自己的孩子都好大了,還被安逸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調笑,實在讓他沒臉得很,可是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反駁安逸,一反駁那可不就真的顯得孩子氣了。

  沈卓羲紅著臉苦惱著思索安逸究竟聽見了沒有,他不知道剛才手機放在床上什麼地方,距離遠了也許安逸沒聽見,他自己承認了,這不是不打自招麼,可是萬一就在他身邊,那……安逸豈不是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現在清醒著都不敢回憶剛才自己胡亂得都喊了些什麼,想必是些說出來能羞死他的話。

  「我……我……」羞紅了臉,卻說不出接下去的話,為什麼對著生意上的夥伴,能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撒謊,把一個根本沒有任何升值空間的計劃說的天上有地上無,可是對著安逸,他卻像最笨拙的小學生面對著自己的老師一樣,完全不會撒謊,平常的能言善辯都失了蹤影。即使是如此羞人的事,只要安逸問他,他就不願意騙他,對他撒謊。

  「我在……想你。」好不容易憋出了這句,鬆了口氣,這可不算在撒謊吧,他確實在想安逸,只是這個邊想還邊做了些很什麼,就不好說了。

  電話裡傳來細微的響動聲,大概是安逸在走動,然後安逸「哦」了一聲,拉長的語調,懷疑的成分顯而易見,「那『給我,逸』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我給你什麼?」

  沈卓羲哀嚎一聲,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聽見了,怎麼辦,為什麼每次他做些出格羞人的事情,都會被安逸撞見,連在自慰的時候,都會不小心撥出安逸的電話,讓他聽個正著,難道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麼?

  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枕頭裡,不想面對現實,這要他怎麼和安逸解釋啊,太難堪了吧。

  「別把頭埋悶在枕頭上,不會透不過氣麼?」安逸也沒追問,卻完全料準了沈卓羲此時的反應。

  沈卓羲驚了下,做賊心虛似地把頭抬起來,側枕在枕頭上,為什麼安逸連這個都知道?難道自己每次不好意思了就會把頭埋枕頭裡麼?

  「蓋上被子,別凍著了。」貼在耳朵上的手機震動著耳膜,傳來安逸清冷的聲音。

  沈卓羲瞄了瞄剛才被他拱在一邊的被子,真的有種在安逸面前完全透明的感覺,也不在糾結——為什麼安逸明明不在身邊,卻對他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聽話地拉上被子,蓋好。不止身上,心裡都有種暖暖地感覺。

  這廂沈卓羲還在感動安逸對自己的關心,安逸下一句話卻陡然一轉,直接讓他從暖春轉入寒冬,「啊,對了,你剛才說『摸我』是不是?還說……」

  「安逸!」沈卓羲急忙吼著打斷安逸接下去的話,天知道他還會說些出什麼更加羞人的話出來,這些話真的是自己說的麼?才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升了上來,還有更甚的趨勢。

  「哈哈哈」安逸終於樂不可支地笑了出來,直讓沈卓羲懷疑安逸是不是笑得在那頭打滾了,從來沒有見過安逸如此肆意的笑意,這個傢伙,這個傢伙果然拿調戲為樂,他明明全部都聽到了,還故意逗他,讓人恨得牙癢癢。

  沈卓羲赧然著喊道:「安逸……」帶著求饒撒嬌的意味,天啊,別笑了,再笑,他真的要找個地洞鑽下去了。

  「嗯,哈哈……」才應了他一聲,又笑出來,「嗯,不笑了,不笑了。」語氣裡仍舊是掩飾不去的笑意,沈卓羲都想像安逸現在忍著壞笑的樣子,真可惡,氣惱地想要掛電話,卻又捨不得,萬一掛了安逸不打回來怎麼辦,只能忍著羞恥,聽著安逸在那邊笑了個夠。

  安逸好不容易克制了笑意,卻還是忍不住調戲他,「背著我做壞事,可是不對的。你說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安逸他笑得他都快無地自容了,還問他怎麼辦?不會還要……戲弄他吧。

  「我從來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卓羲是怎麼解決的,說給我聽聽吧。」

  果然不出所料,安逸居然提出如此羞恥的問題,要他怎麼回答他啊,只好裝作沒聽見地沉默以對。

  安逸也知道他不會回答,自顧自繼續問道:「那,卓羲有沒有欺負下面的小傢伙?」

  沈卓羲黑著臉想,掐著他不讓自己高潮,不知道算不算欺負。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卓羲怎麼能欺負他呢,現在好好安慰下他吧。」

  「……怎麼……」安慰他,下面的話沈卓羲是問不出口了,不過安逸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右手握住他。」

  明明不該聽安逸的話,傻傻地真的照著安逸的指示去碰他,可是手卻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樣,慢慢地下滑,握住了剛被他自己狠狠蹂躪的軟下去的慾望。

  「摸摸他的形狀,卓羲那裡可是很漂亮的哦。」

  「……安逸……」拜託,不要再說這些讓他更加臉紅的話了,什麼他那裡可是很漂亮的。手卻聽話地慢慢描摹著自己那裡的形狀。手指托著兩顆小球撥弄了幾下,食指和拇指慢慢箍住柱身,上滑,摸到了冠狀溝那,用指甲細細地滑過,再往上就是如香覃般突出的龜 頭。

  「如何?是不是很漂亮?」 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聽著安逸的話摸了下,那裡就又有感覺了,在自己手上半抬起了頭。

  「把手機的揚聲器打開,然後放一邊。一隻手不方便吧。」

  握著手機的左手,按了揚聲器,就把手機放在了耳邊枕頭上。

  「好了麼?」

  輕輕地「嗯」了一聲,又意識到自己離手機有點遠,這麼小聲安逸可能聽不見,側過頭去,對著話筒又「嗯」了聲。

  「好孩子。兩隻手都握著他吧。」安逸根本不擔心,沈卓羲會不照他的話做,這人最有趣的地方啊,就是他再怎麼羞恥也會乖乖地聽自己的話做些讓他自己更加羞澀難當的事。

  兩隻手掌包住了自己那處,感覺著他又漲大了幾分,正要套弄,卻被安逸阻止。「握著,不許動。好好感受下他的溫暖。」

  沈卓羲認命地不再動,忍著想要套弄的衝動,感受著手裡那粗大抗議似得跳動了幾下,其實就算他動了,安逸也不會知道,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要如此自虐般地聽話安逸的話。安逸的聲音好似有魔力似的,控制著他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依著指示。

  難耐地夾緊腿,互相摩擦著,求饒道:「安逸……嗯哼,讓我動……難受」

  「噓,再忍一會。」某個不在沈卓羲身邊還是忍不住使壞的傢伙,命令著不讓他動。

  自己的手,如果要動的話,明明沒有人可以阻止,安逸根本都不在他身邊。卻就是忍著情欲,只是難受地扭動著身體,轉了個身伏趴在了床上,扭過頭,不想讓安逸聽見自己發出難耐地呻吟。可是身體卻很奇怪的,沒有去碰,情欲反而更加高漲了起來。

  「不要忍著,我想聽你的聲音。」

  安逸才說,沈卓羲就忍不住呻吟,「嗯……逸……逸……嗯哼……逸……」一聲聲叫著安逸的名字,期望他能讓他動一下。

  「動吧。」沈卓羲如蒙大赦,用力地套弄起來,直想把自己那處捏壞了似的。

  安逸好像就在邊上親眼看見了一樣,笑道:「輕點,溫柔點,不要這麼粗暴,他會疼的,我往日難道有這麼粗魯麼?」

  沈卓羲喘息著,無暇回答安逸的問題,只是放慢了速度,放輕了力度,太過輕的手勢,撓得他心裡直癢癢,發出如貓咪般如泣的呻吟。

  「慢慢地,現在用點力。」安逸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好像魔咒一樣,讓他不由自主,照著他說的去做,在他身上套弄的已經不是自己的手,是安逸的手。

  「舒服麼?」

  「嗯……嗯……舒……哈……服啊」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這靈魂就要和身體分離的奇異感覺,早讓沈卓羲不知如何自處,不管安逸問什麼都老老實實地回答他。

  安逸笑了一聲,放任他自己套弄著,默默算著時間,等到沈卓羲差不多快要高潮的時候,惡趣味叫了停,不讓他高潮,這麼快就讓他滿足了,可不好玩啊。

  沈卓羲聽著安逸地叫停聲,真正得欲哭無淚,都不知道哪兒來這麼大的意志,生生停下了馬上就要讓自己高潮的動作,全身緊繃著忍受著快感被扼住,難受得發抖的感覺。艱難地放手去拿被他弄掉下枕頭的手機,沙啞著聲音叫著安逸的名字。

  「嗯。」安逸輕輕地應了,「把腿分開,手指往下摸,那裡的手感是不是和身上其他地方不一樣?」

  乖乖地張開雙腿,自己的手指摸索著往下,摸到那會陰處時,快感好似一道電流一樣往上竄去,惹得沈卓羲呻吟一聲,那確實如安逸所說不一樣的觸感,又讓他不住地來回撫摸著那處,細小的快感,像濺出星星點點的花火,簇簇地往外竄,慢慢堆積在小腹下,脹得那一直沒有得到紓解的慾望生疼。

  60.夢(四)

  「嗯哼……嗯……嗯……」從鼻腔裡發出悶哼聲,沈卓羲著了魔一樣的自己玩弄著自己的身體,手指越來越往下,穿過雙腿間,碰到了自己身後私處,「啊」地一聲叫喚,觸電般的伸回了手,這回安逸可是根本什麼也沒有說,他居然……居然自己摸向了那可恥之處……

  「怎麼了?」安逸正享受地聽著沈卓羲地哼哼聲,突然聽到他變了調的聲音,奇怪地問,自己好像沒讓他做什麼吧。

  「沒……沒事……」沈卓羲驚慌地飛快回答。

  「嗯?」安逸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沈卓羲肯定是沒有聽自己的命令,自己偷偷做了什麼,於是不懷好意地笑問,「你又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麼?」

  「……」

  「這回就先記下了,下面再違背我的指令,可就一起罰了哦。」還是那調笑的語氣,都沒有給沈卓羲辯解的機會,自說自話地就當他默認了。

  沈卓羲苦笑著應了,反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自己都這模樣了,還有什麼臉去反駁安逸呢,只要知道安逸不會傷害自己,不會對自己做過分的事情就好了。

  「剛才你是不是用左手偷偷碰了身後那小嘴啊?」安逸就如親見一樣說的分毫不差,連他用哪隻手碰得都猜中了,「那,這回換右手吧。邊上有沒有什麼潤滑的東西?」

  沈卓羲抬頭茫然地看了下四周,這房間他本就不常住,除了擺設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東西一概欠缺,更加不可能有潤滑劑這等東西。

  「沒有……」好不容易調勻了呼吸,吐出兩個字,其實沈卓羲現在淚眼朦朧的樣子,連看床頭櫃上的東西都是模糊的,就算真有什麼潤滑的東西他也是看不見的。

  「那就把手指放進你上面的小嘴裡舔舔吧。」

  好似蝸牛一樣,把手挪到了嘴邊,狠狠心,張開嘴,含了進去。含進去之後卻有點不知所措,笨拙地動了動舌頭去舔嘴裡的手指,有種奇異的不真實感,那手指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手指在嘴裡,沒辦法作出吞嚥的動作,於是口水在嘴裡分泌的越來越多,漸漸地快要流出來,沈卓羲慌忙地把已經沾濕了的食指拔出,發出「啵」地一聲響聲,從嘴裡連出了一根銀絲。沈卓羲下意識地就伸了舌頭去舔,又意識到自己這個幼稚的舉動,充滿了情欲的色彩,慌慌張張地停了下來,任由斷了線的銀絲掛向了自己嘴邊。

  「舔手指還舔出味道來了?」安逸聽見了聲響,笑道。

  沈卓羲尷尬地咬了牙,沒立場反駁,顫悠悠地把右手伸向了那禁地。手指才剛觸到,就抖了抖身子,哆嗦了一下。

  「碰到那入口了沒?先別急著進去,按按周圍,慢慢地探進去才不會痛。」手機裡,安逸的聲音還是那麼不疾不徐,好像完全沒有受沈卓羲這頭活春宮的影響一樣,和平素一般的平穩淡定,彷彿他現在吐出的不是如此羞人的話,而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可是安逸越是這樣,沈卓羲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光自己一個人如此著魔瘋狂,想要看安逸也為自己失控的樣子,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一次他就心滿意足了。

  手上仍然照著安逸的指令,揉捏著仍然緊閉著的小穴入口,身體所有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身後那處,細細的褶皺,濕熱的觸感從指腹處傳來,鬼使神差地往那中心處刺入了一點,後穴就是本能地一下收縮,把才探進去一點點的手指尖擠了出來,又收縮著吸住了指尖,像要把他往裡頭帶似的。

  沈卓羲狠狠心,一用力,第一個指節刺了進入,「啊……嗯……」驚喘了一下又馬上閉上了嘴,可以感覺到自己那小穴緊緊地箍著自己的第一個手指節,不停收縮著。沈卓羲吐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句不在安逸意料之中的話,大膽地說道:「後面……好緊……啊……把手指咬住了……嗯……要怎麼辦?」

  果然,安逸愣了下神,沒料到沈卓羲會如此老實地描述自己後穴的感受,頓了下聲音,道:「放鬆點,慢慢地呼吸,把手指拉出來點再探進去。小心不要一下子進去。」

  滿意地聽到安逸那一個停頓,雖然語氣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好歹安逸不再是一副一切全部在掌握中,而自己就好像那隻石猴子,怎麼也逃不出如來佛掌心的模樣。

  聽話地調整了呼吸,慢慢的放鬆下來,不停安慰自己,連安逸的手指都不會難受,現在自己的手指,更加不可能傷到自己,沒什麼好緊張的。就著手機話筒,劇烈的呼吸著,讓安逸可以聽見自己這粗重的呼吸和任何細微的呻吟。

  動了動手指又慢慢地向深處探去。「嗯……有點難受……好緊,手指動不了……嗯啊……」邊說著邊轉動了下指頭,表面上說著如此大膽放肆的話,心裡卻緊張的不得了,第一次自己用手指進入自己那裡,安逸還在一旁聽著,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說不羞恥也是假的。明明安逸沒有在旁邊看著,可是只要一想到安逸就在手機的那頭,聽到手機傳出安逸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比安逸直接看著的刺激還要大,還要讓他的羞恥心作祟。再加上自己還如此不知廉恥地吐出那些浪語,直讓沈卓羲羞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安逸只能聽見他說的話,看不見他羞得快要暈死過去的表情。

  那頭安逸再不給他點反應,他已經快要說不下去了,說出那些話真的已經用完了他的勇氣。

  終於沉默已久的電話裡傳來一聲嘆息,「你啊……」聲音裡充滿了寵溺的味道,「別自己為難自己了,嗯?」

  委屈地咬著牙,他就是想知道安逸對他會不會也有反應,他就是想看見安逸為他失控的樣子,他討厭安逸一直這樣萬年不變淡定得不行的樣子,會讓他一直覺得只有自己在一頭熱,雖然他明白安逸是真的喜歡他的,可是就是……

  「你……在做……什麼……」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問道。

  「在去海邊的路上。」

  他其實問的意思是安逸現在會不會有慾望,可是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也忘記了本來的初衷,「去海邊?」

  「嗯,去看日出。」安逸的聲音聽上去頗為愉悅。

  聽得沈卓羲越發鬱悶,好像他從來沒有和安逸去海邊看過日出啊,為什麼安逸一個人就去海邊看日出……

  「怎麼了?想和我一起?」笑著看穿了沈卓羲那點小心思,「下次帶你一起來,如果你起得來的話。」許是又想到了什麼又笑了起來。

  沈卓羲撇撇嘴,覺得他像是在打發小孩子……又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在乾澀的通道里又擠進去一點,那種異物感有點難受,手指的觸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腸壁在蠕動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的新奇感受。

  小聲地哼哼著,「嗯……嗯……」

  「哎……不為難你了,你做吧。」難得安逸的一肚子壞水不使壞,好心放過了大叔,偏生某人還不領情。

  「不要……啊……」想都不想的就拒絕,都已經……已經這樣,現在說隨便他自己怎麼做了,那他前面做的算什麼……

  這回安逸可真呆了,他不戲弄他了,被戲弄的人反而說不要?強忍著笑意,道:「那你手指進去了沒?」

  明明是自己拒絕的,可是現在安逸這麼問了,他又不好意思了,沈卓羲覺得自己這是什麼扭曲的心理都不知道,只好硬著頭皮回答他,「進……進去了。」

  「一根?」

  苦著臉回答他,「嗯……」

  「可以動了麼?」

  「……嗯。」

  「那再探進去一根看看吧。」

  聽話地照著安逸說的,彎曲了食指抵在了小穴入口,正要用蠻力闖進去,就被安逸制止,「不要太用力,慢慢來……」

  「……」

  沈卓羲氣苦地繼續自己折騰自己,慢慢揉著周圍的嫩肉,食指並著中指一起探了進去,明顯身後比一根手指進入時要更加脹,忍著羞恥繼續往裡插,慢慢地把整個手指吞了進去之後,然後就頓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努力回想著安逸以前的動作,彎了彎手指,惹得自己一哆嗦之後就嚇得不敢亂動了。

  「進去了麼?」

  「……嗯。」

  「卓羲知道自己那裡敏感點在哪兒麼?」

  沈卓羲瞪大了眼,愕然,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自己那裡……的敏感點,誰會沒事去捅自己那裡啊。

  「不知道麼?我告訴你哦。」明知故問地說道。

  「側躺著。」

  由趴著地改成側躺,手指卻聽話地沒有離開自己的身體。

  「上面的那條腿屈膝抱到胸前,手指大概伸進去兩個指節的位置上。摸到了沒有?」

  「按下去試試……」安逸突然笑呵呵地道,然後滿意地聽見沈卓羲「啊」地一聲驚呼,樂不可支地笑了出來。

  「安逸!」沈卓羲埋怨道,他絕對是故意的,欲哭無淚地看著他那已經滲出液體的分身。

  「感覺如何?」

  一點都不好,沈卓羲暗恨著咬牙,這刺激和刺激前面完全不能,也和由安逸來做完全不能,明明手在自己身上卻仍然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下面就不用我說了吧,動吧,我聽著呢。」 還故意壞心地加上後面那句,誰讓剛才自己難得好心,他居然拒絕,不多欺負他下,實在對不起自己啊。

  沈卓羲紅著臉,破罐破摔地開始自己用手指抽插,「啊……」太過激烈的刺激,悶著頭,咬住枕頭,不想聽見自己這狂亂放蕩的聲音,也不想安逸聽見。

  「別咬著,我想聽。」

  只要安逸說,反正他就會乖乖地聽話,放開枕頭,誘人的聲音頓時再也沒有阻隔,從喉嚨裡衝了出來,眼角的濕意也終於積聚成淚水,滑落了下來,不是他想哭的,是根本不受控制,眼淚就流了下來。

  繃直了身體,手上重重地套弄了幾下,長長「啊」地一聲尖叫,洩了出來,癱軟在床上,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平緩了呼吸,拿過枕頭邊的手機,貼上耳朵,嘶啞著聲音喚道:「逸……」

  「嗯?」

  「……你……你會……會不會……有感覺?」忍著羞澀終於把心理地疑問問了出來,他想知道,在電話那頭的安逸,聽見他的呻吟,聽見他的喘息,想像著自己照著他的指示玩弄著自己的身體,會不會有感覺,會不會有慾望,會不會想要擁抱他?

  手機裡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沈卓羲久等不到安逸,不安地又叫了一聲「逸」,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沈卓羲心裡一緊,難道他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安逸掛掉了電話,慌亂地去看手機,卻發現手機上漆黑一片。

  呆呆地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居然在這個時候……沒電了?

  61.出櫃(一)

  沈卓羲恨恨地盯著手機,直想把它盯出個洞來,好死不死在這種時候居然沒電了,真想把它砸了洩憤,不過想想安逸可能還會回撥回來,忍住了這衝動。飛快地從床上跳起,也不管自己還光著身子,身上甚至還帶著自己的白濁,翻箱倒櫃地開始找充電器。

  好不容易從包裡翻出了充電器,手忙腳亂地插上之後,迫不及待地開機,真是從來沒有覺得開機的畫面是如此的慢過,剛跳出信號,就開始翻出已撥電話準備重撥安逸的電話。

  看見上一通電話通話時間顯示著兩個多小時,黑線了一下,怪不得沒電了……心急火燎地撥了安逸的手機,生怕安逸以為是自己掛掉了電話。

  聽筒裡傳出優美的電子合成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再撥,還是同樣的話,沈卓羲頹然地倒回床上,難道真的是連老天都不想讓他知道安逸究竟對他是什麼想法……頗為孩子氣地捲著被子在床上打滾,從這頭滾到那頭,又滾回來,把被子都纏在了身上,把床單也滾得一團亂。

  實在覺得自己幼稚得緊,趕緊停下這舉動,抱著電話繼續撥,還是那句話,鬱悶得沈卓羲真的想砸手機了。

  嘆了一口氣,把電話丟到了一邊,望著已經微亮的天空,一點睡意都沒了,想到剛才自己那些荒唐的舉動,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自己大概真是無藥可救了吧,在遇到安逸之前,沈卓羲這輩子也不會想到那些丟人的舉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為了勾引另外一個同性。

  越想越臉紅心跳,索性把自己從糾纏在一起的被子裡弄了出來,衝進浴室洗了個澡,才把那些紛紛亂亂的思緒平靜了下來,再看了看手機,也沒有什麼未接電話,估計安逸還不在服務區裡,況且現在就算打通了,他也真的沒有勇氣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一遍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去見自己的母親,然後把他和安逸的事情告訴她,就算他早就能預料到母親的反應也一樣。

  其實沈卓羲出身算是極好,甚至可以說得上顯赫,父親這一系,皆是政府高官,沈卓羲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在各個部門任職都有,他祖父甚至做到了那位……直到沈卓羲的父親——祖父最疼愛的兒子出了事,才漸漸隱居幕後,不在過問事情。而沈卓羲母親這一系是世代經商的,如果說安逸算是個投資出色的暴發戶的話,沈卓羲母親家就真的是世代累積起來的富豪巨商,一般印象中商人好像總給人一種無法擠入上層的感覺,勢利貪財,其實不然,真正錢多到了一定程度,再用錢生錢,不過是件極容易的事而已,他們看重的是下一代的培養和教育,經過一代代的積累篩選,儼然是一個大家族,比起那些書香門第和所謂的上流貴族來毫不遜色。

  按說就沈卓羲的家世,他現在的職位完全是個不入眼的活,只要他母親隨便指個位置給他,少說也是一個大地區主管,不用幾年就可以升入董事。不過沈卓羲從小就無法融入他們這樣的生活之中,家裡家教極嚴,給人一種壓抑之感,他對於父母就只是一種敬畏之情,完全沒有普通人家裡那種的親子關係,家裡關係也不親近,而且父母之間大概也只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吧,不過是利害關係結合在一起的人,能指望他們有什麼感情呢。於是沈卓羲成年後就選擇了自我流放,沒有進家族的企業,也沒有選擇從政,自己找了份工作,自己買了房子,漸漸和家裡也就疏遠了關係,在外也絕口不提家裡人的事情,別人也就不知道了沈卓羲擁有如此顯赫的家世。

  就連安逸,沈卓羲都沒有告訴他,他不想家庭方面的因素,讓安逸對他的感情有影響,他希望安逸把他當一個普通的人來看待,不會因為他家的關係而看高他也不會因為他家的關係而有壓力。雖然如果安逸問他,他絕對會實話實說的,但是就好比他從來不會去過問安逸家裡方面的事情一樣,安逸也從不會去探聽他的家世。

  安逸能向家裡坦白承認他們倆的關係,還帶著他回家。而沈卓羲卻始終隱瞞著家裡,這讓他對安逸有一種愧疚感,總覺得自己好像對不起他一樣。沈卓羲這次向母親坦白他和安逸的事情,實在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估計母親會把自己掃地出門,再也不承認自己這個兒子吧,沈卓羲苦笑著想,估計自己會是家族的恥辱吧。這也是他不敢帶安逸回家的另外一個原因,怕母親會讓安逸難堪,也怕安逸知道自己因為和他的關係而和家裡斷絕來往而難受。其實安逸是個特別看重家裡的人,他知道。

  對於母親能夠接受他和安逸的關係這種可能,他真的是連想都沒有想過,那是在夢裡都不敢出現的妄想……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還準備和他過一輩子,大概家裡永遠都不會承認有過他這麼個丟人的兒子了吧。

  沈卓羲滿懷心事地出了自己房門,也許今天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個家了,雖然這裡從來沒有給他帶來什麼歡樂美好的記憶,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家啊,如今卻要親手斬斷它……

  邊想著心事邊去餐廳,和安逸住在一起久了,也就漸漸的習慣了和安逸一樣這麼早起,而且一直會為安逸做早餐,也就養成了吃早餐的習慣,要知道在以前別說早餐,連正餐他都沒幾頓是準點的。

  才到餐廳就看見了母親已經坐在那用餐了,沈卓羲頗感意外,他從來都不知道母親是這麼早起的。顯然沈母在這個點見到自己兒子也驚訝了一下,不過雖說驚訝,其實在她臉上並看不出什麼表情來,只是朝沈卓羲點了點頭,又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他們家在飯桌上是不准出聲講話的。

  沈卓羲道了一句早安,就在他母親對面坐了下來,自然有傭人替他端上早餐,沈卓羲默默地接過遞來的筷子,末了又加了句謝謝,然後開始解決自己的那份,想著待會怎麼和母親開口。

  母子兩個沉默著吃完了早餐,沈母擦了擦嘴角,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道:「有什麼話要和我說麼?」

  沈卓羲張了張口,最後道:「我有想和他過一輩子的人了。」

  「哦,是哪家的孩子?」口氣淡淡的問,對於沈卓羲如此年紀還未婚,沈母一點也不急,要找個媳婦對於她還是對於沈卓羲來說都太過容易,沒有必要著急,而且沈卓羲也不想繼承家業,也就不必選擇門當戶對的了,自己不幸福的婚姻沒必要在兒子身上重演,大可讓兒子挑個自己喜歡的,以他們家的財力,就算沈卓羲什麼都不干也能養活他家幾口的。

  「他們家是從軍的,他本人是做投資的。」

  「哦?」沈母意外的看了沈卓羲一眼,本以為沈卓羲大抵會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因為他其實一直渴望著普通而又溫馨的平凡家庭生活的吧,丈夫每天會準時地去上班,妻子會為丈夫做好晚餐等他回來,然後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一起吃晚飯。知子莫若母啊,雖然沈卓羲從未說過,但是她卻一直知道的。軍人家的孩子還是做生意的?聽著沈卓羲的口氣似乎做的還不錯,女強人?可不像是沈卓羲會喜歡的。

  「只要是正經人家的孩子就好,你也不小了,什麼時候把她帶回來看看,你們就把婚結了吧。」最後又嘆了口氣道,「家裡有個孩子也能熱鬧點。」

  沈卓羲看了看自己母親自從父親自殺後就蒼老了很多的容顏,頓時覺得有點愧疚,明知道她寂寞卻不多陪陪她,以後卻是想要陪她恐怕也沒機會了。

  沈卓羲吸了一口氣,平靜地道:「我喜歡的人是……男人。」語氣不重,卻有一股子堅定,以及義無反顧的姿態。

  沈母愣了愣,並未動怒,臉上卻帶著一種厭惡,「我對你的教育到底哪裡出了錯?你居然會學那些人玩起男人來?」

  「我是認真的,我真的要和相守一輩子,不是玩。」沈卓羲皺了皺眉頭,他沒料到母親居然會認為他會因為一時新奇去玩男人,或者也許是母親下意識地逃避自己兒子真的喜歡上一個男人這個事實吧。

  沈母看著沈卓羲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妥協道:「你和女人結了婚生了孩子之後,你要玩男人也好還是要和男人過一輩子也好,只要別鬧出醜聞來,我都不管你,但是你必須和女人結婚,並且生下孩子來。」

  「母親!」沈卓羲驚怒道,和女人結婚生孩子?這樣的結果會是什麼,他不用思考都能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這輩子都無法和安逸在一起了,別說在一起,恐怕安逸連看都不會再看自己一眼吧。何況他現在根本無法忍受和女人上床,確切地說是和除安逸以外的人上床,光想想,他都感到無比的厭惡,再說他怎麼會讓安逸受這樣的委屈,和女人結婚生孩子,而和安逸永遠只能保持地下關係,別說安逸不會忍受,連他自己都無法答應。他怎麼會做這樣對不起安逸的事,怎麼會背叛安逸,他好不容易才讓安逸回頭看他,好不容易才讓安逸接受了他的感情,怎麼可能現在自己親手把一切都毀了?安逸離了他也許還能活得很好,他卻無法離開安逸,他真的會死的。

  「這是不可能的,母親,我只喜歡他,我只愛他一個,和其他人,哪怕是表面人的維持一個家庭都是不可能的。」

  62.出櫃(二)

  在和安逸分手這點上,沈卓羲是絕不會妥協的,哪怕是和家裡決裂也好,讓他和安逸分開,那是不可能的。至於說結婚,那是完全和分手等同的,他真的無法想像,如果自己跑去結婚了,安逸還會和自己在一起。不用問安逸,他就是知道,安逸就是如此驕傲的人,就算再喜歡再愛,也容不得自己去結婚這樣的背叛。何況安逸對自己的喜歡程度還有待考證呢。

  沈母許是沒料到沈卓羲的態度居然如此堅定,實在不像是以前的沈卓羲——無論父母怎麼安排,再不情願也會去做的沈卓羲。她不過讓他去結婚,都沒有要拆散他們,他居然如此大的反應。

  難道這也有錯麼?一個男人,不該結婚生子麼?和另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這算什麼事啊,傳了出去,他還如何在家族立足?商場上的人又會怎麼拿這件事做文章?背後的閒言閒語,種種非議,這些就會像一個永遠洗不掉的污點一樣伴隨著他一生。難道沈卓羲他就不明白這些道理麼。

  沈母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看沈卓羲如此強硬的口氣,怕是真的喜歡上那人了,低聲嘆息著妥協:「和一個男人真的能一輩子麼?我只要你和女人結婚生了孩子,然後你就可以離婚,想和誰在一起都行,我不再阻止你。」

  沈卓羲看著蒼老地母親,心中猶豫不定,一向說一不二的母親,已經妥協了,他還要堅持麼?可是一想到安逸,想到將再也看不見安逸那溫柔的笑意,整個心都疼了起來,瞬間地猶豫之後,仍舊堅定地搖頭,艱難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對不起,母親,我無法……做到,和別人結婚,我會永遠失去他的……對不起。」

  「啪」一聲響亮的聲音,沈卓羲一邊臉上迅速的紅起來,讓他有一瞬間的驚愕,母親居然打了他一耳光……要知道素來教養極好的母親,從來不會做出此等猶如潑婦的舉動,看來她真的是氣極了。沈卓羲苦笑一下,也是,唯一的兒子說要和個男人在一起,哪個父母能接受。

  「我真是太縱容你了。」沈母真是怒極了,胸膛上下起伏著,這話語簡直就是從牙縫裡一個個蹦出來的。「你一直遲遲不肯結婚,我原以為你是看不上那些女孩子,卻是,卻是不知廉恥地說你喜歡男人?還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沈卓羲,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左頰上火辣辣地痛,不用去看鏡子他都知道,臉上有一道紅痕了,那是母親手上戴著的戒指留下的痕跡。臉上痛卻敵不過心上的,微微的苦澀泛開來,愛上一個男性怎麼就是不要臉了?他不過恰好喜歡上的人是同性而已,他並不是天生喜歡男人的啊。愛上了一個人,難道這也有錯麼?不過沈卓羲卻不敢辯駁,他母親正在氣頭上,是無論說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反而還弄巧成拙。

  沈母平復了一下暴怒的情緒,實在不願去想,沈卓羲和一個娘娘腔一樣的男人混在一起的情形,那會讓她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了自己的兒子,就當沒有生過了他。

  「蘇家老爺子,前些時候還和我提起你,說是他家孫女對你有點意思。我看蘇家和我們家業算門當戶對,蘇家小姐我也見過,極漂亮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又知進退,當時我怕你不喜歡沒答應,現在看來這門親事大可結得。想來你也見過那蘇盈蘇小姐吧?我這就去答應了蘇老爺子的這門婚事,挑好了時候你們就先訂婚吧。」

  「母親,你怎麼能!」沈卓羲真得驚呆了,沒料到母親會來這一手,擅自決定了他的婚事。

  「我怎麼不能,以前我由得你挑自己的另外一半,結果你千挑萬選,看上了個男人!這門婚事就這麼定下了,到時候我們兩家一起發個聲明,定下日子,由不得你答不答應。」

  「母親,我不會和蘇家小姐結婚的,這不是害她一生麼?」沈卓羲現在只想母親打消這個念頭,否則訂婚的消息一旦放出去,即使他不出席訂婚儀式,悔婚拒婚,不說對蘇盈名譽的影響,就光說安逸知道了這個消息,他要如何向他解釋。他可以悔婚,卻阻止不了母親和蘇家公佈自己要訂婚的消息,他真的怕,怕安逸看見了這個消息後,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安逸就會永遠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他一點都不懷疑,安逸如果想要消失的話,真的會從他生命裡消失的乾乾淨淨,不留下一絲痕跡,他永遠都找不到他了。

  「你不結婚,才會害你一生呢。」狠狠瞪視著這個突然叛逆了的兒子,說完就拂袖離去。

  沈卓羲呆了片刻,急忙衝回房間,一定要搶在母親前面和安逸解釋清楚,否則,否則……飛快地拿了手機,拔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那句不斷重複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簡直讓沈卓羲絕望,怎麼會突然關機的?剛才還只是不在服務區,現在為什麼會突然關機了?

