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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葉影帝家的二貨馬 by 扶風琉璃 :: 2014/03/14(Fri)

4/2 更新番外一至六(完結)

這篇我只看了前面先放置
這馬兒太蠢太二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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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馬年賀歲文~
又名:
《蠢馬總要和我做朋友》
《每天都看到影帝在“……”》

葉影帝去草原拍戲,遇到一匹神駿非凡的野馬,收歸己有。
不過,自從得了這匹馬,某人就覺得有些事情不大對勁了。
直至某天,他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睡着一枚光裸美男……
葉影帝砰一聲從床上摔下去!
[本文中長篇幅,大概是一個天然呆面癱攻(……)和一個天然黑二貨受(……)的故事]

現代都市的妖怪系列故事
輕鬆、溫馨、治癒系小白文。
相信我!一點都不虐!(看我真誠正直臉!)
1V1,HE,絶對不棄坑!

【系列文一】《陸老師家的小白兔》
【系列文二】《夏醫生家的龍保姆》


內容標籤:前世今生 靈異神怪 娛樂圈 近水樓台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琛,玄影 ┃ 配角: ┃ 其它:十二生肖



  第1章 影帝光臨大草

  葉琛是個影帝,偶像兼實力派,人氣爆棚,拍戲時一蹙眉一微笑一揮手甚至一個音節,都能把周圍那些小姑娘迷得七葷八素,恨不能激動得暈過去。

  一場戲拍完,楊助理快步走上去幫他把礙事的鎧甲脫掉,又給他披上厚重保暖的軍大衣。現在是冬季,他們又在草原上,即便葉琛身體底子好,這會兒也凍得手腳冰涼了。

  葉琛面無表情地攏了攏衣領,朝他看了一眼:“你要騎馬麼?”

  “琛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楊助理遞給他一隻保溫杯,笑道,“我哪會騎馬,這兒的馬都長得膘肥體壯,看著滲人。”

  “有馬術教練,你要是想學,可以讓他教你。”葉琛喝了水把保溫杯遞還給他,攏緊大衣邁開大步,“去馬場看看。”

  身後幾個激動得西子捧心的小姑娘是其他演員的助理,正興沖沖地準備跑上來搭訕,一看他走了,連連哀嚎,嚎完了迅速湊到一起八卦。

  助理A鬼鬼祟祟:“哎哎,你們知不知道葉影帝為什麼會接拍這部戲?”

  助理B深沉嘆息:“猜不出,之前在橫店就沒人能套出內幕,現在都跑草原來了,還有兩個月就殺青,再沒人能問出答案,估計要成迷了。”

  助理C摸摸下巴:“唉唉!葉影帝口風真緊啊!他越是不說,我就越覺得有貓膩!”

  小助理們議論紛紛的事,其實早在開機之前就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這部戲沒有知名導演、沒有經典劇本、沒有大製作,甚至演員都是找的二線明星,誰都沒想到葉琛卻突然主動提出接拍這部戲的男主角,一位名叫秦代的古代將軍。

  葉琛出道很早,不到二十歲就獲封影帝,再加上背景雄厚、演技精湛,如今才二十六就已經大牌得輕易請不動了,現在竟然莫名其妙接拍一部可以說是前景十分渺茫的電影,實在是微妙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導演驚呆了,投資方樂傻了,娛樂圈沸騰了。

  每家媒體都爭先恐後問出同一個問題:“葉先生,您是出於什麼考慮,才會接拍這部電影的?”

  葉琛有個毛病,拍戲的時候表情豐富,笑容眼淚手到擒來,可一旦出了戲,就成了面癱,還真不是故意耍酷,他在家也就這德行,親爹親爺爺都沒辦法。

  葉琛面無表情地面對排山倒海的閃光燈與話筒,淡淡道:“我喜歡這部戲裡的馬,它很忠誠。”

  眾人絶倒,內心紛紛化身咆哮教主:每匹有主人的馬都很忠誠的好不好!你敢不敢再忽悠點!敢不敢!

  媒體就挖出這麼個不算答案的答案,之後再怎麼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麼獨家爆料了。拍戲的這段時間,狗仔隊曾無數次試圖撬點內幕出來,無奈葉琛背景太深,狗仔隊只能遠觀,摸不着他半片西裝褲腿。

  到了草原,狗仔隊明顯減少,媒體也漸漸消了熱情,開始轉移視線挖別的新聞,對葉深不抱希望了。葉探心情舒暢,面癱着舒暢,別具一番風格。

  第2章 這匹野馬歸我了

  馬場離拍戲的地方不遠,這裡是草原影視基地,馬場中的馬都由專人負責照顧訓練,不僅長得膘肥體壯,而起脾性溫和,十分聽話。

  葉琛從小就學會騎馬,騎術已經達到職業水準,壓根用不着馬術教練,不過他雖然面癱,但對楊助理一直挺講義氣,把安排給自己的教練推給了他,自己則牽出拍戲的馬搭檔,朝遠處看了看,淡淡道:“我跟它磨合一下。”

  楊助理很想形影不離、盡忠職守,奈何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連忙牽出兩匹馬交給葉琛的保鏢,讓他們跟着。

  葉琛打馬經過,引來一陣瘋狂尖叫。

  小助理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看著葉琛瀟灑的背影直啃拳頭:“好帥好帥!哪怕裹成一隻毛毛蟲,還是那麼帥啊!嚶嚶……”

  葉琛騎着馬一口氣跑到湖邊,對這匹千挑萬選的搭檔並不是很滿意,雖然它外形不錯,配合度也很高,但是對於電影中的戰馬角色而言,缺少一點血性,奔跑中的感覺也欠缺了那麼一些。

  不過畢竟只是用來拍戲的,這已經是馬場裡最好的一匹了,總不能按照賽級馬的標準來要求它,葉琛懷着一點小小的遺憾掉轉馬頭,準備繞着湖跑一圈就回去。

  正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馬嘶,接着就見一道突兀的黑影以火速狂奔而來。

  葉琛感覺身下的馬不安地動了動,忙撥了一下繮繩,待看清狂奔來的是一匹通體黝黑的駿馬,頓時眼前一亮。

  那匹馬繞着湖打着彎飛着蹄子,身子傾斜着,速度極快,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架勢,半昂着腦袋直直朝葉琛這方向衝過來。

  這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事,兩側的保鏢大吃一驚,想要趕過來阻攔竟沒來得及,一眨眼就見這匹馬抬起前蹄直直立在葉琛身旁,就這麼驚心動魄地停了下來。

  這匹馬沒有馬鞍沒有繮繩,馬嘴衝天撒歡似的長嘶了一通,兩隻前蹄終於落地,然後側着頭睜着兩隻大眼睛定定地地看著葉琛,就跟在打量似的。

  這匹馬黑得十分徹底,身上沒有一絲雜毛,連馬蹄都是純黑色,全身沐浴在陽光下,黑得油光水亮,脖子後面飄逸的鬃毛剛剛歇下來,柔順地搭着,簡直可以給洗髮水代言。

  葉琛面無表情地打量着這匹健碩漂亮的駿馬,只有眼中越來越盛的光芒顯示着他內心的讚歎。

  旁邊兩個保鏢看著這一人一馬對視的場景,總覺得十分詭異,彼此對視一眼,抽着嘴角默默扭頭。

  這匹黑馬似乎對葉琛特別感興趣,忽閃着大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又伸長脖子把頭探過來聞聞,弄得葉琛莫名其妙,接着退後一步,又朝葉琛打量了片刻,之後就邁開蹄子繞着葉琛和他身下的馬兜起圈來。

  葉琛一頭黑線,他竟然被一匹馬圍觀了……

  黑馬鼻孔裡噴了噴氣,眼睫毛上下一扇,又湊過來聞了聞。

  葉琛心裡的那點兒驚艷全都在這一瞬間化成浮雲,忍無可忍抬手將它腦袋撥開,拉著繮繩一踢馬腹:“駕!”

  “嘶——”黑馬亢奮地嘶鳴,一甩脖子撒丫子就跟了上來,馬蹄聲清脆響亮富有節奏。

  兩名保鏢嘴角又抽了一下:這黑馬瘋瘋癲癲的,是幾個意思?

  葉琛眼看著黑馬刷刷刷超過自己衝出去老遠,在前面玩了一個急剎車,轉身歪着頭看過來,等他跟上去又撒開蹄子刷刷刷一通狂奔,再次把他甩出老遠,之後又停下來等。

  葉琛再次黑線,掉轉方向。

  那匹馬見他不跟上去,知道跑錯方向了,甩甩脖子又跟上來,玩得不亦樂乎。

  葉琛起了點兒興緻,不停掉轉方向,七拐八彎地回到拍戲的地方,那匹馬竟然就這麼一路跟了過來,惹得那兩名保鏢嘖嘖稱奇。

  楊助理正騎在最溫順的一匹馬上磨磨唧唧地繞圈子顛着,看到葉琛回來連忙暈暈乎乎爬下來。

  葉琛把繮繩交給馬場的師傅,指着身邊跟屁蟲一樣的黑馬:“小楊,你把場主喊過來,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這匹馬。”

  影帝的事就是大事,場主很快就趕了過來,聽到葉琛的問話,目光在黑馬身上迅速轉了一圈,眼中光芒一閃,連忙點頭:“沒錯!這的確是我們馬場的馬!”

  黑馬扯高氣昂地踱到葉琛身後,鼻孔裡重重噴了口氣。

  葉琛深深地看了場主一眼:“是麼?有這麼好的馬,怎麼沒早點牽出來?”

  場主呵呵一笑:“這馬溜出去了,劇組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四處尋找,死活找不到,想不到今天竟然讓葉先生幫忙找回來,實在是太感謝了!葉先生要是喜歡,明天就換它做搭檔!陳教練,先把你的馬牽回去吧。”

  葉琛不置可否。

  身後的黑馬明顯不樂意了,看到陳教練朝自己走過來,瞪着兩隻大眼睛把嘴皮子吹得噗嚕噗嚕響,嘶鳴一聲抬起前蹄就朝人撲過去。

  陳教練臉色一變,連忙跳開,瞪它:“怎麼回事?跑出去幾天就野了?”

  黑馬在葉琛背後蹭了蹭鼻子:“噗嚕噗嚕……”

  葉琛眉梢微動,轉身仔細觀察這匹馬,抬手在它鼻子上摸了摸,見它一點都不反抗,又在它背上拍了拍,回頭道:“李場主,這匹馬好像從來沒戴過馬鞍。”

  李場主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尷尬:“是……剛買回來沒多久……”

  就算是剛買回來,在原主人那裡也該戴過馬鞍才對,不然這就是一匹野馬。葉琛在這件事上本來是懶得多計較的,不過他對這匹馬非常喜歡,剛剛一路回來已經見識過它的速度和體力,就算它真是這裡的馬,自己也很有可能會花錢買下來。這匹黑馬,比他家裡養的那兩匹賽級馬還要優秀。

  不過,這馬瘋瘋癲癲的,好像……腦子有問題?

  葉琛抬眼:“李場主,我需要一套馬具。”

  葉琛習慣了施加命令,話說得不咸不淡的。李場主礙於他的身份,自然是忙不迭讓人把繮繩馬鞍拿過來,自己親自去給黑馬安上,沒想到黑馬根本不配合,脾氣還很差,不逃不躲,張嘴就來咬他的手,嚇得他手一鬆,把東西全掉在了地上,大失顏面。

  葉琛朝他看了一眼,不發一言,彎腰把東西撿起來,順順利利給黑馬安上了,自己都覺得奇怪,這黑馬跟自己太有緣了吧?

  葉琛踩着鐙子上馬,黑馬不等他發號施令就顛顛地跑起來,顯得異常興奮,一圈跑完,故意在李場主面前晃了一圈,朝他臉上噴了一口氣,施施然停下來。

  旁邊兩個保鏢看著李場主難看的臉色,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再次扭開臉。

  葉琛滿意了,這匹馬雖然有點兒神神叨叨的,但是剛剛風馳電掣的感覺實在太好,某些缺點完全可以忽略。

  心滿意足的葉影帝下了馬,繩子一扔:“李場主,我想買你這匹馬。”

  李場主暗擦冷汗,連忙順坡下,豪爽道:“葉先生太客氣了,哪裡談得上買,這匹馬與您這麼有緣,送給您都是值的!”

  “這怎麼好意思?”葉琛眉目不動,說出的話也沒什麼誠意。

  “哪裡哪裡,葉家馬場良駒甚多,這匹劣馬能入您的青眼,也是我們的榮幸。”李場主臉上的笑容極其誠懇,不花錢就能送個人情,怎麼說也是賺到了。再說,心知肚明的事,他敢要錢麼?

  兩方一拍即合,就這麼把事情敲定了。

  葉琛其實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主,不希望這件事變成一次人情,臨了心思一動,覺得可以再給李場主補上一刀:“對了,既然這匹馬是你們馬場的,總該有個名字吧?不知道它叫什麼?”

  李場主硬着頭皮:“青山!”

  葉琛回頭看著黑馬:“青山。”

  黑馬撇頭扇鼻孔:“噗嚕……”

  葉琛給李場主扔了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牽着黑馬走了。

  不過,這馬還是得有名字啊……

  葉探總覺得這匹馬特別通人性,鬼使神差地,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它:”你是個黑戶,長得也黑,就叫小黑吧。"黑馬大眼睛朝他看了看,一頭頂在他胸口。

  第3章 這蠢馬太詭異了

  葉琛拍戲期間從來不擺譜不耍大牌,一是因為他牌夠大,不需要耍,二是他覺得那種行為很蠢,不喜歡,所以到了中午,他和劇組其他人一樣,十分淡定地接過楊助理遞過去的盒飯,唯一講究的就是沒用一次性筷子,而是自帶。

  不過大家都覺得,今天的葉影帝有點不對勁,臉上每一寸肌肉都綳得緊緊的,眼底黑沉,吃東西的時候簡直就是在啃仇人,別人都替他嘴裡的食物疼。

  導演湊過來捅捅楊助理,用紙巾擦擦嘴巴擦擦新蓄的風騷大鬍子,拿筷子朝葉琛的衣角指指:“怎麼回事?哪來的泥斑?”

  楊助理撇眼一看,大呼失策,連忙挪屁股擋住別人的視線,掏出一塊帕子給葉琛擦擦,對導演乾笑:“沒事沒事,不小心蹭到的。”

  要讓別人知道影帝是讓一匹瘋馬用腦袋頂得摔了一跤,那多沒面子,而且還顯得自己這個助理很失職,萬一讓葉家老爺子知道,自己飯碗保不住啊!再說,可不是每個影帝都那麼好伺候的,琛哥除了面癱,其他都好,更何況自己早已練就了從他面癱的表情中讀取情緒的本事,他可樂意伺候琛哥了!這飯碗一定要捧好!

  葉琛不甚在意地朝他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繼續吃飯,吃得特沉默,吃著吃著發現周圍的人比自己還沉默,簡直安靜到詭異。

  葉琛動作一頓,剛想抬頭,耳邊忽然噴來一股熱氣,接着就在別人倒吸冷氣的聲音裡看到一隻大大的馬腦袋湊到面前,闊嘴呲了呲,鼻孔直往飯盒裡拱。

  “啪!”葉琛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等反應過來後勃然大怒,狠狠摔掉飯盒站起來拿手指戳着馬腦袋:“怎麼回事!”