  沈卓羲顫抖著手,心慌地給安逸發簡訊,「聽我解釋,逸,請一定要聽我解釋,訂婚的消息不是真的,給我回電話,那真的不是我,讓我解釋好不好,逸,給我回電話,讓我解釋好不好,相信我,我真的……」

  完全地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知道讓安逸給他個解釋的機會。抖著手按出了發送鍵,還嫌不夠,生怕安逸會沒有收到簡訊,一連發了多少封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記得讓安逸聽他解釋。

  發完了簡訊,又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撥安逸的電話,就算每次聽到的都是關機的消息,還是一直打安逸的電話。心慌的不得了,真的怕安逸就這樣消失在他眼前,現在才後怕的覺得,如果安逸真的消失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去哪兒找他,就像他都不知道安逸會一個人去海邊看日出一樣,他不知道安逸會去哪裡,印象中的安逸就一直是這樣靜靜的,腦子裡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安逸在午後靜靜地抱著一本書在看書的樣子,安逸平時喜歡什麼活動,會去哪裡玩,他居然一無所知。沈卓羲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一直說愛他愛他,卻還是有很多的不知道。

  沈卓羲回想著安逸一切的習慣,發現最鮮明的就是溫柔如水的安逸,淡淡地對他笑著,但是他不想自己的下半輩子就靠回憶這樣的安逸來慰藉自己,再鮮明的印象,他怕等自己老去了,安逸的印象也會慢慢的模糊下去,他不要這樣,他要活生生,有體溫,能抱著他,能被他抱著的安逸。

  神情恍惚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等沈卓羲抱著手機,再次醒來的時候,猛然從床上跳起,看了看手機,沒有未接來電,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擔心安逸到底幹什麼去了,難道他一直沒開機?再一次撥出安逸的電話,果然還是那千篇一律的電子合成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難道安逸已經知道了?驚慌地去看手機上的時間,還好,還只有當天下午兩點多而已,就算母親動作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通知了媒體發佈了消息的。何況兩家聯姻,以他們兩家的身份地位,那可是要擺足排場的,哪裡可能這麼快就決定下來。

  既然打不通安逸的電話,沈卓羲想想還是去勸勸母親吧,現在她大概也沒有剛得知這個消息時那麼的生氣了。況且他也大抵知道母親為什麼如此的震怒,估計是對同性戀的誤解吧,因為他和男人在一起,在母親眼裡會和男人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個不男不女和人妖一樣的人,想到這個沈卓羲心情略略回覆了些,相信母親要是知道安逸是如此優秀如此傑出的一個人,反應可能不會這麼大吧,關鍵就在母親肯不肯去瞭解安逸,去瞭解安逸的好,嘗試著去接受他。

  沈卓羲暗自苦笑了一下,論起像女人,娘娘腔,勾引男人,這怎麼著也該是一直被安逸壓在身下的自己吧,怎麼著也輪不到安逸頭上去。不過沈卓羲可沒打算和母親去解釋這茬的想法,估摸母親要是知道了自己這麼個大男人,被像女人一樣壓在男人身下承歡,還被欺負得哭喊求饒,那估計真是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更加不可能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臉上又發燙起來,沈卓羲拍拍自己的臉,想冷靜下,這都什麼時候,居然還能發情,不過才一拍到,就「嘶」地一聲縮了縮脖子,這才憶起,自己被母親扇了一耳光,估計現在正腫著厲害呢。剛才自己心慌意亂的都沒注意,現在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

  到了洗手間鏡子裡照了照,果然有點紅了,那道戒指磕到的地方,更是高高的腫起一條紅痕,還有點發紫了,不會破相了吧?沈卓羲對著鏡子看,雖然男人臉上有個痕跡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萬一安逸要是嫌棄他了,不喜歡他了,這可要怎麼辦?所以沈卓羲還是小心地翻出消炎的藥膏,塗了點上去,冰涼的感覺頓時讓那火辣辣腫痛的臉頰好受了些。不知道要是安逸看見他臉上這痕跡會不會生氣?估計不會吧……沈卓羲苦笑。

  出了自己房間,問了下傭人,知道母親正在後頭花園喝下午茶,據說還有客人來訪,沈卓羲一驚,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在傭人驚訝地眼神中匆匆向後花園趕去,心裡想著是該不會蘇家的人這麼快就來了吧……如果真的,那豈不是要糟,他一定得阻止他們,相信他表示強烈的反對,蘇家也不會硬要結這門親事,他沈卓羲又不是什麼香餑餑,蘇家還非他不可了。

  63.出櫃(三)

  沈卓羲到了後花園,就被一陣冷風吹得哆嗦了下,現在正是春寒料峭時,雖是午後,卻也冷得很。他現在卻顧不得這些,只想趕去母親那裡,阻止這場像災難一樣的訂婚,他簡直不敢想像安逸知道這事後是什麼表情。

  室外氣溫還有些低,花園中盛開著寒梅,白色粉色黃色的一片,煞是好看,不過沈卓羲卻知道,母親是不會在這裡招待客人的,此景雖美,卻也沒什麼稀罕,要招待蘇家此等尊貴的客人,母親必是在她最愛的薔薇園中,巨大的陽光房溫室中,栽植著各色名貴稀有的薔薇,在花匠的精心照料下,一年四季都會盛開著燦爛的薔薇花,即使在這初春不是薔薇花開的花季,那裡也像另外一個世界一樣,終年花開,這個像童話般夢幻的薔薇花園,就是母親常待的地方。

  沈卓羲走近那巨大的半圓形花房,隔著玻璃就能看見裡頭的薔薇花開成一片。果不其然,在花房的入口見到了母親的貼身保鏢以及管家。

  沈卓羲也沒在意,就要推門進去,卻不料被和個木頭一樣的保鏢伸手攔住,老管家尷尬地笑笑:「少爺,夫人正在招待客人,說不想被任何人打擾。」特別加重的那任何人幾個字,提醒著沈卓羲,母親的意思就是連他也不准進去。

  沈卓羲更加篤定裡頭必是蘇家的人,母親許是早就料到沈卓羲肯定會來搗亂,攪黃了這樁婚事,才不放他進去。沈卓羲苦笑一下,母親還真是鐵了心準備讓自己結婚了。現在硬闖是沒用的,他可不認為自己是那保鏢的對手,而且邊上還有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管家,他不想讓他為難,也不好來硬的,沒做過多的糾纏,和老管家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往來的路那回去了。

  對於沈卓羲如此乾脆的離開,老管家愣了愣,也不好多說什麼,雖然他是個老人,主人家的事情卻也沒有他置喙的餘地的。沈卓羲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這麼大個花房,可不止一個出入口,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幾處,他就不信母親能像防賊似得防他,每處都派人守著,果然沈卓羲才轉了圈,就看見了家裡花匠出入的那個通道入口,只有幾個老花匠聚在外頭的管理房門口曬太陽聊天,見了沈卓羲走過去,雖是奇怪也沒有阻攔他從這裡進去。

  沈卓羲回身看了眼那些花匠,估計母親把所有在裡頭工作的花匠都趕了出來。進了花房,其實裡頭還頗大,在薔薇花的掩映下像迷宮似得,這裡有很多處用於觀賞休憩的地方,也不知道母親他們在那裡,不過沈卓羲估計著會在花房中心那個景觀庭,那裡空間比較大,陽光充足,邊上種著的都是最稀有的品種,用來招待貴客再好不過。順著隱約可見的小路往裡頭走去,深入一些之後,就能聽見隱約的人聲,好像還不止兩個人。

  有好幾個聲音在交談,中間還夾雜著少許笑聲,沈卓羲詫異,自從父親自殺後,他就極少見到母親臉上露出笑容,像如此這般的笑聲,更是從未見過,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她如此開懷。一想到或許是自己的婚事,沈卓羲就慌亂了下,蘇家不會已經同意了吧?

  加快了腳步,朝中心庭院走去,從花枝的縫隙間已經可以看見裡頭的人影了,有三到四個人好像,他們之間的話聲也可以漸漸地聽清楚了。

  「佩琪你可真不夠意思啊,居然到現在才招呼老頭子來你這個好地方。」佩琪就是沈母的名字,沈卓羲咋一聽到有人如此親暱地稱呼自己的母親大感意外,這人是誰?莫非蘇家的老爺子居然親至?那這門婚事,他退起來就越發困難了,這些大世家講的就是一個面子,如果他這樣當著人家蘇家掌舵人的面拒婚,還讓人的臉往哪兒擱啊。可是他不拒絕也不行,為了安逸……

  「你這可還是沾了小朋友的光呢。」這個是母親的聲音,聽著聲音裡帶著笑意,和平時講話刻板嚴肅的語調完全不同。

  「誒誒,就知道你厚此薄彼啊,以前也從未見你用這等好茶招待的我啊。」

  「蘇家老爺子居然還稀罕我這點茶葉了?」母親的話語直接直接證實了沈卓羲的猜測,真的是蘇家的人來了,而且來的還是現在的當家。沈卓羲暗道一聲完了,這事情要是母親真的已經和蘇老爺子談好了,那可真正的完了,沈卓羲怎麼也想不通蘇家老爺子怎麼會來的如此之快,早上母親才提起的事情,這才下午人怎麼都已經上門了?莫非母親其實早有這個計劃?

  「再稀罕也沒叫你這幾株綠薔薇稀罕啊,不過啊,真沒想到你倆居然認識,嘖嘖,真是緣分啊。」

  「我也沒想到蘇兄和佩姨居然是舊識。」另一個聲音道,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可惜沈卓羲神情恍惚,注意力完全被蘇老爺子佔去的沈卓羲,只想著待會要怎麼辦,完全沒有在意這種熟悉感,只是覺得這聲音好像經常聽見。

  「我們就是因為這綠薔薇才認識的。」沈母解釋道。

  「等等,你這叫法不是平白把我叫小了一輩,不行不行。」

  「可不是,為什麼蘇老頭子就是蘇兄,倒了我這就成了姨了,我可比這老頭子年輕許多。」

  那聲音笑著打趣「如此豈不是該叫蘇爺爺和佩姨。對了,忘記恭喜蘇兄和佩姨結成親家。」

  提到這事,三人都笑了起來,蘇老爺子更是笑呵呵地道:「到時候一定不會忘了請你喝酒的,可不准開溜啊。」

  沈卓羲一急,真的已經說定了,剛轉出薔薇花組成的花牆,就見花叢中間圍繞的幾組沙發上,三人愜意地坐著喝茶。

  也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場,急忙道:「母親,這件婚事我不能答應。」

  「這就是你兒子卓羲?」

  「……你怎麼會在這裡?」剛才那個聲音見了沈卓羲驚奇地道。

  聽見這聲音,沈卓羲看過去,頓時也愣在原地,怎麼也沒想到朝思暮想的人為何突然出現在了眼前,結結巴巴地道:「安……安逸?你……怎麼……」

  沈卓羲的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掃過,母親乍聽到他的話瞬間板起的臉,在看見他和安逸認識之後也變得驚訝,倒是蘇老爺子早就知道兩人本來就認識,只是看來這個關係好像不是普通朋友這麼簡單啊。

  「你們認識?」這句話沈卓羲和沈母,異口同聲地問出。還不等安逸回答,沈卓羲突然想到安逸已經知道他要訂婚的事了,再顧不得奇怪安逸和母親之間的關係,急忙拉住安逸的手,生怕他立刻就轉身離去似得。「安逸,你聽我說,和蘇盈訂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會和她訂婚的。」

  「等下,你母親就是佩姨?」安逸錯愕地問道,一時轉不過彎來,這麼說來剛才他們三人談論的就是沈卓羲的婚事?自己的情人沈卓羲要訂婚?而他居然毫無所知,還笑著恭喜佩姨,實在是……太諷刺了。

  瞬間的憤怒,讓安逸瞭解到原來自己還是有生氣這種情緒的,沈卓羲他這算什麼意思,自己一個人回家,然後不聲不響地居然說和別人訂婚?

  安逸沉著臉,看沈卓羲焦急地拉著他向他解釋,有種甩開他手的衝動,不過平時習慣了帶著溫柔的笑意,習慣了疏離的客套,怎麼也做不出此等衝動的事情來。

  沈卓羲看著安逸一貫溫和淡雅的笑臉,驚訝後的驟然變色,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也不像生氣,也不像憤怒,只是略皺著眉盯著自己拉著他的手的地方。沈卓羲有點不安,怕安逸會就這樣甩開他的手,而且他這樣的表情,真的是他第一次見到,以前一直希望看到安逸為他變臉,為他動容,可是真的看到,沈卓羲他真的怕了,他後悔了,他一點都不想看見安逸這樣的表情,一點都沒有預料中的欣喜,有的只是驚慌不安,心悸得厲害,生怕絕情的話會從安逸的嘴裡吐出來,如果安逸說分手,說不要他了,也許真的就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看著安逸慢慢從沒有表情又恢復到平時那溫柔隨和的模樣,甚至嘴角的笑意比以往勾的弧度更加大了。沈卓羲提起來的心,沒有因為安逸恢復了笑意而落下,反而更加緊張,他真的生氣了,還是非常生氣那種,沈卓羲覺得安逸此刻的笑容簡直比最猙獰的惡鬼還要恐怖。

  安逸帶著笑容,看著沈卓羲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向他解釋這個訂婚不是他的意思,被握住的手,越來越緊,簡直就要把他的手腕掐斷一樣,也許沈卓羲自己都不知道吧,他的手現在正在不停地微顫著,那是過於害怕的原因。

  安逸的視線從被抓著的手上移開,看向了正跪在他面前向他解釋著的沈卓羲,笑意更加深了。自己剛才真是被訂婚這個消息沖昏頭了,才會如此的憤怒,沒有來得及思考其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這個膽敢跑去和別人結婚的人抓起來好好教訓一頓,讓他明白自己的所屬權問題。

  現在冷靜起來想想,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如此喜歡自己的沈卓羲怎麼可能自己跑去和別的女人訂婚,他該知道這後果的。

  想到自己原來還有如此強烈的獨佔欲,讓安逸不禁又好笑了一下,他竟是沒有想過沈卓羲會背叛他,也沒有想過要和沈卓羲分手,只是想著把這人抓起來,按到床上好好打一頓出氣。安逸這突然的笑容,把沈卓羲嚇得夠嗆,不知道他是不是更加生氣了,還是真的要和自己說分手了。

  「你……你……你說的人……就……就是安逸?」沈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就看見自己兒子說不會結婚,然後全然不顧在場兩位長輩的臉色,焦急地向安逸解釋,他對安逸的喜歡簡直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人老成精的兩個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沈母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而已,自己兒子喜歡的人居然就是安逸?

  64.出櫃(四)

  安逸拉著半跪在地上的沈卓羲起來,讓他坐在邊上的沙發上。沈卓羲小心地去看安逸的臉色,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不生氣了?惴惴不安地坐在安逸身邊,直到安逸回握了一下他一直握著他的手,扭頭對他笑了笑。

  沈卓羲見到安逸這個安撫的笑容才放下點心來,剛才安逸那猛然變色的表情和毫無笑意的笑容,真的把他嚇著,光是這絲毫沒有怒氣的表情已經夠讓他驚恐狀了,真要生氣發飆,那還得了,沈卓羲自問他是不敢去嘗試那恐怖的,自己這把老骨頭還是安分點的好,再不想惹安逸生氣的。剛才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自問再也不想有第二回,再來真是會折壽的。

  聽到自己母親的問題,沈卓羲也沒有迴避,直接點頭承認了,天曉得,他現在要是搖頭,安逸會不會直接爆發了,況且他也從來都沒有不願意承認和安逸的關係過,他巴不得昭告全天下,安逸是他的,省得總有些男男女女對安逸虎視眈眈的不懷好意。

  沈母見了沈卓羲承認了他倆的關係,頓時有點暈眩的感覺,把目光看向安逸,希望他否認他們的關係,希望只是沈卓羲單方面的痴戀而已。

  安逸在沈母的注視下,輕聲道:「對不起,佩姨,卓羲和我確實是戀人。」如果他早知道沈卓羲就是佩姨的兒子,絕對不會和沈卓羲在一起的,他不想傷佩姨的心,奪走她唯一的依靠,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是情侶,他已經喜歡上沈卓羲了,讓他再放棄這份戀情卻是不可能辦到的。

  「怎麼會……怎麼會……」沈卓羲都做好替安逸挨巴掌的準備了,沈母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對安逸大發雷霆,看著安逸的眼神是惋惜寵愛,卻獨獨沒有憎恨的表情。有點無力地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安逸和沈卓羲緊握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沈卓羲的對象不是安逸,是其他任何一個男人,沈母都是沒有一點動搖的反對到底的,可是偏偏是安逸。

  和安逸認識以來,她深刻的認識到他的美好,體貼溫柔,善解人意,也不介意聽她這個老人家嘮叨,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聽她說著瑣事,在這薔薇花的包圍中陪著她渡過一個又一個寂寞的午後。如果她年輕二十歲,一定會愛上這樣的安逸,可惜她現在已經老了,在她眼裡安逸只是孩子,只喜歡這麼好的孩子能夠幸福。她只是一次次地希望,安逸要是她的孩子該多好啊,雖然說沈卓羲也是個優秀的孩子,不過這孩子和她並不親,而她也總是在他面前維持著母親的威嚴,自從她丈夫自殺後,兩人的關係越發疏遠,沈卓羲也漸漸地不再回到這老房子裡來,說不定他們母子相處加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安逸和她的時間久。

  看著安逸細心地照顧著這裡的薔薇花,沈母甚至連遺囑都立好了,死後就把這幢別墅連帶這個薔薇園全部留給安逸。只是世事總是出乎意料,她怎麼也沒想到安逸會和自己兒子是一對同性戀人,這個實在太巧合了,可是看安逸和沈卓羲剛才如此驚訝的表情,安逸也不像是故意來接近她的。她現在還是想不通,且不說沈卓羲要比安逸大出這麼多歲,像安逸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不和一個可人的女孩子結合,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為何偏生要喜歡一個男人?

  沈母心裡掙扎,也許這樣對沈卓羲不公平,可是沈母現在清晰的知道,自己之所以還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他們倆的事,並不是因為自己兒子沈卓羲要和個男人在一起,更多的是在猶豫安逸這個非親非故的孩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會幸福麼,沈卓羲真的能好好待他一輩子麼?明明是這麼美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能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歡呢?她打從心裡為安逸覺得不值得。

  安逸看看不做聲的沈母,估計她還在混亂中,又看看訂婚對象的蘇家,只見蘇港生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正用曖昧的眼神,來來回回的打量著他和沈卓羲,看著安逸搖頭無語。

  沈卓羲張了張口,想和蘇家老爺子解釋下這個婚事他不能答應,安逸卻比他早開口了,「蘇兄……」

  「啊,不用說了,我明白的,哈哈。」這老頭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一點也不像被人當面拒婚落了面子的樣子,「那個小妮子,一早就和我提過,沈小娃娃有喜歡的對象了,她承認自己根本爭不過,我還想是那個女人能讓心高氣傲的小妮子還沒爭就認輸,啊哈,原來是安老弟啊,怪不得怪不得啊。」一連幾個怪不得說的意味深長,又和安逸擠眉弄眼了一翻。

  安逸聽了真是哭笑不得,蘇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卻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又叫明明比自己大好多的沈卓羲為小娃娃,這輩分真是亂套了。苦笑著道:「我真不知道蘇小姐訂婚的對象是沈卓羲……」

  「沒事沒事,怎麼能搶安老弟的人呢,哈哈,這回可輪到我問你討酒喝了。」

  蘇老爺子老大不正經的,突然提到喜酒,害得沈卓羲剛被嚇得發白的臉上,頓時羞得飛起紅雲。喜酒……他真的是想都沒想過這茬,兩個男人要怎麼擺喜酒啊,可是又有點期待地去瞄安逸的反應。看見安逸對著好似老頑童般的蘇老爺子直搖頭,把他這句當成了對他的取笑。頓時心裡又有點莫名的失落,安逸果然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結婚吧,太天方夜譚了,可是被別人這麼提起,他就是忍不住期待。

  安逸哪裡好當著沈母的面,當面回答蘇老爺子這個問題,沈母這都還沒答應呢,看了眼神遊物外的沈母,喚了聲,「佩姨。」

  沈母看了看安逸,又看了看期待著希望他點頭的沈卓羲,「你真的想和卓羲在一起?」

  安逸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點頭,和沈卓羲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有人照顧的感覺也很不錯,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覺得和沈卓羲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母重重地嘆了口氣,內心掙扎不定,沈卓羲見母親居然不像早上那般如此的激烈反對,一喜,暗嘆安逸對於老人家的殺傷力,真是巨大啊,連一向威嚴的母親,居然因為對象是安逸而輕易地動搖了,早知道如此,他還擔心什麼,把安逸一起帶來,也就沒今天的擔驚受怕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媽……我真的很認真的想要和安逸在一起,只要他……不和我分手,我會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沈母聽著兒子這近乎哀求的語氣,也明白沈卓羲真的非常喜歡安逸,是啊,安逸這樣的孩子怎麼能讓人不喜歡,可是他能保證以後都愛麼?「我累了,需要休息下。」說著就站了起來,她真的要好好冷靜下,好好想想這兩個孩子的未來。

  「佩姨。」安逸突然出聲叫住了欲走的沈母,「您不願意我叫你一聲媽麼?」

  沈母呆了呆,怎麼會不願意,她一直希望安逸就是自己的兒子的。安逸這句話,直接說中了沈母的軟肋,是啊,如果真的和沈卓羲在一起了,他可不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了麼。

  安逸見沈母沒有拒絕,又道:「讓我做您兒子,和卓羲一起照顧您,好麼?」扶住沈母,輕聲喚了聲「媽」。

  沈母心神巨顫,看著溫潤如玉的安逸,最終按住他扶著自己的手,摸摸他的臉,應了聲,「好孩子……」

  安逸笑了起來,「您累了,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替我好好招呼客人吧。」拍拍安逸的手,示意他招呼下正坐著看好戲的蘇家老爺子。

  看著沈母的背景漸漸消失在花叢掩映下,安逸坐回了沙發上,替還一臉錯愕茫然的沈卓羲倒了杯茶,遞到他手上。沈卓羲看看安逸,又摸摸自己的臉,這不是在做夢吧?他母親就被安逸幾句話說動了?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他倆的事?他還以為會鬧得和家裡斷絕關係呢。

  安逸看著一臉呆呆還不敢相信事實的沈卓羲,無奈地笑笑。

  「小狐狸!」喝了口手上的茶,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是罵是讚的說了安逸一句。這傢伙可太狡猾了,他還想看好戲呢,居然峰迴路轉,如此輕易地被他說動了。放下茶碗,伸了伸腰,「哎,恐怕你們小兩口是不歡迎我這個老傢伙做電燈泡啦,嗯,我去四周走走,不打擾你們親熱啦。」

  蘇老爺子也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安逸和沈卓羲兩人在滿園的薔薇花中,沈卓羲突然丟下茶碗,也不顧那四濺的茶汁,高興得一把抱住身邊的安逸,他真的太興奮了,一切在安逸和他之間的阻礙都沒有了,他終於可以真正的和安逸在一起了。

  正欲低頭去吻安逸那柔軟的嘴唇,被安逸笑著推開,然後眯著眼睛笑眯眯地道:「可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沒和你算賬呢,嗯?」

  啊?原來安逸對他訂婚的事還沒消氣啊,裝可憐地去蹭安逸,被安逸捏住臉,臉上頓時一陣刺痛。

  「先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皺著眉頭看著沈卓羲臉上的那一道討厭的紅痕,還有臉上那模糊的幾道指印,不用問都知道是個巴掌印,至於是誰打的,那更加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額……」被安逸碰到那腫起的地方,沈卓羲才記得自己早上被母親扇了一巴掌的事情,恐怖現在自己臉上一定青紫的難看吧。心虛地低下頭去,看安逸那神情,讓他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啊。

  65.出櫃(五)

  安逸看著低頭做認錯狀的沈卓羲,又看看他臉上已經有點開始由紅發紫的痕跡,皺著眉頭,覺得這痕跡真是刺眼無比,用手去摸摸。

  「嘶」沈卓羲縮縮脖子。

  「很疼?」收回手問道。

  連忙搖頭,其實也就看著青紫色的一條比較猙獰,其實疼到不是很疼,就怕會留下痕跡,以後安逸看著會不舒服。

  安逸狠狠地瞪他,都腫起來了,不疼才怪呢,可是這一巴掌可以說是為他而挨的,責怪他的話又說不出口,最後只是心疼地吻吻那臉頰。

  沈卓羲被安逸吻得有點癢,又不敢躲,只怕安逸會越發生氣,老老實實地任他親吻輕薄。

  「你好好地回家拜年,怎麼就突然和你媽坦白了我們關係了?」安逸其他都不惱,就是惱他這點,居然不聲不響地,一個人回了家,就這麼出櫃了。這事他居然都不和自己商量,要自己一個人面對家裡的壓力麼?

  「因為……因為你……」沈卓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說,因為安逸向家裡人承認了他們倆個人的關係,甚至帶他回了家,而自己卻遮遮掩掩的樣子,會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安逸。

  「你啊。」看見沈卓羲這神情,安逸轉念一想,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好笑地咬著他鼻尖,舔舔,「既然如此怎麼不把我帶回家呢?難道我這麼見不得人麼?」語氣頗為哀怨。

  「不是的,我只是怕母親為難你。」聽見安逸這麼說,忙解釋,他怎麼會見不得人,他優秀得自己只想把他藏在家裡,不讓人看見,這樣就不會有人來和他搶了。

  沈卓羲緊張得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安逸,四處游移的目光也抬了起來,看向安逸,發現安逸眼中的笑意,才知道安逸是和他開玩笑的。

  「不為難我,就為難你自己麼?」這人真是把他當做寶貝一樣護著,卻毫不在乎自己撞的頭破血流,他又不是易碎的娃娃,難道他以為他受了什麼傷,自己就不會心疼的麼?沈卓羲為自己付出的每一點,每一滴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自己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可能對他的付出,對他的愛慕無動於衷呢。自己就是這樣的性子,他做不到像沈卓羲這樣濃烈得像要燃盡自己一般來愛,他的愛只能像一杯白水一樣溫吞平淡。但這並不表示他就能看著自己的愛人委屈難為自己啊。

  無奈地嘆了口氣,心疼地摸摸他的臉頰,「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為什麼……生氣?」其實安逸倒不是說真生氣了,他也不明白該怎麼來形容他現在的心理,有點惱怒,又混雜著心疼。

  「我要和蘇小姐……訂婚?」沈卓羲看著安逸臉色猜測,除了這個好像安逸沒什麼好生氣發火的。

  「你敢。」本來他都忘記這茬了,沈卓羲又提起來,眯著眼睛惡狠狠地道,「你要敢去訂婚,我就敢去搶人,正好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聽見安逸如此霸道的話,沈卓羲不但不生氣反而甜蜜的很,把身上的安逸擁得更緊,第一次見到安逸對他表現出如此強烈的獨佔欲。

  安逸還在繼續「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了,想跑去和女人結婚,下輩子再說吧。聽見了沒有?」捏了捏一臉傻笑著抱著他的人,板著臉佯怒道。

  「嗯,下輩子我也要纏著你。」

  聽見沈卓羲的回答,滿意地吻吻正貼著他脖子蹭的人。

  「你的手機為什麼關機了,我一直都打不通。」忽然想起因為打不通安逸電話,急了一天的事情,抬頭詢問安逸。

  「可能海邊沒信號吧,後來不小心把手機掉到海水裡了,就沒有再開機。」

  「怪不得。」還好安逸不是生氣得不想聽他解釋。

  安逸突然促狹地壞笑起來,「你打電話給我還做什麼?」

  沈卓羲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傻傻地抬頭去看安逸這問題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解釋他不是要訂婚麼,都是他母親的意思,等看見安逸那另有所指的笑意,才恍然反應過來,安逸指的是……

  臉上唰地漲紅,想起了昨晚那通電話和自己幹的荒唐事,哼哼唧唧地做鴕鳥狀,把臉埋到安逸肩膀,惹得安逸大笑了起來,不停地震動從身上傳來,恨得沈卓羲牙癢癢,真想一口咬下去,這人最可惡了,每每都喜歡逗得他無地自容才罷手。

  安逸終於笑夠了停下來,感受著肩膀上發燙的臉,心情大好,不過卻是不准就此放過他的,「嗯,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對呢,可不要把話題扯開去。」

  「啊?」沈卓羲苦著臉,皺眉,他還記得啊,既然不是為了自己要訂婚的事,那為什麼要生氣呢,難道是?

  「我沒帶你回家?」嘗試著問道。

  「答對了一半,不過我不是氣你不帶我回家。」看著不明所以的沈卓羲,繼續解釋,「有什麼事,不能和我一起面對,你要一個人解決呢?我家裡人也沒有少為難你,甚至我能預料到爺爺肯定會為難你,但是我還是把你帶回去了,難道你會為此怪我麼?」

  「不會。」沈卓羲搖著頭,「你肯帶我回去,我很高興。」

  「是啊,可是你呢?自己一個人和你母親攤牌,嗯?」

  沈卓羲總算鬧明白安逸在惱什麼,想想也是,要是安逸自己回家解決他們倆的事情,自己肯定也會難為吧,會想東想西,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被需要,像個沒用的女人一樣,只能被保護在安全的地方,卻不能和自己的情人一起承擔責任。同樣的,安逸不是女人,雖然看著溫柔,卻也不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照顧的柔弱女子,有能力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現實和困難。

  「對不起……」

  「不需要道歉,你明白就好,沒有下次。」安逸摀住他要繼續道歉的嘴,笑眯眯地看著他,「如果你道歉的話,不如……」

  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已經被安逸壓倒在了沙發上,濃濃春意在這溫暖的花房中提前到來,香豔得四周嬌美的薔薇都黯然失色。

  花牆後,走了一圈又偷偷摸回來的蘇老爺子,笑眯眯地準備看好戲,唔,誰讓安逸總不肯告訴他,他到底師承哪一位高人,弄得他心癢癢,偏偏安逸死活不松口,這個他只好卑鄙一回,準備拿點安逸的小辮子了。蘇老爺子笑得一臉奸猾地準備偷窺安逸他們的好戲,哪裡想到,中央庭院裡連個人影都沒有,頓時傻了眼,這人跑去哪兒了,枉他還以為有好戲上演,走了一圈還是沒見著他們兩個人,暗恨自己剛才不該晃蕩了這麼久才回來的。

  殊不知薔薇花掩映深處正在上演火熱的好戲,只可惜蘇老爺子注定無緣得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因為蘇老爺子的在場,晚飯自然是比較正式的,沈母想了一個下午,對於兩個孩子的選擇也很是無奈,既然不能拆散他們,也就希望他們真的能夠幸福吧,唯一可惜的是不但不能抱孫子,連安逸也沒有孩子了,重重地嘆了口氣,正巧看見安逸和沈卓羲進來,前面走著的安逸倒是一臉自然,反而後面跟著得沈卓羲卻彆扭的很,沈母左右打量沒看出沈卓羲哪裡不對,可就是覺得看上去好似彆扭的很,也不知道安逸和他說了些什麼,自己兒子好像紅著臉。沈卓羲被自己母親看得發慌,怕她看出點什麼來,那自己可真沒臉了。

  沈母莫名的看著他們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怎麼安逸反而比沈卓羲還自在,這好歹也是沈卓羲自己家啊,莫非兒子真的已經和她生疏到了這地步。

  而蘇老爺子表面一本正經,眼神卻上上下下打量著安逸和沈卓羲兩人,暗想這兩人究竟整個下午去哪兒鬼混了,他都快把沈家翻遍了,愣是沒找到兩人。仔細看著兩人的神情,想從他們身上看出點端倪來,心裡還很不厚道地猜測著這兩個人的上下問題,看著身高形狀,一眼看大概都會以為沈卓羲是上位者吧,高大強壯,事業出色,精明能幹,完全無法想像他在男人身下的樣子,而安逸這麼柔柔的性子,溫吞的模樣,也怎麼看怎麼像下面的人。

  蘇老爺子摸摸下巴,不過據他對安逸的瞭解,這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到了安逸身上,可就玄乎了。安逸體格雖然沒有沈卓羲強壯,可是要是論起真功夫來,恐怕十個沈卓羲也不是安逸的對手,如果沈卓羲準備強上安逸的話,恐怖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倒是安逸想用武力壓倒沈卓羲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再看看沈卓羲喜歡安逸喜歡得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愛安逸幾個大字了,讓他在安逸身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唔,那是什麼,蘇老爺子猛地盯著沈卓羲的脖子瞧,沈卓羲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看見蘇老爺子的眼光,下意識地用手去擋脖子,以為安逸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嘿嘿,蘇老樣子笑得一臉猥瑣樣,其實沈卓羲脖子上什麼都沒有,他不過咋下他而已,果然上當,沈卓羲心虛地很啊,一臉得意的去看安逸,怎麼樣被我知道了吧。

  安逸見蘇老爺子得意的表情,一挑眉,做出個無所謂的表情。蘇老爺子頓時吹鬍子瞪眼,雖然他為老不尊了點,可也不會荒唐地真的去擠兌沈卓羲的,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實在拿安逸沒辦法,這小狐狸實在太狡猾了,沈卓羲栽在手裡真是天經地義啊,恐怕是被人吃了還歡喜得不得了呢。蘇老爺子恨得拿那龍蝦洩憤,把那殼子嚼得嘎嘎作響,看得沈母直擔心,可別把牙給崩了。

  66.春意(一)

  睜開眼,看見身邊靜靜熟睡的安逸,心裡是止不住的甜蜜,湊過去點,看安逸的眉眼。安逸的樣貌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刻入心裡,即使背著光看不太清楚,也能描摹出安逸的模樣。

  確定了安逸就在身邊,又重新閉上眼睛,沒想到早上還以為要再也見不到安逸了,才晚上,安逸就睡在了自己的身邊。母親對於他和安逸居然也不再阻止,連安逸睡在他房間都沒有過問。

  才閉上眼睛沒一會,又睜開眼來看看身邊的安逸,嗯,真真實實的一個大活人,還在他身邊。沈卓羲知道自己這樣反反覆覆確定安逸就在自己身邊,實在無聊得緊,可是他就是怕他閉上眼睛後再醒來,發現一切都是夢,身邊的安逸會消失了。暗罵自己沒出息,昨晚安逸不在,自己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得心裡空落落得,像少了一塊一樣,現在安逸就在自己身邊了,又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還是提著心難以入眠。

  沈卓羲就這麼自己折騰自己,折騰了大半夜,直到把安逸小心地抱住,圈進懷裡,感受著安逸的體溫,終於覺得踏實了。其實沈卓羲身體倦得很,完全是強撐著精神。昨天本來就沒怎麼睡,那一番……耗去了很多體力,再加之後來打不通安逸的電話,情急得很,又被母親告知要和蘇家小姐訂婚,更是一番驚怒交加,直到遇到安逸中間情緒起伏極大,下午又被安逸在花房中折騰得……回想起那場情 事,沈卓羲又開始臉紅心跳,極不好意思起來。

  下午安逸說話間不由分說地就吻了下來,沈卓羲剛得了母親應允,又知了安逸心裡也是有自己的位置的,自是熱烈回應著安逸的吻。就好似第一次表白被接受一樣激動,完全不顧章法地回吻,直想把身上這人吃了下去,以後再不分彼此才好。

  兩人之間的溫度迅速升溫,明明只和安逸分開了不過一日,身體卻如此眷戀著他,全身都好像在叫囂著希望安逸的愛 撫。等兩人分開,彼此的情欲都已經起來,沈卓羲迷濛著眼,看著安逸被他吻得嬌豔誘人的雙唇,只覺得身上的小火正一簇簇地迅速燃了起來,在身體裡流竄著,煎熬著他此刻的神經。下意識地去摩擦安逸的身體,想要更多。

  安逸眯著眼,像打量獵物一樣打量著無意識下做出勾 引動作的沈卓羲,好似在思量著從哪兒下嘴比較可口。把人壓在了沙發上,撩起他身上的毛衣,雙手潛了進去。被毛衣包裹著的身子,散發著溫暖的熱度,把手掌熨帖地格外舒服,沈卓羲的皮膚好似有吸力一般地粘著安逸的手,上下撫摸,愛不釋手。柔滑卻又不失男子特有的韌勁,略帶粗糙的手感,令安逸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被安逸略帶冰涼的手碰到皮膚,身體不可遏制的一顫,挺起身子想逃離那若有似無的撩撥,又被安逸壓回去,來回撫摸著。漸漸適應了安逸手的微涼,像吃飽喝足正曬著太陽的貓咪一樣,發出饜足地哼聲,身子被安逸揉捏撫摸得異常舒服,要不是腰身被安逸雙手握住,簡直就要化為一灘春泥癱軟了下去。

  雙手抓著沙發的靠背,毛衣被撩起,胸口裸 露在空氣中,一陣寒意襲來,哆嗦了一下,又被安逸呼出的熱氣籠罩。胸前的乳頭一陣濕意傳來,是安逸含進了嘴裡。

  「嗯哼……」雖說男人的胸口乳 暈不似女人般敏感,可是被安逸如此吮吸著不停舔咬,還是讓沈卓羲一陣難耐瘙癢,下意識地要併攏腿,掩飾那更加鼓起的欲望。卻被安逸在雙腿間頂入的膝蓋阻止,非但不讓他合攏,還迫得他把雙腿大張開來。

  「逸,不要,別……」好不容易從情欲裡清醒過來,憶起這裡可是在外面啊,這毫無遮掩的中央庭院,他們的位置,只要有人進來,可是一眼就會看見他們的,剛才離開的蘇老爺子也隨時有回轉的可能,要是他這樣子被別人看見,他還怎麼做人啊。

  聽了沈卓羲的話,正埋頭在他胸前種草莓的安逸,笑著抬頭,「不要?那要什麼?」

  「別……在這裡……」不安地看向四周,「會被人看見的。」

  哪裡知道安逸一眯眼,瞪著他道:「看見了才好,讓人知道你是誰的人,哼。」重重一口咬在他已經挺立起來的乳尖上,邊含著邊含糊地道,「看你還敢不敢去和女人結婚。」

  沈卓羲哭笑不得,忍著胸口的刺痛和酥麻,還說沒生氣,明明就是生氣了。罷了罷了,反正安逸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喜歡在哪兒做就在哪兒做吧,反正這裡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進來,今天總是要讓他消消氣的,他想如何就如何吧。

  右邊胸口被啃咬得好似都磨破了一層皮一樣,安逸舌尖舔過就是一陣顫抖,可左邊明明沒有任何碰觸,這會也癢了起來,難受得扭動著身體,用左胸頂著安逸,讓他不要冷落了還有一邊。

  安逸好笑地放開了他,似是看不明白沈卓羲的暗示一樣,歪著頭問他,「怎麼了?」

  沈卓羲張了張嘴,這讓他怎麼說啊……難堪地別過頭去。

  「是這裡麼?」終於不再作弄他,手扶上了他的左胸,捏住了那被冷落已久的乳尖,用指甲搔刮著,不依不饒地問,「是不是啊?」

  沈卓羲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告饒地環抱住身上的安逸,讓他別再為難他了。安逸見了他這動作,也沒再為難他,知道他臉皮薄得很,手上卻不停下,指甲掐住了乳尖上一點點肉,碾磨用力。

  「啊!」沈卓羲一聲驚呼,被安逸捏著的地方一陣疼痛,可是又不光是痛,還有其他什麼伴著痛擴散了開來,可憐兮兮地去看安逸,用眼神求他,別在折騰折磨他了。

  安逸低頭看看兩邊都已經挺立起來的乳頭,有一邊還晶瑩地泛著水光,滿意地湊到沈卓羲耳邊,壓低了聲音蠱惑他,「轉過身去。」

  沈卓羲聽了安逸這話,哪裡還能不明白安逸想做什麼,可是這這……這也太難堪了吧,真正的光天化日之下啊,咬著嘴唇,扭捏著希望安逸放過他。見安逸沒有絲毫動搖的,就是要讓他主動自己擺出這羞人的姿勢,苦著臉認命地轉過身去,雙膝分開跪在沙發上,上身趴在沙發背上。

  「乖。」把他身上掉下來的毛衣,繼續拉高,親吻著他光裸的背脊,向外拉了拉的腰身,使身體形成一個優美的曲線,一個個吻沿著脊椎落在背上。沈卓羲閉著眼,不願意去想像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羞人的姿勢。

  安逸也不急著去解他的長褲,就這麼隔著褲子,慢條斯理地慢慢一手揉捏著他前端的欲望,一手撫摸著他挺翹的臀 部。「昨天你是怎麼做的?現在做給我看看吧。」

  沈卓羲驚訝地回頭,好像沒聽明白安逸話裡的意思一樣,安逸讓他做什麼?等遲鈍的大腦處理完,鬧明白安逸讓他幹什麼之後,臉上本來就緋紅的顏色,更加紅得要滴出血來,不會吧?安逸讓他自己做?他一定是聽錯了。

  「快點,我想看卓羲自己做的樣子。」說完埋怨似得用胯 部頂頂他,催促著他快點。

  沈卓羲再三確定安逸不是在開玩笑的,真的要羞得哭出來了,安逸就這麼看著,讓他自己玩弄自己的身體……這也太羞恥了吧。安逸等得不耐煩了,動手替他解開了皮帶,連著內褲把一把拉到了膝蓋處,然後拉過他的手,按在他自己的私處。

  「難道你昨天騙我的?」安逸的語氣哀怨,明知道他肯定是裝的,沈卓羲也抵擋不住他這口氣,認命地握住了手上那已經甦醒了的欲望,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可恥的呻吟,要是自己弄得自己還發出如此羞人的聲音,還在安逸的注視下,委實過於丟人了點。

  手上不知輕重地揉捏著慾望,明明毫無技巧可言,照理不會有快感的,可是偏生,只要想到安逸就這麼注視著他,自己全身每一處的反應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在這白日裡被安逸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有一種要高潮了的感覺。

  「輕點,輕點……」安逸實在看不下去沈卓羲好似握住他仇人的命根子似得,毫不憐惜得下死力揉著他自己的下身,忙阻止了他的動作,表情詭異地問:「你平時就這麼對他的?不疼麼?」莫非沈卓羲還好這口,平時是他太溫柔了?

  沈卓羲茫然地回頭去看安逸,見了他疑惑地眼神,等下身傳來舒服得感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安逸替他在套弄,身體被拉著靠進了安逸懷裡,看見安逸皺著眉,盯著他的慾望。

  「都被你捏紅了。」埋怨著他自己的不知輕重。

  一波波地快感從安逸手上觸摸出傳來,「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呻吟,無力地軟在安逸懷裡,那若有若無地套弄刺激得他想要高潮,可每次總是差一點點,讓他徘徊在慾望的邊緣,這不上不下的感覺難受得沈卓羲不停在安逸懷裡扭動。

  重一點,再重一點,他真的受不了安逸這溫柔的折磨了,折磨得他快要發瘋了,伸手就要握住安逸的手,讓自己得到高潮,被安逸一把拍開,還說得特義正言辭,「不許你再欺負他了。」沈卓羲只好欲哭無淚地繼續接受安逸的折騰,哪裡知道對於後頭,這點小折騰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放開了手上蓄勢待發的慾望,讓沈卓羲重新趴回了沙發上,不再管他那脹得發紫的地方,專心開始對付起他身後誘人之處。

  「安逸!」沈卓羲驚叫著跳了起來,紅著臉,他居然……居然舔他……那裡。

  「怎麼了?」無辜地問,不過是在他尾椎上親了下而已,怎麼這麼大反應。

  「不要……髒……」

  「可是,沒有潤滑,你會疼吧……」指尖揉了揉那乾澀的穴口,才探進去一點點,沈卓羲就痛得一哆嗦。

  「沒關係……不疼……你……你進來吧……」赫紅著臉,道。

  這人就會說不疼,就算他就這麼沒有任何開拓的直接進入了,恐怕他也說不疼吧,安逸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喜歡捉弄他,可沒想弄疼他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匆匆地拉上沈卓羲的褲子,也不管裡頭的內褲根本沒拉上,還卡在腿間,就這麼拉著走路都不穩的沈卓羲往花園深處跑去。沈卓羲則是一頭霧水的,被安逸拉著走,完全不知道安逸這是要做什麼?怎麼突然做了一半不做了?

  67.春意(二)

  沈卓羲被安逸拉著磕磕絆絆地往前走,草草拉上的衣服,弄得沈卓羲渾身難受,特別是那還褪在腿間沒拉上的內褲,再苦笑著看看自己仍然昂 揚著的地方,慶幸著薔薇園裡所有人都被他母親清了出去,沒人看見他現在這狼狽的模樣。

  安逸帶著沈卓羲熟門熟路地在園子裡亂鑽,拐過一條僻靜的小道,拉著沈卓羲彎進了一堵白薔薇組成的花牆之後。眼前豁然開闊,在這一組白薔薇環繞下,居然有這麼一處優雅靜謐的地方,中央是一方熱氣騰騰的溫泉,上方建了一座古樸的低矮小木屋,擋住了半邊溫泉,邊上木製的架子上掛著潔白的毛巾和浴衣,和盛開的白色薔薇相映成趣。溫泉邊上是米白色的沙發躺椅,不遠處是一道斬假石,上面刻著薔薇浮雕,粗獷又不失奢華優雅,和轉角的花牆構成一方露天的淋浴室。這處溫泉真真是環境幽雅,別有風味,讓人大開眼界。

  見了這處溫泉,沈卓羲真是驚訝萬分,他居然不知道在這花園裡還有這麼一處地方,這好像是他家吧,沈卓羲汗顏,安逸居然比他這個主人還熟悉。看看四周,這溫泉建得相當幽僻,不認識路的人絕對找不到這裡,進來的那條小徑咋看下像一條死胡同,而且完全包圍在薔薇花中,從外面一點都看不出裡頭居然別有一番天地,也不知道這裡是誰設計建造的,真是極盡奢華享受,卻也不得不誇一句獨具匠心,想必冬日在這燦爛綻放的薔薇花包圍下泡溫泉,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吧。只是不知這溫泉是自然的還是人工建造,否則光終年維持這水溫也是一筆難以想像的開銷吧。

  沈卓羲還在詫異這地方,安逸已經換好了浴衣,見他還傻站著神遊物外,推了他一把,催促著「愣著做什麼,脫衣服啊。」然後不懷好意地笑道,「莫非你要我替你脫?」

  「不用。」沈卓羲忙擺手拒絕,誰曉得讓安逸替他脫,會脫出個什麼花樣來。安逸只是鬆鬆垮垮地套上了浴衣,連腰間腰帶都沒繫上,靠手攏著,才不至於衣襟大開的,饒是這樣,還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來,晃得沈卓羲捨不得挪開眼,想到安逸那看著柔弱的身板,摸上去卻結實有力的身體,一陣的臉紅心跳,鼻子癢癢得好像熱得要流下鼻血來。

  忙尷尬得扭開視線,戀戀不捨地收回膠著在安逸白皙的皮膚上的視線,開始脫身上的衣物,要是看著安逸看得流鼻血,那可真是丟臉丟大了。好不容易收回那心猿意馬的心思,又突然意識到了,他這是要在安逸面前脫光……雖然安逸看過他的裸 體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這大白天的在安逸面前寬衣解帶還是讓他臉上發燙,手裡的動作頓時慢得好像在拍慢動作一樣,拖拖拉拉地半響還在和上衣做鬥爭,微抬眼去看安逸,看見他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躺椅上看他脫衣服,心虛把視線收回,身體卻更加發熱了。

  安逸笑著翹著腿,像個地主老爺似得看著沈卓羲的脫衣表演,因著他放慢的動作,使得整個過程宛若一場誘人的表演。相對安逸的泰然自若,沈卓羲則像個受壓迫受奴役的賣身農奴,苦著張臉哆嗦著手在地主老爺的命令下脫衣服。好不容易脫完了衣服,就要拉過一邊掛著的浴衣裹住身體遮羞,天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在安逸的視奸下,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快紅透了,就怕自己身上哪裡不夠漂亮,惹得安逸不滿意了。滿腦子想得都是安逸不會嫌他身體發福走樣了吧?

  真是天地良心啊,沈卓羲大叔對於他自己身材上的這點擔憂完全是多慮了,只要看看某個過足了眼癮的傢伙就知道了,還正苦惱著待會要怎麼折騰這具誘人的身體,擺出哪個姿勢比較養眼。可惜被大灰狼盯上了的小紅帽還毫無所覺地在擔心自己合不合大灰狼的胃口這個多餘的問題。

  「急什麼啊,反正還要脫的。」手指都還沒碰到那浴衣,就已經被安逸一把抓住,「去洗澡吧。」不由分說地拉著一絲 不 掛的沈卓羲往淋浴那走,瞄到他那仍然精神抖擻的下身,笑得一臉奸猾。

  沈卓羲被安逸笑得尷尬無比,用手半遮半掩著他那不爭氣的小兄弟,很想抗議,為什麼安逸就穿著浴袍,他卻光著身子,不過看見安逸走動間,敞開的浴袍下帶出的那片春光,頓時被晃了眼,勾了魂,只覺得口乾舌燥得厲害,完全忘記了要抗議這回事。

  直到溫熱的水沖下來,沈卓羲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做賊心虛地別開一直盯著安逸瞧的目光,卻和安逸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個正著,沈卓羲真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居然這麼色迷迷地盯著安逸看,像個色狼一樣,還被安逸抓個正著。

  安逸也不惱,擠了沐浴乳往沈卓羲身上抹,沈卓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安逸只是給他洗澡,僵直著身體又挪回原地,安逸見他這般如驚弓之鳥的姿態,不覺好笑,他這還沒做什麼呢,怎麼弄得好似他是個猥瑣中年大叔要非禮小正太一樣。安逸一肚子壞水又開始翻騰,他要是不做點什麼壞事,豈不是對不起沈卓羲這番擔驚受怕的姿態?那他可真覺得冤枉啊,不如乾脆坐實了這壞人之名也不錯啊。

  上上下下打量著沈卓羲這精瘦結實的身體,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四十歲老男人,他這副身體其實保養的相當出色啊,一點沒有中年人發福的先兆。平坦結實的小腹還隱隱有著幾塊肌肉的形狀,腰線更加性感得沒話說。這麼誘人的身體在他眼前晃啊晃的,這不是明擺著勾引他做壞事麼?所以真的不能怪他想欺負他,想看他哭的啊。

  沈卓羲眼觀鼻,鼻觀心,兩眼盯著地上花紋看,研究著腳下踩著的這塊同樣刻有薔薇花系的石板是漢白玉呢還是什麼材料來著。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在安逸故意的挑逗撩撥下失控發抖,當場出醜。

  不過當安逸握住沈卓羲他那從剛才抬頭就沒歇下去過的慾望,似模似樣地開始給他清洗的時候,一絲呻吟還是無法克制的從沈卓羲喉嚨裡逸了出來,繃緊了身體不再讓這丟人的聲音再逃出來,腳趾緊緊扣著那浮雕花紋,忍受著安逸這甜蜜的折磨。

  「腿分開點。」

  也不管安逸要幹什麼,老老實實地乖乖照做,聽話地分開腿,到安逸沾著泡沫的手指抵上他還緊閉的穴口時,沈卓羲才驚喘一聲,下意識地向前逃了開去。

  「做……做什麼……」結結巴巴地問,問出來之後,沈卓羲就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怎麼就問出這傻問題,這是要做什麼還要問麼,這不是平白給安逸取笑麼。不敢去看安逸臉上調笑的表情,認命地轉身回到原來的地方,大大地分開腿,甚至還微撅起了臀部,方便安逸動作。

  看著沈卓羲如此聽話,安逸不禁莞爾,嗯,他家媳婦果然懂事,嘴上卻道:「你不是嫌它髒麼,好好洗洗乾淨。」手上配合著,藉著泡沫的潤滑順利地鑽進了沈卓羲身後小穴中。

  「啊……」不管如何有心理準備,每次被安逸侵入,總是覺得赫然,前傾著身子,雙手撐住邊上石雕出的花形洗臉盆,防止自己忍不住閃躲。隨著安逸手指滑膩般泥鰍般地在他密穴裡亂鑽,真是在他本就燃著的慾火上火上澆油,情欲在體內越燒越旺,舒爽刺激得全身發軟,那難耐的呻吟是忍也忍不下來,一聲撩人過一聲地從喉嚨裡衝出。要不是手撐著,沈卓羲真懷疑那直打顫的雙腿會不會一個無力就跪倒下去了。

  安逸作怪的手指,好不容易打著轉兒退了出去,沈卓羲才松了一口氣,還未閉合的小穴就又被其他東西撐開了,那絕不是安逸的手指,沈卓羲驚慌地回頭去看,就看見讓他羞憤欲死的畫面,安逸居然摘了上頭淋浴花灑的噴頭,把那連著水管的軟管擠入了他的身後。

  「安逸!」沈卓羲驚叫,還沒說完,後面的話就隨著安逸打開了水龍頭的動作變成了破碎的呻吟。

  溫熱的水流緩緩的注入身體裡頭,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受,那感覺使沈卓羲恐慌萬分。掙紮著就要反抗,他真的怕極這身體不受自身意志控制的無力感,明明如此羞恥的狀態,可是細小的快感卻壓也壓不住。

  「噓,沒事的。」 被安逸溫柔地抱住,低聲細語地在耳邊安撫,手上撫摸著他的小腹,那裡隨著溫水的漸漸灌入,明顯地慢慢鼓脹起來,不復原來的平坦。

  「停下……唔……停下來……嗯……」

  「再等一下。」知道沈卓羲只是害怕這陌生的感覺而已,並不是真弄疼了他,邊溫言安撫著邊開大了水龍頭,本來緩慢的水速一下子加大起來,爭先恐後地湧入他身後密穴,沖刷著那緊密通道的敏感處,這刺激和用手指還是其他碰到那的感覺完全不同,溫和卻又激烈無比,沈卓羲一下子受不了地終於哭出來,小腹脹鼓鼓的難受,驚叫著扭動身體向安逸求饒,「不要了……停下……嗯啊……」

  看沈卓羲哭泣的模樣,安逸也不敢太過,其實灌進去的水並不多,不過一點點而已,關了龍頭,沒立即把那軟管拔出,而是揉著他漲大的小腹,道:「不准流出來哦,否則我們重頭來過。」

  嚇得沈卓羲立即夾緊了雙腿,安逸這才滿意地拿出了軟管,隨著軟管的拉出自然不可能沒有水流出,不過安逸也只當沒看見,他本來就不過逗弄下他而已,怎麼可能真苛求他,哪怕現在沈卓羲真的控制不住,全洩了出來,安逸也沒打算再欺負他一次的,看見他哭泣著求饒的樣子已經大大地滿足了某人的惡趣味,後面的話不過嚇嚇他而已。

  見沈卓羲真的無比聽話地收縮著小穴,不讓水外流,才歇下去的壞心眼又開始冒頭了,拉著沈卓羲貼上了那道斬假石的片牆,命令他四肢都緊靠著牆站著,心裡壞笑不止,別說沈卓羲現在這狀態,就算平時這樣緊貼著牆站著也是極累人的,沒有多久可以堅持的。

  看著沈卓羲照做,笑著褪了早就被沈卓羲沾濕了的浴袍,自顧自地開始洗澡。

  68.春意(三)

  沈卓羲聽話地緊緊貼著牆壁站著,沒多久就開始雙腿打顫了,因著四肢都貼住牆壁的關係,其實重心略微向前傾了,一個控制不住,人就會往前倒,他要用力地控制著自己貼在牆上才不至於一步跨了開去,天曉得,如果他沒照做,安逸又會冒出什麼古怪的點子折騰他。恐怕軍隊裡那種能讓人痛不欲生的法子多著呢,他一點都沒有興趣嘗試,還是老實地聽話為妙。

  可是不但是這站立姿勢的問題,肚子裡被倒灌進去的水也在不停作怪,讓沈卓羲有種隨著自己不停調整的姿勢,裡頭水也在不斷搖晃的錯覺。更讓他羞憤欲死的是,他還得用力收縮著身後小穴,才不會讓水流出來。肚子裡好像脹鼓鼓的難受,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股強烈的排泄慾望。沈卓羲夾著腿,手指扣著牆上那凹凸不平的浮雕,緊繃著身體,身上那異樣的感覺蒸騰地全身都開始發紅。最可恥的卻是,慾望非但沒有下去還愈發的旺盛起來。

  每站一秒都是種異樣的煎熬,雙膝一直在打顫,腿發軟得隨時像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倒下去。想點什麼分散下注意力,再集中在身後那處,他真的覺得自己要忍不住了。才這麼想著,剛抬眼,安逸光裸的身體就猛地闖入視線,沈卓羲頓時呼吸一滯。