  “對不起,琛哥!”保鏢扔下飯盒火急火燎衝過來抱著馬腦袋往後拖,欲哭無淚。

  他保鏢生涯唯二兩次失誤都獻給這馬了,平時盡顧着防人,哪會料到吃個飯都能讓馬驚擾,更何況這馬實在是不該出現啊!

  葉琛緊着眼角看向一臉無辜的黑馬,想到自己騎馬生涯從沒摔過一跤,臨了竟然讓這野傢伙頂了個四仰八叉,一時間臉色黑得可以和這匹馬媲美,冷聲道:“不是讓你們拴起來的麼?它怎麼出來的?”

  “……”馬鞍呢?口銜呢?繩子呢?保鏢看著一身光溜溜的黑馬,頭大了三圈,“拴……拴好了的……見鬼了!”

  葉琛見馬不聽保鏢使喚,拚命伸着脖子夠地上的盒飯,無語地望瞭望一望無際的草原,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是不是秀逗了,竟然朝保鏢揮揮手:“隨它去。”

  保鏢手一鬆,馬興奮地歪着嘴仰天長嘶,接着就上前兩步埋頭拱進盒飯裡,舌頭一卷,津津有味地嚼起來。

  周圍的人全都不吃飯了,驚掉一地下巴。

  劇組的人原本不知道葉琛買了匹馬,現在見這匹馬長得特別駿美,又和葉琛關係親密,稍一打聽就瞭解了。

  導演興奮地搓了搓手,攛掇葉琛用這匹馬做搭檔。

  葉琛斷然拒絶:“不行,沒受過訓練,底子再好都沒用,不適合拍戲。”

  導演想想覺得挺對,只好作罷。

  黑馬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中把半盒飯菜吃了個精光,葉琛接過另一盒新的,見馬嘴又湊過來,橫了它一眼,將它肘開:“小楊。”

  “在!”楊助理放下筷子抹抹嘴。

  “把它拴好,等我今天的戲拍完再鬆開。”

  “好!”

  下午要拍一場馬戲,需要騎在馬背上與敵軍將領陣前單挑,吃完飯,葉琛坐下化妝,在化妝師激動到顫抖的雙手下化身沉穩肅穆的將軍,脫下軍大衣換上鎧甲,闊步走到鏡頭前。

  劇中秦將軍的戰馬也是通體漆黑,不過之前在橫店時戲份不多,偶爾露個臉,到了這裡後首次全身出境,導演看來看去都覺得遺憾。

  馬比馬氣死馬啊!

  設備已經到位,葉琛翻身上馬,剛醞釀完情緒,耳中突然聽到一通熟悉的馬嘶,不由眼角一抽。

  眾目睽睽下,據說已經被牢牢拴好的某匹馬再次出現,戴着齊全的馬具橫衝而來,跑到葉琛面前急急停下,梗着脖子去擠他的馬搭檔。

  保鏢不敢傷它,再次束手無策。

  好在它力道控制得很好,只是表達了一下類似爭寵的情緒,沒把葉琛撞摔下來。

  葉琛頭盔下的臉又黑了,突然有點後悔把它買下來,抬腳把它撥開,沉聲喝道:“回去!”

  兩名保鏢健步上前,一個拉繮繩,一個摟着馬脖子往外推。

  沒想到黑馬這次死活都不肯配合,任兩名壯漢使出渾身解數,蹄下竟紋絲不動,抬頭忽閃着兩隻大眼睛看看葉琛,又拱到他懷裡蹭了蹭,伸出舌頭舔他手背。

  葉琛一向有潔癖,差點發火,可一低頭看著它兩隻水潤的大眼睛,忽然愣住,目光落在它濕漉漉、濃密纖長的眼睫毛上,莫名心軟。

  葉琛對馬很熟悉,所以很輕易讀懂了它的情緒。

  這匹馬沒了上午的瘋勁與傻樂,反而有點悲傷,腦袋拱過來的時候透着點小心翼翼。

  導演見保鏢拖不動,大為詫異,又喊了幾名場務去幫忙,還是沒辦法把它拉開分毫。

  黑馬看著無動於衷的葉琛,忽然轉身與他身下的馬併排,曲起前腿跪到地上,悶着頭在他腿上蹭蹭。

  周圍的人再次驚呆。

  楊助理不可置信地半張着嘴:“琛哥,它不會是想拍戲吧?”

  葉琛不置可否,想了想,抬腿跳下來,跨坐在黑馬的背上,俯身在它鼻子上順順毛。

  黑馬雙眼一亮,頓時精神起來,穩穩站起,興奮地嘶鳴一聲,哪裡還有半點傷心委屈的樣子。

  葉琛沉默了一會兒,跳下馬背,見它緊張地轉頭看過來,忽然有點想笑,雖然沒笑出來,不過語氣倒是透着輕快,在馬背上拍了拍:“導演,就用它吧,先試試,不行再換。”

  “好嘞!”導演比馬還激動,連忙揮揮手讓場務去換馬具,“快快!迅速準備一下!”

  黑馬就跟聽懂了似的,再次仰天長嘶。

  事實證明,這匹馬太神奇了,沒經過任何訓練,卻拍得特別順利,葉琛很快就把當天的戲份拍完,早早脫下鎧甲休息。

  “琛哥,你簡直撿到寶了!”楊助理由衷讚歎。

  葉琛點點頭,顯然心情很好:“本來準備叫人把小黑運回去的,現在看來,可以等到殺青再說。”說著迅速跳開躲避小黑大腦袋的攻擊。

  楊助理哈哈大笑,忍不住打趣:“琛哥,你明知道它不喜歡這名字,故意的吧?再說,這名字好像也不符合你身份啊!”

  “是有點掉價。”葉琛側目,見小黑瞪着眼看自己,莫名覺得它聽得懂自己的話,眉梢幾不可見地動了動,“瘋瘋癲癲的,和這種土掉渣的名字也算般配。”

  小黑鼻孔一扇,再次朝他撞過來。

  葉琛早有準備,輕鬆避開,嚴肅着一張臉在它鼻子上拍拍:“反了?!”

  小黑快速眨眨眼,規矩了。

  葉琛今天的工作結束得早,閒來無事就騎着小黑在草原上晃了晃,發現它聽指令特別利索,也就不想著怎麼訓練它了,傍晚在湖邊給它刷了刷毛,算是交流了一下感情。

  劇組下榻的酒店就在草原邊上,葉琛沒坐車,直接騎着小黑回去,把小黑交給楊助理。

  當天夜裡,葉琛又做了那個夢,夢中自己身着鎧甲,周圍的人態度恭敬,管自己叫“秦將軍”,這個夢葉琛幾乎從小做到大,簡直成了靈魂的一部分,只是有時候夢到的場景會不一樣,而且不清不楚,一覺醒來只記得大概。

  葉琛醒了過來,在黑暗中靜靜地閉着眼回憶,這麼多年了,他只知道自己在夢裡名叫秦代,至於故事如何發展,死活記不住,今天晚上具體夢到些什麼,一覺醒來又忘了個七七八八。

  外界都在議論他為什麼會接拍這部電影,甚至有人揣測劇組中哪位女星與他關係密切,懷疑他有了從影生涯的頭一樁緋聞,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有多莫名其妙,僅僅是因為“秦代”這個名字。

  雖然夢境總是模模糊糊,但看到劇本之後他很清楚,兩者的故事並不一樣,僅僅是一個名字重合,他就倉促作出決定,到現在竟然也沒後悔,只能說那些夢對自己的影響真是太大了,以為在戲裡做一回“秦代”,就能很好地梳理夢境。

  事實上,他半點兒都梳理不了,依然迷茫。

  葉琛在黑暗中睜開眼,覺得有點口渴,想起來倒杯水喝,手動了動準備掀被子,手指頭卻忽然摸到什麼軟乎乎帶點濕潤的東西,心裡一跳,連忙坐起來迅速擰開床頭燈。

  葉琛扭頭看過去,瞪直了眼,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剛剛碰到的,竟然是小黑,按照那個觸感來判斷,估計是小黑的鼻頭……

  葉琛狠狠吸了一口氣,勉強控制住一腳將它踹翻的衝動,又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這匹神駿非凡又偶爾瘋癲的馬,這會兒竟然趴跪在地板上,把腦袋枕在他床沿上呼呼大睡,之前還悄無聲息,現在讓自己起床給驚動了一下,翻了一面把另外半張臉貼著床單,鼻孔裡十分享受地“噗嚕”一聲,繼續酣睡。

  葉琛目瞪口呆,腦子被馬蹄踢壞了一樣,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不知道靜坐了多久,等感覺到寒意才猛然驚醒,葉探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腳睬在馬臉上,怒氣衝衝:”誰把小黑放進來的!"楊助理跌跌撞撞破門而入的時候,葉探面容扭曲地想到一個問題:馬不是站着睡覺的麼?這傢伙究竟怎麼回事!

  第4章 葉影帝遭非禮了

  楊助理胡亂裹着衣服衝過來,看到趴在地上的小黑時,腦子宕機了,站在房門口足足有半分鐘,最後一臉苦逼、眼淚汪汪、指天發誓:“琛哥,我之前真的拴好了的!真的!”

  葉琛眼底的怒氣消了大半,點點頭:“嗯,把它牽走。”

  小黑讓他一腳踩在鼻梁上,已經醒了,正翻着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見他腳底挪開,伸出長長的舌頭在他腳心舔了一下。葉琛頓時一臉扭曲,腳心是他的死穴,除了小時候被家長撓着逗樂,長這麼大就沒讓人碰過,一時間簡直癢到骨頭裡面去了,踹死這匹馬的衝動都有。

  楊助理就着昏黃的燈光察言觀色,知道他處在盛怒的邊緣,連忙衝進來抱著馬脖子把它嘴巴挪開,連拖帶拽地把這匹不知天高地厚的馬弄出門,小黑沒有反抗,一步三回頭。

  “等等。”葉琛忽然下床,快速裹了件棉大衣跟出去:“你去休息,小黑交給我。”

  楊助理偷覷他的臉色,見他恢復了平靜,大呼萬歲,連忙笑嘻嘻地把繩子交給他,自己則抖抖嗦嗦歡天喜地奔回去睡了,一貫機靈的性子告訴他,現在不是自己盡職的時候,影帝大人顯然是不信邪,準備親自去拴繩子了。

  葉琛把小黑拴好,結結實實打了個死結,回去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以為終於不會再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天半夜睡醒時,又看到小黑將下巴擱在床沿酣睡,臉都綠了。

  楊助理眨眨眼,懷疑影帝的面癱症有好轉跡象,小心翼翼賠笑:“今……今天是琛哥自己拴的……”

  “嗯。”葉琛揉揉眉心,他也很困擾,覺得這匹馬異常古怪,想了想,揮揮手,“你去睡,明天在馬棚按個攝像頭。”

  楊助理揣摩了一下他話裡的含義,心頭一震,難道是有人故意把繩子解開的?那又有什麼目的?但是,誰那麼無聊又膽肥,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馬上去辦!”楊助理匆匆忙忙出去打了個電話,迅速高效地搞定一切。

  當小黑再一次出現在房裡時,葉琛已經習以為常以至於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忽略它的存在倒頭繼續睡。

  楊助理沒有半夜被叫醒,以為搗亂的人發現監控知難而退,穿戴好後神清氣爽地走過來敲門:“琛哥,該起……”

  門從裡面打開,楊助理看著樂顛顛呲牙歪嘴跟在葉琛屁股後面的小黑,聲音卡住,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葉琛睡得挺好,起色不錯,面無波瀾地扣着袖扣,微微抬了抬下巴:“去把監控調出來。”

  楊助理腳下生風火速離開。

  葉琛匆匆忙忙解決了早飯,帶著小黑順利拍完上午的戲,三步並作兩步坐進停在一邊的保姆車,接過楊助理的平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拷進去的錄影。

  錄影很詭異,小黑前一秒還好好拴着,後一秒就連頭帶尾包括繩子,莫名其妙從鏡頭裡消失無蹤。

  楊助理接受到他疑惑的目光,臉皮繃緊,正色道:“絶對沒有經過任何處理!”

  葉琛對他還是很信任的,點點頭,開始研究視頻角落顯示的時間,若有所思,又讓楊助理把酒店的監控錄影取出來,看完後眉頭深深蹙着,沉吟道:“門口過道一晚上都沒出現過小黑的身影,他從哪兒進來的?”

  楊助理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莫名覺得背後涼嗖嗖的:“琛……琛哥!晚上我在你房裡守一夜,看看到底有什麼貓膩!”

  葉琛沉默,他覺得目前的狀況對自己夠不成什麼影響,完全沒必要那麼麻煩地去探究,不過人總歸還是扛不過好奇心的驅使,最終點頭:“行。”

  當天夜裡,楊助理在葉琛的房間睜着眼守了一夜,為了與睡意作鬥爭,期間換了N種坐姿、N+1種站姿,把手機、平板玩到沒電,又瞪着眼數窗簾紋路,數完了窗簾數被套,數完了被套數床單,數完了床單抓着衣服玩紐扣,見葉琛睡得香沉,苦逼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挨到天光大亮,終於在葉琛起床的時候裹緊羽絨服一頭栽倒在他床尾,鼾聲如雷。

  葉琛朝他看了一眼,知道小黑必定是一夜沒出現過,沉默地把他拽到旁邊的沙發上,給他蓋了件大衣,抓着經紀人當了半天助理。

  之後一段時間因為拍戲經常熬到後半夜,回去後睡得一個比一個沉,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小黑有沒有再出現過,葉琛經歷了最初兩次震驚後,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也就漸漸拋諸腦後。

  拍戲進程漸進尾聲,作息也稍稍恢復規律,葉琛半夜醒來後再次發現小黑在床邊呼呼大睡,已經見怪不怪,抬手在它臉上摸摸,翻個身繼續睡,等早上醒來後才發現,自己這一個多月竟然沒有再做夢。

  以往他也不是每天都做那樣古怪的夢,但間歇從沒這麼久過,葉琛大感詫異,也不知道和拍戲有沒有關係。

  楊助理發現小黑每天早上都會跟在葉琛身後走出房間,忍不住面孔一次比一次扭曲,看向小黑的眼神透着驚懼,最後實在憋不下去了,湊到葉琛耳邊神秘兮兮道:“琛哥,小黑不會是什麼妖魔鬼怪變的吧?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逆天得讓我毛骨悚然!”

  葉琛遠遠朝草原上撒歡瘋跑的小黑看了一眼,淡然道:“就算是鬼怪,憑藉那蠢樣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用理它。”

  楊助理覺得他高大上的形象又一次達到新的境界,一臉敬佩:“你真能容忍它天天夜裡賴在你房間?”

  葉琛沉默了一下:“還好,它身上沒異味,也不流口水。”

  “……”楊助理語塞。

  他知道葉琛有潔癖,也知道葉琛一直對馬有種沒來由的偏愛,甚至有時候對馬比對人還親近,不過他真是沒想到葉琛竟然能容忍一匹馬天天枕着自己床單睡。看這待遇,小黑除了名字遜了點兒,價格……咳,沒價格,白撿的,其他待遇都比那兩匹高價買回來的竟技馬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啊!

  葉琛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嫌棄估計是因為住在酒店,說不定回家後在自己臥室就不能忍了。

  接近年底,草原上下了一場大雪,劇組正需要拍一組雪中場景,倒是省了造雪機,花了兩天時間把最後的戲份全部拍完。大家歡呼聲一片,不僅僅是出於大功告成的喜悅,還因為有影帝的加入,每個人都獲得了以往努力兩年都不見得有成效的進步。

  葉琛讓人燒了一大桶熱水,兌着冷水調到適中的溫度,開始給小黑洗澡,拿毛巾撈了溫水往它身上擦,神態認真。這是每一個馬主人必盡的責任,親自料理可以促進自己與馬之間的感情交流,雖然葉琛覺得小黑是個二皮臉,就算讓別人給它洗澡,它還是會賴着自己,但是他覺得自己動手十分有必要。

  葉琛也給家裡兩匹馬在冬天洗過澡,但今天是他頭一次想到用溫水,楊助理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琛哥,你對小黑也太好了吧?”

  葉琛不置可否,抬眼朝小黑看了看,見它正扭頭用大眼睛盯着自己,心中一動,嘴角的線條稍減凌厲,在他背上拍了拍:“今天給你洗洗乾淨,明天就送你走。”

  小黑眼睫毛凝住,半天才眨一下,忽然掙扎起來。

  葉琛迅速抱緊他的脖子:“你果然聽得懂我的話。放心,不會把你丟掉,只是把你送回我家。”

  小黑停止掙扎,把臉往他懷裡拱。

  葉琛把它腦袋搬開,到桶裡重新撈了水淋在它身上,邊擦邊道:“聽得懂最好,明天乖乖上車,不許搗亂!你要敢從車裡消失,以後就別指望我好吃好喝地供着,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小黑尾巴甩了甩,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湊過來咬着他的袖子左右扯,眼睛拚命地眨,博取同情。

  葉琛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這麼跟一匹馬說話,突然覺得好笑,嘴角微微動了動,眼中的嚴厲稍褪:“我還有點事,繞路回去,和你差不多時間到家。”

  楊助理覺得這麼溫聲說話的葉影帝十分陌生,他只在戲裡見過,這會兒看他說話的對象竟然是匹馬,不禁風中凌亂,扶牆而出。

  小黑喉嚨裡哼哼兩聲,鬆了牙齒。

  葉琛滿意了,深深覺得這是有史以來最通人性的馬,摸摸它鼻子道:“只要你一路聽話,我回去就第一時間帶你逛馬場。”

  小黑耳朵一下子豎得筆直,眼睛也瞪大了幾分,似乎聽懂了他的承諾,鬱鬱之色一掃而空,高興得又發起顛來,嘴巴左邊一歪右邊一歪,朝他呲了呲牙,伸出長長的舌頭以風捲殘雲的氣勢在他臉上自下而上掃了個徹底。

  葉琛猝不及防,拿着毛巾的手舉在半空,當場石化。

  小黑似乎相信自己從此以後跟定他了,之前小心討好的樣子成了鏡花水月,現在大大咧咧的,見他沒反應就又在他另半邊臉上呲溜捲了下舌頭。

  葉琛閉了閉眼,第一反應竟然是奇怪怎麼沒有異味,第二反應才是發怒,不過因為怒氣出來得遲,一緩衝就消了大半,最後只好深吸口氣,磨着後槽牙用袖子在臉上擦了擦,擦完忽然反應過來這袖子剛剛被它咬過,再次石化。

  ,J’黑樂顛顛衝他臉上噴氣,見他呆在那兒不給自己洗澡了,又在他懷裡拱了拱,拱完了往水捅裡探了探,抬頭看他,意思十分明顯。葉探一貫的面癱形象土崩瓦解,狠狠抽了抽嘴角,拿毛巾撈起水重重拍在它身上,怒喝:”老實點兒!"

  第5章 早起差點驚破膽

  葉琛拍完這部戲又飛到南方去參加了一個活動,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年二十八了。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接到大哥葉璋的電話:“小琛,回來了?明天回家。”

  葉璋脾氣有點硬,說話從來不喜歡用商量的口吻,葉琛性格跟他有點像,可以說是在他的影響和壓迫下長大的,一聽大哥的命令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答應完了忽然想起小黑,又改了口:“我後天年三十回去。”

  葉璋有點詫異:“你不是沒活動了麼?”

  “有。”葉琛開了免提邊說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沒別的,是私事。”

  “嗯?”葉璋嗓音一揚,顯然被勾起了興緻,笑起來,“這麼說,你接拍‘忠將’真的是因為某位小女星?我還以為是媒體捕風捉影瞎編的。”

  “大哥,你也這麼八卦?”葉琛挑了一套白色運動服穿上,“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買了一匹馬,明天帶它熟悉一下環境。”

  葉璋一聽不是約會,大感失望,順便幫葉家眾多長輩一起失望了下,最後淡淡道:“就是一匹馬啊,哪用得着熟悉環境。行吧,你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只要記得回來過年就行。”

  “放心。”

  葉璋又說了兩句,掛電話前忽然話風一轉:“對了,我幫爺爺複述一句話……”

  “……”葉琛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

  “小琛這麼大人了,年年跟小輩一起拿壓歲錢,也不害臊。”

  “……”

  葉家傳統,沒結婚之前都算小孩子,過年拿紅包是必須的,就算葉琛不樂意乖乖從商,非要走演藝道路,葉家長輩也從來不覺得這是晚婚的理由,更何況,他們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經歷了長久失落後已經把標準一再降低:你不結婚就算了,好歹交個女朋友啊!你不交女朋友也就算了,好歹鬧點緋聞啊!

  這年頭三十歲不結婚的大有人在,三十歲的老處男也不少,葉琛二十六,不結婚無可厚非,但身處紛繁複雜的娛樂圈中至今沒那個啥過,可就相當不正常了!雖然這是頭號,但葉家想要調查還不是易如反掌,老爺子覺得自己最近幾年白髮添得特別快,一定是愁出來的。

  這只有親爺爺和親爹兩個人偷偷通過氣,親爹想得開:“這說明小琛工作努力又潔身自好,是好事啊!”

  親爺爺可不這麼樂觀,痛心疾首地叩了叩書桌:“娛樂圈是什麼地方?誘惑的深淵!龍潭虎穴!小琛不主動,多的是主動的女人,你看看他那坐懷不亂的樣子,不會是有隱疾吧?要不委婉地提一下,讓他去醫院看看?”

  親爺爺和親爹的談話讓碰巧走到門外的親哥聽到了,於是現在葉家最具份量的三個男人一致憂心忡忡地懷疑:葉琛不舉。

  還好他們顧及葉琛的面子,猶豫至今都沒開口提過,當事人就這麼被蒙在鼓裡,不然知道了保準能把肺氣炸。

  葉琛頭頂三座大山面不改色:“壓歲錢也是錢,只嫌少不嫌多。”說完就淡定地掛了電話。

  葉琛去看小黑的時候,小黑已經在這兒住了一夜加大半天,這會兒正鬱悶地瞪着隔壁的兩匹馬,一匹棗紅色,一匹純白,橫看豎看都看不順眼,但是一馬一個窩,它想挑釁也過不去,只能伸長脖子扇着鼻孔朝它們噴氣,偶爾吃點草料也不好好吃,非要盯着它們把嘴巴嚼得咯吱咯吱響。

  葉琛在那兩匹馬的臉上摸摸。

  小黑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眼睛直了,高興地嘶鳴起來,隨即想起他摸了另外兩匹不吱聲的呆貨卻不摸自己,閉了嘴,落寞地將下巴枕在欄杆上,目光落在葉琛的臉上。

  葉琛正和馬師傅說話,問了問最近的情況,放下心,側目朝小黑看了看。

  小黑頓時抬頭挺胸,興奮地行注目禮。

  葉琛走過來給它解開繩子:“帶你去轉轉。”

  小黑大眼睛高興地眨了眨,伸出舌頭在他下巴上一舔,完全沒看到他黑下來的臉色,舔完就興沖沖地扭頭看另外兩匹馬,從它們面前經過時還故意伸長脖子朝它們呲了呲牙。

  那兩匹馬默默地看了它一眼,埋頭繼續優雅地吃東西。

  葉琛望瞭望天,一頭黑線地把它拽出去。

  這天只是在自家的院子裡轉悠轉悠,晚上葉琛雙手抓着小黑的嘴巴威脅它:“不許進我的臥室!乖乖在馬舍待着,不然就把你賣給馬戲團!知道什麼是馬戲團麼?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小黑果然不敢拂逆他的命令,沒進臥室。

  葉琛當天夜裡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換上馬術服,騎着小黑在不遠處的葉家馬場跑了幾圈,甚至和別人玩了障礙賽,總算給小黑一貫的愚蠢形象進行了顛覆,當然,回去之後小黑又犯二了,拚命往隔壁馬舍擠,被葉琛呵斥了一通才乖乖安靜下來。

  年三十,葉琛回了葉家大宅,席間不斷被各路長輩詢問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問題,習慣性淡然以對,不過他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老爺子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態度也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捨得打不捨得罵,甚至說話都把嗓門兒放低,生怕驚到誰似的。

  葉琛覺得莫名其妙,老爺子怎麼跟小黑一個德性了,神神叨叨的。

  葉琛自己的別墅裡此時特別安靜,管家帶著幾個家離得遠的傭人正在包餃子過年,小黑一整天沒看到葉琛的人影,心裡老大不樂意,一直等到後半夜越來越傷心,最後等所有人都睡了,悄摸着進了葉琛的臥室。

  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來,小黑傷心地蹭了蹭葉琛的床沿,又踱進衣帽間,鼻孔扇了扇,一頭紮進衣服堆。雖然衣服清洗後殘留的味道很小,但衣帽間這麼多衣服加起來感覺就不一樣了,小黑滿意地在裡面拱了拱。

  葉琛年初一是讓電話吵醒的,管家驚慌失措地在那頭喊:“葉先生!您帶回來的馬不見了!”

  葉琛顧及小黑的面子,沒把這麼土的名字告訴家中任何人,聽他這麼說自然知道是小黑,當即面色一沉,從床上坐起來,鎮定道:“沒事,我儘快回去。”

  沒事?這麼好的馬得花多少錢哪!管家理解不能,只好默默掛斷電話。

  葉琛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可畢竟沒確認,還是免不了擔心,匆匆吃了湯圓就往回趕。

  葉琛對迎上來一臉焦急的管家擺擺手:“沒事。”說著大步上樓,掏出鑰匙把臥室的門打開。

  裡面竟然沒有小黑的影子,葉琛心裡一緊,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到衣帽間傳來輕微的鼾聲,愣了足有三秒才反應過來,嘴角一抽,沉着臉邁開長腿走進去。

  小黑正跪趴在地板上,腦袋鑽進衣服堆,把懸掛或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推擠得亂七八糟,寬敞的衣帽間因為它的闖入顯得有些擁擠。

  葉琛額角青筋直跳,深吸口氣,彎腰去揪它的尾巴,一下子就把酣睡的小黑驚醒。

  小黑唰一下站起來,差點兒把他撞翻,回頭用大眼睛看著他,很快興奮起來,一頭撞進他胸口,撒嬌地蹭起來。

  葉琛冷着眉眼把它推開,嚴厲道:“我說的話成耳旁風了?這麼想進馬戲團?我成全你!今天就把你賣了!”

  小黑一愣,睜得烏溜圓的眼睛頓時濕潤,喉嚨裡嗚嚥著湊過來舔他的手,怏怏地垂着腦袋不敢看他。

  葉琛見他這副模樣隱隱有點後悔,說這些話不過是表達一下怒氣,可小黑與別的馬不一樣,它不僅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還明白話裡的意思,現在估計是當真了。

  葉琛看著它濕漉漉的眼睛,忽然就心裡一軟,抬手在它臉上摸摸,緩和了聲音:“好了,下不為例。這是臥室,是人住的,你是馬,就該待在馬舍。”

  小黑眨眨眼,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葉琛讓它這麼明顯的傷心給震住,一時間倒是忽略了臉上的觸感,最後嘆口氣抱著它的脖子摸了摸鬃毛:“好了,不會不要你,剛剛嚇唬你的。”

  小黑又在他臉上舔了一下,這次明顯情緒高昂了許多,眼珠子亮了,可憐兮兮的嗚咽聲也收了,顛了一步換個方向,舌頭一卷把他另外半邊臉舔了個遍,甚至連嘴巴都刮到了。

  葉琛剛剛收起來的凌厲氣勢瞬間暴漲,狠狠將它推開,怒不可遏:“給點顏色你就開染坊!”

  小黑連忙規規矩矩站好。

  “記住,臥室是人住的,你給我安安分分待在馬舍!”葉琛狠狠擦了擦嘴,轉身大步走出去,丟下一句暴喝,“出來!”

  管家站在一樓客廳,目瞪口呆看著跟在葉琛屁股後面別彆扭扭下樓梯的小黑。

  葉琛差點兒被小黑氣歪鼻子,所以一整天都沒去馬舍,最近拍戲條件艱苦,確實累得夠嗆,晚上洗漱完就早早上床睡了。他自入娛樂圈以來,一開始憑藉深厚的背景,後來憑藉自己的地位,幾乎從不需要迎合任何人,所以完全順着自己的意願,除非拍戲需要,一般都儘量避免熬夜。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桿,葉琛醒來第一反應是檢查小黑有沒有陽奉陰違,就閉着眼睛伸出右手在床上摸了摸,這是拍戲時養成的習慣,小黑每次都把頭枕在他右手旁邊。

  什麼都沒摸到,葉琛非常滿意地翻了個身。睜開雙眼,一張陌生的臉毫無預兆地放大在眼前。

  葉琛驚呆了!他身邊躺着個男人!

  忽然出現在視線中的景象讓他一向靈光的腦子轉不過彎來,一張酣睡的臉近到幾乎與他的貼上,害他差點成鬥雞眼。這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看上去皮膚光滑緊致,眼睫毛又黑又長,半張臉挨着枕頭,嘴角微微翹起,掛着笑容。

  葉琛狠狠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看到這張臉依然在,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或發臆症,一瞬間心裡就跟埋了炸葯似的,轟一聲炸開,所有的鎮定都沒了,迅速坐起狠狠掀開被子,原本是想把這詭異出現的人凍醒,可沒想到被子底下的身體竟然是裸着的,此人就那麼光屁股趴着,睡得雷打不動的架勢。

  葉琛如同撞了鬼,心裡沉沉一抖,下意識就撐着手想往後退兩步冷靜一下,沒想到手下落了空,身子一下子失了重心,萬分狼狽地摔在了地上,發出悶響。

  葉琛痛得皺了皺眉,聽到床上傳來窸窸嗦嗦的聲響,剛睜眼就見那張臉陰魂不散地跟過來,嚇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床上的人顯然被驚醒了,探頭看過來,長長的黑髮從耳側垂下,正齜牙咧嘴地衝自己笑:“主人,你醒啦?”