  安逸正側對著他,站在淋浴下洗澡,熱騰騰的水汽在他周圍瀰漫,可是怎麼也擋不住他優美的曲線。纖細的腰身,挺翹的臀部,再往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全身上下不見一絲贅肉,身材漂亮的驚人,那白皙的皮膚,泛著晶瑩的水光。沈卓羲狠狠地吞下一口口水,本來就沒消下去的慾望,越演越烈。目光隨著安逸清洗著自己的手一起在他身上游移,好想摸上去,貪婪地注視著安逸細緻的皮膚。

  安逸的身體穿著衣服時,看著有點弱不禁風的模樣,比起沈卓羲的體格略顯瘦弱,可是每次脫下衣服,沈卓羲就會驚嘆,安逸的身材真的好得恐怕會讓每一個看到的男人自尊受損,那一塊塊肌理分明的肌肉,形狀漂亮的就像雕塑家的手捏出來一樣,每一塊都經過精心雕飾一樣的完美,但是又不鼓的過分,全身有一種流線型的美感。每次見到,沈卓羲都有一種把他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的獨佔欲,並且深深妒忌每一個可能看見過安逸裸體模樣的男人和女人。

  兩腿間是安逸還沉睡著的性器,想到他醒來時那兇猛猙獰的模樣,讓沈卓羲口乾舌燥的厲害,臉上也是燥熱,有點難堪地想別過頭去,可是目光卻怎麼也挪不開,牢牢地粘在了安逸身上。

  那火熱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安逸似有所覺,偏過頭去就看見沈卓羲好似色 狼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那處,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安逸失笑,他怎麼覺得沈卓羲現在的眼睛都是綠的啊。手一揮,手上帶著的水灑到了沈卓羲身上,驚醒了看安逸裸 體看得眼睛都直了的人,猛地看見安逸滿含笑意的目光,尷尬得很。

  這才一回神,就感到自己後穴一陣陣地收縮,低頭再看看自己挺立起來的慾望,又不能去碰他,難受地用身體在身後的牆壁上蹭啊蹭,粗糙地牆壁質感,讓沈卓羲稍稍好過了一點,發出低低的呻吟,眼角含春地去看安逸,巴巴地裝可憐,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只希望安逸這就饒了他吧。

  安逸眯了眯眼,對他招招手,低著嗓子道:「過來。」

  得了敇令,趕緊往安逸那走,剛跨出一步,才發現自己真的腿軟地很,完全是跌跌撞撞地摔進安逸懷裡,這投懷送抱的舉動自然引得安逸一陣低笑,手指不安分地掃過腰腹,順著臀溝滑向了那禁地。

  才剛觸到,沈卓羲就一聲驚叫,「不要……」他已經忍得很辛苦了,哪裡還能受這刺激。

  安逸哪裡會聽他的,還變本加厲地戳戳那緊閉的小穴,口裡故意問道:「不要什麼?」

  沈卓羲吸了一口氣,雙手勾著安逸脖子,幾乎全身重量都掛在安逸身上,喘息著道:「別碰……別碰那……我……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用忍了。」安逸不停撫摸著那處,細細感受著他的每一處褶皺。

  雖然安逸這麼說了,可是讓沈卓羲真就這麼洩出來,他完全做不到,這實在太羞恥了,而且安逸的手還在那呢,要他怎麼……怎麼……難受得夾緊了腿,就是不肯放鬆,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貼著環抱住他的安逸自然發現了他這變化,略一想就明白了沈卓羲的顧慮,倒也沒再為難他,半扶著他到了獨立的洗手間。

  沈卓羲這才發現,原來這個角落還有洗手間,因為連門都是薔薇花枝環繞著,掩蔽地很。沈卓羲看著安逸關上了門出去,大大地鬆了口氣,才放鬆下來,那裡就傾瀉而出,聽到那水聲,沈卓羲臉上頓時又飛紅起來,收拾完了自己才磨磨蹭蹭地出去。兩個人又重新洗了遍澡,安逸才一把抱起沈卓羲朝那溫泉走去。沈卓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圈住了安逸的脖子,好在離溫泉也沒幾步路,及時解除了沈卓羲的尷尬。

  身體被溫暖的水包圍,全身毛細孔都好像張開了一樣,沈卓羲舒服地一聲呻吟。和安逸並排坐在溫泉裡,水的浮力很大,好像不控制身體就會浮起來一樣,沈卓羲靠著池壁坐著,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期待,臉上也不知道是被熏得還是羞得,紅得快要冒煙。

  可是等啊等,也不見身邊安逸有什麼動作,偷偷瞄過去,安逸居然像老僧入定一樣,閉著眼睛就要睡著去了,沈卓羲頓時氣苦。有時候沈卓羲真的覺得自己犯賤,安逸要和他做吧,他羞羞答答地彷彿大姑娘頭一次上花轎一樣不好意思,不管做過多少次都會臉紅害羞,在床上從來都放不開手腳,極少主動迎合安逸的動作;安逸不和他做吧,他心裡又覺得不痛快,會擔心安逸是不是不喜歡他了,或者自己哪裡惹惱了安逸,所以才不想和自己做了,自己又主動誘惑勾引安逸來上他。沈卓羲特鬱悶的想,安逸肯定也覺得自己比小姑娘還難纏吧,明明是個男人。很痛恨自己的不坦誠,其實他很享受和安逸上床這回事,可是就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啊。

  想必安逸也覺得和自己上床特別不痛快吧,扭扭捏捏的,可是安逸這人這麼溫柔,就算彆扭不喜歡了,也不會說出來吧,他每次總是這麼溫柔的,除了第一次自己的蠻幹,從來不曾弄疼過他。這麼想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安逸靠了過去,等他意識回籠的時候已經跨坐在了安逸身上。

  「我……我……想要……」磕磕絆絆地說出自己的慾望,聲音小得都不知道安逸聽見了沒有。

  第一次聽到沈卓羲如此大膽求歡的話,安逸愣了愣,微笑地抱住了身上的人,吻上了在他面前晃悠的精緻鎖骨。

  得到安逸的回應,沈卓羲終於沒那麼不自在了,反正丟臉的話也已經說出口了,好像羞恥心的束縛一下子小了很多,又動了動身體,就著坐在安逸身上的姿勢,磨蹭著安逸的下 體。

  安逸猛地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按住在他身上放火的人,突然如此大膽的沈卓羲真的嚇到他了,抬起頭看看沈卓羲,不會吃錯藥中了邪了吧,明明剛才還稍微逗逗他都會臉紅得手足無措,這會怎麼突然這麼熱情地勾引他了。臉上仍然紅得連耳朵和脖子都是紅的。安逸看他,眼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害羞地閃躲,而是用熾熱的眼神回望著他,下身還是不停地輕輕蹭著安逸的。

  安逸突然被沈卓羲打動了,明明羞得連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都在發顫,卻仍舊想要取悅討好他,這樣的沈卓羲真的可愛到他想一口把他吃下去,好好地疼愛他,能被眼前這個人愛上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吧,好在自己也愛上了他,愛上了他的愛,愛上了如此深愛自己的他,沒有擦肩而過,才能慢慢發現他的好,體會他的好,每天多認識他一點,就會多喜歡他一點,慢慢地積累,猛然回頭,才發現,自己已經這麼愛他了呢。

  被沈卓羲蠱惑地親吻上他微張地唇,傳達著此刻的那種愛意,沈卓羲低頭回吻,一反常態地主動,安逸笑著應承了他的吻,讓他勾著自己的舌起舞。到分開時,兩人都劇烈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沈卓羲看著安逸被自己吻得情動的模樣,歡心的很,那抵在自己腿間的東西再好不過的說明了安逸此時的興奮。

  手沿著安逸的胸膛一路往下,滑過結實的小腹伸入水裡,用膝蓋支撐著,抬起身體,頓了頓,握住了安逸那勃發的慾望,手勢溫柔地替他套弄,待他又脹大了幾分,咬著牙,另一手哆哆嗦嗦地摸上了自己身後的小穴,用兩指撐開,扶著安逸那活,對準了小穴就要坐下去。

  本來正眯著眼享受著沈卓羲難得主動服侍的安逸,見了沈卓羲這魯莽的動作,心驚肉跳地連忙按住他,老天,這傢伙每次交給他自己做怎麼都這麼莽撞,難道第一次的教訓還不夠痛麼,真懷疑這人怎麼這麼能自虐,以前他不心疼,現在他可是會心疼的。就算剛才做過了擴張,又有水的潤滑,可他這麼坐下去,非痛死他不可,都做過這麼多次了,難道他還不知道男人那裡不比女人,生來可不是用來做這等事的,做的時候要好好開拓麼,自己哪一次不是為他做足了前戲,感情他以為自己每次的前戲都是在故意作弄他不成?

  沒好氣地去瞪他,拉開他正扶著自己慾望的手,按住他的腰阻止他幹蠢事。沈卓羲被安逸拉住,臉色猛地變得慘白一片,以為安逸這是拒絕他,僵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安逸抬頭就看見沈卓羲發白的臉色,心知他這是誤會了,嘆氣不止,明明如此優秀的男人就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隨即又反省,難道真的自己就這麼沒有安全感?心疼地拉過他摟在懷裡,斥道:「呆子,你這是想疼死你自己麼,比我還心急火燎的做什麼。」

  沈卓羲一聽安逸這不是拒絕自己的求歡,只是擔心自己沒做足前戲會弄疼自己而已,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對於安逸會心疼自己這事更是呆呆傻笑,看得安逸嘴角直抽,滿頭的黑線,再次深刻反省到底哪裡沒做好以至於沈卓羲會這麼擔驚受怕的。

  69.春意(四)

  安逸抱住身上的沈卓羲,撩著溫泉水往他背上打,把整個背都慢慢打濕了,然後慢條斯理地來回撫摸著沈卓羲的背脊,口裡問道:「我到底哪裡沒有做好?讓你這麼不相信我呢?」

  跨坐在安逸身上,因為放鬆了身體,幾乎整個人都軟在安逸胸前的沈卓羲一僵,下意識地抱緊了安逸,別過臉看安逸的神情,平平淡淡地撫摸著他的背,沒有一點情 色的成分,要不是腿間那東西還頂著自己,沈卓羲直要認為剛才兩人之間的情欲是一場幻覺了。

  「我……我……不知道……」他真的很害怕看見安逸如此平淡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情,讓他有一種抓不住的不真實感。

  「真的不知道麼?」

  咬著嘴唇,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在叫囂,他知道的,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為何總是不肯相信自己的戀人也是喜歡他的,無論他對自己多好。

  「因為……因為你……哪裡都好,太好了……所以……」磕磕絆絆地把話說完。

  「所以你覺得你配不上我?」安逸詫異地道。

  沈卓羲沉默著點頭。

  安逸真的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這是什麼爛理由,他沈卓羲有哪一點配不上自己了,這人就會妄自菲薄。「你覺得我哪點好了?」什麼地方好,我改還不成麼。

  「哪裡……都很好……」

  「我這人小氣,自私,又記仇,連心都是黑的,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哪裡都不好!」安逸簡直可以說是氣極敗壞地數落了自己的一堆缺點。

  驚得沈卓羲目瞪口呆,旋即又笑起來,安逸這是在安慰自己吧,意思就是說其實他是配得上他的。正甜蜜間,猛地被安逸一把推開,安逸從水裡站了起來,沈卓羲一臉錯愕地看著安逸,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麼。

  「你說我的手好看還是腿好看?」自說自話的剛問完,又接著道,「算了,還是腿吧,沒了手就不能抱你了。」把一條腿反身壓在池邊棱角上,對著一臉茫然地沈卓羲道,「一個瘸子,你沈卓羲總配得上了吧。」

  看見安逸猛地下壓用力往那條腿上坐了下去,沈卓羲終於明白安逸要做什麼了。

  「不要!」驚叫著水裡跳起來,朝安逸撲去,「碰」地一聲,兩個人重重地摔進水裡。也不顧自己嗆進了水,手忙腳亂地去摸安逸的腿,他居然,他居然要自己把自己的腿就這麼生生掰斷弄折。

  「不要,不要……」手發抖著碰到安逸的腿,生怕碰到的是一片血肉模糊。沒事的,千萬要沒事……拚命睜大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溫泉水模糊了的眼睛,沒有血?沒有血就是沒事吧?

  「太好了,太好了……」被安逸嚇得話都快說不出了,心狂跳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點都不好,沒弄斷,重新來過。」安逸淡淡的聲音飄來。

  「不!不要!」掙紮著死死抱住安逸,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弄疼了他,死命地抱緊安逸,用盡全身力氣壓住底下的安逸,不讓他有一絲動彈,幾乎是哭喊著道,「不要,不要,我相信你的,我真的相信你的,不要,我求你,不要……」

  「沈卓羲配得上安逸了?」

  「配得上,配得上。」狂點頭,老天,他現在還怎麼敢說個不字。

  「真的不用我打斷這條腿就配得上了?不會再自卑?」

  點頭點頭再點頭,手上按著的腿,迅速地腫起來一大片,那是因為他推了安逸一把,擦到了池壁,可見安逸剛才是用了多大的勁,他是鐵了心真的要弄斷他自己的腿。沈卓羲地心怦怦直跳,現在還心有餘悸,他要是在慢點,真的真的就要被安逸自己打斷了,他怎麼狠得下這個心啊,不對,都是自己不好,如果不是自己總是不相信安逸他,不相信他也愛著自己,安逸怎麼會要用這麼激烈的方法來證明,如果安逸真的折了腿,那就都是自己的錯,想到這個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可要記住你自己今天說的話,下次你再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我的時候,就把它還給我吧。」手上摸著沈卓羲左手的戒指,轉動著。

  「這是我的!」用另一隻手護住手上的戒指,聽到安逸居然要收回送他的戒指,緊張地瞪著眼睛看安逸,生怕他現在就來搶奪一樣。

  安逸看著沈卓羲好似護著什麼絕世珍寶的樣子,終於笑了出來,「那就給我好好記住。」拍拍沈卓羲的屁股,「還不從我身上下來,壓不死我想把我在水裡淹死麼?」

  慌亂地從安逸身上下來,放開了被壓住的安逸。安逸才坐起來就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道:「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跑不掉的。」

  輕輕地應了一聲「嗯。」還是不放心地去看安逸的腿,紅腫了一大片,還有很多被劃起的紅血絲,頓時又心疼得不得了,想去碰,又怕弄疼安逸,擔憂地問:「會不會疼?」

  「你親親他就不疼了。」

  哪知道沈卓羲真的捧起安逸的腿,像寶貝似地抱在懷裡,想也不想地親了下去,輕若羽毛般的吻一個個落下,彷彿他是最易碎的水晶般小心,觸到那被磨破了的皮和那道磕在池邊腫得厲害的地方,沈卓羲心裡就是一陣心悸,剛才真的就差這麼點點。不停輕輕舔著吻著那腫起。

  眼看沈卓羲眼淚又這麼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腿上,那溫度像要把自己灼傷一樣,他可沒有想把他弄哭的啊,拉過沈卓羲來,吻去他不自覺流下的眼淚,安慰道:「沒事的,不疼的。」

  「怎麼可能會不疼?」這麼恐怖的痕跡,說不疼騙鬼啊。

  「真的,你看我還有心情幹別的事情呢。」笑著把握住他腰的手下移,趁著沈卓羲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腿上的時候,手指靈活地鑽進了他身後小穴。

  「啊!」被突然襲擊的沈卓羲,在安逸懷裡一跳,用埋怨的眼神去看使壞的人,自己擔心得不得了,他居然還有心情欺負他。可惜還沒瞪多久,就被安逸那在身後作怪的手指弄得毫無威懾力。

  藉著水的潤滑和剛才的開拓,絲毫不費力氣地就鑽入了兩指,惡意地張開兩指,讓溫熱的水灌了進去,末了還用手指攪啊攪的,攪得沈卓羲驚喘連連。如此還不放過他,兩根手指又在緊致的通道里摳摳挖挖地,不停搔刮著柔嫩的腸壁。

  「啊……」呻吟著頓時無力地軟進安逸懷裡,被安逸笑眯眯地抱著重新靠到了池邊。

  人被翻了過來,極配合地主動張開了雙腿,上半身趴在池子邊,高高地翹起臀部,尤嫌此刻自己的姿勢不夠誘惑,還回頭去用霧眼朦朧的眼睛去看安逸。安逸見沈卓羲如此自覺的擺出邀請的姿勢,愣了愣,壓了上去。

  揉了揉半露出水面的渾圓臀部,隨著溫泉水微微的晃動,不停有小小的浪花打在上面,兩手分別握住,掰開了臀瓣,露出正張合著的誘人密穴。手指輕輕地撫過,癢癢的感覺讓沈卓羲一縮,又乖覺地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反而那小穴張合的更加厲害,好似在無聲勾引邀請著安逸。

  身後突然有一個柔軟的東西舔過,詫異的沈卓羲反應過來是什麼時,羞得掙紮著就要往前爬,被安逸一把按住腰,繼續用舌頭舔弄著那小穴四周,還時不時地把舌尖擠入其中。

  「逸……不要……不要舔……嗯……那裡。」沈卓羲啞著嗓子回頭去看安逸,只能看見安逸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這與平時絕然不同的刺激,舒爽得沈卓羲連腳尖都繃緊了,剛才因為驚嚇軟下去的分身,又重新精神抖擻了起來。

  「不要什麼?」

  「嗯……髒……啊……」扭著身子想擺脫安逸的舌頭。

  「剛才不是洗了麼?沒洗乾淨?那重新洗過?」

  重新洗?馬上想到了剛才小腹脹鼓鼓的痛苦經歷,再來一遍?他可不想再忍受一遍那羞恥……還在僵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就被安逸那重又滑過的靈巧舌頭再次勾出無限曖昧呻吟,低哼一聲,只好羞恥得把頭埋進雙臂間任憑安逸如何輕 薄了。

  異樣的快感,不停從身後那處傳來,全身都控制不住得顫抖,想往前逃開這磨人的舌頭,腰又被安逸握住,非但無法逃開,還不停地被往後拉。折騰得沈卓羲膝蓋都要無力支撐自己的重量,快要癱倒在池邊上的時候,安逸終於玩夠了離開他的私密禁地,還不等沈卓羲喘口氣,一個更加火熱粗大的東西就猛地撞開肉壁,一插到底。

  「啊……」大力地撞擊帶著沈卓羲的身體往前撞去,又被握住腰肢往回帶,使得那炙熱更加的深入,撞得沈卓羲長長一聲尖叫。

  本來就快要高潮的身體,顫抖著立刻就要爆發出來,卻被安逸殘忍地握住前端。明明溫柔低沉的磁性聲音,此刻聽上去卻好似惡魔一般宣告著他今天的苦難正式開始,「今天你不准先跑,罰你只准射一次。」說完就開始猛烈地衝刺,手上卻毫不放鬆地箍緊了沈卓羲分身的根部,不讓他釋放。

  在高潮邊緣卻不得釋放的痛苦,還要承受身後激烈的侵犯,那劇烈的摩擦,帶來無比的快感,安逸還故意每一次衝撞都對著他體內那一點敏感點而去。這非人的痛苦帶著快感,折磨得沈卓羲只能放聲尖叫呻吟來發洩,不停哭泣著求饒。

  「啊……啊……放開……啊……嗯……求你了……求你……放開啊……」

  安逸卻絲毫不為所動,任他哭喊告饒,叫爺爺都不行,今天非給他個教訓不可,讓他就會氣他,這傢伙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居然至今還不相信他喜歡他,不好好給點教訓真是要氣死他了……其實安逸說自己小氣又記仇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而且還非常中肯啊,阿彌陀佛,這等小人千萬不可得罪啊,為沈卓羲大叔祈禱吧。

  每一下都重重地頂入到底,又幾乎完全抽出,再頂入。肉體的拍打聲不斷地響著,帶著水波不斷地拍打上沈卓羲的臀部。這淫 靡的聲音混合著沈卓羲再也說不出其他話,已經只能呻吟的聲音,使得情欲的味道越發濃郁起來。

  等安逸隨著重重的一下徹底解放,沈卓羲也跟著準備高潮的時候,才愕然發現,安逸那掐著他根部的手指沒有一點放鬆的意思,這才模糊地想起安逸說只准他射一次,可惜他現在連哀號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地被安逸轉過身子,就著正體位,再次跨坐在了安逸身上。等安逸休息了一會又開始第二輪征伐的時候,沈卓羲真是連哭的氣力都沒了,被動的沉淪在安逸帶來的無限官能享受中。

  也不知被折騰了多久的沈卓羲,恍惚中安逸鬆開手讓他達到高潮的瞬間就陷入了昏睡。

  70.養包子(一)

  沈卓羲和安逸又在沈家逗留了一天就回家了,倒不是說和沈母相處的不愉快,而是新年快要過去了沈卓羲就要上班了,不得不回轉了。告別了沈母,兩個人開車回家了,本來這種情況都是沈卓羲開車的,安逸一向懶得動,不過這次安逸卻出奇的把沈卓羲趕到了副駕駛座上,沈卓羲愣了下,正對上安逸曖昧的笑容,頓時明白了安逸的意圖,紅倏地又漲紅了起來,安逸這是在體諒他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呢。

  至於為什麼沒休息好這個原因就不足為外人道了,安逸才開出沒多少路,沈卓羲就靠著睡著了,安逸笑著搖搖頭把他靠著車窗的頭扶正,把車子開得儘量平穩,真不明白這人晚上不睡覺,一直看著他做什麼都不知道,他又不會跑了。

  把車開進家裡車庫,沈卓羲仍舊安睡著,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安逸笑眯眯地打量他熟睡的樣子,湊過去親了親他,沈卓羲這才似有所覺的醒來。剛睡醒還不是很清醒,茫然地看著安逸,好一會眼睛才聚焦在安逸臉上。

  看清楚安逸近在咫尺的俊臉,第一反應居然沒臉紅,而是自然地親了上去,「到家了?」

  安逸愣了下,被他的反應逗樂,心想難道還沒睡醒?居然不害羞了,真稀奇啊。邊回吻邊答道:「嗯,到床上去睡吧。」

  沈卓羲搖搖頭,表示不需要了。雖然到家了,可是既然已經醒來了,也就沒有再去睡的意思了,家裡幾天沒人也要打掃收拾下,而且也該做晚飯了,他哪裡有功夫現在去睡覺啊。

  兩個人正在車上親親碰碰,一個黑影晃過來,趴在窗口,發出哀怨的聲音,把沈卓羲嚇了一大跳,差點沒尖叫出來。

  「小安子啊……」拖長哀怨的聲音,真的像鬼一樣。

  「不要嚇唬人,做什麼呢?」安逸埋怨地瞪他,不用看清楚人,光聽這聲音,他都知道是誰,也只有他才喜歡這樣跳出來嚇人。沈卓羲和安逸分別下了車,這才看清楚,跟著他們進了車庫扮鬼狀嚇人的,不是安寧還有誰啊。沈卓羲則裝作無視狀,免得自己笑出來,這麼老大不小的人還像孩子一樣頑皮。

  「小安子啊,你可算回來了。」不顧安逸瞪視他的眼神,撲了上去掛在安逸身上。

  「怎麼跑來我家了?有什麼事?」

  「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啊,……真是太不厚道了。」中間一個名字被安寧含糊了過去,拉著安逸就往大門口走。

  「去哪兒呢,門在這頭。」安逸指指車庫裡通向室內的門。

  安寧不管不顧地繼續埋頭拉著,沈卓羲摸摸鼻子也只好跟上。安逸剛走出車庫大門,就看見自己家大門口抱成一團睡在一起的舒雲,舒帆兩兄弟。安逸頓時甩開安寧,連忙把兩個小傢伙抱起來,這人真是太沒神經了,他以為小孩子像他一樣強壯的像頭牛麼,現在還是初春,天氣還冷得很呢,居然就讓他們這麼坐在地上,吹著冷風睡著了。

  「你怎麼把孩子丟在地上,生病了怎麼辦?」安逸惱怒地吼安寧這個不會照顧孩子的人。

  「額,啊,應該不會吧。」安寧乾笑兩聲,難得見安逸大聲說話,頓時沒了底氣,天知道,他雖然比安逸年長,平時安逸也很好說話,有什麼事也基本聽他的話,可是安逸一旦表情冷下來,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基本瞭解他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沒這個膽子去觸他霉頭。

  抱在懷裡的孩子迷迷糊糊地醒來,在安逸懷裡蹭了蹭,喃喃叫了聲「叔叔……」。安逸瞪了安寧一眼,轉身準備把孩子先抱進屋去,不想卻被安寧拉住。

  「這倆傢伙,你先幫我養兩天,我還有任務先走了。」也不等安逸拒絕還是答應,跳上自己的車心急火燎地就走了,留下安逸和沈卓羲兩個人互相看了眼,無語的很,不知道倆孩子好好地養在媽那兒,怎麼突然抱來他這裡了。無奈地搖搖頭把雙胞胎抱回了屋子。

  沈卓羲不知道,他的苦難生活正式開始了,別看舒雲,舒帆兩個小傢伙乖巧聽話地很,時不時說些可愛的話逗樂大家,可是這兩個真的是倆個小魔頭,至少對他沈卓羲來說。倒也不是說特別的調皮搗蛋,而是古靈精怪的很,經常說些讓他尷尬不已的話,沈卓羲知道他們是童言無忌,但是就是知道他們是無意的才更加叫他無奈,總不能罵他們吧。

  什麼乖巧聽話也僅限於對於安逸,有安逸在雙胞胎兄弟簡直聽話得不得了,能安靜地窩在安逸懷裡一個下午不吱聲,兩個人嘀嘀咕咕地自娛自樂,可是安逸一有事出去,兩個人簡直能把家裡鬧翻天,從這頭奔到那頭,從樓下跑到樓上的一刻都不得安寧。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惡的,他們也就鬧騰點,並不會把家裡弄得一團糟,其實沈卓羲懷疑他們是不敢,因為弄亂了家裡,安逸一回來可不就發現了。最可惡的事,有這兩個小傢伙在,嚴重妨礙了他和安逸親熱,他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沒碰到安逸了,他剛抱住安逸,想親親他,這倆雙胞胎就會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他也就不好意思當著小孩子的面繼續和安逸溫存,連忙放開安逸,惹得安逸笑個不停,他只好無奈地翻個白眼。

  白天來搗亂沈卓羲也就忍了,反正他白天得上班,也沒什麼機會和安逸在一起,可是讓人髮指的是,雙胞胎兄弟來的當天晚上,他和安逸兩人正在床上,互相擁著說話,這倆傢伙就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了房門口,安逸自然招手讓他們過來,雙胞胎歡呼一聲,跳上了床,還硬擠進他和安逸之間,佔住安逸懷裡的位置,滿足地睡去了,徒留下沈卓羲乾瞪眼,這是什麼事啊,安逸明明是他的!雖說他也沒要和安逸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可是他現在被隔得離安逸老遠,明明在一張床上卻連碰都碰不到,這個事實讓他氣悶不已。

  沈卓羲現在完全能理解安寧不讓雙胞胎兄弟靠近安逸的理由了,這粘安逸也粘的太可怕了吧,無怪乎有嚴重戀弟情節的安寧要吃飛醋了,沈卓羲覺得自己也要吃醋了。天啊,他都整整十天沒碰到安逸了,這兩個人每天晚上準時來他們房裡報導,屁顛屁顛地抱著枕頭擠到他和安逸之間,讓他抱著安逸入眠都變成了一個奢望。更加可惡的是,本來兩個人都窩在安逸懷裡的,可是睡相卻不老實,早上醒來的時候,往往會在他懷裡醒來,讓他真有一種把人丟下床去的衝動。

  現在沈卓羲就恨恨地瞪著睡得一臉天真無邪的舒雲和舒帆,他覺得自己眼睛都要是綠的了,再不讓他碰安逸,他一定要發瘋的,偏生安逸還要毫無所覺地在他面前晃蕩,在家裡安逸穿衣服也比較隨意,睡袍被兩個小傢伙鬧騰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真是赤裸裸的在勾引他啊。

  安逸看著沈卓羲那副惡狠狠的模樣,笑了起來,這表情真是太可愛,比窩在他懷裡熟睡的兩個小娃娃還要可愛,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氣鼓鼓的臉。他當然知道他在惱什麼,兩個小傢伙嚴重妨礙了他們倆享受二人世界,可他也不能把兩個孩子趕出去吧。

  沈卓羲抓住安逸的手貼在臉頰上,蹭啊蹭,安逸的手很柔軟又不失韌性。側過臉,一根根地吻過他的手指,癢癢的,引得安逸直笑,暗樂也不至於如此慾求不滿吧。

  「別鬧了,睡吧。」 就要抽回手,卻被握得更加緊。

  沈卓羲不理,更加放肆地把他的手指含進了嘴裡,輕咬著他的指尖,還不時用舌頭去舔他的指腹。

  安逸苦笑著搖頭,看來沈卓羲真的是怨念很深啊,放在平時哪能做出這等勾引之事來,笑著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暗想,恐怕他要是真撲過去抓住他動真格的,這個老男人反而又會害羞了吧,當著雙胞胎兄弟的面,這是必然的吧,就算他們現在睡著著。安逸心裡蠢蠢欲動,掙紮著要不要讓沈卓羲嘗嘗這麼大膽勾引他的下場是什麼。

  哪裡知道安逸這頭還在猶豫,沈卓羲見安逸毫無反應,還神遊物外,越發氣惱,也沒細想,越過了睡著的雙胞胎,爬到了安逸身上。

  安逸被這突來的重量壓住,愣了愣,見身上沈卓羲正灼灼地盯著他瞧,自然地伸手抱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往這頭掉壓到了兩孩子,往那頭掉可就要掉下床去了。

  安逸抱著身上的人,無奈地把雙胞胎兄弟擠到了原來沈卓羲的床位上,然後抱著沈卓羲翻身,讓他睡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由原來的雙胞胎兄弟在中間的位置,變成了安逸睡在了中間。

  沈卓羲終於心滿意足地抱到了安逸,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再不肯放手,牢牢地把安逸禁錮在懷裡,摟著他整個人貼了上去,滿足地在安逸身上蹭。越過安逸看見兩隻熟睡的小豬,由不滿意地忿忿戳了戳不知道是舒雲還是舒帆肉墩墩的小臉。

  安逸哭笑不得的抓住沈卓羲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腰間,把小傢伙弄醒了,可又有得鬧了。真沒發現,這麼大的男人了居然也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邊,居然和兩孩子鬧彆扭吃醋,轉身安撫地吻了吻還在瞪著兩兄弟的人。