  主.…~主什麼人?勒個大槽!什麼情況這是?!葉探生平頭一次閉上眼用逃避現實的方式對待問題:頭疼!疼死了!

  第6章 神經病和二百五

  葉琛緊緊閉着眼,一邊深呼吸一邊捏眉心:幻覺幻覺!這人從沒見過,應該不是娛樂圈的,圈子裡雖然的確有人想攀他的關係,但還不至於膽大到直接爬床的地步,更何況還是個男人!等等!這男人怎麼進來的?這可是他的家!

  “主人?”

  葉琛很快恢復冷靜,睜開眼站起來,探究的目光緊緊鎖在面前這張笑得有點沒心沒肺的臉上,發現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彷彿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晶石,不知怎麼的,剛冒出來的怒火莫名其妙滅了大半,只冷着臉,神色嚴肅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什麼職業?身份證號家庭住址全都給我報上來!還有,起來把衣服穿上!”

  床上的人樂顛顛爬起來跪坐著挺直腰板,抬臉看著他,笑出一口白牙:“我不叫小黑,我叫玄影!我就知道主人不記得了!”

  “神經病!誰說你叫小黑了!”

  “主人啊!”

  “……”葉琛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著他。

  玄影抬膝往前蹭了幾步,眼中透着興奮:“主人剛剛問了好多問題我記不住,要不你再說一遍?”

  葉琛沉默,他自己也記不住。

  玄影歪着頭:“主人?”

  葉琛眼角抽筋:“再喊主人我廢了你!老子沒這情趣!”

  玄影一臉無辜,麻溜地從床上下來,規規矩矩站在他面前,身高和他差不了多少,但因為垂着頭扮乖巧,平白矮了幾分。

  葉琛壓着怒火打量他,幾乎從頭掃到腳,連他光溜溜的下身也沒放過,見他耳側的頭髮掛在胸前一直垂到大腿根,猜測可能是假髮。

  這個玄影雖然五官清俊,又戴着這麼長的假髮,可身材挺有看頭,肌肉緊實卻不迸張,顯得很硬朗,也不知道好好一個大老爺們兒戴假髮扮女人有什麼意思。

  玄影見葉琛不說話,就抬起眼皮子偷瞄,發現他在打量自己,頓時覺得幸福無比,往前挪了挪:“我們打個商量好了,你不叫我小黑,我就不叫你主人,公平吧?”

  “神經病才叫你小黑!”葉琛沉着臉把他撥開,低頭在房間裡四處找他的衣服。

  玄影前腳跟後腳地黏着他:“主人怎麼罵自己啊?”

  “你衣服呢?”葉琛把他莫名其妙的話直接過濾,轉頭看著他。

  “我沒有衣服啊!”玄影說完呲着牙衝他樂。

  葉琛皺眉,剛想把保安喊過來問話,就聽到管家在外面敲門:“葉先生,葉璋先生來了。”

  “……知道了。”葉琛走到房門口,發現玄影赤腳跟在後面,忍不住轉頭略帶嫌棄地看著他,“自己找衣服穿上,還有,別想著溜,溜了也能查出來。”

  “放心吧,我不會溜的!主人讓我往東,我絶不往西!”玄影緊跟着他,表完立場又很苦惱地甩甩頭,“但是我不想穿衣服,很不舒服。”

  葉琛深吸口氣,轉身大步走進衣帽間,隨便挑了一身衣服出來扔到他身上,叉着手背靠房門站着,抬了抬下巴:“穿!”

  玄影露出委屈的表情,抱著衣服走過來,毫無預兆地悶頭埋進他頸窩,撒嬌地蹭了蹭:“穿著衣服跑起來很不帶勁,我真的不……”

  葉琛一陣惡寒地推開他。

  玄影歪着頭有些不解,長長的眼睫毛上下搧動,襯着黑亮的眼珠子,顯得特別純真,看上去竟然一點都不像作假。

  葉琛愣了一下,不耐煩地皺眉,直起身子拽他的長髮:“這假髮也摘了,平時什麼樣就弄成什麼樣,少給我裝蒜!”

  “啊!”玄影歪着脖子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疼疼疼!”

  葉琛眼神一頓,疑惑地鬆了手。

  玄影一手抱著衣服,另一手不停地揉着腦袋,把臉湊到他跟前,眨眨眼問:“主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啊?我是小黑啊!”

  我管你小黑小白!葉琛耐心告罄,懶得再理他,轉身就要開門。

  玄影急忙拉住他的手:“主人主人!你是不是還沒明白?我是小黑啊!馬!馬!我是馬!”

  葉琛回頭看他,覺得自己理解能力退化了:“什麼?”

  “我是小黑啊!”玄影笑得特別無辜,伸出舌頭興奮地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葉琛面色大變,讓他突襲得五雷轟頂,狠狠甩開他的手。

  就在他下意識想要回送一個拳頭時,耳邊再次響起敲門聲:“小琛,開門。”

  葉琛一聽是大哥的聲音,連忙轉身把門打開。

  “你沒事吧?我特地來看你,你怎麼半天……”葉璋的話突然卡住,目光落在玄影身上,漸漸變得曖昧起來,“怪不得……”

  葉琛:“……”

  “長得真是不錯。”葉璋點點頭,目光落在玄影的長髮上,忍不住挑眉,“這是男扮女裝?”

  葉琛:“……”

  人還是女人?"”所以,你到底喜歡男百口了口……:探葉

  第7章 蠢馬做人很委屈

  玄影手裡抱著衣服,長長短短的把自己遮了大半,因為長得很明顯是個男人,所以葉璋並沒有因為他的長髮對性別造成誤解。

  兄弟倆一個語帶調侃,一個沉默以對,玄影看得滿頭霧水,忍不住湊過來好奇地看著葉琛的黑臉:“主人,你怎麼了?”

  葉璋大吃一驚,看著自家弟弟:“你還有這種嗜好?”

  葉琛握成拳的手背青筋直跳,轉身拿件厚絨睡袍穿上,扎腰帶都帶著狠勁:“出去再說。”接着轉頭指着玄影,“老實把衣服穿上!穿完出來!”

  玄影眨巴眨巴眼,點頭:“主人非要我穿,我就穿一下吧。”語氣透着無限的不情願。

  葉琛差點被氣吐血,沉着臉摔上房門跟着葉璋出去了。

  葉璋在沙發上坐下,交疊着腿看著自家弟弟:“這男人什麼來歷?乾淨麼?”

  葉琛一頭黑線,沉默地喝了口早茶,吃了塊點心,這才開口:“不認識,早上睜眼才見第一面。”

  葉璋斂起笑意:“什麼意思?”

  “沒事,你別擔心,我自己會處理。”葉琛拍拍手,抬眼看他,“這麼早來是有什麼事?”

  “沒什麼,你昨天走得火燒屁股,一天都沒個消息,爺爺不放心,讓我來看看。”

  葉琛點點頭:“太累了懶得動,在家休息的,沒什麼事。”

  葉璋自己很忙,又考慮到葉琛還有私事要解決,隨便聊了兩句就離開了。

  葉琛慢悠悠把早飯吃完,左等右等等不到玄影出來,就把管家、保安都喊來,甚至調出院子周圍的錄影,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結果,管家、保安更是一問三不知。

  葉琛蹙着眉回到樓上,打開房門。

  玄影壓根就沒有穿衣服,簡直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光溜溜地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聽到動靜彈了一下,驚醒過來,連忙爬起來光腳踩着地毯樂顛顛湊到跟前:“主人!”

  葉琛頭疼,火都發不出來了,走到旁邊坐下:“說吧,來我房間幹什麼?”

  “睡覺啊!”

  “……”

  玄影在他腿邊蹲下,仰着臉衝他樂呵呵地笑:“主人不記得了?你不是說臥室是人待的嗎?我現在是人不是馬,你不生氣了吧?”

  “……”葉琛覺得自己聽懂了,卻覺得很難理解,閉着眼捏了捏眉心。

  玄影見他這麼平靜,高興壞了:“我最喜歡和主人一起睡覺了!我找了你好久,以後要一直盯着你,不能再讓你消失了!”

  “什麼跟什麼這是?”葉琛嘆口氣,捏着眉心的手一頓,猛地睜眼,吃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你是小黑?馬?”

  玄影呲牙嘿嘿一笑。

  葉琛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雙眼死死盯着玄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打開門衝出去,差點和迎面而來的管家撞上。

  管家抹抹汗:“葉先生,那匹黑馬又不見了!”

  葉琛眼角一跳,拍拍額頭轉身:“知道了。”

  “那……”管家話沒出口就見他朝房間大步走去,只好默默目送他的背影。

  葉琛打開房門,猛地一個人影竄到面前:“主人!”

  葉琛面癱着臉看著玄影的燦爛笑容,想到“臥室是人待的不是馬待的”這種話除了自己與小黑,沒有第三個生物知道,再加上玄影瘋瘋癲癲、沒心沒肺的勁頭也跟小黑如出一轍,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了!

  玄影見葉琛直直看著自己,高興得不得了:“我就知道主人喜歡我!”說著就湊過來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葉琛突然不知道要不要衝他發火,只是下意識呆了一瞬迅速將他推開,上下打量他裸露的健康膚色:“看來你真是小黑。”

  弦外之音: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羞恥心。

  玄影就跟認親似的激動點頭:“我是!”

  “小黑……”葉琛一開口就覺得違和值爆表,咳了一聲迅速改口,“玄影……”

  “到!”玄影睜大的雙眼亮得能點燈,“主人要騎着我出去跑嗎?”

  “……”葉琛腦中騎着小黑的場景突然變成騎着人類狀態的玄影,總覺得自己受了點內傷。

  玄影揉揉肚子:“不過我餓了,我要先去吃點兒糧草。”說著迅速變成馬狀態的小黑。

  葉琛一眨眼的功夫就發現他變了,倏地瞪直眼僵硬了身子,在世界觀遭受嚴重摧殘的時候還沒緩過一口氣,又發現小黑突然從房裡消失了。

  眼見為實,玄影就是小黑。

  葉琛目瞪口呆,面癱臉離他遠去。

  愣神了幾秒鐘,葉琛轉身匆忙奔出去,在管家又一次目送中火速趕到馬舍,直直盯着吃草吃得歡快的小黑,呼吸都停止了。

  小黑抬頭衝他呲牙,上下頜左右磨得津津有味,似乎葉家的糧草十分美味。

  葉琛的腦補怎麼都剎不住車,愣是想像出玄影光着身子趴在地上嚼乾草的樣子,完全接受不能,怒氣衝衝地一掌拍在欄杆上:“不許吃!”

  小黑嚇一跳,嘴裡的草掉在地上,半張着嘴委屈地看著葉琛。

  “來我臥室!”葉琛沉着嗓音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神似多看小黑一眼自己也會變蠢似的。

  小黑戀戀不捨地看了看糧草,瞅準附近沒人的時候從馬舍消失。

  葉琛回去後打開房門再次遭到光屁股玄影的熱情迎接,感覺自己頭痛欲裂,把那身被無視半天的衣服撿起來塞進他懷裡,皺着眉道:“穿衣服,穿好了帶你下去吃東西。”

  玄影一聽吃東西眼睛頓時發亮,卻又很快苦了臉,看看手裡的衣服又偷看葉琛的臉色,咬咬牙把衣服展開,極其生疏地穿上,又從剩下的一堆布料中拖出一隻褲腿,研究接下來應該穿哪件,嘴裡嘀嘀咕咕:“看主人穿衣服挺簡單的,怎麼到自己就搞不懂了?”

  葉琛側目一看,嘴角差點又抽搐了,扯扯他身上的衣擺:“二貨!這麼急着穿外套幹嘛?現在襯衫怎麼穿得進去?算了算了,先把褲子穿起來!內褲是新的,先穿內褲!笨蛋,伸腿!”

  玄影被他這麼呵斥,一點兒都沒難過,反倒十分享受,樂顛顛的,折騰了一會兒總算把內褲穿上。

  葉琛的臉色勉強好看了點。

  玄影呈能:“其實我知道應該先穿襯衫再傳外套,不過主人把衣服塞成一團,我沒注意到襯衫在裡面……”說著嘿嘿一笑,把外套脫了撿起襯衫來穿。

  “怎麼還是我的錯了?”葉琛把他手裡的襯衫搶過來,扔了條厚睡袍給他,“直接穿這個,再磨嘰都快中午了。”

  玄影覺得睡袍明顯比那些衣服寬鬆,很興奮地穿上了,一抬頭發現自己和葉琛身上穿著的款式一樣,更加激動:“主人,我和你一樣了!”

  “廢話!”葉琛覺得自己的脾氣越來越糟糕。

  玄影衝上來拽着他胳膊,笑嘻嘻地在他臉上舔了一下:“主人說有東西給我吃的!”

  葉琛淡定地拿袖子擦擦臉,一想到他是小黑就對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占便宜行為失去發怒的力氣,總覺得自己正向着習以為常的大道一去不返。

  “跟我下樓。”葉琛打開房門走出去,“不許再喊主人!”

  玄影樂顛顛跟上:“你就是我主人啊!”

  “你現在是人!不是馬!”

  玄影眼睫毛扇了扇,努力思索:“那你不做我的主人,是不是應該做我的朋友?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又不能做親戚……”

  “誰跟一匹馬做親戚!”葉琛怒火再次燃燒。

  玄影覺得自己很聰明,嘿嘿笑起來:“我就說嘛,所以你不能做我的親戚。那我做馬的時候,你就做我的主人,我做人的時候,你就做我的朋友。這樣不管我是……”

  “閉嘴。”葉琛看到管家迎面走過來,無力地重複,“你給我閉嘴……”

  “噢!”玄影乖乖把嘴巴合上。

  管家看見跟在葉琛身後的陌生男人,猜到這就是葉琛一大早要調取監控的原因,不過現在看他穿著葉琛的衣服,心知這件事不是自己能瞭解的,作為一名具有職業素養的好管家,自然目不斜視:“葉先生有什麼吩咐?”

  “儘快準備些吃的送到餐廳。”

  管家領命而去,很快就有人把早飯送來。

  玄影看到吃的,肚子裡唱起了空城計,不等葉琛開口就自顧自衝到桌邊,俯身湊到桌上一臉享受的聞起來。

  葉琛把旁人都摒退,偌大的餐廳就剩他們倆,這樣就算玄影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他也相信自己可以面不改色,於是好整以遐地在旁邊坐下,淡定地看著他,在他伸出舌頭的時候及時喝止:“不許舔!拿筷子!”

  玄影扭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不會……”

  葉琛嘴唇抿了抿,覺得自己確實有點苛刻,點點頭:“嗯,那就用勺子,這個總會吧?沒吃過豬肉也該見過豬跑。”

  玄影聽從他的命令,拿起了勺子,別彆扭扭嘗試了兩次,算是會用了,沒一會兒就越吃越順利,一臉享受地衝他笑:“朋友,你對我真好!”

  葉琛臉色難看至極:“你還是叫主人吧……”

  臥槽!叫主人也不對勁!我這麼退而求其次真的好嗎!

  “主人!你對我真好!不枉我找了你上千年!”玄影吃一口說一句話,忙得恨不得多長幾張嘴巴,“想想真是悽慘,沒有主人的日子太難熬了,整天在外面流浪,風餐露宿。現在好了,可以吃主人準備的飯菜,還可以和主人一起睡,還有這麼大的房子住……”

  這是吃飽喝足開始胡言亂語了麼?葉琛烏雲罩頂。

  玄影喋喋不休着吃了個肚圓胃滿,最後放下勺子舔舔嘴巴:“但是有一點很不好,要穿衣服。”

  葉琛覺得這簡直就是個二百五話嘮,忍無可忍地抽了一張紙巾塞到他手裡:“不許舔,擦嘴!”

  玄影咬着紙巾,埋頭朝下面看了看,在葉深疑惑的目光中把兩隻手伸到下面,手拉開睡袍言情,另一手拉扯內褲邊緣,萬分苦惱:”穿衣服一點都不舒服。或"葉深:

  第8章 舔着舔着就完了

  葉琛的別墅向來除了主人就是僕人,從來沒有什麼張三李四王五趙六留宿過。葉家老宅離得不遠,家人或親戚過來一般小坐片刻就走,而圈裡圈外的朋友都是出去玩居多,所以對管家等人而言,突然出現的玄影簡直就是異類,一定是個非常特別的人。

  玄影不負眾望,在多人的好奇偷窺下一整天都對葉琛亦步亦趨,也不好好穿衣服,就拿睡袍往身上一裹,跟屁蟲似的,把葉琛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也讓其他人大跌下巴。

  葉琛一向面無表情,可現在竟然時不時就皺個眉黑個臉,卻又不發火,也不把人趕走,實在是稀罕到極點。下人慣會察言觀色,對玄影畢恭畢敬,還尊稱一聲“玄先生”,把玄影樂得嘴巴都笑歪了。

  吃過晚飯,玄影在管家等人驚訝的目光中跟在葉琛屁股後面走進臥室:“主人今天怎麼不去馬場了?玄先生很想去,等了一天都沒等到。”

  “玄先生?”葉琛嘴角扯了扯,回頭看他,“你也不害臊。”

  玄影一臉無辜:“管家這麼叫的,他不是叫的我嗎?對了,主人,你什麼時候騎我去馬場?”

  騎你去馬場?

  葉琛覺得這句話異常彆扭,只好選擇無視,捏着他後脖子往衛生間推:“去洗澡。”

  玄影知道洗澡要脫衣服,高興壞了,一邊走一邊迫不及待把自己扒了個精光,進去不到半分鐘又竄出來:“主人,不會用!”

  葉琛一想到他是匹馬,火氣就消了大半,添了點兒耐心,進去示範給他看,冷着臉說:“以後不要叫我主人。”

  玄影從善如流:“朋友!”

  葉琛無語了三秒,嘆口氣:“叫我名字。”

  “秦代!”

  葉琛轉頭瞪着他:“你這二百五的樣子不會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吧?”

  玄影眼珠子在燈下黑亮,被密密的眼睫毛遮上一層陰影,顯得特別純真無害:“什麼是扮豬吃老虎?我是馬!”

  葉琛抿唇頓了半晌:“我不叫秦代。”

  “對哦,你不記得了。上次在草原,你又叫秦代了,我還以為你想起來了呢!”

  葉琛聽著這話總覺得怪異,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把花灑塞到到他手裡:“叫我葉琛就行了,會用了麼?”

  玄影歪着腦袋研究花灑,抬頭衝他笑:“會用了!葉琛!”

  不知道是暖燈太亮還是熱氣蒸騰的緣故,玄影的笑容竟然有點晃眼,葉琛愣了一下才撇開視線,轉身出去。

  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接了經紀人一通電話,仰頭閉目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聲,覺得自己的行為超出理解範圍,讓一個陌生人在自己臥室洗澡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可裡面那位又不算陌生,他是自己的馬,在草原朝夕相處了兩個月,配合默契,自己對他比對任何馬都要更有耐心,更縱容,這是自己迄今為止最喜歡的一匹馬,哪怕是個二貨。

  玄影洗完拿浴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和濕漉漉的長髮,赤條條走出來,見葉琛在閉目休息,連忙把動作放輕,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彎腰瞪大雙眼屏息靜氣地看著他。

  葉琛睜開眼,猛然看到上方一張湊近放大的臉,驚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等看清是玄影后怒氣頓減,再一開口,竟然讓他頭髮往嘴裡滴了一滴水,閉上嘴又被滴了一滴,最後嘆口氣在唇上抹抹:“你幹什麼?”

  “看看主人有沒有睡着!”玄影嘿嘿一笑,蹲在他旁邊扶着他的膝蓋就把腦袋往他懷裡拱,“主人!我現在做人,是不是不用偷偷摸摸就可以和你一起睡啦?”

  葉琛抬眉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一匹馬計較,心想乾脆人後就隨他喊好了。

  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胸口讓他半乾的頭髮蹭潮大片,葉琛推開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拿塊乾毛巾轉身面對跟腳進來的跟屁蟲,握著他頭髮替他擦起來,冷哼:“你那樣也叫偷偷摸摸?我哪天不知道你溜過來?”

  “你同意啦?”

  “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繼續偷偷摸摸進來!”玄影特誠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回答完了還附送一個頗為得意的笑容。

  葉琛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一點兒都沒驚訝,只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至於晚上睡覺的問題,他已經考慮大半天了。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就算在心裡說一萬遍這是匹馬,他也沒辦法再將玄影當作真正的馬來看待,更不能當作普通不相干的人看待,把玄影趕回馬舍睡覺這種事簡直就是桑心病狂。

  “我同不同意,你照樣進來。”葉琛耐着性子給他擦頭髮,腦子裡自動把這種詭異的行為替換成給馬洗澡梳毛,頓時顯得順理成章多了。

  玄影一點兒都沒覺得受寵若驚或惶恐,齜牙咧嘴享受主人一如既往的照顧,很開心地湊近了在他嘴角舔了一下,因為人的舌頭沒馬的大,所以舔的面積明顯減少,沒像之前那樣兇殘地掃半張臉。

  葉琛手一抖,差點兒把毛巾抖地上,深吸口氣忍住把這二百五胖揍一頓的衝動,毛巾甩了搭在他頭上:“自己擦!”

  玄影一臉不情願,把毛巾抓下來,眨巴眨巴眼,神態可憐地看著他:“那主人做什麼?”

  “老子不給你擦頭髮就沒事可做了?!”葉琛終於忍不住一通暴喝,“出去待着!我要洗澡!”

  玄影早就被訓斥慣了,這點兒話就跟撓癢癢似的夠不成任何精神損傷,於是他樂滋滋地衝葉琛笑了一下,顛顛出去了。

  葉琛洗完澡出來時,見玄影已經鑽進被窩,連忙走過去摸他的頭髮,蹙起兩道黑眉:“擦乾了?沒擦乾你急着上床幹嘛?下來,我幫你吹一下。”接着不由分說把他拽出來,拿起電吹風按下開關。

  “啊!”玄影讓電吹風湊在耳邊的聲音嚇一跳,迅速掙脫他重新跳上床,扯過被子將自己悶住,任他怎麼拽,死活就是不出來。

  葉琛望瞭望天花板,嘆口氣把電吹風放回去,換了條毛巾來,認命地坐在床邊繼續給他擦頭髮,一臉兇狠。

  第二天早上起來刷牙洗臉,玄影一樣樣跟着做,最後見葉琛拿起剃鬚刀刮鬍子,忍不住新鮮地盯着鏡子裡的兩個人看了半天,最後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奇道:“主人,為什麼我頭髮這麼長,卻沒有鬍子?”

  葉琛本想回一句“我怎麼知道”,話到嘴邊卻變了:“因為你沒智商,毛髮全長在腦袋上了。”

  玄影瞪大眼,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他:“誰說的?”

  竟然用看笨蛋的眼神看我?你自己才是笨蛋好吧!葉琛黑着臉,沉默地刮鬍子,決定不理這蠢貨。

  玄影低頭拉扯剛剛穿上的唯一遮羞物,內褲邊緣彈在肉上的聲音清晰可聞,伴着他振振有辭的辯駁鑽進葉琛的耳朵裡:“主人一定有起床氣,早上起來心情不好就胡說八道,我明明下面也長了毛髮的,不對,我全身都有毛髮。當然啦,變成人的時候不明顯,主要還是頭上和下面長得多。”

  “……”葉琛的手狠狠一抖,刮鬍刀鋒利的刀片在下巴上划出一道血紅的口子,見玄影低着頭,毛髮長在哪兒的話題已經換成對內褲的怨念,只覺得喉嚨裡嘔着一口血,“……閉嘴!”

  玄影聞言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葉琛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下巴上,猛然瞪大雙眼,焦急道:“主人,你受傷了?”

  “沒事。”葉琛沉着臉,打算用水沖洗一下。

  玄影十分緊張,手忙腳亂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轉過來,伸出舌頭在他傷口上舔了一下。

  葉琛怔住,這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他舔,可這次的情形與以往不一樣,他舔的是傷口的血,舌尖力道很輕,透着緊張與小心翼翼,葉琛沒來由覺得心裡躥起一股酥麻,下意識想往後躲,神色透着幾分尷尬。

  玄影一直盯着他剩餘小片青色鬍渣的下巴,見他後退,就緊緊跟上,再次伸出舌頭,舌尖在傷口處輕柔地來回舔舐。

  葉琛沒地方可退了,只好垂眼看著他,每讓他舔一下就亂一次呼吸,忘了像平時那樣把他推開。

  玄影舔了又舔,神色認真,一直舔到傷口不冒血才停下動作,抬起頭嘿嘿一笑:“主人放心!已經好了!”

  葉琛閉了閉眼,模模糊胡“嗯”了一聲,轉身看著鏡子,目不斜視地繼續刮剩下的。

  玄影笑臉在一旁放大:“主人,我跑得快的時候你還誇獎我呢!”

  葉琛瞟他一眼,見他純黑的眼珠子裡就差寫上“誇我吧”三個熱情奔放的大字,差點又要手抖,連忙收回視線,死死盯着鏡子,點點頭:“做得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玄影笑出一口白牙:葉探:

  第9章 葉影帝吃點小醋

  葉琛穿戴整齊,下巴貼著一片醒目的創可貼也不影響帥氣值,面無表情、風度翩翩地下了樓。

  跟着身後的玄影一臉樂呵神情,裹着睡袍赤着腳,走在柔軟的地毯上沒踩出一丁點兒聲音,唯一發聲的只有嘴巴:“葉琛,我們是要去吃早飯嗎?今天有什麼好吃的?我現在真是後悔,早知道你們人類的東西那麼好吃,我早就變……”

  “閉嘴!”葉琛迅速打住他的話。

  候在一樓的管家略呆滯,不明白葉琛怎麼睡一覺就負傷了,而且完全不能理解“你們人類”這種詞彙是個什麼節奏,更想不通的是,這人鞋都不穿衣服也不換,還對葉先生直呼其名,甚至一個房間睡覺,竟然到現在都沒被趕出去,真是太奇蹟了!

  所以說,小李、小張、小趙、小王他們的猜測是對的!葉先生談戀愛了!對象是個男人!

  “管家早!”玄影看到管家連忙呲牙,想到昨晚看到的牙膏廣告與葉琛的再三教育,又把呲牙的動作收斂成僅露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管家受寵若驚:“玄先生早!葉先生,早飯已經備好了。”

  “嗯。”葉琛衝他點點頭,帶著玄影去餐廳,完全不知道下人瘋狂的八卦。

  管家一邊走一邊為他掬了把同情辛酸淚:葉先生真是可憐人!以前雖然面癱,可臉色從沒臭過,現在談了戀愛,脾氣卻越來越不好了,這玄先生可真是個能人啊!

  上樓收拾臥室的小李看著乾乾淨淨的床單,也是同情地嘆了口氣:都把人帶回來過夜了,床上竟然這麼乾淨,葉先生早上臉色不大好,難道是最後一刻發現自己不行,所以因為丟人惱羞成怒?

  餐廳裡的葉琛快速拿帕子摀住口鼻,撇開頭狠狠打了個噴嚏。

  “主人,你怎麼了?”玄影抬起頭睜大眼緊張地看著他。

  葉琛想起他給自己舔傷口時一樣的眼神,呼吸一頓,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沒事。”

  玄影嘿嘿一笑,搬着椅子往他旁邊蹭了蹭:“主人,我今天叫你名字了!”

  筷子上一片脆蘿蔔“吧嗒“掉在桌上,葉琛淡定地又去碗裡夾了一片:“嗯,做得不錯!”

  玄影討到誇獎,抬手比了個“八“,興高采烈道:“主人,我今天笑八顆牙!沒有笑十顆!“

  葉琛喝了口豆漿:“嗯,做得不錯。”

  玄影開心地頂在他胳膊上碾了碾腦門兒,抬起頭激動地看著他:“主人,我今天腰帶紮緊了,沒有露內褲也沒有露大腿根!”

  “嗯,做得不錯。”葉氏復讀機把油條咬得“喀吱“響。

  “主人,我今天……”

  “閉嘴!吃飯!”

  玄影看笨蛋一樣瞅着他:“閉嘴了還怎麼吃飯?反正馬吃東西是一定要從嘴巴進去的,人不是嗎?”

  葉琛忍無可忍,加快吃早飯的進度,三下兩下解決完就要把他扔在這兒,臨走前卻頓住腳步,語氣和緩下來:“再不吃就涼了。”

  “噢!”玄影始終沒怎麼受他臉色的影響,笑得陽光明媚。只要主人不趕自己走,別的才不管呢!

  葉琛剛走兩步就見管家急匆匆走進來,恭敬道:“葉先生,您那匹黑馬失蹤一天一夜了,是否需要去找一找……”

  “噗……”玄影一口熱豆漿噴在了桌上,劇烈咳嗽起來。

  葉琛心裡一緊,連忙走回去給他拍背,一邊對管家面不改色地扯謊:“沒事,那匹馬養在馬場了,以後見不着不用大驚小怪。”

  “原來如此,好的好的。”管家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葉琛等管家走了之後在玄影腦袋上拍拍:“現在知道心虛了?”

  玄影一臉委屈,翻着大大的黑眼珠子看他:“主人你騙我,豆漿這麼燙,嘴巴舌頭都要燙破了……”

  “……”

  感情你這二愣子壓根沒注意管家說的話?!

  葉琛差點吐血。

  玄影高興地舉着油條在他面前晃了晃:“主人,這個比昨天的麵包牛奶好吃!”