  手腳並用地纏住安逸,陷入幾日來難得的好眠。

  71.養包子(二)

  隨時有燈泡相陪的日子遠遠還沒結束。這不,趁著兩隻小豬還在睡覺,沈卓羲抓住剛練玩太極的安逸,邊替他擦汗邊吃香滑的嫩豆腐。懷抱著安逸,他的身體雖說不上暖玉溫香吧,抱著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美滋滋地正準備親下去,兩個小魔王就殺了出來,奶聲奶氣地在門口叫:「叔叔~」

  沈卓羲頓時僵住了,滿臉黑線,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這兩個傢伙,他真懷疑他們是不是安寧特地派來妨礙他和安逸親熱的,要不怎麼他一和安逸有什麼親密舉動,這倆兄弟就準時出現了呢。

  安逸見沈卓羲一臉鬱悶的樣子,悶笑不已,對兩隻小的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洗臉刷牙了沒?」

  「嗯。」同時重重地點頭,一左一右抱住安逸的腿呈撒嬌姿勢。

  安逸正準備招呼他們倆去餐桌吃早餐,就忽然被沈卓羲牢牢地圈住腰不得動彈,奇怪地扭頭去看就見沈卓羲正恨恨地瞪著雙胞胎兩兄弟,兩眼要冒火似得,手上抱緊宣誓著自己的所有權。

  湊到他耳邊,笑道:「怎麼不怕帶壞小孩子了?」末了還伸出舌頭舔舔他誘人的耳垂,果然沈卓羲一顫,臉上紅了幾分,可手上卻是一點沒有放手的意思,大有兩小傢伙不放手,他也不放手的架勢。安逸真的被他這幼稚的舉動逗樂,好笑地摸摸正昂著腦袋,疑惑地打量他和沈卓羲的兩隻小傢伙。

  安舒雲和安舒帆很不明白,為什麼沈叔叔也要抱著叔叔呢?難道是要和他們搶叔叔?啊,這可不行,叔叔是他們的!於是兩兄弟也更加抱緊了安逸的腿。

  安逸被三個人牢牢抱住,動彈不了,哭笑不得地拍著小傢伙地腦袋,「好啦,別鬧了,去洗手吃飯,誰最慢罰他洗碗。」一聽有懲罰,倆個小傢伙立馬放手,朝洗手池飛奔而去。

  「你啊,連小孩子的醋也吃麼?」

  沈卓羲不管不顧地「哼」了一聲,重重地在安逸臉上親了口,才心滿意足地放了手,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去。沈卓羲得意地看著雙胞胎兄弟兩個圓滾滾的小人站在凳子上,似模似樣地刷碗,因為剛才等他們洗手回來的時候,沈卓羲和安逸早已經在飯桌前了。

  沈卓羲看著他們不過四歲多點居然還真會洗碗驚奇不已,那短小的手指拿著碗居然都沒掉下來,真是太神奇了。再看看他們倆雖然嘴都翹的老高,不過還是認認真真的洗碗,旁邊做監工狀的沈卓羲頓時暗笑不已,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居然和兩個半大點的孩子鬧彆扭。

  搖了搖頭,接過舒雲手上的碗,又麻利的把所有碗在水裡沖了沖乾淨,瀝了水然後把所有洗好的碗都疊好放進了碗櫃。舒雲歪著頭打量著沈卓羲,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可愛得不得了,沈卓羲笑著蹲下來,拿毛巾擦乾了兩人的小手後想去摸摸他們的腦袋,不想卻被他們靈活地躲了過去,敢情只能安逸碰,還不讓他摸呢啊。

  「那,如果你們這個星期都乖乖地聽話,週末叔叔帶你們去遊樂園玩。」沈卓羲笑得猶如正誘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一樣奸詐。

  兩兄弟對看一眼,顯然對沈卓羲這個提議很是心動,不過倒沒急著答應,拿疑惑的眼神去看安逸,好像要從安逸這驗證沈卓羲話的可信度。

  安逸一攤手,「沈叔叔說帶你們去就帶你們去咯,不歸我管。」

  「那叔叔也去麼?」

  「這可得問沈叔叔帶不帶我去啊。」

  兩兄弟頓時兩眼放光地去看沈卓羲,一臉期待。沈卓羲被他們看得哪裡好拒絕,自然點頭答應。再說他本來就想和安逸一起帶他們出去的,要讓他一個人帶著這兩個小魔頭,他可沒那通天的本事,能鎮壓住這兩隻鬼精的傢伙。

  「太好啦,那,騙人的是小狗。」雙胞胎歡呼一聲,馬上答應。

  沈卓羲好笑地看著興奮的兩小傢伙,到底還是小孩子啊,「要不要拉鉤上吊?」

  「切,那是女孩子玩的。」舒雲丟給沈卓羲一個鄙夷的眼神,拉著正在點頭做附和狀的舒帆一溜煙的跑了,留下沈卓羲一臉黑線,他收回剛才的話,哪裡可愛了,分明就是兩個大魔王,可惡的很啊。

  有了這個約定,於是晚上睡覺時,沈卓羲就義正言辭地用「小孩子長大了就不能和大人一起睡」這個正當理由把又抱著枕頭準時來報導的兩兄弟打發了回去。倆兄弟自然是不能承認自己還沒長大的,委委屈屈地看看安逸,又留戀地看了一眼床鋪,兩個小娃娃手拉手可憐兮兮地磨蹭回了自己房間。

  沈卓羲笑眯眯地關上門,撲到了床上,歡喜地把安逸壓在身上,礙事的燈泡終於走了,簡直該放煙花慶賀。抱著安逸又吻又親的,活像十幾年沒吃著肉的人抱著塊肉骨頭似得。

  安逸好笑地推了把在他身上放肆的人,嗯?還咬?再咬他可要咬回來了哦?還不停?那他可不客氣了,腿一勾,一個翻身,頓時兩人顛倒了位置,安逸把沈卓羲壓在了身下,論到這功夫啊,沈卓羲真是拍馬也及不上安逸的,想要靠力氣壓住安逸,這輩子估計是沒指望的事了。見安逸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沈卓羲立馬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乾笑兩聲,挪了挪身子,妄圖從安逸身下爬出來。

  「不早了,睡覺吧。」唔,安逸這表情,分明就是又要在他身上使壞了,要是被做得明天不能上班是不是太丟臉了點啊,而且一定會被那兩兄弟笑死的,鬼曉得他們又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可憐他臉皮薄啊,不要再過來了啊。

  「無妨,還早著呢。」想跑?晚了!這回可是他自己主動勾引他的哦,所以真的真的不管他的事情啊。安逸笑眯眯地在沈卓羲的求饒中撕開他的衣服,思量著明天打電話去替沈卓羲請假的時候,用什麼理由好呢。

  「我……我明天還要……上班……」言下之意就是饒了他吧,嗚嗚,他真的知錯,再也不挑撥他了。

  「我知道。」安逸認真地點頭做明白狀,手上動作卻一點不停,熟門熟路地已經摸上了沈卓羲身後私密處。

  才剛被碰到,身體就狠狠地一顫,已經被安逸調教的敏感的身體,頓時蠢蠢欲動了起來,後頭小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引得正把手指抵在那的安逸低頭悶笑不已,笑得沈卓羲臉上火燒火燎。

  「那……那……你……輕點……」好不容易憋出這麼一句,雙腿已經被安逸分開,張到了最大,架在了肩膀上。想到自己現在這羞恥的姿勢,下意識地想併攏雙腿,又被自己死死壓抑這本能,只要想到現在自己被安逸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遮掩,沈卓羲就緊張得不行,緊緊抓住身下被單,難堪得別過頭去,不敢去看不敢去想自己這姿勢。

  「我什麼時候重點過了?」安逸委屈道。沈卓羲自然不好說你撞擊侵入地就很深很重,那可真是自尋死路了,誰曉得,他這話一出口,安逸又能變出什麼花樣來欺負他。

  可惜的是,即使沈卓羲這話沒說出口,安逸還是照例的戲弄他,兩手扶著他的腿,也不去碰他下身,只是用自己的胯部不停的斯磨著沈卓羲的。沈卓羲哀嘆一聲,果然安逸不會輕易放過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得意忘形的下場莫過於此。

  咬著牙,不開口求饒,可是身體好難受,想要,這麼慢吞吞的摩擦完全無法滿足中燒的慾望,難耐地扭動著身體,發出抽泣般的呻吟,弓著腰,想要貼近安逸,想要更多。

  偏偏他抬起一點,安逸就往後退點,始終保持著磨人的速度和力度,還不時的讓自己的小球壓到沈卓羲的,重重蹭過,等沈卓羲呻吟一身挺動身子貼上來時又壞心眼的退開。沈卓羲真真欲哭無淚,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什麼你輕點,他後悔了行不行,拜託你還是重點吧……這樣實在太折騰人了,給他點甜頭又退回去,不停的牽引著他的慾望可是就是不給個痛快,壞心眼地把他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難受。

  沈卓羲終於忍不住求饒,哭著喊著讓安逸快點,安逸如願以償地折騰到他丟盔棄甲主動討饒,心滿意足地把人拆吃入腹。吃了一遍還不知足,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味道又開始準備吃第二遍,還在高潮餘韻中未緩過神來的沈卓羲愕然發現安逸又開始在他身上挑逗摩擦,呻吟一聲,認命地打開身體,任他折騰,反正早就知道安逸不會做一回就放過他的,其實,這麼多天沒碰到,他自己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也想安逸想的緊啊。

  可是當做完第二遍,安逸連喘氣都不讓他喘一口的又翻過他身子,準備繼續的時候,沈卓羲開始告饒了,再做下去,明天他真的要下不了床啦,他現在腰上已經痠軟的沒力氣了。

  其實被做第三回合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完第三回發現安逸打算來第四回,沈卓羲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唯一的念頭就是來個雷劈了他,讓他暈過去算了吧,他真的沒力氣了啊……

  於是第二天完全無法下床的沈卓羲成功地被安舒帆一句「沈叔叔是賴床的懶豬」轟進被子做鴕鳥狀,他真的沒臉見人了。

  有了那晚的教訓,沈卓羲簡直比雙胞胎兄弟還要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熬到了星期六。天還濛濛亮的時候,沈卓羲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眯著眼睛開了門,興奮得估計整晚都沒睡的雙胞胎兄弟立馬拖著他去洗漱。

  72.養包子(三)

  一路上雙胞胎兄弟都興奮得不得了,兩個人在車後座上打鬧,扭成一團,被安逸瞪了一眼後,才老實了下來。不過安靜了沒一會,又眨巴眨巴眼睛,巴巴得開始問東問西。

  沈卓羲邊開車邊聽他們一問一答的,聽了幾句,詫異道,原來這兩個小傢伙居然是第一次去遊樂園啊,怪不得這麼興奮期待,轉念一想也是,安寧這人看著就不像會照顧孩子的,更加不可能會想到要帶兒子去遊樂園玩,兩個小傢伙大概大多數時候也是養在安逸母親家裡的,老人家帶孫子去玩,估計也就頂多去公園之類吧,像如此大型的主題遊樂園沒去過好像也不怎麼稀奇。自己小時候不也從來沒來過遊樂園麼。

  從後視鏡裡看看兩個嘰嘰喳喳不停纏著安逸問遊樂園有什麼的孩子,忽然覺得這倆小傢伙其實真的算是蠻聽話的孩子了,就算羨慕別的孩子有大人領著去玩大概也從來沒有說出來過。真沒想到像小孩子一樣的安寧能有兩個這麼懂事的兒子。

  安逸一直笑呵呵地回答兩個小傢伙稀奇古怪的問題,真是沈卓羲看著都佩服的好脾氣啊,雙胞胎兄弟喜歡纏著安逸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叔叔可比他們親爹稱職過了。

  等遊樂場巨大的摩天輪隱約可見的時候,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趴在窗口看那慢慢轉動著的摩天輪,嚷嚷著等會一定要做那個。又開了沒多久,雲霄飛車等大型遊樂設施都能看見的時候,雙胞胎簡直就是看花了眼,目不暇接的都顧不上喋喋不休的問安逸問題,只見一樣又一樣見過或沒見過的新奇玩意闖入視線,興奮得兩孩子就差沒把身子探出窗口去看了。

  好不容易到了遊樂園大門,迫不及待的下了車,就看見排的老長的隊伍,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夫妻領著孩子,沈卓羲和安逸兩個大男人領著一對可愛的雙胞胎,這個怪異的組合,引得其他人頻頻矚目。

  沈卓羲牽著安舒帆的手,偷瞄邊上同樣牽著安舒雲的安逸,只見他一臉自然,絲毫沒有一點尷尬的樣子,見沈卓羲望著他,側頭給了他個微笑。好在沈卓羲也是習慣了眾人目光的人,沒什麼不自在,只是現在他們一人牽著一個孩子,兩個孩子又手牽手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對新婚夫婦的模樣。一想到這個,沈卓羲臉上就有點發紅,唾棄自己真是在瞎想什麼呢,卻又不可遏制的心中歡喜甜蜜。

  排隊的時候安逸細細地叮囑兩兄弟注意的事,不准玩危險的項目,不准亂跑,如果走散了怎麼辦等等,看著雙胞胎聽話地一一點頭應了,才拍拍他們的小腦袋拿了買好的票子領他們進了門。

  剛進門兩兄弟就被突然衝到他們面前的一隻巨大吉祥物嚇了一跳,那隻兔子造型的吉祥物攔了他們去路,自己把自己的長耳朵拉了下來,逗著雙胞胎兄弟。舒雲,舒帆回頭看看安逸,見安逸笑著點頭,才大著膽子拉住那毛茸茸的耳朵。雙胞胎兄弟好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相貌,本來就惹人注意,再加上兩兄弟遺傳了安逸家裡的俊美相貌,雖然還小看不出什麼,但是圓滾滾的也端得是天真可愛的不得了,現在又和這巨大的兔子鬧在一起,外加這大門口的位置,引得走過路過的家長孩子都多看了兩眼,有些甚至還拿起相機來拍。

  兩兄弟見其他孩子都用羨慕的眼神看他們,自然得意高興,不過倒也是不忘來拉安逸,安逸無奈地被拉過去,本來沈卓羲還在笑著看戲,哪裡知道那隻搞怪的吉祥物伸手把他也拉了過來,圈住四人後,擺出了許多個滑稽的造型才作罷。

  安逸笑著搖頭,拉了還戀戀不捨的兩兄弟繼續往裡頭,沒走幾步,就被塞了一張照片,卻是剛才其他工作人員給他們照的快照。安逸看了看把他遞給沈卓羲看,沈卓羲一看,真的好像幸福美滿的一家子啊,除了兩個都是男人以外。

  「我們結婚吧……」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尷尬的不得了。

  「啊?」周圍吵雜的很,安逸沒聽清楚沈卓羲說了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連忙搖頭,還好安逸沒聽見。自己真是太不知足了,現在這麼美好的日子,他居然還要奢望更多。

  因為舒雲和舒帆還小,很多項目想玩都得大人陪同,沈卓羲和安逸不得不一人抱著一個陪著玩了好多遊戲。雖然沈卓羲都四十的人了,還和一堆十來歲的小孩子一起玩什麼碰碰車,實在是讓他老臉通紅,不過看見兩個孩子期盼地看著他,他也不忍心拒絕,只好陪著他們玩,就當自己也年輕一回吧。

  玩了好多激烈的項目,饒是從不缺乏鍛鍊的沈卓羲也有點吃不消了,真鬧不明白,這麼小小一點點的身體裡哪兒來的這麼多精力玩這玩那的,再看看安逸連汗都不冒一滴的樣子,更加氣苦,莫非他們安家都是外星人?

  許是看出沈卓羲有點累了,安逸牽著還兀自想玩雲霄飛車的兩兄弟朝一些小遊戲的項目區走。沈卓羲長舒一口氣,坐雲霄飛車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麼。

  前一刻還嘟著小嘴不樂意的樣子,後一刻又興致勃勃地去摧殘撈金魚盆子裡的幾條小金魚去了。沈卓羲本以為倆兄弟一定會瞎攪和一氣,啥也撈不到的,誰曉得他們倆兄弟一撈一個准,兩人比賽似得一條條往上撈,撈得那老闆臉都快綠了。

  要不是安逸笑眯眯地阻止他們,他們大有把所有金魚撈完的趨勢。心滿意足地捧著一大缸金魚繼續逛,又看見扔飛鏢那獎勵最上層的一個巨大的維尼熊,倆兄弟又來了勁,可惜的是,雖然兩兄弟扔的比同齡孩子都要好的多,甚至要好過有些大人了,可是那獎勵的分數實在太高了,怏怏地抱著幾個小娃娃回來了。

  讓沈卓羲稀奇的事,他們投不到雖然不高興,居然也沒要安逸去投,一般孩子肯定會纏著大人要吧。不過更加讓沈卓羲驚奇的是,安逸居然也來了興致,也不要兩個孩子要求,就去扔飛鏢玩了,於是在撈金魚那的一幕再次上演,隨著安逸一支支的飛鏢丟出去,老闆都快哭出來了。

  十支飛鏢幾乎支支命中紅心,除了有一支丟出去了點,落在了紅心外。老闆苦著臉把架子上最大那隻維尼熊抱下來,卻被安逸下一句給打擊的石化了。

  安逸指了指兩個雙胞胎,「獎品還有吧,再玩一次。」

  這次更加誇張,安逸專門對著那三倍區投,分數都差點夠換兩隻那熊了,看得那老闆目瞪口呆,暈過去的心都有了。沈卓羲再邊上偷笑不已,安逸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闆麼,估摸老闆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厲害的,十塊錢玩一把卻把把換成價值上千的獎勵。

  從後面又抱出一隻熊遞到安逸手裡,生怕安逸說還要玩。還好安逸到不至於趕盡殺絕,把維尼熊遞到兩個開心的差點就要手舞足蹈的小孩子手裡。那巨大的熊比雙胞胎兩個加起來還要大,根本不是抱著那熊,而是那熊壓在倆孩子身上。沈卓羲好笑的替他們抱過那熊,黑線了一把,連他抱著都有點吃力,安逸笑眯眯的抱著另外一隻,拉拉他的耳朵,拽拽他的手,也一副開心的模樣。

  沈卓羲看得大跌眼鏡,安逸居然會喜歡這麼毛茸茸的絨線玩具?這麼看也不像啊……

  鬧了一個上午,等沈卓羲在餐廳坐下的時候,真是恍如隔世啊,真的累得他都快走不動了,再看看餐桌上兩隻熊也一隻佔了一個位置,不禁莞爾。看看兩個小傢伙尤開心得一會拉拉熊的胳臂腿,一會戳戳魚缸裡的小金魚。

  忽然前頭一陣吵鬧,餐廳裡所有的小孩子都朝前頭擁了過去,雙胞胎也好奇地看去,原來是餐廳裡的趣味活動,主持人做完一套動作,所有孩子重複一遍,做的動作最準確的有免費的餐劵和其他小禮物。雙胞胎頓時放下金魚衝了出去,沈卓羲哭笑不得,這遊戲自然是年紀越大的越佔優勢,雙胞胎到底還只有四歲,不太可能贏過哪些七八歲孩子的。

  沈卓羲還在想著待會要怎麼安慰鼓勵倆孩子,誰知道接下去的發展卻再次讓他驚喜了一下,才做了一遍的動作,連沈卓羲自己也未必能保證自己能記住全部,沒料到那倆孩子做的有板有眼,而且兩人的動作完全一致,讓沈卓羲不得不懷疑他們這是自己編的還是真的記住了?太不可思議了吧。

  等雙胞胎拿了一疊免費餐劵回來,沈卓羲還沒回不過神來,安逸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麼呢?他們要是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記不住還不給我爺爺揍死。」

  沈卓羲摸摸鼻子,安家的人個個都運動全能麼?

  吃完了免費的午餐,下午玩的都是些不怎麼劇烈的項目,讓沈卓羲鬆了口氣,再跟著這兩個小惡魔上躥下跳的,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啊。差不多把雙胞胎能玩的項目都玩了個遍之後,終於爬上了期待已久巨大摩天輪。

  隨著摩天輪緩緩的轉動,慢慢地往最高處升上去,沈卓羲看看下面越來越小的人,悄悄握住身邊安逸的手,安逸回頭笑。瞄了瞄正興奮得往下看的雙胞胎,湊近安逸,吻了下去,由衷希望能和安逸一直這麼下去,握著安逸慢慢變老,就算兩個人老到牙齒都掉光了也能在一起。

  正待說什麼,撇見兩對晶晶亮的眼睛正好奇的看著他們,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倆兄弟看了多久,沈卓羲頓時心虛不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們在一起親吻。

  「叔叔,我也要親親~」異口同聲指著自己臉,安逸撇了眼臉紅的不行的沈卓羲,暗笑不已,抱住倆兄弟,一人一口親了上去。

  幸福啊,也許就是如此。

  73.出軌?!(一)

  最近的生活對沈卓羲來說,過的實在太過舒適愜意,比他前三十年加起來還要美好甜蜜,夾在他和安逸之間的所有阻礙和困難都已經排除,剩下的只有滿滿的甜蜜和幸福,能夠守著安逸的每一天,對他來說就是幸福。雖然兩個小惡魔不時地蹦跶出來妨礙他和安逸親熱,著實讓人著惱的很,不過也不得不說這也算一種生活的樂趣,兩個人的世界裡有兩個小惡魔,還是添了很多生趣的,家裡熱鬧了很多,有一種家的溫馨美滿。

  沈卓羲是恨不得能天天窩在家裡和安逸膩歪在一起才好,不過現實呢,是殘酷的,就算他倆這輩子都吃穿不愁,沈卓羲也不可能真的閒在家不去上班,他怕啊,怕安逸看久了他會生膩。上班之後,最讓他鬱悶的是,他明明申請調職去比較清閒點的職位,這樣可以有固定的上班時間,不會隨時加班,有更多時間陪安逸,哪裡曉得上頭以為他對目前職位不滿,欲擒故縱,想要陞遷,對他好一陣安撫之後,職位倒是調了,官反而做的更大,更加的忙碌了。

  沈卓羲雖不滿意,不過新的調令下來前,倒也不至於消極怠工。無論做什麼,只要做了,沈卓羲就會盡自己的全力把他做好,其結果就是他已經三天沒和安逸一起吃上晚飯了,本來以為今天能準時回家,誰知他前腳都要跨出辦公室門了,一個電話打來破滅了他美好的希望。通知他,這次合作對象的負責人提前到達,據說裡頭有個大人物,所以公司也要派個有份量的人去接機,這個任務就落到了沈卓羲的身上。

  無奈地打電話告訴安逸今天他不回家做飯,順帶囑咐他要好好吃飯,他怕他不替他做飯,安逸一時懶病發作就懶得吃飯了,即使其實安逸在按時吃飯這件事上向來做的比他自己要好,他也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他。

  帶著助理司機開車到了機場,看到這次生意的合作公司的人的時候,真是不用問都知道誰是那個大人物。如眾星拱月的被包圍在中間,哪裡是像是來談生意,倒像是某國王子出遊。走近了點,沈卓羲看清楚了那人相貌,饒是他看慣了安逸那完美的五官比例,看到這人也是一時驚豔,不會真的是童話裡的王子吧?安逸的美是內斂溫和的,這人就是奔放肆意的,深邃得不像亞洲人的五官,略帶棕色微卷的頭髮,無不顯示他混血兒的身份,臉上帶著迷人熱情的笑意,純白的西裝貼合在欣長的身上,一舉一動裡都帶著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優雅。

  「沈卓羲先生麼?」

  「是的,歡迎來到中國。」縱然幾乎整個大廳的目光都集中對面這人身上,沈卓羲還是馬上在初見那一剎的驚豔中回神,伸出手同對方握手。長得再帥,再英俊,再妖孽,也和他沈卓羲無關,他的心眼很小,有了安逸再也不會對其他人動心了,何況他本就不是喜歡男人的人,見了如此出色的人,也不會動什麼心思,只是由衷讚歎下造物主完美的傑作而已。

  倒是對面那人多看了幾眼眼前這個有著獨特成熟魅力的男人,而且對他英俊的容貌既沒有男人的妒忌也沒有那些猥瑣的心思,只是單純的欣賞,「初次踏上我的半個祖國,很美麗,日後請多關照。」

  「應該的,合作愉快。」沈卓羲客套道,只想快點把他們送到下榻的酒店,然後飛奔回家。這筆生意並不是他負責的,他只不過臨時來接人而已,所以以後能不能見到他還兩說呢,沈卓羲的心思完全沒放在這上面。

  一路上這位據說是T.O公司未來繼承人的小開好奇的不得了,每每看見路上新奇的事物都會向沈卓羲詢問,沈卓羲也不好不理人家,耐心地解答了,解釋中可能不明白的詞語也細細地一並解釋了,聽得邊上那人不停點頭,聽到新奇處更是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

  沈卓羲看著他的反應,不禁莞爾,還是個小孩子呢,應該比安逸年紀還要小吧,也就二十出頭了點吧,真不知道T.O公司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一筆生意交給這麼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來談,嘖,難道吃定他們公司了?

  搖搖頭,到時候被狠宰一刀可不管他的事,他只想抱著他的安逸好好溫存。想到此處,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這笑不同於剛才那些客套公式的笑容,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在路邊霓虹燈的映射下,虛幻的不真實,連外人看了都知道這笑裡頭充滿了甜蜜感。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酒店門口,沈卓羲還以為終於解脫了,不想,問了一路的人居然還熱情的邀請他共進晚餐以做謝禮。沈卓羲是一千個一萬個想要拒絕,不過對方第一次邀請就拒絕多少對往後合作留下不愉快,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這個時候回去卻還沒吃過晚飯,要是被安逸知道了,恐怕……

  沈卓羲略一思考就點頭答應了,晚餐自然也還算愉快,他發現其實對方的見識廣博,剛才不過是初到中國,見到許多有中國特色的東西,一一細問了,印證自己所知的而已,博學又不賣弄自己的學問,讓沈卓羲對他好感大漲,而且沈卓羲看得出他對古典音樂方面也頗有造詣,要不是因為安逸喜歡,他好歹也知道些,否則真要出醜。即使是這樣,那人也察覺出了他對此方面的知之不深,為了避免尷尬,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不但人長得英俊,修養也好,待人熱情又不失禮儀,出身世家更加一流,真的是非常優秀的人,恐怕在女孩子裡一定非常受歡迎吧,沈卓羲看了看周圍幾桌不時偷偷打量他們的眼神,無聲地笑笑,突然想到了安逸,如果是安逸坐在這裡,會是怎麼樣的情況呢,無論哪一點,恐怕比起對面的這位也不遑多讓吧。無論走到哪兒總是吸引著別人的目光,讓他苦惱萬分。

  不過這個還算愉快的晚餐,在第二天沈卓羲接到上頭交代的時候就不怎麼愉快了起來。原來董事局撤換了負責人,這筆生意由他來負責了。沈卓羲真的是頭疼不已,他知道這是一筆大生意,談成了對他來說可以算名利雙收,可是問題是他現在對什麼業績都不感興趣,他只想能按時下班去買菜,然後替安逸煮飯做菜。

  所以掛掉董事長特地打來的電話時,沈卓羲真的是咬牙切齒狀,而此猙獰的表情再某人不請自來的,突然出現在他辦公實裡時,更加扭曲了幾分,然後整整一天時間都在陪著他四處瞎逛,沒有談到一點生意上的事,偏生沈卓羲還不好發作,只能悶聲陪著。此人本來英俊非凡的相貌在沈卓羲眼裡也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傍晚還是邀請他吃晚餐,沈卓羲想也不想地搖頭拒絕,今天他一定要和安逸一起吃晚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他。許是沒料到沈卓羲會拒絕,愣了一下神,笑著表示無妨,改日再請。

  接下去幾天雙方談了些下合作的細節問題,就在沈卓羲以為一切總算都順順利利進行的時候,老天又和沈卓羲開了一個玩笑。這天,沈卓羲剛出電梯,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路上員工都或多或少的注意著他,沈卓羲摸摸自己臉,難道自己臉上沾上了什麼?又下意識的摸摸脖子,不會安逸又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吧?仔細回想昨晚的情景,好像安逸沒在他脖子上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吧。難道是他衣服反穿了?