  葉琛一頭黑線地在他身邊坐下:“張嘴,伸舌頭。”

  玄影吧唧吧唧嚼滿足了才決定聽從他的話,張嘴,伸舌頭。

  “……這不是沒被燙到!再胡說八道把你賣了!”葉琛差點暴走。

  玄影嚇得打了個嗝兒,瞪大眼緊張地看著他:“我是說,差點燙破……”

  “……”葉琛沉默中反省了一下自己這兩天智商的急驟下降,鐵青着臉點點頭,轉身離開。

  飯後,葉琛去馬舍看了看另外兩匹馬,看完後一轉身就見玄影跟召喚獸似的站在身邊,頓時覺得自己腦袋上長的不是頭髮,全是黑線。

  葉琛在院子裡散步,玄影就跟着散步,嘴也沒歇着:“主人,你什麼時候騎我?是不是沒有草原你就不喜歡騎我了?那我們去草原吧!”

  葉琛在健身房跑步,玄影就眼冒紅心地把他擠下去:“我來我來!跑步的事交給我!主人騎我就好了!”

  葉琛走到旁邊舉啞鈴,玄影不知道怎麼讓跑步機停下來,手忙腳亂差點兒摔一跤,又樂顛顛跟過去舉另外一對啞鈴:“咦?挺好玩的嘛!主人,你昨天今天都沒摸我,你以前可是天天摸我的……”

  葉琛悶咳一聲,差點讓啞鈴砸了腳,沉着臉轉身去了花房,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殺火氣:“小黑!”

  玄影怒目圓睜:“我叫玄影!”

  葉琛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我今天回趟老宅,你給我乖乖在家待着,不許惹事,有什麼需要就找吳管家。記住了?”

  “啊?”玄影愣了一下,“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我怎麼介紹你這個黑戶?春晚魔術變出來的?”

  “可以啊!”玄影認真點頭。

  “……”葉琛掃了他一眼,見他沒地方坐只能乖乖站在自己旁邊,眼神特別純真,表情極其無辜,突然就自責了,覺得自己對一匹馬要求那麼高實在是過分。

  玄影蹲下來搖他膝蓋,一臉討好:“主人帶我去吧!你不答應我就偷偷跟過去!”

  葉琛無語地着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樣吧,你變成馬,我帶你去。”

  “真的?!”玄影頓時就亢奮起來,撲到他身上在他臉上熱情奔放地狠狠舔了一口,“謝謝主人!”

  葉琛不自在地撇開視線:“給我下去!”

  玄影麻溜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齜牙咧嘴。

  葉家老宅離得不遠,這片地方背山面湖、十分僻靜,所以騎馬去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葉琛沒有騎馬,他是牽着馬走過去的。

  小黑老大不樂意,走兩步就要一屁股挫在地上耍賴,不是甩頭抗議,就是舔葉琛的手背賣萌,濕漉漉的眼睛瞟着葉琛,把他看得於心不忍。

  葉琛在小黑的大長臉上摸摸,總覺得自己的手摸在玄影光滑的皮膚上,不自覺抖了一下,連忙收回。

  小黑沒戴馬鞍,不過戴了馬嚼子,本來是為了掩人耳目,免得別人奇怪這馬怎麼沒有約束、主人怎麼這麼放心,現在葉琛卻慶幸自己的決定,繃著臉拽繩子,直接無視小黑的訴求,把它腦袋都拉歪過來了。

  小黑不明白葉琛為什麼不願意騎自己了,心裡有點失落,怏怏地跟着他進了葉家老宅,很快迎來家中一群小孩子的圍觀。

  葉琛暗呼失策,面對小輩們祈求的眼神和興奮的叫嚷聲,只能綳起一張臉:“不能騎,這匹馬性子烈,會摔着。”

  小孩子顯然都被寵壞了,完全不把他的恐嚇放在眼裡,直接跑到老爺子那兒去告狀。

  老爺子眯着眼發話了:“再烈的馬不也被你馴服了?咱們葉家哪個不是自小就練習馬術的?再說了,你們看看,這馬不是挺溫順的嘛!”

  葉琛:“……”

  小黑此時顯得特別優雅矜持,把平時那些欠抽的德性全都收斂了,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面對所有大小朋友,特別純真,特別無辜。

  葉琛磨起了後槽牙: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氣性真大!欠教訓!

  葉璋笑着走過來在小黑臉上摸摸,小黑見葉璋和自己的主人長得像,頓生好感,瞟了主人一眼,抬起下巴配合葉璋的動作。

  “真是一匹良駒!”葉璋拉過繮繩,“我先試試,溫順的話就給侄子們也騎一圈。”

  “……”葉琛一想到小黑變成玄影的樣子,就渾身不舒服,幾次想阻止擅作決定的大哥,卻因為眾多長輩在場,生生忍住了。

  小黑一向不給葉琛以外的人騎,雖然葉琛不清楚這一點,但至少在劇組的兩個月就是這樣,現在見小黑安安分分讓大哥跨上去,幾乎可以斷定這蠢馬是故意的。

  葉璋騎着小黑繞場一圈,滿意地停下來:“脾氣很好,下一個誰來?“

  在一群小孩子興奮舉手的同時,年長一輩的葉琛幽幽開口:“我。”

  小黑頓時就激動起來,嘶鳴着抬起前腿,把葉璋嚇一大跳,差點害他摔下來。

  老爺子一臉的不痛快:“小琛你怎麼回事?紅包跟小輩搶!騎馬也跟小輩搶!這馬是你買來的,又不是你租來的,你急個什麼?”

  葉琛沉默了一秒:“爺爺,這馬真不是買來的,是撿的。”

  老爺子:“……”

  葉琛無視小輩的鬼臉,走到小黑跟前摸摸他耳朵,低聲道:“你要再給人騎,我回頭就把你賣了!”

  這一招屢試不爽,葉琛認真地看著老爺子:“撿來的野馬,脾氣沒準頭,不信你讓大哥再試試。”

  葉璋詫異地去牽繩子,小黑朝葉琛瞟了一眼,本性暴露,撒起野掙脫開葉璋的掌控,繞着場子瘋瘋癲癲跑了一圈,誰也不讓碰,愣是把圍觀的包圍圈給衝散了。

  葉璋惋惜搖頭個險了。:”本來還想抱著我女兒你侄女騎上去玩一玩的,現在可不敢冒這"葉探心滿意足。

  第10章 葉影帝特別無辜

  葉家老宅晚上人聲喧鬧,七大姑八大舅能湊N桌麻將,老爺子作為當家人一直走守舊路線,甚至不穿唐裝都不樂意過年,所以新年這幾天是典型的中國式熱鬧。

  飯後眾人都找到了娛樂項目,只有葉琛坐在沙發上,閉着眼揉額角,心裡不怎麼痛快。

  葉家從政的從政,從商的從商,哪個不是圓滑世故笑臉迎人,只有葉琛一個人不愛笑,頂着張面癱臉混跡娛樂圈也能混得風生水起,用長輩的話說,他就是葉家的一朵奇葩。

  這朵奇葩高興了別人看不出來,不高興了別人也看不出來,再加上這會兒人人忙着打麻將,顧不上打量他,還真沒人發現他在鬱悶。

  葉琛後悔了,後悔今天把小黑帶過來,一想到小黑在馬房啃草就渾身不舒坦,他很難想像一匹馬能變成人,究竟還怎麼吃得下草。

  葉琛站起身整整衣袖,正要溜到後面去看看,忽然被人扯住衣擺,回頭低下視線。

  堂哥家的女兒興奮地遞給他一頂紅色小貝雷帽:“叔!幫我找林天王簽個名!”

  “……”葉琛接過,“好。”

  “嗷嗷!”旁邊衝過來一個熊孩子,風風火火脫下身上的大衣塞到他手裡,“舅!我要范大美人兒的簽名!”

  “……”葉琛看著還沒上小學的熊孩子,抽了抽嘴角。

  “叔!”又一個熊孩子跑過來,甩下一隻大背包,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東西就叫嚷,“我們班同學找你簽名!”

  “……”

  葉琛奮戰了一個小時才脫身,讓熊孩子們擠得滿頭大汗,準備回房洗個澡再去看看小黑。

  洗完澡關了水,隱約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以為是樓下傳來的麻將聲,就隨便裹了條浴巾打開門。

  “主人!”一道白花花的身影突然竄到浴室門口,玄影披着長長的黑髮,赤條條站在他面前,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葉琛愣了一下,迅速撇開視線,想了想又轉回來看他:“你在吃什麼?”

  玄影張開嘴伸出舌頭展示給他看,又收回去吧唧出聲,衝他笑:“糖!”

  葉琛最初看到玄影的時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現在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總覺得頭疼,連忙走到床邊拿過自己的浴袍給他披上,一抬眼看到櫃子上堆着七八張糖紙,一把將人拽過來:“都是你吃的?”

  玄影點點頭,衝他呲牙。

  葉琛無語了一會兒,把旁邊裝糖果的托盤收起來,厲聲正色:“我洗個澡的功夫你就吃這麼多?不能吃了!吃多了蛀牙!”

  玄影戀戀不捨地看著他的動作,恨不得眼珠子和嘴巴長托盤上去,最後掙扎着咂咂嘴轉頭,目光落在他半乾的上身,驚訝地瞪大雙眼。

  “哎?”玄影伸出手好奇地摸摸他的胸膛,摸摸他的腹肌,完全無視他突然僵硬的身體和扭曲的臉色,又去摸他的胳膊,還伸出手指戳戳,就跟玩兒似的。

  葉琛抓着他的手強行拉開,黑着臉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個房間的?”

  “找的啊!反正在這個大房子裡,我聞聞就找到你了。嘿嘿……”

  葉琛知道他沒被人看到,鬆了口氣,不過要真有人看到,估計樓下早就炸開了。

  “晚上沒吃飯,餓麼?”

  玄影特別實誠地點點頭:“有點餓,不知道怎麼了,乾草吃不下。”

  果然……嘴養刁了啊!

  葉琛打開衣櫥隨便挑了身衣服換上:“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上來,你老實在這兒待着,不准亂跑。”

  玄影拍胸脯:“放心吧!主人讓我往南,我絶不往北!”

  葉琛抿抿唇,開門出去,一路走到廚房,把傭人支開,拿起微波爐專用碗挑菜,挑完熱完一轉身看到滿臉詫異的大哥。

  葉璋有點不可思議:“你怎麼拿這麼多飯菜?”

  葉琛的面癱功底讓他在這種時候都能面不改色,直接替胃口大飯量大的玄影背了黑鍋:“我餓。”

  “晚飯沒吃飽?”不可能吧……

  “吃飽了,又餓了。”

  葉璋點點頭給他讓開道,在他肩上拍拍:“你們這一行都講究體型,少吃點,現在都夜裡了,吃太多也容易積食。”

  葉琛敷衍地點點頭,為自己崩毀的形象默哀。

  玄影吃飽喝足賴在葉琛的房間,鑽進他的被窩呼嚕呼嚕睡得特別香還帶砸吧嘴,夢裡夢到一桌子美味,撈過旁邊一隻胳膊張嘴就啃了上去。

  葉琛在黑暗中青筋直跳,咬牙低喝:“小黑!”

  玄影稀里糊塗鬆了口,不清不楚地嘀咕:“太硬了……不好吃……”說完又咬上去,跟啃玉米似的一路磨牙磨到小臂。

  葉琛覺得自己的呼吸莫名變得亂七八糟,嚯地翻身捏住他下巴強迫他鬆口,又給他翻到正面在他肩上按了按,確定他老實了才鬆手,等躺回去的時候覺得嗓子幹得厲害,又起來喝了點水才重新睡下。

  睡眠質量不太高的葉琛第二天是被葉璋敲門敲醒的。

  老爺子要求人人早起,事實上之前已經有傭人來敲過了,不過葉琛和玄影一個比一個睡得沉,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傭人又不敢太粗暴,最後只好出動大哥。

  葉琛睜開眼心裡一緊,跟被人捉姦似的把迷迷糊糊的玄影拎起來,低聲急道:“玄影,醒醒,回馬捨去!”

  玄影眼睛也沒睜,撅着嘴把他胳膊甩開,倒下去往被窩裡鑽,含糊不清地抗拒:“不走!”

  葉琛深吸口氣,再次把他挖出來,把他當果粒橙搖了搖:“被人發現會很麻煩,快起來!”

  “唔……不走……我就不走……”玄影仰着頭就差把脖子折斷,身子扭來扭去。

  葉琛又要忙着托他後腦勺又要忙着把他搖醒,耳中聽到門外傳來大哥擔憂的聲音,真恨不得把玄影掐死。

  這傢伙才做了幾天的人就學會賴床了!

  “再不起來我就把你賣給別人!”某影帝似乎面對某匹馬就智商捉急,只能故計重施。

  玄影耍賴的動作一頓,迷迷糊糊睜開的眼睛瞬間濕潤,嘴巴癟了癟,忽然一個猛撲將他掀倒,趴在他身上抱緊他脖子就抽抽搭搭哭起來,含糊道:“不要……嗝……我聽話……”

  “小琛!你怎麼了!”雖然隔音效果很好,但耳尖的葉璋還是隱約聽到什麼動靜,想著葉琛半天叫不醒,頓時緊張起來,拍了拍門急忙轉身去拿鑰匙。

  葉琛正在扒拉身上的賴皮生物,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頭皮都緊得發麻了,狠心咬牙一個反撲,乾淨俐落地把玄影按在床上,扯過被子將他蓋住,剛滿頭大汗地下床,就看到葉璋急火火破門而入。

  “小琛,你沒事吧?!”葉璋目光越過呆住的葉琛,半張着嘴愣住。

  葉琛心頭一跳,連忙回頭。

  玄影在他下床的同時裹着被窩橫過半張床,伸出兩條光溜溜的胳膊拽緊他的睡袍下襬,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葉琛頭痛欲裂。

  玄影感覺周圍寂靜得詭異,稍稍清醒了點,視線轉了轉才看到滿臉詫異的葉璋,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跟他對視,眼眶還含着淚泡,可憐又無辜。

  “大哥,我……”

  葉璋抬手打住他的話,迅速反手關上房門。

  葉琛見他這樣,鬆了口氣,不管自己怎麼唬弄掰扯,看這架勢不會把事情鬧大了。

  葉璋打量玄影,一眼就認出是那天在葉琛房裡見到的裸男,咳,貌似現在也是裸男。

  天地良心,玄影被葉琛強迫穿了條最涼爽的褲衩!

  葉璋見葉琛全身上下好好的,除了額頭有點汗……又見玄影赤身裹着被子,眼淚汪汪……最後一聯繫半天不開門的反常現象……秒懂了!

  葉大哥震驚又尷尬:“不好意思,我這就出去,你身份比較敏感,老爺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我會替你守口如瓶。不過你自己得考慮好,也要注意點……”

  “不是!“葉琛讓他得出的結論震得腦袋嗡嗡響,感覺自己說話時嘴巴都是僵硬的,“大哥你誤會了……”

  葉璋呵呵一笑:“這麼明顯你當我傻子?沒事沒事,你也不用害羞,我還是很開明的。”

  葉琛臉色極其難看。

  葉璋沖玄影點頭笑了笑,轉身正準備開門,忽然又回頭:“對了……你怎麼把他帶進來的?”

  “……”葉琛本想說唬弄門衛進來的,可覺得這樣冤枉人家門衛十分不厚道,只好閉緊嘴巴。

  葉璋狐疑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葉琛如遇救星,大步走過去以光速接聽:“杜鋒?”

  經紀人杜鋒為他的速度驚嘆了一把,笑着開口:“你在家嗎?我把劇本給你送過去。”

  ”在,你過來吧。”葉深掛了電話看向葉璋,”大哥,杜鋒有急事找我,我得趕緊回去了。葉璋:

  第11章 這蠢馬又發癲了

  葉琛尋了個藉口從葉家老宅落荒而逃,一路牽着偷偷變回原形的小黑,至於大哥所疑惑的玄影究竟怎麼溜出去的問題,他現在是能不回答就不回答,反正面癱着一張臉,情緒隱藏得好也不大看得出來。

  回到家後,小黑第一時間從馬舍消失,變成玄影出現在臥室中,葉琛正在換衣服,聽到他的動靜也沒回頭,直接反手扔了睡袍過去,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冷意:“穿衣服。”

  玄影手忙腳亂地把罩在腦袋上的睡袍扯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上,扎着腰帶湊到他身後探頭看,笑得沒心沒肺:“主人,你是不是不高興啦?”

  葉琛斜眼看他,想不到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不小,別人都說看不出自己的情緒,這匹馬都快蠢死了竟然還能讀懂,不過讀懂了也沒用,這傢伙根本不受半點影響,反倒能把人氣死。

  “是,我生氣了,早上喊你起床你死活不聽,要不是接了通電話,我這會兒估計正在被大哥審問。萬一你的身份讓別人知道,我很難相像會有什麼後果,再萬一走漏風聲,如來佛也救不了你。”葉琛覺得對付這匹蠢馬,說話不能拐彎抹角,必須直戳要害。

  玄影早在變人的第一天就受到了葉琛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威脅與恐嚇,現在聽他這麼一說,當真縮了縮脖子,又討好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是沒睡醒,以後一定聽主人的話!”說完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舔了一下。

  感覺到臉頰上柔軟濕潤的觸感,葉琛眼角一抖,麵皮緊繃,肅穆着臉轉身就往外走:“待會兒我的經紀人杜鋒會過來,你這副德行就老實在樓上待着,要是想下樓就把衣服給我規矩點穿好,還有,不許叫我主人!”

  “知道啦!小琛!”

  “嗯?”葉琛猛然轉頭,詫異地盯着他齜開大白牙的笑臉,“你叫我什麼?”

  “小琛啊!這麼叫顯得很親近,我不叫你葉琛了!主人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哥大姐大伯大舅小叔小姨……嗝……都是這樣叫的!”玄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說完挺了挺胸膛,一臉驕傲得瑟,眼神興奮地充斥着“我聰明吧?快誇我吧!”的強烈情感。

  葉琛滿頭黑線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沉聲教訓:“沒大沒小,你這樣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好意思這麼叫我!”

  玄影歪着頭努力思索,顯然有點費解,又撓着頭原地轉了兩圈,把大拇指送到嘴裡啃了啃,最後眼前一亮,送上一個燦爛的大笑臉,一伸手恨不得把指尖戳到葉琛的鼻子上:“大琛!”

  葉琛直接無視他的話,眉頭皺成深刻的“川”字,抓着鼻子跟前的手就把人拖進衛生間,解開自己的袖扣把袖子隨意往上一擼,打開洗臉池的水龍頭,按着玄影的手就放在水底下衝洗,嚴厲道:“知不知道頭髮很髒?抓了頭髮的手不能放嘴裡!”

  玄影手上順從着他的動作,臉上卻十分不服氣:“我今天還看到爺爺家的貓咪在太陽底下撓頭撓耳朵舔爪子呢,它怎麼不嫌髒?”

  葉琛無視他自來熟地喊“爺爺”,從容應對:“所以貓最多只能活十幾歲!”

  “哦……”玄影恍然點頭,十分主動積極地把自己爪子洗乾淨,又伸到葉琛面前翻一翻,笑眯眯道,“大琛說的有道理!”

  葉琛抿緊唇,扭頭就走。

  玄影嘿嘿一笑,前腳跟後腳地跑出去,聽到樓下管家的聲音,扶着欄杆朝下看了看,見來客人了,想起葉琛的吩咐,苦惱地糾結了一會兒,扭頭跑回房間磨磨唧唧把衣服穿好。

  葉琛每套衣服都穿不久,幾乎全新,所以他早就把自己好幾年前的衣服挑出來,單獨在衣櫃給玄影闢了一塊空間,想著玄影打死都不願穿衣服,乾脆暫時就不給他買了。這些衣服玄影穿正合身,不過他覺得穿衣服實在是一種要命的束縛,連鏡子都懶得照,很不爽地原地蹦了蹦,又扭來扭去地扯了扯,搗鼓半天覺得勉強舒坦了才下樓。

  杜鋒坐在沙發上,從文件袋裏取出一沓劇本放在茶几上,抽了根菸遞給葉琛,又抽了一根自己咬着:“篩選了好幾遍,最後落下這一部算是最有挑戰度也最具前景的,林生導演,國內外巨星陣容。你先看看吧,要是不滿意,我就另外再挑一部。”

  葉琛點點頭,咬着煙嘴把劇本迅速翻了一遍,沒有細看就扔下了,點了煙翹着腿靠在沙發背上陷入沉思。

  杜鋒笑起來:“喂!不帶你這樣的!這可是萬里挑一的戲,你再嫌棄,咱們該學點武術進軍好萊塢了。哎?這位是……”

  葉琛一聽就知道是玄影,順着他的視線轉頭,果然見玄影風風火火從樓梯上跑下來,三步兩步就竄到跟前往自己身邊一坐,探頭沖杜鋒露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你好!”

  杜鋒從來不知道竟會有人從葉琛的樓上下來,早就驚奇得不得了,現在近距離一打量,眼睛都亮了:“呦呵!帥哥啊!不知道怎麼稱呼?”

  玄影知道自己被誇獎了,自豪地挺了挺腰板:“我叫玄影,是大琛的朋友!”

  “噗……咳咳……”杜鋒被嗆得咳起來,盯着葉琛笑得特別厲害,“大琛……哎呦肚子疼……”

  葉琛瞟他一眼:“笑完了?笑完了我們接着談。”

  “笑……咳……笑完了!”杜鋒撿起劇本摔在他身上,“談什麼談?你好歹先看看!我花了天大功夫挑出來的,你就這麼糊弄我?”

  葉琛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點點頭撿起劇本耐着性子慢悠悠翻起來。

  玄影坐在一旁湊過來好奇地瞅,對於他手中的東西完全不認識,很快失去興趣,又抬頭盯着他嘴角的煙瞧,看煙頭火星明滅,覺得葉琛微微皺眉的樣子特別好看,跟平時衝自己發火時的皺眉完全不一樣,一定是嘴裡這東西的緣故。

  玄影是第一次見到香煙,好奇心旺盛得不得了,忍不住湊過去聞了聞,正碰上一個煙圈浮上來,一下子被嗆得咳嗽起來。

  葉琛手裡的動作一頓,朝他看了一眼,迅速把剩下半截煙按在煙灰缸裡。

  杜鋒看著這一幕,驚詫地挑了挑眉,他知道葉琛平時不抽菸,只有在看劇本的時候會抽,而且是雷打不動的習慣,沒想到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叫玄影的小子把煙掐得這麼幹脆俐落,簡直就是奇蹟,也不知道這玄影究竟是什麼來頭,名字聽著古怪,人也古怪,這一頭長髮更是似真似假。

  玄影的視線跟着煙屁股落到煙灰缸裡,好奇地伸手去撿起來,剛想拿到鼻子底下聞聞就被葉琛一把奪過去,順便塞了只遙控器到他手中:“自己看電視。”

  玄影被轉移注意力,他現在可喜歡看電視了,連忙高高興興地按下開關開始調台,把腳從拖鞋裡拔出來,盤腿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

  葉琛見玄影消停了,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劇本上,看完後又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點頭:“還可以,拍就拍吧。”

  “真是謝天謝地謝祖宗!”杜鋒一臉欣慰,隨即又嘆了口氣,“唉,看你現在對拍戲的熱情驟減,我也跟着心裡涼颼颼的。咱們公司在劇本上確實不怎麼給力,要不是有你這個大影帝撐着,恐怕真會發展受阻,不過眼下這部前景很好,姚總估計也想著憑藉這部戲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一部戲沒用,理念不行做再多努力都是白費力氣。”葉琛淡淡說了一句,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再說……”

  “哈哈哈哈哈!”耳邊忽然一陣爆笑聲將他的話打斷。

  杜鋒驚訝地看著笑倒在葉琛身上的玄影。

  葉琛抿抿唇,無奈地轉頭把人推開:“你好好的笑什麼?”

  “那個人……”玄影指着電視,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他摔了一跤!”

  “……”葉琛轉頭,“我們繼續。”

  杜鋒眨眨眼很快回過神:“對了,今年合約就要到期了,星皇那邊想挖你過去,你怎麼想?”

  葉琛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怎麼想,沒興趣。我打算……”

  “哈哈哈哈!”耳邊再次爆發出大笑,肩上又是一沉。

  葉琛額頭青筋隱現,扭頭再次把玄影推開:“你又笑什麼?”

  “他……他……”玄影差點笑顛過去,“他嘴巴腫得好像香腸!哈哈哈哈……”

  “……”葉琛深吸口氣,往杜鋒這邊挪了挪,“繼續。”

  杜鋒好笑地看著前仰後合的玄影,朝葉琛攤手:“好像該你繼續。”

  “嗯,對。”葉琛按了按額角,“我打算自己成立公司,轉幕後。”

  杜鋒愣住:“好突然。”

  “不算突然,這個是我想了……”

  “哈哈哈哈!”玄影一頭栽倒在葉琛的大腿上,狂笑着在沙發上狠狠砸了兩拳。

  葉琛臉色一瞬間黑得像鍋底,抬眼看了看,見電視裡在放《東成西就》,沉默了片刻,拿過遙控器給他調到中央新聞頻道:“坐起來,你需要瞭解一下時事。”

  ”璞……哈哈哈哈哈哈!“杜鋒一口茶噴出來,簡直笑到飄淚,再加上玄影還在沉浸在電影中狂笑不止,兩人跟比賽似地控制不住,一個比一個帶勁。葉深:

  第12章 跨物種喪心病狂

  玄影是被葉琛拎起來,在杜鋒好笑的目光中拽到樓上去的,上了樓繼續看《東成西就》,笑得在床上打跌。自此他大概就要從沉迷於看廣告進化到沉迷於看電影,很快就能充分體會到電影事業給人類和馬類做出的巨大貢獻。

  葉琛下了樓繼續和杜鋒談話,他平時對什麼都很淡漠,唯獨對電影事業極有熱情,不然也不會在葉家另闢蹊徑單槍匹馬跑出來闖,再有背景的人如果自身不努力,終究還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杜鋒跟他十幾年的老交情,對他相當瞭解,也十分佩服,乍一聽說他決定自己成立公司有點驚訝,不過很快就舉雙手表示贊成,笑道:“等你成立了公司,我頭一個跳槽過來!”

  葉琛簽約晟娛,算是姚總一手栽培出來的,不過最近幾年兩人的理念越岔越遠,雖然私交不錯,但工作上三天兩頭不對付,葉琛這次算是深思熟慮,決定再換條路闖一闖,同樣是電影事業,從台前轉到幕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但他一向喜歡這樣的挑戰。

  杜鋒打趣道:“你就是悶不吭聲犯倔的脾氣,老爺子希望你經商,整個葉家都以為你會走這條路,你倒好,突然就跑出來演電影,打了旁人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呢,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影帝,都盼着你一直拍戲拍到油盡燈枯,你特麼突然又要變老總了!”

  “……”葉琛把劇本往腿上一敲,扔到旁邊,“總結得對。”

  “哎,玄影同學到底是什麼來歷?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這樂呵勁兒,嘖!”杜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辭,最後試探地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

  杜鋒正了正臉色:“我瞧著不像!你當我瞎子?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的。”

  葉琛斜了他一眼,懶得費口水解釋,事實上也不好解釋,多說多錯,搞不好就要露餡兒了。

  杜鋒見他一徑沉默,覺得自己猜對了,抽出支菸咬到嘴裡,搖頭嘆息:“出乎意料啊出乎意料!這個我也管不着,不過你可是公眾人物,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得注意點兒!你之前從來沒鬧過緋聞,我這經紀人當得安逸慣了,別陡然來個爆炸新聞讓我措手不及,我老人家應變能力沒經過鍛鍊,怕吃不消。”

  葉琛朝樓上看了一眼,隱約能聽到玄影隔着一道房門的爆笑聲,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什麼時候開機?”

  杜鋒知道他不想多談,無奈地嘖了一聲:“下月八號。”

  杜鋒離開後,葉琛上了樓,見玄影早就脫了衣服換上睡袍,正笑倒在床上揉肚子,想到杜鋒和大哥的誤會,忍不住一頭黑線:自己怎麼會和一匹馬搞在一起?跨物種太喪心病狂了!

  玄影齜着牙着從床上爬起來,拉著葉琛的衣擺樂顛顛指着電視屏幕:“大琛,他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葉琛在他旁邊坐下:“我要去雲南幾個月,你在家好好待着。”

  “哈哈哈哈!”玄影沉浸在電影中,顯然耳朵朝電視長了。

  葉琛揉了揉眉心,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哎?別關別關!我還沒看完呢!”玄影愣了一下着急地撲過來搶遙控器。

  葉琛把手舉高閃開他的虎撲,另一隻手按着他的肩,沉聲道:“等會兒再看!”

  玄影見他冷了臉色,連忙規規矩矩坐好,挺直腰板眨巴眨巴眼特別無辜地看著他:“主人,你剛才是不是說什麼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賣乖討好的時候就喊主人,葉琛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心氣自己,都讓他磨得發不出火來了,只好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下個月我要去雲南拍戲,你在家好好待着,能做到麼?”

  玄影瞪大眼驚訝地看著他,半張着嘴愣了一會兒,連忙搖頭,搖得恨不得把腦袋甩出去:“做不到!”

  葉琛揉額角:“我是去拍戲的,不是去玩的,不能帶你去。”

  玄影微微歪着頭:“我也可以去拍戲啊!上次我不是跟你一起拍戲了嗎?他們都說我拍得好呢!這次我也去,沒有我,你拍不好的,那些馬一個個都笨死了,哪有我這麼聽話?我得去幫助你!”

  葉琛差點讓他的厚臉皮嘔到吐血,牙關緊了緊才控制住自己沒發火,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上次是古裝戲,這次是現代戲,我帶你一匹馬過去幹什麼!犯抽麼!”