  一直走到自己辦公室推開門之前,沈卓羲都還在反思,自己到底哪裡出了狀況,惹得員工紛紛矚目。

  推開門的一剎那,沈卓羲又退了出來,退後幾步看了看門牌,總經理室,沒錯啊,他沒走錯啊,又打開辦公室的門,看了裡頭一眼,自己也沒幻覺啊。可是有誰能來告訴他一下,那擺滿了他整個辦公室的火紅色玫瑰花是怎麼一回事啊?今天好像不是愚人節啊。

  莫非是安逸送的?搖頭否定,這可不像安逸會幹的出來的事情,他也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收到如此眾多的玫瑰花會心花怒放,除非是安逸送的,不過如果是安逸送的不管是什麼東西,他大概都會滿心歡喜的吧。

  忍著滿臉的黑線,總算明白了底下員工為何如此怪異的看他了,如此數量眾多的玫瑰和排場,昨天晚上鬧出的動靜一定不小吧。邊猜測著送錯了的可能性會有幾分,邊好不容易擠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在被玫瑰花淹沒了的花海裡,終於看到了一長卡片。

  愛你的 仇輕寒

  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讓沈卓羲臉色更加難看的幾分,毫無心情欣賞卡片上那幾個漂亮的書法字體。落款的仇輕寒正是T.O公司的那小開的中文名字,充滿文藝氣息的中性名字,想認錯都真的很難啊。

  74.出軌?!(二)

  自從仇輕寒同志送了沈卓羲滿屋子的玫瑰花,被沈卓羲叫助理全部丟進了垃圾桶之後。沈卓羲一看見他就是滿臉的黑線,實在不知道這人是抽的什麼風,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喜歡他了,偏生公司還要和他們淡生意,他還不能對他怎麼樣,沈卓羲這生活真是陷入水生火熱之中啊。

  從來沒有想過被一個人追求也是這麼苦惱的事情,每天打開辦公室門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禮物放在裡頭了。他也不說什麼,就是每天笑眯眯的來他辦公室報導,然後用頗為幽怨的眼神看你,問你不喜歡麼?不喜歡?,那明天繼續換禮物。現在T.O的小開仇輕寒正在熱烈追求沈卓羲這件事,真是全公司都知道了,甚至驚動了高層,不過上頭人也抱著看小孩子的心情放縱著他胡鬧,甚至還特地配了沈卓羲辦公室的鑰匙給他,純粹看熱鬧的態度。

  沈卓羲黑著臉再前面走,仇輕寒像個貼身助理似的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好脾氣的隨時端茶倒水遞文件,這已經變成了他們公司的新風景線。每每員工看見了,哪怕沈卓羲的臉色黑的堪比鍋底,大家也還都是制不住的笑意,憋笑憋得很痛苦啊。

  沈卓羲板著臉走進茶水間,仇輕寒自然也跟著進去了,裡頭正在喝咖啡的兩個女同事一看是他們,在仇輕寒迷人的微笑攻勢下,笑的一臉曖昧地撤退,給他們倆留下空間,還偷偷和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不小心看到的沈卓羲真是嘴角抽搐,鬧不明白難道現在這麼開放了,追求同性居然還有這麼多人支持了。

  想到當時追求安逸時候的情景,覺得安逸真的是無比的好脾氣了,雖然他沒有像仇輕寒這麼熱烈的展開追求,但是好歹安逸每次看見他,接他電話都是笑臉相迎,語調溫柔的很,或者他其實也很苦惱,只是他的性子溫柔,沒有表現出來。

  正在想著安逸當時被自己追求時是個什麼感覺,一杯香濃的咖啡遞到他面前,沈卓羲想也沒想就接過來,嘗了一口,嗯?公司什麼時候換咖啡豆了?味道挺正的麼,財務的那群小氣鬼難得也大放了一回麼。

  「會不會太苦?要不要加糖?」發音有點怪異的中文把神遊物外的沈卓羲驚醒。

  才想起來這還有個大活人呢,顯然這咖啡也是人家泡給他喝的,壓根不是用的公司茶水間的咖啡豆。看了一眼這人英俊的不像話的混血面容,此刻正揚著張揚的笑容,沈卓羲忍住一拳揮過去打偏這張臉的衝動,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把手上的咖啡放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你究竟想做什麼?」要說他喜歡自己,沈卓羲是壓根不相信的,根本毫無理由的,以他的家世也不會貪圖自己的這點錢,說看上自己的相貌就更加滑稽,沈卓羲自認長得還算可以,但是和仇輕寒自己比起來,也就算個路人甲的程度。真不想不明白他喜歡自己什麼,看上自己什麼了。

  「我長得不好看麼?」

  沈卓羲看看他,要是有人說他長得難看,真的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很老實的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討厭我?」

  「我沒有討厭你。」沈卓羲深吸一口氣道。

  「那你是喜歡我了?」帶著點驚喜的語氣。

  「不討厭並不代表喜歡。」

  「可是我喜歡你啊。」

  沈卓羲真的有種把手上咖啡杯丟出去的衝動,真是完全雞同鴨講。「抱歉,我有喜歡的戀人了。」同時舉起手,給他看看手上戴著的戒指,「他也收下我的戒指了。」

  「你不是沒有結婚麼?」顯然某人已經調查過他了。

  他倒是想結婚,可是也要他們能結婚啊,沈卓羲不做回答。

  「沒關係,就算結婚了也還能離婚的。」

  「你……」沈卓羲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真的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過了一會,他又好奇地問:「她漂亮麼?」

  「很漂亮。」說安逸漂亮不算過吧,雖然他更加適合用精緻來形容,組合在一起的五官讓人看著非常的舒適。

  「很能幹?」

  「是的。」想到安逸,不禁露出笑意來。

  「女強人?」

  「不,他是很溫柔的人。」對於仇輕寒誤會安逸是女的,沈卓羲實在不想澄清這個誤會,被他知道他的戀人是男的,他豈不是要更加糾纏不清了,還是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的好。

  「怎麼可能一點缺點都沒有,你騙我。」某人義憤填膺狀,覺得沈卓羲完全是杜撰了一個完美的人出來讓他知難而退。

  「缺點啊?」沈卓羲想起安逸始終揚著溫和笑意的臉,心裡都溫軟了起來,笑道,「太溫柔如果也能算缺點的話,這大概就是他的缺點,啊,他不是很會做家務。」

  以前一直以為安逸是不喜歡干家務,或者覺得男人不該干家務,後來才知道安逸是真的對家事完全無能,廚房裡只會使用微波爐,所以每每看到安逸和他一起洗碗,心裡都是止不住的甜蜜,等安逸燒出第一個菜笑著讓他嘗嘗看的時候,真的是要讓人溺死在這甜蜜中。

  仇輕寒看見沈卓羲浮現出溫柔的神色,連和他講話的語調都輕柔了些,就知道又想到他的情人了,不禁氣苦,這表情完全不可能是騙人的,他真的有個很深愛的情人。可是也許他就是這樣才會被這個男人吸引吧,嚴肅刻板的男人在想到自己戀人時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柔和的表情,最是誘人。

  想讓眼前這個男人在想到自己時露出這樣的神情,或者其實並不限於這個人,他只是在渴望也有人能這樣的愛著自己吧,所以才會莫名的突然對這個老男人動了心,也許他愛的不是沈卓羲,他愛的是沈卓羲的這份愛意。

  沈卓羲想到安逸,就止不住自己的思念了,雖然早上才分開,可是他現在就恨不得能馬上看見安逸,狠狠地抱住他,他想念安逸溫柔的聲音,溫熱的體溫,想念安逸挑逗的愛撫,甜蜜的折磨,甚至想念安逸帶著壞心眼故意在情事上摺騰他,欺負他,不讓他解放。只要是安逸給的,對他來說都是甜蜜。

  兩個人都自顧自的陷入沉思,還是仇輕寒先回過神來,抬眼就看見沈卓羲那甜蜜得不得了的表情,恨恨地出聲打斷,「我們就要回去了。」

  「哦。」沈卓羲簡直就是求之不得啊,再這麼搞下去,他都要神經衰弱了。

  「所以你不會拒絕我最後一次的邀請吧,就當為我送行。」

  看看他擺出的可憐兮兮的模樣,沈卓羲已經拒絕過他無數次了,這回還真拒絕不了,硬著頭皮道:「什麼時候?」

  「那你是答應了?後天,我去接你?」

  「不用,什麼地方,我自己會去。」

  沈卓羲這頭才答應了仇輕寒,回家就後悔了,要是早知道安逸後天也會找他約會,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他的,讓他失望就失望了,都拒絕這麼多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他又怎麼會及得上安逸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怎麼了?有事?」安逸見沈卓羲表情一滯,「沒關係,你忙吧,也沒什麼事。」

  沈卓羲真的無比的心虛,雖然他不可能對不起安逸,可是卻背著安逸去和一個愛慕自己的人吃飯,實在太有罪惡感,抱住眼前的人,掙紮著要不要告訴安逸關於仇輕寒的事,轉念想想又覺得沒必要,和安逸說自己的追求者,這算怎麼回事,豈不是像在顯擺自己有魅力,想到這點,沈卓羲就閉了嘴,反正他也要走了。

  被沈卓羲突然抱住,安逸拍拍他的背,笑著問:「怎麼了?最近工作上不順利麼?」

  一般安逸不會去過問沈卓羲工作上的事,不過最近沈卓羲明顯不太對勁,簡直就是片刻都不想和他分開,特別喜歡摟著他,抱著他,本來當著雙胞胎兄弟的面,沈卓羲不會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現在卻好像特別喜歡和他身體上的接觸,一有機會就會纏上來,甚至在情事上也熱情不少,少了以往的羞澀,無論他要怎麼樣,也不扭捏,都會熱情的配合。安逸倒是不討厭這樣的沈卓羲,相反還喜歡的很,其實他也很喜歡人體的溫度呢。

  沈卓羲窩在安逸肩窩上,搖了搖頭,貪戀著安逸身上淡淡的香味。

  安逸笑著搖搖頭,看看抱著他不打算鬆手的沈卓羲,倒退著坐到了沙發上,沈卓羲也順勢坐了上去,雙膝分開跪坐在了安逸大腿上,手還是牢牢地抱著安逸的腰。

  安逸好笑地看著這個突然撒起嬌來的大男人,只覺得新奇,會對他鬧鬧小脾氣,這倒是不壞,總比以前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觸怒了他一樣的要好。

  「真的沒事?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要告訴我。」揉揉他仍然埋在他頸間的腦袋,手順著沈卓羲脖子優美的弧線,從低開的領子裡鑽了進去。

  「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夾緊了雙腿,又放鬆開來,任由安逸的手鑽進他衣服裡,在他胸間肆意地使壞。

  用指甲撥弄了幾下胸前的突起,聽見沈卓羲的吸氣聲和細細的呻吟,另一隻手也潛入了他衣服內,來回撫摸著他光滑的背脊,口裡卻警告道:「故意隱瞞著不告訴我,可是要受罰的哦。」說著用指尖掐了掐他悄悄挺立起來的乳首。

  「嗯哼……」沈卓羲痛的悶哼了一聲,渾身一顫,也不知道是因為安逸的警告,還是安逸那雙不停使壞著遊走在他身上的手。

  可憐沈卓羲完全被安逸搞的魂不守舍,安逸說的話倒是聽見了,至於說的是什麼,估摸著沒聽明白,所有的心思都被他那雙帶著魔力一樣的手勾走,遊走到哪兒,哪兒就像被點了火一樣,滾燙起來,引起一陣陣得顫慄。

  事實告訴我們,有些時候錯過了坦白的大好機會,後果是很嚴重的,特別是被一肚子壞水的人折磨懲罰,後果那是更加可怕的啊。

  75.出軌?!(三)

  沈卓羲邊換衣服邊囑咐笑著靠在一邊看他換衣服的安逸好好吃飯,其實心裡還在掙扎要不要告訴安逸今天他是和誰出去,思來想去還是算了,反正他就快走了,今天最後一次應付完他,打發了他就是了,實在沒必要告訴安逸,萬一他面上不說心裡不痛快了,最後倒霉的被折騰的還不是自己。

  安逸笑眯眯地看他換好了衣服,走過去幫他整了整衣領和領帶,沒好氣地回道:「就算我自己不吃飯,也不能餓著兩個小傢伙吧,不用擔心。」

  抱住近在咫尺的愛人,吻了又吻,吻得捨不得放開,捨不得走了,只想就這麼抱著他,一刻都不分開。

  安逸好笑地刮刮沈卓羲的鼻子,這人最近怎麼突然開始粘他了,每次出門都是難捨難分的模樣。「快走吧,遲到了可不好。」

  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安逸,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看得安逸暗笑不已,等沈卓羲出了門,抱起兩個亦步亦趨抱著他腿走路的小娃娃。

  「叔叔晚上也有事出去,一會吳阿姨會過來,要聽她的話,然後乖乖上床睡覺,知不知道?」

  「是,叔叔。」雙胞胎兄弟很乖巧地點頭,接著又問,「沈叔叔今天不做飯麼?可是我想吃沈叔叔做的飯。」

  安逸捏著小傢伙的鼻子,道:「貪吃的小傢伙,沈叔叔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兩個小傢伙和沈卓羲關係這麼好了,大概是沈卓羲帶他們去了一趟遊樂園之後吧。安逸搖搖頭,真是好收買的兩個小傢伙。

  不說這廂安逸安撫了兩個小傢伙後也出了門,沈卓羲開車到了仇輕寒約了他餐館,撇了眼招牌,市裡有名的餐館,天天都能看見門口排的老長的隊伍,菜燒得確實不錯,以前想約安逸來吃過,不過預約都排到了幾天後,真是讓人望而卻步。安逸也不是對美食有特別執著的人,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面就直皺眉,沈卓羲也就作罷,沒想到今天再次來這餐館卻是和別人,這人還是對自己很有點想法的人,想到這個沈卓羲就一陣心虛,很有點背著丈夫偷情出軌的感覺,這讓沈卓羲覺得很彆扭,明明什麼事也沒有的。

  胡思亂想地走進了餐館,就看見仇輕寒在一堆玫瑰花的包圍中朝他招手,沈卓羲嘴角微抽,很有種調頭就走的衝動。天啊,難道外國待久了的人都不知道含蓄為何物麼,他居然在餐桌邊上擺滿了玫瑰花,現在又這麼熱情地朝他打招呼,引得整個餐廳的人都看向了他這邊。饒是沈卓羲被人注視慣了,也是微窘,一萬個後悔答應了他的邀請,本來他現在正該抱著安逸的。好在這個餐館外國人居多,見了這情況也沒什麼,只會讚歎聲好浪漫,不過在沈卓羲眼裡真是浪漫的過了頭,他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還吃這一套,轉念又心虛地想想,如果是安逸擺出這場面,他大概還是吃的這一套的吧。

  沈卓羲黑著臉在他面前坐下,和仇輕寒笑得一臉燦爛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再看一眼他身上的穿著,明明是剪裁很得體大方的衣服,在沈卓羲眼裡卻愣是覺得像個花孔雀一般招展。

  不管對面的人講得如何熱情,沈卓羲能不搭話就不搭話,非要答話也儘量壓縮在三個字以下,專心對付著盤子裡的香草焗蝸牛,邊思量著這個菜其實也不難做麼,也許下次應該燒燒法國菜給安逸吃?唔,偶爾確實應該換下口味,否則安逸會吃膩吧。

  這邊沈卓羲思考著民生大事,仇輕寒又見他臉上露出那種溫柔的笑意,知道他又想到他的戀人了,頓時氣苦,他這麼個大活人就在他眼前,自問也魅力非凡,這人卻能時時刻刻無視他的魅力只想著他的小情人,直讓他好奇究竟是什麼天仙下凡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讓人這麼想著唸著。可是偏生沈卓羲把他的小情人護的極好,全公司上下居然都不知道他的戀人是何許人也,只知道他們總經理正在熱戀中,從偶爾停在公司樓下來接沈卓羲的名車中推斷,對象大約是哪個豪門的千金小姐。

  仇輕寒一時也失了說話的興趣,兩個人默默的吃著盤子裡的菜,直到最後一道甜品上來,沈卓羲才神遊回來,發現對面很久沒有聲音了,抬眼看看對面的人,都快把他的咸點剁碎了,不禁縮縮脖子,自己好像太失禮了,雖然不喜歡對方,可是既然答應出來吃飯,也不該這麼失禮。

  清了清嗓子,出聲道:「不知仇先生準備什麼時候回程?」

  聽見沈卓羲主動出聲,正驚喜間,聽到地卻是打發他趕緊滾蛋的話,饒是仇輕寒修養到家,都撇了下嘴,嘟囔出一句髒話。

  沈卓羲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暗想,看來自己真的是巴不得他趕緊走人,才下意識的問出這個問題。

  「卓羲等下能陪我去一個地方麼?」無視沈卓羲的問題,兀自問道。

  沈卓羲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應該不至於打什麼不好的注意吧,再看看他的胳臂腿,只要不是安逸這樣的怪胎,憑他這身材想對他用強,幾乎是沒什麼指望的,至於什麼亂七八糟的迷藥之類,依沈卓羲看他這人,頂多小孩子心性,胡鬧了點,到不至於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一個慈善晚會。」

  還以為吃完這晚飯就算完了,沈卓羲哀嘆一聲,他果然沒這麼容易善罷甘休,再想想反正都已經出來了,實在沒必要給人家添不痛快,還等著人家在合約上籤字呢,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就點頭答應了,只希望他不要又做出什麼驚人之舉才好。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沈卓羲這美好的願望顯然是要落空的。

  哪裡知道仇輕寒才進了慈善晚會的大廳就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作親密狀,沈卓羲才被搭上就一僵,現在除了安逸,其他任何人不管男女碰他,他都會覺得渾身彆扭,想要甩開他的手,又顧及到他的面子,在這麼多人前讓他難看,沈卓羲到底是做不出來的,一猶豫之間,仇輕寒已經笑著抱住了他的肩膀,這下沈卓羲想掙開也掙不開了。

  僵硬著身體任由仇輕寒搭著,手上拿了香檳想躲去角落,不想仇輕寒就和磁場似得吸引著一波又一波的人上來打招呼搭訕,害他也只能僵著臉一一點頭打招呼,這要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是無上的榮幸,宴會社交圈子,也是有階級的,不在同一個階級的人並不會冒然的上來打招呼,那只是自討沒趣罷了,所以上前和仇輕寒打招呼的自然也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些個富太太對這類慈善晚會最是喜歡,又顯示自己的善心,同時顯示了自己的財富,何樂而不為。仇輕寒如此英俊的相貌很得那些太太們喜歡,於是他們這裡幾位少婦或是挽著自己的丈夫,或是幾個密友三三兩兩站著,自成一個小圈子,隨便哪個拿出去都算是個人物。大家互相低聲地說笑交談,間或哪個說了什麼有趣的事,發出一陣低笑聲,很是其樂融融的模樣。

  沈卓羲卻只覺得頭疼,到了他這年紀,不同身邊仇輕寒年輕英俊,卻獨有一份成熟男人的穩重魅力,周圍幾位或多或少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把話題往他身上引,讓沈卓羲一刻都不得安寧,頭疼得想著不知道這人要他一起來是何用意。

  說是慈善晚會,自然不會少了慈善募捐的拍賣會,到場的都會拿出一件或幾件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來拍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這時才是重頭戲上來了,各人顯擺財富的大好時候,也許一件根本不值錢的東西能翻上幾倍的價錢,要是遇到哪家的闊少和人爭風吃醋討美人歡心那拍出的價格就越發的離譜了。

  先頭幾件不過是熱身,拍出的價格也不溫不火,沈卓羲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頭,隨便看了幾樣拍品,就興趣缺缺的把目光放到了四周。

  輕輕轉動著手上的酒杯,看著頭頂輝煌的水晶吊燈,在看看二樓奢華的巴洛克風格的扶手,沈卓羲越看越眼熟,恍然想起原來這裡就是第一次他遇見安逸的地方。嘴角不自覺的上翹,剛才他一時沒注意,而且看見安逸的時候他是在外頭花園,這才一下沒發現,現在想來不覺心底柔軟,沒想到居然自己不知不覺來的是這個地方。

  乍見安逸時,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和那一瞬間的心跳,現在回憶起來還記憶如新,那如精靈般漂亮美好的男子突然闖入他的視線,籠罩在乳白的月光中就如得天獨寵的月之精靈,夢幻的不真實,交織成一張讓他深陷的夢網,然後又殘忍的夢醒消失,那一剎那的失落,彷彿連呼吸都要跟著他一起消失了。

  那時大概他真的連做夢都沒有想過,他現在能擁有這個只會在夢裡出現的男子——安逸,想起安逸,心裡就是止不住的甜蜜,不自覺地摸上手上戴著的戒指,不停地摩挲著。

  周圍突然一陣吸氣聲,把陷入回憶的沈卓羲驚醒,朝台上看去,也有點傻眼,不知道哪個人拿出來拍賣的,真是大手筆,先不論戒指那鑲滿了鑽石的方形戒面,光中間那顆碩大的鑽石就足夠讓人瘋狂了,襯在紅絲絨的盒子裡靜靜得折射著美輪美奐的光芒,真正得耀眼奪目,閃爍得人眼睛都要花了。看看周圍不管哪個女人臉上都是喜歡的神色,就知道這些寶石對女人不可豁免的魔力了,而這些人身邊的男士也個個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無疑不管女人嘴上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打動芳心的好機會。

  拍賣師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這個鑽石戒指的故事,鑽石像征著恆久的愛情,光這寓意就夠讓女人著迷,再附上它的價值,真的沒有哪個女人能不動心。不過沈卓羲也就看了一眼,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還不如安逸的一個吻來的喜歡。

  這價格在這些瘋狂的人的推動下不停往上翻,到了一個幾乎天價的地步,正當那位出價的人志得滿滿準備要抱得美人歸的時候,沈卓羲邊上仇輕寒看了一眼他,笑眯眯地舉起手出價了。

  沈卓羲頓時覺得心驚肉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會……

  在仇輕寒把價格真正頂到一個天價的時候,剛才那位胖乎乎的出價人簡直就是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仇輕寒,終於沒有再出價,隨時拍賣師的錘音響起,頓時滿場的目光都聚焦了仇輕寒身上。

  主持人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拿著那盒子遞到仇輕寒面前,近距離看那戒指更加的美麗奪目,仇輕寒接過來,沉吟了一會好似在思考要送出給哪位女士一樣,無論送給誰,都是極其有面子的事情。

  沈卓羲悄悄地往邊上挪,儘量地拉開和仇輕寒的距離,心裡不住祈禱滿天諸神佛,千萬不要被他猜中啊,這未免也太……

  可惜天上神佛也不知是太忙還是今天休息,顯然沒有聽見沈卓羲十分誠懇的祈禱,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仇輕寒不過幾步就走到沈卓羲面前,微笑著把那戒指遞到了沈卓羲眼前。

  聽著周圍一聲聲驚呼,沈卓羲真的真的再次後悔今天的舉動,很想撬開眼前這人的腦子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他知不知道戒指是不能亂送的啊,他知不知道現在這樣他真的很尷尬很尷尬啊,收下是不可能的,拒絕丟的可是他的臉面啊。

  仇輕寒的這個驚喜實在太過驚喜,就知道他邀請他來沒安好心,此刻沈卓羲真的想天上下個雷劈了他算了吧,就不用面對如此尷尬的場面,居然被個男人當眾示愛……

  不過更加驚喜的事情在沈卓羲無意地一抬頭間發生了。

  二樓扶手上斜靠著的優雅男子見沈卓羲抬眼呆呆地看著他,微笑著對他舉了舉手裡的酒杯。

  沈卓羲真的完全傻了,現在他不想讓一道雷劈了他,神啊,乾脆來個天劫滅了他算了吧……那笑得溫和優雅的人不是安逸還能是誰。

  76.懲戒(一)

  猛然看到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安逸突然出現,沈卓羲如遭雷劈,傻在原地,只知道呆呆地看著笑眯眯的安逸,好半天才猛然醒悟過了。腦袋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完了,居然會被安逸撞上,簡直就像被捉姦在床一樣的狗血。也不知道安逸在這裡多久了,要是……要是他一直都在,豈不是看見其他男人和他勾肩搭背的,自己還由著他動作,那看在安逸眼裡,他會怎麼想?何況自己還沒告訴安逸今天是和自己的追求者出來的,可是人家都當眾示愛了,除非安逸是瞎子才看不出他對自己的意思,害得他想用公事掩飾過去都不可能了……

  腦子裡紛紛亂亂的閃過無數念頭,身體卻已經快過大腦支配,猛地穿過人群直朝二樓安逸那裡奔了過去,這時候再也顧不得什麼別人的面子,會不會尷尬的問題了,至於又有多少人在看他,以後又會怎麼編排他沈卓羲他都顧不上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和安逸解釋清楚,只要一想到安逸誤會他和別人有什麼曖昧關係,他就急得要發瘋了。

  有時候也許他猜不出安逸那溫潤的笑靨下腦子裡轉的是什麼念頭。可是,對於安逸,沈卓羲絕對敢保證,如果他真的和別人有什麼超出友誼的關係,那是根本連轉還的餘地都沒有,安逸絕對會和他斷的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猶豫。別看安逸平時任何事情都很好商量很隨和的模樣,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是圓也好,是方也好,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可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那就根本不存在妥協這兩個字,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身後好像帶倒了什麼,叮呤噹啷一陣響動,還有女士的驚呼和尖叫聲,隱隱還有誰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他都顧不得了,他只想第一時間和安逸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他和仇輕寒完全清清白白,白的比白紙還要白。

  幾乎可以說是磕磕絆絆地跑上二樓,還好,安逸沒有像第一次見到那樣消失,還是舉著酒杯靠在那雕刻的萬分奢華風的扶手上,看他急急忙忙地跑上樓來,還露出點無奈的笑容。可是這笑容對沈卓羲來說沒有任何寬慰的作用,反而使他他跑得更急,簡直就和猛虎撲食一般衝了過去,一把緊緊扣住安逸的手,太猛烈的動作,使得安逸手裡的酒杯一陣晃動,酒紅的液體濺了出來,濺到了他筆挺的西裝上,素來愛乾淨的沈卓羲卻恍若未見。

  沈卓羲抓著安逸想開口解釋,可是張嘴吐出的只是「呼哧呼哧」地粗氣聲,剛才一陣跑得太急了,停下來才感覺窒息一般難受,嗓子眼灼燒一般的疼痛,腿向灌了鉛一樣的沉重還伴隨著一陣陣肌肉的痠痛。驟然吸進的空氣一個岔氣到了氣管裡,引來得就是沈卓羲猛烈的咳嗽,可是即使如此還是牢牢地握住安逸的手腕不肯放開。

  安逸被沈卓羲抓得手腕發疼,看看下頭雞飛狗跳的樣子,個個都抬頭好奇地朝他這個方向張望,安逸扯出一個苦笑,這傢伙不知道怎麼突然見了自己和見鬼一樣,發瘋似的跑上來。摟住沈卓羲,拍著他的背,替他順氣,並且移步離開了扶手那,躲去別人好奇的窺伺,挪向了走廊上連著的露台。

  「這是怎麼了?」見他終於止住了咳嗽,又好笑又好氣地問懷裡的人,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我……我……咳咳……」急著開口,又是一口冷氣吸進。

  「慢慢說,我又不會跑了。」安逸苦笑著搖頭,瞧著沈卓羲那惶恐緊張的神色,這到底怎麼了,才說他見了自己小心翼翼的壞毛病好了,這怎麼又來了。安逸安撫地親吻一個個落下,撫摸著他的背緩解他緊繃的身體。

  看安逸好像真的沒有生氣,至少還會吻他,就算生氣自己隱瞞他,估摸也不是很氣吧,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終於回落了一點,不過解釋還是要解釋清楚的,他可不想安逸誤會他。

  「卓羲,你……」跟著追上來的仇輕寒剛跨上露台,就看見安逸摟著沈卓羲,愕然地愣住。

  好不容易喘完了氣,平了呼吸,張口要和安逸解釋,這個罪魁禍首就闖了進來,他居然也來了,沈卓羲真恨不得撕了他,要不是他,哪裡來這麼多事,對著他沈卓羲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還有什麼事?」

  仇輕寒一陣錯愕,剛才還緊張無措的表情,轉眼間對著自己就冷了下來,直讓他以為剛才那一瞬間看見的沈卓羲是自己的錯覺,這麼……緊張,甚至帶著點卑微的表情怎麼會出現在沈卓羲這個沉穩的男人身上?

  目光停留在他們緊緊握著的手上,仇輕寒頓時明白了他們倆之間的關係,能讓沈卓羲展現出不同於平常表情的,除了他那個心心唸唸時刻掛在心頭的戀人,還能有誰,不過他真沒想到他的戀人居然是個男人?

  隨即就是一陣竊喜,是男人更加好辦,證明沈卓羲是能夠接受男人的,他還為他無法接受同性而苦惱呢,現在既然他並不介意性別,那麼自己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如果性別不是障礙,仇輕寒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自問比自己優秀的男人還真的不多,他相信沈卓羲會喜歡自己的,以前他不過是沒碰上他才會喜歡別人罷了。

  可惜仇輕寒弄錯了一點,愛情並不是簡單的加減法,也不是市場裡挑大白菜,哪個好就挑哪個的,沈卓羲對安逸的喜歡,完全就和著了魔,中了邪一樣,無藥可解,基本這輩子是沒指望回頭了,要再喜歡別人,可能性小於等於零,更何況,論自身條件,他和安逸,誰更優秀還兩說呢。

  「他就是你的戀人?」看著沈卓羲動了動身體,擋住身後的人,阻止他探究的視線,仇輕寒笑著問,只知道躲在別人背後的人,這樣的人居然是自己情敵,真是……

  「是不是與你無關,我想我說得很明白我不會喜歡你的。」

  「為什麼?我有哪裡不好嗎?」仇輕寒皺著眉問道。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我有喜歡的人,我這輩子都只喜歡他,不會喜歡你的。」

  仇輕寒苦著臉想了想,最後點頭道:「我知道了,他……他能為你做到的事情,我……也能為你做到。」

  沈卓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仇輕寒這話什麼意思,直到背後安逸「噗」一聲笑出來,再看看仇輕寒那帶羞的模樣。沈卓羲臉色頓時黑了,知道他是誤會了他和安逸的上下關係,又不能和他說,喂,其實我才是下面那個。只能僵著臉惱怒道:「無論如何我不會喜歡你的,為什麼你就說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他有什麼好的,你喜歡他什麼?我哪裡比不上他了!」

  「你哪裡都比不上。」沈卓羲也惱了,剛才安逸還沒生氣,可是再說下去,他真不知道仇輕寒這突然抽風的人會說出什麼荒唐的話來,惹惱了安逸,吃苦的可是自己。

  「你……」從小到大,只有人誇他的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可能說自己居然會哪裡都比不上別人的,容貌,身世,才華,他樣樣具備,這樣的天之驕子居然被沈卓羲說得一無是處。

  把手裡還拿著地盒子打開,那鑽石在月光照射下頓時發出迷離的璀璨,仇輕寒不屑地道:「是麼?那他能給你這個麼?」

  沈卓羲正待開口反駁,被身後安逸摟住了腰,往後拉了拉,撞進了安逸懷裡。安逸笑著從沈卓羲背後探出腦袋來,順便在他脖子上啄了一口,然後枕在沈卓羲肩頭。

  「仇先生,是麼?」

  「哼。」仇輕寒扭頭冷哼一聲,這才看清楚了安逸的樣貌,不得不承認,光從相貌上,安逸確實不輸他,各有味道。

  不同於他的氣急敗壞,安逸還是用那慢條斯理的語調道,「雖然捐贈者拍回自己的東西也很常見,不過這枚鑽戒我真的沒喜歡到自己捐出去再拍回來的程度。」

  這戒指居然是安逸的捐贈品,沈卓羲看到仇輕寒發黑的臉色一陣暗笑,真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居然嘲笑安逸沒錢。

  安逸像是看見了沈卓羲的笑意,在他腰間捏了一把讓他別笑得如此明目張膽,繼續道:「何況,仇先生,你不覺得這個戒指和卓羲的手一點都不配麼?它比較適合纖長的手指,雖然這款戒指男性也可以戴。」安逸牽著沈卓羲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展開,好似在研究是不是相配這個問題。沈卓羲自然不會反抗,順從地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無論如何,沈卓羲的手指也歸不到纖長這個範圍內。

  仇輕寒看他們倆那模樣,恨得直咬牙,特別是沈卓羲在安逸面前那溫順服帖的模樣和對著自己時截然不同。哪裡知道,安逸還沒說完,最後一句直接把仇輕寒氣得七竅生煙,甩手走人。

  「啊,不過仇先生為慈善事業做出的貢獻,我由衷的表示感謝,這枚戒指的實際價值,只有您所拍價格的三分之一不到。」頓了頓,又道,「你不會賴賬吧?」

  「噗……哈哈」沈卓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安逸也有說話這麼不客氣的時候,平時他可是出了名的說話好聽,從不刻薄人家。扭頭看見安逸正眯著眼睛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樣,頓時笑不出來,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額……逸,你聽我說……」

  「嗯,你說,我聽著。」

  沈卓羲背脊發毛,咽嚥了口水,嗚嗚,安逸明明笑得很溫柔,為什麼他覺得這麼恐怖呢。「他,他是我們公司重要的客戶,想……想……喜歡我。」可憐沈卓羲說話都不利索了,好好一句話被他說得結結巴巴。

  看安逸一挑眉,「不過,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真的。」這句倒是說的飛快。

  「然後?前天我問你今天有空沒有,你的有事就是指和他約會?」安逸笑道。

  「不,不,不」一連三個不,沈卓羲都要急哭了,「不是約會,只是我們生意談完了,他就要回國了,才邀請我吃頓飯算為他送行,我……我……」

  「哦~」安逸把調子拖得老長,長得沈卓羲的心七上八下的,偷偷看安逸臉色,雖說和仇輕寒沒什麼,可是自己故意隱瞞卻是事實。

  「那……」嚥了嚥口水,小心地問道,「你生氣了沒有?」

  「我為什麼要生氣?」安逸做驚訝狀,沈卓羲才舒了一口氣,被安逸一個「不過」又提了起來。

  「不過知情不報這個罪名是怎麼算來著的?我那天怎麼和你說的啊,嗯?」

  沈卓羲欲哭無淚,這還叫沒生氣啊,那不是生氣,難道是吃醋了?如果安逸吃醋就是這樣的,他寧可安逸這輩子都別吃醋的,看安逸那表情,沈卓羲就知道安逸又要……又要……

  77.懲戒(二)

  沈卓羲惴惴不安地開著車,不停的用餘光去瞟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安逸,時不時的把目光落在安逸手上那個盒子上,據說是這次慈善晚會的主辦人送給安逸的。本來沈卓羲沒什麼好奇的,可是安逸一邊不停把玩著那四方的盒子,一邊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瞅他,瞅得他小心肝跳啊跳,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再看一眼安逸笑得明明很正常,可是為什麼看上去眼角眉梢無一不透出種魅惑,不停地誘惑著沈卓羲。看上去安逸好像真的沒在生氣,沈卓羲只希望這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路安穩地到了家,沈卓羲偷偷舒口氣,他還真怕安逸在車上做些什麼,他知道如果安逸真要在車上做,自己一定沒辦法拒絕的,就算羞憤欲死。

  安逸去兩個小傢伙的房裡看他們睡覺了沒,沈卓羲則先去洗澡了。等沈卓羲洗完出來,安逸進浴室去洗澡和他錯身而過的時候,突然拉住他把他壓在牆上,重重地咬上了他的喉結,嚇得他立馬繃緊了身子。就在沈卓羲以為安逸要做什麼的時候,安逸卻在他脖子上舔舔,留給他個勾人的笑顧自己關上門洗澡去了。沈卓羲靠在牆上,半響才反應過來,看著緊閉著的浴室門,聽著浴室裡傳出的水聲,沈卓羲心裡就像有把小火在燒啊燒的,燒得他渾身都發熱了。

  只不過一個吻,他已經無法抵抗了,有一種名為情欲的東西在身體裡甦醒了。摸摸被安逸吻過的脖子,那裡好像還在發燙。沈卓羲想到這點就紅了臉,對一會要發生的事又是懼怕又是緊張,怕的是不知道安逸又要怎麼欺負他了,卻又隱隱地期待安逸所謂的懲罰。

  拖著發軟的身體,坐到床邊直愣愣地盯著浴室門發呆,也不顧頭髮上的水順著髮梢不停的在往下滴。才沒坐多久就因著未知的懲罰開始坐立不安起來,總覺得安逸好像已經進去許久了。

  無意間瞥見安逸剛才一直拿在手上玩的盒子就丟在床上,沈卓羲看看浴室門,終究忍不住好奇把盒子打開了。看見裡頭裝著的東西,沈卓羲先是一愣,只不過是一套首飾而已,他還以為是什麼呢。轉念想想又覺得奇怪,對方為什麼送一套女士的首飾給安逸?

  仔細看看好像又不是首飾,自己不過是因為那對最醒目的耳環先入為主以為是女性的飾品罷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那對白金打造,下頭還拖著兩顆鏤空球形吊墜的耳環,非常古典高貴的樣式,可是兩個耳環之間卻有一條細鏈子連在一起的,沈卓羲微奇,難道是掛在同一邊的?否則這可怎麼戴在兩邊耳朵上。

  再看看那圓環,同樣的白金材質,約半指粗的環上還鑲嵌著一溜鑽石,華美異常,奇怪的卻是這環的直徑尺寸,說是手鐲吧,顯然太小了,如果是戒指,顯然又大了點,也不知道是戴在什麼地方的。

  藍色絲絨的盒子裡還躺著一串手鏈,大概是吧,沈卓羲想。每一顆都是和耳環上相同花紋的鏤空球形,裡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他撥弄了下,就發出清脆的鈴聲。不過這件被沈卓羲認為是手鏈的東西,奇怪就奇怪在,每顆球都是不一樣的大小,沈卓羲在手上比了比,而且這長度也太長了點吧,莫非是項鏈?

  盒子裡最奇怪的還屬一個類似金屬牌的東西,上頭也鑲嵌著許多顆鑽石,總不至於是項鏈的墜飾吧,這未免也大了點,沈卓羲暗暗咋舌,這不會整個都是白金的吧,那得值多少錢?

  盒蓋上還掛著一排不同長度的細鏈,這大概是整個盒子裡沈卓羲唯一明確知道用途的東西了吧。

  現在的首飾真是越做越新潮奇特了,沈卓羲暗想莫非自己已經過時到這程度了?況且這一盒飾物,且不論這是做什麼用途的,這些白金和鑽石加起來恐怕也不比安逸那枚戒指低了吧,只不過安逸那戒指上那顆鑽石比較大而已。那主辦人為什麼要送安逸如此貴重的禮物?他們是什麼關係?沈卓羲那胡思亂想的毛病又開始要發作了,不過好在被浴室的開門聲打斷。

  手忙腳亂地把盒子放回原處,慌張地正襟危坐,做賊心虛地偷瞄安逸,應該沒看見自己亂翻他東西吧?看見安逸頭髮也沒擦乾,正甩著頭髮上不斷往下滴的水,也顧不得心虛了,連忙過去取了毛巾,替安逸擦頭髮。

  「怎麼不把頭髮吹乾,小心著涼。」邊埋怨他邊把人環抱住坐在了自己腿上,小心控制著手上的力度不弄疼了他。

  有人代勞,安逸自然悠哉地靠進他懷裡,享受著沈卓羲細緻的服務。鼻間聞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還是沈卓羲身上的。動了動身體,想調整下更舒適的位置。

  沈卓羲一把按住在自己懷裡扭動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蹭到了自己那處,他怎麼禁得起安逸這樣的挑逗,身體一下子有了反應,啞著嗓子道:「別……別亂動……」

  「嗯?」安逸從毛巾下探出頭來,無辜地看沈卓羲,順便還扭動幾下,重重地擦過沈卓羲那已經有點不安分的地方。

  「安逸!」沈卓羲低低地驚叫。真是欲哭無淚啊,這人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禁不起他一點撩撥,還要故意折騰他,讓他出醜。

  「怎麼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口,心情大暢,看見剛才自己丟下的盒子,笑道,「你有沒有打開看過啊?」

  「沒……沒有……」顯然這個謊言過於拙劣,根本瞞不過安逸,只聽得安逸一陣低笑,惱羞成怒的沈卓羲不管不顧的把毛巾蓋在安逸頭上,不願面對他狹促的笑臉。

  「真的?」安逸的聲音充滿笑意,「不過本來就是送你的哦,你看了也無所謂。」

  「咦?」這回沈卓羲真的驚訝了,「給我的?」

  「是啊,人家還特地邀請你去了呢,前天我不是問你了麼?本來就是要和你一起去今天的慈善晚會的哦,誰知道你另外有約呢。」

  「安逸……」沈卓羲無奈地苦笑,就知道他沒這麼容易算了,只好轉開話題,「我認識的人麼?」

  「見過一次吧,就是上次我們美國回來的時候,搭的就是他的專機。」

  「啊?」想起了那次旅程,是他?那次他們在飛機上……豈不是他全都聽見,都知道了……沈卓羲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說話也結巴了,「他為什麼……為什麼送我……這些?」

  安逸一聲輕笑,「咦,你沒看明白那是做什麼用處的麼?」

  沈卓羲老實地搖頭表示沒明白,於是安逸笑得越發的暢快了,突然問道:「啊,對了,那你想好了對我隱瞞和別人約會這事要怎麼懲罰沒有?嗯?」

  沈卓羲頓時苦了臉,怎麼又提起這茬了,以為安逸會放過他這個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低聲道:「你……你要怎麼……罰,就……就怎麼……罰……吧。」

  「那無論我要你做什麼都不准說不。」

  沈卓羲聽了安逸這要求,對今晚自己將要面對的懲罰哀嚎一聲,就知道安逸肯定又要他做些挑戰他極限的事情了,只求安逸不要太過為難他才好,不過其實只要是安逸想要的,自己什麼時候又能對他說不呢,根本不必這個條件。

  見沈卓羲乖乖點頭,安逸滿意的在他嘴上偷了個吻,操起床上那盒子,拉著沈卓羲到房間衣櫃的穿衣鏡旁站定,笑眯眯地命令沈卓羲脫衣服。

  沈卓羲對著鏡子,瞪大了眼睛,脫脫脫衣服?看安逸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一點點拉開睡袍的帶子,抿著嘴唇,明明被看過無數次了,可是他就是緊張啊,最尷尬的是安逸還讓他對著鏡子脫光……

  就算沈卓羲再怎麼磨蹭,實在也是拖不了多少時間的,事實上只要一拉開腰帶,再把睡袍往下一拉就脫光了,他裡頭根本什麼都沒有穿。雖然是晚上,可是房間裡所有的燈都開著,足夠把自己的裸 體看得清清楚楚,沈卓羲根本就不敢往鏡子裡瞄一眼,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偏生安逸就站在一邊,不碰他也不發出下一步的命令。

  沈卓羲真的羞得要命,想拿手遮擋身體,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沒什麼必要,關鍵是自己站在鏡子前這個認知,讓他覺得異常的刺激緊張,甚至能感受到安逸的視線在他身上來回的掃視。

  不安地動著腳趾,無聲地看向安逸求饒。安逸終於看夠了,靠在牆上,托著那盒子打開,笑著道:「本來我不想收下這東西的。那傢伙就知道想這些壞主意。不過麼,你看,或許戴上去也不錯是吧?你想先戴哪一樣?」

  「啊?」沈卓羲呆呆地看向安逸,戴上去?這些東西要戴在自己身上?怎麼戴?

  安逸見沈卓羲真的不知道,把盒子交給沈卓羲托住,「那我替你戴吧,唔,其實我更想看你自己戴呢。」

  沈卓羲接過安逸手上的盒子,看著安逸繞到了自己身後,灼熱的呼吸噴在了自己頸項。安逸的手從自己腋下穿過,從後面環抱住了自己,溫熱的體溫使得沈卓羲差點就呻吟出來。

  低頭就看見,安逸修長好看的手撫摸著自己的皮膚,在胸前停了下來,捏住了自己的兩粒乳頭。

  「嗚」一聲悶哼,舉著的手一個顫抖,差點拿不穩手上的盒子,慌忙別開視線,天啊,這衝擊實在太大了,安逸的手就好像自己的一樣,是自己不停的在玩著自己的乳頭,光這個認知就讓身體一熱,一股熱流直衝下身某處而去。

  「看著鏡子,不准挪開視線。」身後傳來的溫柔嗓音卻比惡魔還要恐怖,沈卓羲剛想說不要,就想起自己剛才答應過什麼,只好苦著臉看向鏡子,胸前不停有細微的快感向四肢百骸蔓延,安逸一手不停揉捏著他那小小的乳首,讓它慢慢挺立起來,一手放開了另一處在他腰腹間遊走。

  時輕時重的揉捏,疼痛裡是無法抗拒的酥麻感,沈卓羲看著自己下 體沒有任何碰觸下,顫顫巍巍地挺立起來,真的羞得他恨不能閉上眼睛一頭撞死算了,可是安逸的命令卻像魔咒一樣讓他連閉上眼睛也不敢,只能直勾勾地盯著鏡子,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被身後的人一手掌控著,這種感覺非常奇妙,連帶著身體都變得異常敏感。

  78.懲戒(三)

  想要逃開安逸的手在胸前惡意的玩弄,可是身後安逸緊貼的身體,讓他沒有一絲閃躲的餘地;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鏡子中的自己被挑逗的全身都泛著紅潮的模樣,可是又不敢違背安逸的話,否則天知道安逸又會以此做藉口想出什麼花樣來捉弄自己,只好羞紅了臉溫順地打開身體任安逸擺弄。殊不知就是沈卓羲這任君品嚐的姿態,羞澀不已的表情,大大加大了安逸的惡趣味,越發的喜歡逗弄他。

  「卓羲……」安逸低沉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從鼻腔裡發出聲音應著,他怕啊,他怕一張嘴,聽到的就是連自己都要羞恥的呻吟聲。聽見安逸叫自己,下意識的側頭,順便也可以閃開後頸處一直被安逸吻得發癢的感覺。

  才剛回頭,胸前就是一陣刺痛,猝不及防的尖銳刺痛感讓沈卓羲「嗚……」地一聲慘哼出來。回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沈卓羲就瞪大了眼睛,尤以為自己是幻覺了,這這這東西居然是戴在這種地方的?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被安逸揉捏得已經紅腫的乳頭現在更是悽慘,被那沈卓羲以為是耳環的東西夾住頭上那點小肉,小小得擠成一團,紅腫充血得敏感不已。

  那疼痛讓沈卓羲以為安逸是把那東西穿過了自己乳頭,讓他心裡止不住的恐懼,仔細看才發現只不過是夾在乳尖上,這個認知讓沈卓羲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安逸至少沒有讓他一直戴著的打算吧。

  不過沈卓羲馬上又繃緊了身體,因為乳尖在那陣麻痛過去之後,沈卓羲就發現了那乳夾下頭掛著的墜飾重量正在拉扯著自己的乳頭不停地往下墜,更加讓他臉皮發紅的事,只要輕微的晃動,那墜著的鈴鐺就會發出清脆的鈴聲。

  如果說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恐懼的事情,那就是沈卓羲瞄到這乳夾上連著的細鏈,讓他想到了這是一對的,意味著還有一隻也會被戴在自己身上。視線順著那白金細鏈看到盒子裡還躺著的另一隻乳夾,沈卓羲忍不住一哆嗦,再看向盒子裡的其他東西,真的要哭出來了。那做工精美異常的「耳墜」在沈卓羲眼裡簡直比最恐怖的刑具還要可怕,再聯想到盒子裡的其他物件,如果沈卓羲現在還天真地認為這些都是單純的飾品那他真的是白活了四十個年頭了,這一套的飾物顯然都是戴在些不能為外人道的地方的,也就是傳說中的情趣用品。

  念及這東西的來歷,沈卓羲真有殺了那多管閒事的傢伙的衝動了,要不,要不是他,安逸怎麼會把這麼……邪惡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戴,最悲劇的卻是自己好死不死還往槍口上撞,答應了安逸的懲罰要求,真真的是自掘墳墓啊。

  「安……安逸……」聲音都要帶上哭腔了,乳尖上傳來的陣陣刺痛,讓他想扭動身子擺脫這東西,可剛一動,那清脆的鈴聲就嚇得沈卓羲僵住了身體向安逸求饒。

  安逸非但不理,還捻起了另外一隻,這次不同於剛才的突然襲擊,沈卓羲眼睜睜的看著安逸拿著它,另外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乳頭不斷輕捻慢弄,讓它慢慢地挺立起來,方便夾上去。

  沈卓羲巴不得它永遠都別硬起來,可惜的是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自己的指揮,在安逸的手上聽話地慢慢挺立起來,然後看著安逸捏住那乳夾尾部,前頭的夾子張開,沈卓羲甚至能清晰的看見那夾子上帶著的細細尖齒,還沒夾上去,已經覺得痛了。

  這次不像剛才那突然的刺痛,安逸是慢慢的放手,然後那痛楚慢慢地細細地一點點擴散開來,再來是乳頭被往下拉扯的感覺。沈卓羲沒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逸手上的動作。其實也不是很痛,只是克制不住那種心理恐懼,適應了之後隨著那拉扯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酥麻感。

  「很漂亮,是不是?」安逸笑著發出一聲由衷地讚歎,順手還撥弄了下那兩顆墜飾,發出鈴鈴的響聲。

  沈卓羲再看向鏡子,自己的乳頭上掛著兩個精緻的飾物,下面好似流蘇一樣的拖著兩個小鈴鐺,中間那根細細的白金鏈子垂在中間,也不知道是干什麼用的,如果不是掛在自己身上的話,沈卓羲不得不承認,確實非常的好看兼淫 靡。可是這東西實實在在掛在自己身上就只讓他覺得羞恥難耐,頭皮發麻,偏偏他還答應了安逸今天無論他做什麼都得答應,不能說不,真的是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啊,如果他拒絕的話,安逸肯定會收手的,可是現在……沈卓羲欲哭無淚的想安逸是不是早看準這點了,才提出那要求的。

  沈卓羲還在自怨自艾,就看見鏡子裡安逸的手勾住了中間掛著的那鏈子,然後輕輕地一扯。「嗯啊……」破口而出的呻吟,讓沈卓羲切身體會了這鏈子是干什麼用的。安逸好像發現了好玩的新事物,又拉扯了幾下那鏈子,明明很輕,可是沈卓羲卻覺得自己的乳頭好像都要被扯下來一樣,最可恥的是,明明就是痛,可是卻有異樣的快感,窘得沈卓羲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騰出一隻手來想按住安逸那隻使壞的手。

  「你答應過我的哦。」調笑的語調,讓沈卓羲的手頓時僵在原地,不過安逸倒也沒有繼續玩下去,反而拉住他的手讓他繼續托住那盒子。

  沈卓羲看著安逸修長的手指,一樣樣的撥弄著盒子裡的飾物,每撫過一樣,沈卓羲就一陣顫抖,安逸的手指在哪樣一停頓,就止不住猜測這東西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你可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耳朵中被吹了一口熱氣,耳垂上傳來濕意,是安逸咬著自己的耳朵,身體一熱,不明白安逸何處此言,難耐的扭了扭身體,想緩解身體裡的騷動。

  已經甦醒的慾望就算在剛才那樣的折騰裡也沒有消退下去,現在被安逸這樣明顯的挑逗,更加高漲起來,最明顯的就是那挺立的慾望。

  隨著安逸的手扶上那不聽話的小傢伙,時輕時重地套弄,安逸在盒子裡挑挑弄弄的手指也終於在一件飾物上停了下來。被安逸伺候的在欲 海中沉浮的沈卓羲分神看去,一下清醒了幾分,那個不像是手鐲也不像是戒指的圓環,千萬不要是自己想得那樣戴在那兒的才好啊……

  不過安逸拿了那環往下移的手,打破了沈卓羲這美好的願望,這東西果然「不負所望」地是戴在那活兒上的。沈卓羲繃緊了身體,看著安逸把那圓環從他那已經挺立起來腫脹了幾分的慾望上套了進去,可是那環的尺寸明顯還是大了,只要安逸一鬆手絕對會從自己那處掉下去的吧。

  沈卓羲這是多慮了,等安逸把那環壓到了沈卓羲根部,兩手摸索著轉動著那堪稱奢華的鎖 精環,接著沈卓羲就聽到輕微的齒輪轉動聲,隨著「咔噠噠」地聲音,那環的直徑不斷縮小,直到完全貼合了沈卓羲的大小,安逸卻沒有住手,繼續轉動,等沈卓羲被那環勒住根部,下意識的在安逸懷裡掙紮了一下才停手。

  沈卓羲喘著粗氣低頭看看已經被勒住的分身,可悲的發現非但沒有小下去,還因為安逸剛才的摸索漲大了一圈,被勒的發紅了,沈卓羲可以想像等下自己完全勃 發時,會是怎麼樣的痛了,完全不可能發洩高潮,光想想沈卓羲已經開始覺得疼了。

  安逸並不急著把剩下的東西往沈卓羲身上戴,反而雙手並用得伺候著沈卓羲的下身慾望,擱在平時那絕對是無上的享受,可是現在麼,分身被緊緊圈住,每漲大一分,就更緊一分,這溫柔就真的是一種酷刑了。

  「安逸……嗯……哼……安逸……」不能說不,不能求饒,只能一遍遍叫罪魁禍首的名字,身體像離了水的魚一樣,不停地扭動掙扎,帶得那鈴鐺不住響動,此時卻也顧不得了,他只想解脫,快感不斷上湧,卻變成了折磨。

  當安逸沾著潤滑劑的手指掰開他的臀瓣,抵住他的密穴的時候,沈卓羲都沒有發現,他已經被前頭的禁錮折磨得快瘋了,以前安逸也曾圈住他的分身,不讓他高潮過,可那不過是安逸的手指,他不會也舍不得死力掐住自己的慾望。可是器物不同於安逸的手指,絲毫不會留情的緊緊箍住他的慾望,越扭動帶來越多的快感,同時也被禁錮的越緊。

  「啊……」身體裡的敏感處被安逸碰到,一聲驚叫,他此時已經無力去掩飾自己的呻吟,再顧不得羞恥不羞恥了,安逸手指的前後夾擊讓他爽得如上雲端,全身軟綿綿的癱倒在安逸懷裡,也折磨得他如在地獄,明明要高潮卻不得的痛苦,讓他想要把自己劈開來,用手去摸摸那發癢的地方。

  手上再也使不出力氣,拿著的盒子一下傾倒下來,自己的身體也要滑倒下去,好在安逸一把摟住他的腰,眼明手快地接住掉下來的盒子,放在了一旁。瞅了瞅被情欲折磨的連站都要沒力氣的沈卓羲,又瞟了眼盒子裡剩下的東西,把他轉了個身,讓他雙手圈住自己的脖子,同時自己扶住他的腰。

  從鏡子裡可以清楚的看見沈卓羲的背面,漂亮的背部曲線,挺翹的雙峰,筆直的雙腿,還有那因為他手指的退出尚未來得及閉合的小口,四周被潤滑劑沾的晶瑩剔透,說不出的色 情淫 靡。

  安逸往後退了退,全身都支在他身上的沈卓羲,自然地變成了屁股後翹的誘人姿勢,從鏡子裡看見沈卓羲這模樣的安逸,舔舔嘴唇,眯了眼,「把腿分開點。」

  魂都快丟了的沈卓羲,自然沒有異議的照做,等冰冷的觸感從身後密穴傳來,沈卓羲才詫異地回頭,想搞明白這絕不是安逸手指的東西是什麼。這一回頭把沈卓羲嚇得魂飛魄散,緊緊地抱住安逸。

  天啊,居,居,居然是那,那條大小不依的「手鏈」。從鏡子中沈卓羲能清楚得看見那一串從安逸手上掛下來的東西,顆顆都透雕的精美絕倫,居然是放在這種可恥的地方!在沈卓羲的愕然中,直徑最小的一顆輕易地被已經開拓擴張充分的小穴吞了進去。

  「不,不要……唔……不要……逸……」像救命稻草一樣攀著安逸,這實在是挑戰他羞恥的極限,再顧不得自己答應過什麼開口求饒。

  「你明明答應了我的,可不許反悔。」安逸笑得一臉溫柔,「下次再背著我做壞事時,可要記得今天哦。」

  沈卓羲咬牙苦笑一聲,真是欠了他的,自己分明什麼壞事也沒幹啊,真是冤枉啊,這莫非安逸真是吃醋了?把氣都出自己身上了?悄悄抬頭看一眼安逸,正眯著眼專注著手上的動作,不像平時笑得一臉溫和無害卻十分疏離,臉上是那種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讓他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再看看安逸下身,明顯的鼓起,知道他也動了情,這個發現讓沈卓羲一陣竊笑,不知死活地去蹭他。

  於是馬上領略了什麼叫做樂極生悲,安逸一個使力,也不知道把幾顆珠子一下次推了進去,沈卓羲一下子笑不出來了,只得把頭抵在安逸肩窩,不住的無聲喘氣,身後一下子被填滿,幾顆珠子不規則地擠在通道里,難受得緊。

  「那,你說進去幾顆了?」安逸突然問道。

  「啊?」沈卓羲愣神,他怎麼知道,他還不至於不要臉的去數著自己的私處能吞進去幾個吧。

  「快說啊。」安逸威脅地又捏住一顆珠子按在他密穴入口,作勢就要擠進去。那一串珠子越往後越大,所以正抵在他入口處的那粒,沈卓羲憑感覺都知道那直徑非常可觀。

  嚇得沈卓羲立馬胡說了一個答案,「三顆。」

  「猜錯了哦,該罰。」手上加力,也不等沈卓羲反應就把那珠子慢慢地推了進去。

  「唔……疼……啊……」身後被擠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小穴被一點點撐開,然後那珠子一點點地被推入,最後一下子擠了進去,擠得其他已經在通道里的珠子也一陣亂動,引出沈卓羲更多的驚喘聲和安逸的壞笑聲。

  79.懲戒(四)

  「再讓你猜一次,到底幾顆,就在你身體裡,感覺不出來麼?」安逸抱著顫抖得厲害的沈卓羲,壞笑著問。

  安逸的話成功得讓沈卓羲臉上的紅度更上一個台階,真的像要燃起來一樣,居然叫他感,感覺……他怎麼會知道啊。想是這麼想,身體卻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甬道,其結果就是裡頭珠子被擠壓得一陣亂竄,沈卓羲驚喘一聲,牢牢地抱住了安逸的身體以防自己一個站立不穩滑下去。

  「快點,幾顆?」作勢要把更大的一粒珠子往裡頭擠。

  真的嚇得沈卓羲魂飛魄散,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回答道:「五……五顆……」

  「唔,猜對了。」安逸用一種頗為遺憾的口氣道,似乎對失去了一次合理合法欺負沈卓羲的機會而感到惋惜,不過接著又高興了起來,因為接下去還有很多好玩的不是。

  「安逸!」等沈卓羲感覺到安逸居然拉著那一串珠子掛在身體外面的部分有用力往外拉的趨勢,忙不迭地出聲叫道。天啊,他簡直無法想像,安逸真的一下子把裡頭所有的珠子拉出來,會是個什麼可怕的後果。

  「嗯?」按住在懷裡差點要彈跳起來的人,繼續手裡的動作,天地良心,其實安逸並沒有要一下把它們拉出來的意思,他只不過是想把剩下的珠子解下來順便扣上一根細鏈而已。不過沈卓羲楚楚可憐哀求的模樣,讓安逸省起了,原來還有這麼邪惡的玩法啊。

  感覺到安逸只是稍微把最後推進去的那粒珠子拉出來了點,沒有更多舉動的時候,沈卓羲偷偷舒了一口氣,接著馬上又繃緊了身體,他看到了什麼?安逸居然捻著一條細鏈從他兩腿之間穿了出來,細微的拉扯感,讓沈卓羲明白了這條細鏈的另外一頭是系在哪裡的,正是這個認識讓他窘得全身都僵硬著,雙腿間那漂亮的白金鏈子明明帶著微涼,卻讓沈卓羲覺得它像烙鐵一樣滾燙,隨著安逸的動作晃蕩著碰觸到腿間細嫩的皮膚就是一陣顫慄。

  安逸拉著那鏈子緊了緊,摸索著沈卓羲挺立著的性器根部上剛套上去的那圓環,也不知道從圓環上哪個暗扣上穿了過去,調整好長度讓那細鏈緊緊地貼著股縫直至前頭分身,然後把多餘的部分在那怒張的慾望上隨意地繞了幾匝。

  夾著的異物感讓沈卓羲張開腿也不是,併攏腿也不是,難受地扭動了下身體,然後就被嚇得再也不敢動彈一下了,那細鏈的長度,讓他任何一點稍大幅度的動作,都會牽扯到身後羞恥處,好似有人拉著鏈子用力拉扯了一下,然後那鏈子又因為卡在體內的珠子牽動分身上的禁錮。沈卓羲還來不及哀悼這小小的鏈子帶來的無比「妙處」就看見安逸又從盒子裡拿了一條鏈子。

  沈卓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絕對不會是有什麼好用處的,更加不是自己先前以為的天真用處——用來配合不同項鏈的長度需要。

  安逸拿著細鏈在沈卓羲身上比了比,又換了一條,這舉動使得沈卓羲更加不安和懼怕,就好似一隻待宰的羔羊,廚子正拿著刀在比劃從哪兒下刀以及哪兒的肉最肥美一樣,很顯然沈卓羲就是那隻可憐的羔羊,而沈卓羲比那羔羊更加可憐的是,他清楚的知道那狠心的人要幹什麼還不許他反抗和抗議;而安逸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正在精心計劃著要怎麼烹製這頭香嫩的小羊,然後把他拆吃入腹的廚子。

  安逸終於選好了刑具,哦,不對,是鏈子,雖然它在沈卓羲眼裡恐怕和刑具也沒什麼區別,然後溫柔地摸上沈卓羲因為驚懼有點縮下去的小可憐,一手拿著那細鏈從乳夾間垂掛下的那條鏈子上穿過,然後看著安逸拿著那穿過的一頭扣在了禁錮分身的圓環上,這回沈卓羲徹底明白了那在他看來多餘的鏈子是干什麼的。

  雖然鏈子很細,但是那下墜的重量還是拉住那乳夾往下一沉,引出沈卓羲一聲嗚咽。安逸又取了一根相同長度的鏈子在他身上如法炮製,然後牽著同時在沈卓羲胸前掛下的兩根白金鏈子的一頭分別從他身體左右兩側繞過,斜過腰際向後,一起系在了從那密穴牽出的細鏈上。那條細鏈已經緊緊地卡在沈卓羲股縫中,於是安逸的這個動作,不可避免的拉扯起了那細鏈,折騰地沈卓羲緊咬著嘴唇,忍受著身體所有的敏感點上傳來的折磨。

  等安逸終於系好,沈卓羲真的是有點站不穩了,靠在安逸肩頭不停地抽冷氣,那細小的痛楚伴隨著陣陣快感,慾望偏生又被止住,真的折磨地他快要瘋了,可是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一個動作就牽出更多的痛苦和歡愉。

  安逸扶著沈卓羲讓他離開自己,自己站好,然後退開了幾步,好似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這件藝術品還是自己親生打造的傑作,滿意地發出讚歎「嗯,真的很漂亮。」事實也確實如此,全部白金打造的飾品,佩戴在沈卓羲身上,襯著他健康的膚色,顯得華美異常,精心設計的藝術品和沈卓羲修長的身體相得益彰。

  安逸才剛放開他,沈卓羲就一個不穩,還好及時扶住了身後的鏡子才不至於摔倒下去,看見幾步外的安逸打量著自己,想到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羞得簡直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不安地撇見那萬惡的盒子裡居然還有好幾條細鏈。

  沈卓羲的小心肝一抖,天啊,不會還沒完吧?對於那些磨人的小東西的用處他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特別是通過自己的切身體會知道啊,緊張地看向正笑眯眯地打量著他身體的安逸。

  看見沈卓羲撇向盒子的眼神,很好心地替他解釋,「啊,還有那些啊,是系在雙手和膝蓋上的,然後系在這裡。」安逸走過去,用手指曖昧地撫過沈卓羲分身和密穴間的柔嫩私處,還非常壞心的拉了一把卡在那的鏈子,惹得沈卓羲呻吟出聲。

  沈卓羲瞪大了眼睛,想像著剩下的鏈子真的如安逸所說的繫上去的話,全身除了他的頭,大概其他身體每一個動作都會不可避免地拉扯到身上的鏈子吧,然後這些鏈子實際又是全部串連在一起的,接下去的可怕後果就可想而知了,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還好安逸下面的話讓沈卓羲放心了一點,「不過我不會把他用在你身上的,我可沒想把你惹哭啊。」

  沈卓羲嚥下一口口水,呼出一口氣,幸好,要是安逸真要那麼做,自己恐怕一定也不會拒絕吧。可是安逸接下去一句話卻直接把沈卓羲打下地獄,真的要哭出來了,不知道他真的哭了,安逸會不會大發慈悲的放過他啊,沈卓羲哀嚎著想。

  安逸說:「來,到我這來。」而此時安逸已經坐到了床邊,距離沈卓羲的距離也不遠,嗯,真的不遠,也就七八步路的距離。

  可是沈卓羲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平時讓他光著身體走過這麼一段距離到安逸那去,他都要臉上發紅,羞恥的不行,何況現在,他全身帶著這麼一套可恥的行頭,別說七八步,他現在能站著都是靠撐著身後的穿衣鏡。

  「你不想過來麼?」安逸站起來,一鬆,身上的浴袍滑落到地上,光潔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好像發出柔和的光芒,迷得沈卓羲呼吸一滯,目眩神迷,著了魔一樣,就放開了身後抓著的鏡框,無意識地就朝安逸跨出了一步。

  「叮鈴」一聲脆響,把沈卓羲驚醒,卻是胸前那對鈴鐺因為他的走動發出了聲音,這一聲響動就像一道定身符就把沈卓羲定在了原地,欲哭無淚啊,不過一步,他就能感受到那些鏈子間的拉扯了。

  「你不過來,我可睡了哦。」安逸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更加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沈卓羲一咬牙,長痛不如短痛,猛地跨出老大的一步,接著飛快地又是一步,夾雜著急促的鈴聲,一下子跨出四五步朝安逸衝過去,過大的動作扯得幾處私處一陣痛楚,最後一下猛地一扯,扯得沈卓羲覺得乳頭都要被扯掉了,身後那密穴處裡頭的東西隨著他的腳步一陣亂竄,好像要破體而出。

  一個哆嗦,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就朝地上摔去,沈卓羲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堅硬的地方,卻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火熱的肌膚,激得沈卓羲身上一顫就纏了上去,他就知道安逸不會忍心他的,一定會接住他的。

  「你啊。」被沈卓羲嚇了一跳的安逸,條件反射地就接住了沈卓羲,反應過來後,狠狠地朝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聲音,抱著這個不聽話的傢伙倒到了床上,真是越來越不老實了。

  「唔」嗚咽一聲,不但是安逸打了他的屁股,而且因為身上乳夾被安逸蹭到了。伸手摟住安逸,抬起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安逸,小心地避開胸前那敏感處,露出個討好的笑容。

  安逸眯著眼,不懷好意地打量他,突然又笑了起來,拿手上一個長方形小牌敲敲沈卓羲的腦袋,「欠教訓……」

  眼前一晃,沈卓羲看著那熟悉的小牌,什麼時候安逸拿在手上的,還沒想完,也不知道安逸做了什麼,身上掛著的鈴鐺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拉著乳頭一陣陣酥麻,更恐怖的是,那些被安逸塞進他私處的珠子也跟著一起慢慢的震動了起來,開始還是小幅度的,漸漸由慢到快,最近簡直就是瘋狂地震動,讓那些珠子在他身後私密處毫無規則的亂竄。

  「啊……嗯哼……啊……逸……啊……」在安逸身上縮成一團,嗚,這突然的刺激真的太刺激,特別是有一顆小珠子好死不死正好壓在那體內敏感點,那震動帶來的快感太巨大了,太陌生了。

  安逸還惡意地揉捏著某個可憐人的臀部,「下次還敢不敢了?」

  「嗚……不……啊啊……」拚命地搖頭,現在無論安逸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只求他停下來,他要被那激烈的快感沖刷得崩潰了,被禁錮的分身不得宣洩,只能蹭著安逸的身體來緩解,明知道這就是飲鴆止渴,還是只能往安逸身上瘋狂的摩擦,不做點什麼,他一定要瘋掉的。

  「下次再犯,哼……」關掉了開關,沈卓羲身上那些小東西漸漸停了下來,一下子無力地軟倒在安逸身上,哭泣著用手去抓分身上的圓環,想把他拿掉。

  安逸也不阻止,任由他自己胡亂的摸索,這麼精緻的機械,他不知道方法,哪裡可能拿得下來,直到沈卓羲手上的動作粗魯到好似要折斷自己的命根子,安逸才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沒好氣地瞪他,敢情他當他手上那傢伙是別人的不成,這麼粗暴?

  被安逸阻止的沈卓羲只好眼淚朦朧地看著安逸,哭著求饒:「放……嗯……放開……」

  安逸看了沈卓羲好一會,看得沈卓羲以為安逸打算狠心地廢掉他那裡,才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繼續欺負這頭可憐的小羔羊的念頭,唔,玩得太狠下次就不能玩了。

  也不知道安逸按動了哪裡,他自己怎麼都解不下來的圓環,一點點地鬆了開來,哪怕沒有完全解下,沈卓羲也不敢更多的奢求了,至少不再覺得要把自己那裡勒斷一樣緊了。才得了一點縫隙,分身頭上就溢出了點點白濁,惹得安逸壞心眼的彈了彈這個怒張著叫囂要解放地小傢伙。

  安逸抱著沈卓羲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下面,其間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的摩擦震動,引出無數曖昧呻吟就不提了。沈卓羲覺得自己被情欲衝擊的已經不知道身處何方了,連近在咫尺的安逸看上去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唯一能做得就是緊緊抱住安逸——這塊在欲海中載著他沉浮的救命木頭。

  胸口上那兩處已經被夾得有點發麻的地方傳來一陣異樣,沈卓羲仰頭看去,以為安逸又要在他身上玩什麼新花樣,卻發現安逸居然良心發現的把他那裡掛著的乳夾拿掉了。沈卓羲看看自己被折騰得快破皮的紅腫乳頭,羞得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無力地倒回床上,感覺著安逸正一樣樣地替他把身上那些羞人的零件摘下來。

  終於放過他了,沈卓羲發誓他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絕不隱瞞任何能引起安逸誤會的事,實時向他匯報自己的動向。這懲罰真是太可怕也太羞恥了,他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再不想來第二次,過於猛烈的情欲真的不是他這把老骨頭能受得了的,可憐他都四十了,想到這裡頗有些哀怨得扭頭去看自己的小情人,他剛被安逸翻過了身體,正無力地趴在床上任由安逸折騰。

  只看見安逸笑得一臉……邪惡?嗯,就是邪惡,沈卓羲還來不及反應這邪惡笑容包含的含義,就是一聲尖叫,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又被安逸按住腰部按回了床上。

  身體覆了上去,從身後抱住了正哆嗦成一團的戀人,額,自己好像太過分了?沒錯,剛才安逸就是趁著沈卓羲分神的時候拉住拴在他身體裡那串珠子上的細鏈,接著一鼓作氣的一下子把所有珠串都拉了出來。

  太過激烈的摩擦,讓毫無防備的沈卓羲瞬間高潮,伴隨著一道白光閃過猛地向後昂起了脖子,露出優美的頸部曲線,半響才緩過神來的沈卓羲無奈苦笑,這個冤家居然來突然襲擊,又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玩具弄得高潮了,實在過於丟人。

  也顧不上抱怨安逸突然的捉弄了,把頭埋在床單裡,大有把自己活活悶死的趨勢。安逸好笑地看著他做鴕鳥狀,幾次想把他挖出來都沒成功,最後不得不拉高了他的腰,早已高昂的性器直接狠狠地頂進了開拓充分的禁地,一沖到底,成功的把沈卓羲從被自己悶死這個不名譽的死法裡挽救了出來。

  惱羞成怒得回頭正要埋怨安逸又來突然襲擊,第一個你字還沒出口,就被安逸毫不停頓的大力衝刺撞碎成了無數曖昧的符號,瀰漫在了空氣中,成為了這場酣暢性愛開始的前奏,嗯,對安逸來說的。

  沈卓羲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喊啞了,數次的高潮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氣,完全癱軟在了床上,除了被安逸抓住的腰。最可惡的是,在他第三次的高潮後,安逸又把那個磨人的鎖精環戴回了他分身上,美其名曰:我可不想你精盡而亡英年早逝,於是沈卓羲又重回了在高潮邊緣卻不得釋放的甜蜜地獄。

  這個時候他已經連抗議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安逸擺弄,做出各種丟臉的體位。說不定真的會精 盡而亡的可笑念頭才滑過腦海,就被安逸從開始持續到現在不曾慢下來過的速度和力度給打散了,最後一點神誌哀怨著唯一念頭就是安逸絕對是個非人類,絕對。

  然後再接下去的事情沈卓羲就都不太記得了,周身都軟綿綿的,好似踩在棉花堆裡,又好似漂在雲間,只憑著安逸帶著他沉浮,隱隱聽到有人在耳邊溫柔又霸道地道「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沈卓羲永遠都是安逸的。」完全不需要大腦思考的脫口而出,回答他的是稍一停頓後更加激烈的抽插。

  80.終章

  沈卓羲扶著腰靠在電梯裡,好在這部電梯是頂層的領導專用的,也沒有安裝攝像頭。沈卓羲才不虞現在自己這狼狽樣子被人看見,實在是昨天晚上的慘痛教訓,他的腰就好像斷成兩截一樣,痠痛不已,能站在這,沈卓羲自認都是個奇蹟了。

  早上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看見安逸正靠在床頭看書,自己則八爪魚似的纏在安逸身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腰,雙腿夾著他的腿。鼻尖是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唔,安逸大概已經練完拳,洗過澡了,他真是睡得太沉了,連安逸起來都沒感覺到。動了動身子,裸 露在自己眼前的白嫩肌膚惹得沈卓羲一口就親了上去。

  「醒了?」腰間傳來的濕意,知道是沈卓羲的吻。

  「嗯。」重新又閉上眼睛,懶懶地應道。渾身都乏得厲害,而昨天被使用過度的地方,不用去看,沈卓羲都知道必定是紅腫著的,腰身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昨晚的情事,面上一陣發燙,慶幸安逸看不見他面紅耳赤的樣子。

  昨天自己大抵是被做暈過去的吧?明明沒有什麼清晰的記憶,可是偏偏種種羞恥姿勢和熱情迎合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裡閃現,羞得沈卓羲真的要把自己埋了。

  安逸的氣息太過安寧,在腰間替他揉捏的手又太過舒服,某個被非人類折騰了一晚的正常中年人類又昏昏欲睡,就在陷入黑甜鄉的最後一刻猛得坐起來。

  「糟了,現在幾點了……唔啊……」太猛烈的動作讓使用過度的身體馬上提出強烈的抗議,腰一軟就趴在了安逸身上。

  「現在快中午十一點。」安逸摟住突然坐起來又呻吟著倒在他身上的人,邊好心地回答他,邊替他揉著痠痛的腰肢。

  「完了……」沈卓羲哀嚎一聲,掙紮著爬起來,今天是簽合約的日子,他作為主要負責人居然完失蹤,天曉得,昨天和安逸做的時候他早把這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你今天還要去上班?」安逸頗為驚奇地眨眨眼,唔,看來他昨天還不夠努力啊,居然還有力氣下床上班去。

  沈卓羲扶著自己的腰,愁眉苦臉的小心坐起來,邊和安逸解釋:「今天要和T.O公司簽合同,簽完仇輕寒就要回美國去了,我今天必須要出現。」

  可憐某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叫做禍從口出,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聽著讓人覺得他是因為仇輕寒要走了才非去不可的。等見到安逸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幡然醒悟過來,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沒事提那個該死的仇輕寒做什麼,昨天的教訓他真的不想再來第二遍,雖然後面也很舒服,可可可是他這把老骨頭真的經不起這麼操弄的,要出人命的。

  「哦,原來這樣啊,那你趕緊去吧。」安逸笑眯眯地道,動手替光著身子的沈卓羲穿衣服。不由分說地就把昨天那帶給他無限痛苦的圓環又給他戴上了,更加悲劇的是,安逸還一把按住他的腰,把兩個小珠子一下推進了那紅腫緊閉的密穴中,即使是最小的那兩顆也讓沈卓羲一聲呻吟,然後才替他穿上了內褲衣服。

  等洗漱完畢被安逸一把推出門外,沈卓羲呆呆地望著身後緊閉的門欲哭無淚,這這這,安逸不會又吃醋了吧?要不,要不他怎麼……感受著身前緊緊地束縛以及身體裡隨著腸道的蠕動慢慢滑動的珠子,沈卓羲下意識地夾緊了穴口,生怕它一個不小心就滑出來了。安逸就要他這樣去上班?雖然外面一點也看不出沈卓羲身上戴著什麼小玩具,可是沈卓羲自己還是羞恥得面皮緋紅,寸步難移了,光想想自己要就這樣去上班,他就有點腳軟。

  再看看後面的大門,硬著頭皮取了車去上班。於是就出現了開頭這一幕,前頭的禁錮倒還好,只要不勃起,基本沒什麼影響,自己又不是會隨便對著別人就發情的人,嗯,安逸除外。可是身後那玩意實在太折騰人了,現在沈卓羲倒寧可安逸放進去的幾顆珠子是大一點的,至少他不用擔心它們會滑出來,而不用像現在這樣時刻收縮著身後小穴,因為那珠子隨著自己的走動不停地往穴口滑。

  沈卓羲深深吸了一口氣,扳緊臉皮,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確定自己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才敢跨出電梯。

  這真的是沈卓羲最難熬的一天,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眾目睽睽下,居然正被兩顆小珠子折磨地欲仙欲死,就又一種格外的刺激感,下屬眼中嚴肅的老總,其實早被安逸調教的敏感無比,身體就一陣陣發熱,然後前頭居然開始有點抬頭的趨勢了,沈卓羲真的萬分慶幸,要不是有那禁錮,豈不是要當場出醜,他從來沒有想過,兩顆小小的珠子能折騰地他如此的狼狽。

  最討厭的是,仇輕寒還要不死心的纏上來,沈卓羲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天曉得他現在根本禁不起人碰,等好不容易送走了仇輕寒等人,沈卓羲真的是癱坐在自己的汽車駕駛座上。

  對正在家裡的某人磨牙,真是無時無刻都不放過欺負他,想想就覺得委屈,昨天已經玩得這麼過分了,今天人不在他身邊還要欺負他。

  不過沈卓羲也就這麼想想而已,等見了安逸,這滿腹的委屈早化為了滿心愛慕,恨不能每時每刻都在安逸身邊,自然一些小小的情趣和欺負也就答應得順理成章,甘之如飴了。

  卻不料沈卓羲一打開家門,就驚得他的目瞪口呆,控制不住音量地失聲怒吼:「你怎麼會在這?」

  沈卓羲再一次確定仇輕寒就是他的黴星,遇到他就沒好事,他明明都回去了,居然還跑到他家來,天啊,他真的要害死他才滿意不成,唔,昨天的教訓,他身體都還沒緩過勁來呢,今天早上又因為他的關係被安逸折磨一天,他還來?

  還敢跑到他家來找安逸喝茶?再看安逸一臉笑意,沈卓羲小心肝一抖,哀嚎一聲,安逸應該不會生氣吧,唔,不會才怪呢,這人都跑到家裡來了。

  「回來了?那你們聊,我去書房。」安逸還是溫柔的笑意,卻笑得沈卓羲發顫,不知道一會等著自己的又是什麼,早上的東西都還在身子裡頭呢。

  看著安逸進了書房,沈卓羲才反應過來,完全不顧什麼風度禮儀,一把拎起仇輕寒的衣服,狠聲道:「你不是回美國了?跑來我家做什麼,啊?」

  「我上了飛機還是覺得捨不得你,所以又回來了。」

  「最後一遍,我,沈卓羲,只喜歡,安逸,就安逸一個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他的人,你少來湊熱鬧。」一字一句地說完就把人拎出了門外,毫不客氣地關上了門,直奔書房而去。

  「碰」地幾乎是撞開書房的門,看見安逸正靠著軟榻在看書,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地教訓人的沈卓羲就不見了,轉眼變成溫順的小綿羊,像犯了錯的小媳婦似的挪到安逸旁邊,又偷偷瞄安逸臉色,完全看不出生氣沒。

  「安逸……」

  「嗯?」

  沈卓羲狠狠嚥了口口水,小心地問:「你生氣了?」

  「啊?不會啊。」把站著的人拉到懷裡。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跑來我家的,你……」還沒說完,就被安逸摀住嘴巴。

  「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把你打上我的記號,讓人知道你是我媳婦,省得別人肖想。」安逸笑著吻吻正直勾勾看著他的人。

  沈卓羲被安逸媳婦一個詞臊得臉發燙,心裡開始祈禱安逸可千萬別想又在他身上戴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就被安逸下一句話給嚇傻了,準確地說是樂傻了。

  「不如我們結婚吧,去荷蘭怎麼樣?」

  「啊?」沈卓羲傻傻地又問了一遍,安逸說我們去結婚?自己一定聽錯了,一定的,安逸怎麼會說我們去結婚吧。

  「我說我們去荷蘭結婚吧,不喜歡荷蘭?那去美國也行啊。」

  安逸好像確實說我們結婚吧,不是幻聽,那就是自己在做夢吧,傻傻地拿手捏自己的臉頰。

  「嘶,痛……不是做夢,你,再說一遍。」

  安逸看著沈卓羲自己捏自己的樣子,哭笑不得,又問了遍,「你想去哪兒扯證結婚!」

  沈卓羲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氣得安逸沒一腳把這呆子踢下去,翻了個身,不想去理這呆子。「不想結算了,當我沒說過。」

  這回沈卓羲終於弄明白狀況,連忙抱住背對著他的安逸,激動地都沒注意到自己抱得太緊,「我要結婚,你說了就不准反悔,逸,逸……」搖著懷裡的人,這真的不怪他反射弧太長,反應緩慢,他還以為安逸生氣了,又準備折騰他了,哪裡知道安逸突然說我們結婚吧,天啊,這念頭他一直一直想了很久,簡直就是奢望,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奢望會從安逸嘴裡說出來,真的把他樂傻了。

  閉目假寐的安逸勾起一個好看的笑,任身後沈卓羲鬧他,這傢伙,自己說了這麼多次我們結婚居然不理他,真是不欺負他都對不起自己,活該,哼。

  ……

  「安逸,你是否願與沈卓羲成為彼此一生的伴侶,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

  「沈卓羲,你是否願與安逸成為彼此一生的伴侶,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

  「這對戒指是圓的,代表沒有結束的永恆,它的材質是黃金做成的,代表純淨、聖潔的。當你們彼此交換戒指時,我們祈禱,你們的愛也是如此天長地久、純淨以及聖潔。願神藉著這個婚姻的記號,賜福你們的婚姻。」

  END

 番外 小白的戀愛

  為什麼會喜歡安寧,這個問題對於文予白來說,是個連他自己也無法回答的問題,因為安家倆兄弟在一起,安寧和安逸,比起三十幾歲了還老大不正經的安寧,溫文爾雅,英俊富有的安逸顯然更容易讓人喜歡。當然身為兄弟,安寧的相貌自然也不差,而且放蕩不羈,極有女人緣,不過吸引男性,這就有待商榷了。

  那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安寧呢,也許大概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吧。軍區大院裡一起玩的孩子,遠沒有想像中的和睦,不合群的孩子總是要被欺負的,而且在這裡尤為嚴重。因為這種孩子間的拉幫結伙是被允許,甚至鼓勵的,被欺負了,回去告訴大人,不但不可能得到大人的出頭撐腰,還會被罵沒用的。

  無疑,文予白就屬於被欺負中的一類,還是被欺負的很厲害的一類,長得比較瘦弱,和其他孩子也玩不到一起,玩什麼都是累贅,更加不會打架。而安家倆兄弟則正好相反,是孩子頭頭,一來因為安寧很會打架很會玩,二來因為安寧的爺爺是這麼多孩子的長輩中官最大的。

  文予白每次只能羨慕的看他們一群孩子一起玩,雖然被欺負得很慘,小孩子還是希望能和他們一起玩的,而第一次正式和安寧認識則是在他被另外一群孩子欺負的時候,之所以說正式呢,是因為文予白在這之前早就認識安家倆兄弟,他們卻是不認識他的。

  被欺負的起因已經不記得,只記得安寧當時出現,把正欺負他的孩子打翻在地,然後把在地上的他拉起來,給他拍乾淨了身上的土,笑呵呵地問他要不要一起玩。後來安寧他們玩也一直會帶著他一起玩,然後其他孩子也就沒有再欺負他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安寧庇護下的,欺負他,那是要被安寧揍的。在小小的文予白心裡安寧簡直就像救世主一樣偉大,就算後來他搞清楚了其實當時是安逸要帶著他一起玩,安寧才動手的,因為安逸不太參與打架。

  然後文予白記憶裡就一直和安家倆兄弟在一起了,特別是安寧,他們一起參的軍,一起接受的訓練,雖然後來安寧就因為出色的表現被調到了別的部隊,不過文予白一直努力,一直拼了命的努力追上安寧的腳步,他想和他在一起,甚至父親走動關係把他調入安寧的隊伍,他都當作沒有發現,他只想和安寧在同一個部隊,就算背後被人說是走後門的也無所謂。

  那段時間無疑是最苦的,他本來就是年紀最小的,身體素質和天賦比起安寧來更加算不上出色,要跟上進度實在很吃力,一天的訓練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謀殺一樣,可是他都咬著牙苦熬,就為了和安寧在一塊,當時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安寧了,他只知道,他想跟著安寧。

  後來久了,也不知道這種崇拜的心情怎麼會慢慢的轉變為愛慕和喜歡。安寧一直像兄長一樣照顧他,他知道自己在安寧心裡其實和別人沒什麼區別,安寧對別人也很照顧很仗義,自己不過最弱最小,安寧就多照顧點罷了。看看安寧對安逸就知道,什麼才是特別,安逸才是安寧心裡唯一不一樣的,他是他的親弟弟,他才是從小被安寧當寶貝一樣寵著護著的,打架安寧會替他出頭,挨罵安寧會替他抗下,誰都不准說一個字安逸的不是。可是就算知道,文予白還是不能不喜歡安寧,因為再也沒有人像安寧一樣對他好了。

  他承認他妒忌安逸,深深的妒忌,因為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和安寧在一起,無論什麼安寧總是會護著他,如果他跟不上了,安寧會等他,拉著他一起走,而自己呢?安寧從來不會回頭看他,所以他只能拚命努力跟上安寧,站在他旁邊,好讓安寧能看見自己。

  他妒忌安逸,妒忌他無論什麼事,完全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做到最好,明明和他一樣瘦弱的身體,卻能在越野賽中輕鬆的和安寧一起勝出,而自己只能堪堪及格。

  他妒忌安逸,輕鬆得到他夢寐的東西,他承認自己這樣真的很難看,安逸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待人接物也極得體,和他處過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可是自己就是不喜歡他,因為安寧。這倆兄弟感情好的,簡直讓人懷疑他們真的只是兄弟的程度,毫無顧忌的擁抱親吻,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文予白他妒忌得想要發狂。

  當知道安逸的戀人是男人,還把他帶回家過年,他真的震驚了,他想不通安逸怎麼能如此的坦然,同時暗暗觀察安寧的反應,除了對那男人的不滿外,看不出任何對同性戀的厭惡,這點讓他不禁竊喜,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是有希望的?要知道,當安寧的雙胞胎兒子出現的時候,他真的萬念俱灰,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安寧自己喜歡他,只想這麼默默地看著他的。看著他一個個地換女人,最後找到個能和他廝守一生的女人。

  除夕夜就是順水推舟,或者說是預謀已久的酒後亂性,當安寧抱著他的那一刻,他激動的不能自已,哪怕安寧不過是把他當成了女人在抱,他還是激動地差點就這樣洩在安寧身下。很痛,比想像中得還要痛,但是想到身上的人是安寧,看著他那迷醉的表情,自己也就醉了,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想告訴安寧,自己喜歡他,喜歡了很久很久,喜歡的心都要痛了,可是第二天醒來,安寧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以後也再沒有給他說的機會。安寧在躲他,這顯而易見,看他的眼光也和看洪水猛獸般。文予白苦笑,是自己妄想了,安寧根本就不喜歡男人,真要喜歡,恐怕喜歡的也是安逸吧。

  可是安寧連讓他回到從前就這麼默默守著他,看著他的機會都不給他,他徹底的從他的視線中蒸發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或者說是接了什麼秘密任務,一天兩天,十天半個月,直到一個月,他再也忍不住去找安逸,他知道,安逸一定知道安寧去了哪兒的,雖然他不想去求安逸,安逸一定早就看出自己對安寧的心思了,他不想在安逸面前丟臉的,可是他沒有辦法,如果還有人知道安寧的下落,那個人只可能是安逸。

  安逸見了他,都不用他開口就知道他的來意,安逸告訴他,他可以幫他,如果安寧願意接受他,他不反對,但是安寧如果不接受他,那麼請他永遠消失在安寧面前,再也不要成為他的困擾。

  文予白笑,這兩人不愧為兄弟,都這麼護著對方,他相信安逸的話,如果安寧不願意和他在一起,自己還纏著不放的話,安逸真的會讓他永遠消失的。他看看安逸的戀人,暗道:這人一定不知道安逸是個如何決絕的人吧,真想不出這老男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吸引安逸這麼個看似溫柔的冷血動物的。是的,冷血動物,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的文予白,比任何人都要瞭解安逸,他是個可怕的男人,他可以冷靜的用自己一隻手換別人一條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比起他來,安寧實在太單純太好懂了。

  文予白點頭答應,他還有別的選擇麼?然後看著安逸打了電話給安寧,聽他編著荒誕的故事,把安寧騙回來自己則躺在病床上,當然他其實一點毛病都沒有。安逸告訴安寧說,安爸爸遇刺,他文予白為了保護他,重傷。

  文予白靜靜聽著外頭的交談,安寧已經趕回來了,就在門口。

  安逸說,爸爸沒事,不過文予白恐怕下半輩子都要在床上了。

  安逸說,文予白是自己往槍口上撞的,好像就在尋死。

  安逸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不喜歡就不用進去看了,反正也是個廢人的,他以後大概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安逸說,你真的要進去麼?想好了,不是因為同情?高位截癱啊,你打算照顧個廢人一輩子麼?不許反悔的。

  然後就沒有一點聲音了,安靜得文予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久很久以後,文予白歎了一口氣,他賭輸了不是,他還是個完好的人,安寧都嫌棄他,不要說被安逸說成了個廢人,安寧怎麼可能還要他。哪怕是真心相愛的男女,這時候都未必說願意照顧對方一輩子吧,何況他和安寧,他們不過上了一次床,還是自己強迫他的。

  閉上眼睛,然後眼淚慢慢地滑落,他想,安逸大概是故意的吧,替安寧解決了自己這個大麻煩,真不愧是好兄弟。

  再然後,他聽到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卻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閉著眼睛等待安逸的審判,等待安逸告訴自己,審判死刑。

  待有人覆上來,慢慢地舔去他的眼淚,吻上自己嘴唇的時候,文予白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進來的不是安逸,是安寧。

  愣愣地看著正擁著他的安寧,灼熱的氣息,感覺是在做夢,這是什麼意思?安寧為什麼要吻他。

  「沒關係,我會照顧你的。」說著又是輕柔地吻落下來,吻在他眼角。

  什麼?這是不是說安寧其實也是喜歡他的,哪怕他癱了,也還是接受他了?顫抖地伸出手回抱住安寧,生怕自己這是做夢,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安寧給碰沒了。直到觸摸他安寧溫暖的身體,文予白才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激動地越擁越緊,激烈地回應著安寧的吻。

  「真是瞎折騰。」門外傳來淡淡地歎息聲和離開的腳步聲,然後是安寧傻愣愣地推開他,上上下下把他摸了個遍後,接著是他的暴怒聲,「靠,你們倆居然耍我!」

  而某人卻是只知道傻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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