  “那我就這麼跟你去好了!我還不樂意做馬了呢,做馬得天天吃草,難吃死了。”玄影一臉大義凌然,一副都是為你犧牲的表情。

  葉琛恨不得掐死他:“不行!你是黑戶,連飛機都上不了,少給我添亂。”

  玄影委屈地看著他,臉上各種欠抽的表情被失落代替,瞪大的雙眼瞬間就變得濕潤,感覺再聽一句受打擊的話就能立馬水漫金山似的,小心翼翼地蹭過來扯扯他的衣袖:“我不想離開主人,主人你就帶我去吧!求你了……”

  葉琛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心裡一陣陣發緊,頭痛無比,連忙撇開視線:“這次肯定用不着馬,你……”

  “我?”玄影不喜歡他轉開視線不看自己,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就蹭蹭蹭下床,轉到他面前蹲下,趴在他膝蓋上討好地舔他手背,抬起眼乞求道,“主人走那麼遠,我聞不到氣味,想偷偷跟着都不知道往哪兒跟。”

  葉琛心裡一抖,深吸口氣低頭看他:“你不可能以馬的身份跟在我身邊。”

  “那我就做人啊!”玄影又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我不要做馬!我喜歡做人!”

  兩人一個俯視一個仰視,葉琛目光頓了幾秒鐘,忽然口乾舌燥,迅速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你喜歡做人?為什麼?”

  玄影緊挨着他坐下,樂滋滋道:“做人才能和主人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才能天天和主人在一起啊!而且,做人很好玩,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東西,還可以看有趣的電影。”

  後面這一條才是根本原因吧?葉琛黑線。

  玄影說得興起,乾脆掰手指數起來:“做人可以吃餃子、吃麵條、吃包子、吃魚、吃蝦、吃肉、吃青菜、吃白菜、吃豆芽菜、吃巧克力……能吃的東西連起來可繞地球六圈!”

  “……”葉琛見他十個手指用完後張開手臂繞了個大圈,又比了個“六”送到自己面前,想說的話梗在喉嚨裡半天才吐出來,“以後少看點廣告。”

  玄影全當耳旁風,自顧自繼續道:“我還在電視上看到遊樂場也很好玩,我特別想玩碰碰車!”

  “嗯,改天帶你去。”葉琛說完愣了一下,沒鬧明白自己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隨即想到更重要的事,連忙正了正臉色,“你這麼想做人,第一件事就是要習慣穿衣服,不喜歡也得穿,你見過誰在大街上裸奔的?”

  玄影連連點頭:“是不喜歡,不過今天穿了一下,感覺比吃草要能接受一點。”

  你本來就是吃草的!現在嫌棄什麼!

  葉琛懶得再跟他費口舌,給他把電視打開,下樓去打電話了。

  雖然玄影是個名符其實的黑戶,但是以他現在的人脈,想要給這匹馬按個合法的人類身份並非難事,只不過自己得想好怎麼把玄影頭二十年的空白給填補上。玄姓較少見,不過找個姓玄的人家倒是不難,只是一想到玄影要和不相干的人扯上關係,葉琛就從胃裡翻湧出一股不適感,本能地產生了牴觸。

  接下來一段時間,葉琛明顯忙碌起來,一方面忙着解讀劇本,另一方面忙着給玄影倒騰各種材料。玄影倒是萬事不愁,甚至把葉琛主演的電影都討過來看了個遍,看完覺得意猶未盡,又看了第二遍,在準備看第三遍的時候被葉琛拉過去談話了。

  “這是你的個人材料,你要是真跟着我,肯定要算半個公眾人物,難保不會有人調查你。這些材料得牢牢記住!”葉琛把檔案袋遞到他手中,“現在就差身份證了,明天會有人過來給你拍張照片。”

  玄影一臉迷茫,拿着檔案袋翻來覆去地看。

  第二天果然有人扛着三腳架、照相機和背景布過來了,玄影按照葉琛的吩咐坐在照相機前,見攝影師在那兒擺弄相機,好奇地湊過去看。

  “臥槽!”攝影師讓鏡頭裡放大的眼睛嚇得一屁股摔地上,爬起來在身上拍了拍,驚訝道,“你怎麼戴假髮?不行不行,把假髮摘了!”

  “這是真髮。”葉琛把玄影拉回去按到凳子上,替他把頭髮撥到耳後,隨便找了根繩子紮起來,面對攝影師詫異的目光,淡定補充道,“他老家的傳統,不能剪。”

  照片很順利地拍完,沒多久就有身份證送上門來,葉琛看著玄影的身份證,很滿意,交到他手中:“好好保管,不能丟了,有了這個,你以後就可以做人了。”

  “謝謝主人!”玄影激動得撲過去在他嘴上重重舔了一下。

  葉琛迅速眨了眨眼,心裡莫名地有點躁動,連忙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檔案袋把裡面的材料都抽出來:“還有十天就要動身,你先把這些材料背下來。”

  玄影接過他手中的材料,舉到面前煞有介事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葉探麵皮緊繃、眼角抽搐:”蠢貨,拿倒了!"

  第13章 小清新大眼帥哥

  晚上洗完了澡,玄影裹着睡袍興沖沖地打開電視,剛把遙控器拿到手中就被葉琛一把奪過去。

  “材料記熟了才能看電視。”葉琛拽着他坐到沙發上,拿起邊桌上的檔案開始翻起來。

  玄影盯着他手裡的動作,大惑不解:“主人不是白天還說我文盲的嗎?怎麼現在又讓我看?看不懂……”

  “看不懂也要看,你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匹馬變的?”葉琛不等他回答,抽出一張履歷表擺在他面前,又去書房拿了張打印好的地圖過來,手指點了點,“幸好一開始也沒想過給你安排什麼學歷,看好了,你是深山老林裡出來的,地圖上在這個位置,也就是說,你是個完全沒有接受過人類文明教育的野人,十歲被人發現,帶出叢林送到孤兒院安了戶口,十二歲孤兒院出了變故,你無家可歸,撿垃圾養活自己,十七歲輾轉到了馬場,十九歲也就是去年,來我家幫我餵馬。”

  玄影滿臉哀戚:“我的身世好悽慘!”

  葉琛頭疼,沒搭理他,又拿了一份材料:“這是孤兒院老院長的檔案,碰巧也姓玄,老院長已經過世,待會兒我把內容讀給你聽,你都要記好了。”

  玄影連忙點頭:“噢!”

  葉琛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先挑了重要的兩張出來,一個字一個字指着唸給他聽,又連貫着讀給他聽了一遍,甚至讓他自己也跟着讀,玄影竟然也沒有一點不耐煩,認認真真照做了。

  其實這些材料,他完全可以說個大概,只要把重點記住就行,但是考慮到玄影大字不識一個,將來在社會上會遭遇諸多不便,他就覺得念出來十分有必要,如此一折騰竟然就兩三個小時過去了。

  葉琛有點詫異地看了玄影一眼:“你怎麼突然這麼有耐心?”

  玄影抬頭衝他嘿嘿一笑:“很好玩啊!”

  “……”葉琛覺得自己真不應該試圖去瞭解一匹馬的思維,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道,“我去洗澡,等會兒繼續。”

  玄影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主人,我餓了……原來讀書這麼耗費糧食啊……”

  “你這也叫讀書?”葉琛抬了抬下巴,“自己下去找管家要吃的。”

  “噢!”玄影得了允許,歡呼着打開門,撒丫子狂奔而去。

  葉琛洗完澡出來,玄影正大咧咧翹着二郎腿意猶未盡地刷手指,看到葉琛在旁邊坐下時嚇了一大跳,連忙把手從嘴裡抽出來藏到身後,想了想又拿出來伸進嘴裡唆,翻着大大的黑眼珠子看他,含糊不清卻理直氣壯道:“洗乾淨了的。”

  葉琛盯着他微微撅着小幅度翕動的嘴唇,目光如同粘了膠,怎麼都移不開,連嗓子眼都隱隱透着燥意。

  玄影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連忙把手指拿出來,抽張紙巾擦了擦,一邊擦一邊用餘光覷着他的神色。

  葉琛皺起眉,轉開視線,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亂,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閉眼,抬手在額頭拍了拍。

  玄影被他的反常弄懵了,戰戰兢兢地把材料舉到他面前:“主人,剛剛念的,我都記住了,我背給你聽。”

  “嗯?”葉琛一下子驚醒,坐起來詫異地看著他,“你會背了?”

  玄影一臉得意地齜牙笑起來,當即就挺直腰板背給他聽。葉琛看著材料,越聽越心驚,想不到他才讀了一遍,竟然全都記住了,而且記得分毫不差,這簡直就是目不忘的本事。

  “主人,我背得對吧?”玄影搖頭晃腦,“我還會倒着背!”

  葉琛面色鎮定,心裡卻激動得不能自已,這感覺就好像一直以為自己養的孩子是個蠢貨,沒想到突然有一天發現他很可能是個天才,這種狂喜一時半會兒真不可能壓制得住。

  葉琛按捺住心情,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隨便指了其中一個字考他,想不到他竟然準確地讀出來了,之後又連考十來個,竟然沒一個錯誤。葉琛再次看向玄影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幾分,就跟碰到好學生的老師似的,忍不住新拿了一份材料出來,繼續教他。

  夜深人靜時,葉琛自己教得起勁,倒是沒注意玄影在旁邊打瞌睡,等他發現的時候,玄影已經一頭栽倒在他腿上,輕微打起鼾來,而且還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朝地上掛着,大咧咧叉開一個外八字,露出大腿根兩片緊實的肌膚,在溫潤的橘色燈光下透着朦朧的光澤。

  葉琛側目看過去,讓他這不忍直視的睡姿刺得眼疼頭疼連呼吸都覺得疼,想把他搖醒了催促去刷牙,可手抬起來半天沒落下去,最後嘆口氣,放輕了動作把他抱起來送到床上,順便把他身上的厚絨睡袍脫了,看看時間已經不早,自己也跟着脫衣上床關燈。

  玄影睡夢中感覺一側微微下陷,咂咂嘴翻了個身,大腿重重砸在他腿上,滿意地蹭了蹭。

  葉琛抿緊唇,把他的腿搬開。

  玄影不滿意地皺皺眉頭,跟毛毛蟲似的蹭過去緊挨着他,哼哼唧唧:“主人今天……忘了誇我……”

  葉琛牙癢,側身在黑暗中看著他,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做得不錯!”

  玄影咂咂嘴把腦門上的手抓住送到嘴邊,咬住一根手指就吮吸起來,同時上下兩排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碾磨。

  葉琛的呼吸陡沉,心口似乎壓着一股洶湧澎湃的暗潮,胸口控制不住劇烈起伏,猶豫了兩秒,啞聲道:“鬆開。”

  玄影吮吸了兩口,牙齒的咬合不再那麼緊,卻也沒有張嘴,氣息均勻,顯然是睡得沉了。

  葉琛心裡想掐着他脖子把他弄醒,可動作卻放得很輕,手指被濕潤溫暖的口腔包裹住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幾乎是磨磨蹭蹭抽出來的,等指尖完全脫離的瞬間,突然而來的空虛感竟讓他無所適從。

  葉琛在黑暗中凝視着自己的指尖,下意識在那兩片唇上輕輕觸碰,猛然驚醒,迅速將手收回,起身去外面抽了根菸才回來重新躺下。

  之後幾天,玄影十分順利地把所有材料都記住,葉琛又找了些教學視頻回來讓他照着學習,讓楊助理幫忙買了一部手機送給他,並教他用法,等確定他勉強可以以人類的身份出遠門的時候,楊助理那邊也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玄影上次長途跋涉是以小黑的狀態在貨運籠裡渡過的,而且因為受到葉琛的威脅,不得不安分守己,這回他作為一名有了合法身份的人,頓時就覺得自己的精神氣變得很不一樣,大清早跟管家打招呼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特別有文化,特別給葉琛長臉。

  葉琛見他一整個早上都挺胸抬頭跟個戰鬥的公雞似的,十分無語,拉著他到鏡子跟前整了整衣冠,看著他身後的長髮直蹙眉,嘴裡隨口問道:“很高興?”

  “當然高興!”玄影不適應身上的衣服,總忍不住要扯一扯,但不妨礙他高昂的興緻,抬起下巴握起拳頭看著鏡中的主人,“自從有了身份證,腰不疼了,背不酸了,腿也有勁兒了,一口氣能上六樓了!主人真是太周到了!”

  “……”葉琛特別後悔自己多嘴。

  行李早就清點好了,玄影按照葉琛的吩咐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證件,齜牙咧嘴跟着他出門上車直奔機場,在機場接受了經紀人杜峰、助理小楊、造型師小樂等人的強勢圍觀而面不改色,安檢時又好奇地拽着葉琛問東問西,等上了葉琛的私人飛機後,更是直接化身好奇寶寶,把葉琛問得頭痛欲裂。

  一行人默默旁觀,雖然聽不清玄影小聲嘀嘀咕咕問得究竟是什麼問題,可總覺得葉影帝哪裡不對勁,又不說這人什麼來頭,又不說這人跟自己什麼關係,被這人煩得臉都黑了也沒發火,真是處處透着古怪啊!

  葉琛朝造型師招招手:“小樂,你過來幫他把頭髮處理一下。”

  小樂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任務了,精神振奮地拎着工具包走過去,抽出一把剪刀,跟做了美容的指甲一道閃着亮瞎人眼的光芒:“帥哥,你要剪什麼髮型?”

  玄影一臉好奇:“髮型?”

  葉琛默默腦補了一下玄影剪短頭髮後變成小黑時層次不齊的鬃毛,饒有趣味地微微勾起嘴角,隨即斂了愉悅的神色,皺眉抬了抬下巴:“剪刀收起來,給他頭髮弄上去拿帽子蓋住。”

  小樂愣了半天,恍然大悟:“噢噢!明白!”說完打了個響指,樂顛顛跑到他們身後,把一直坐在後面企圖偷聽他們說話的楊助理擠走,三下兩下就將玄影的頭型搞定,拍拍手轉到正面一看,帥!

  小樂嘴巴特別甜:“玄影同學長頭髮的時候也帥,帥得有股神秘感,現在戴着帽子就更帥了,小清新大眼帥哥,絶對正點!”

  玄影樂壞了,豪氣干雲地站起來踱到葉琛面前,差點兒就習慣性蹲下去,想到葉琛的命令,膝蓋打了個彎又迅速挺直,抬起下巴自豪一笑:“大琛,我是不是很帥?”

  ”璞……“身後的楊助理聽到”大深”倆字頓時笑跌倒成一片。,另外幾個人也全都憋着笑葉探靠着椅背抬眼朝玄影看過來,眼底很明顯亮了一下,又迅速撇開視線,點點頭:”嗯,回來坐好,快起飛了。

  第14章 影帝的生活助理

  飛機順利抵達雲南,一行人出了機場就乘專車直奔酒店,明天是開機儀式,之後就要進入長達數個月的拍攝階段,所以現在進入酒店的頭號大事就是休息,養足精神。

  葉琛之前讓楊助理訂房間時壓根沒把玄影算進去,現在楊助理特別糾結,多出一個玄影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雖然按照常理可以跟自己住一間,但看他明顯和葉琛關係不一般,又想著是不是應該給他單獨訂一間上檔次的,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時間還有沒有空房了。

  影帝大人什麼都沒交代,楊助理也沒那個膽子問,只好從後面偷偷把玄影扯過來,旁敲側擊:“小玄子,你跟着琛哥過來,是……”說著故意拖長尾音,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玄影點點頭衝他嘿嘿一笑:“嗯,我是特地跟着大琛過來的!”

  誰要你複述我的話了!關鍵是來幹嘛!你小子裝糊塗倒是有一手!

  楊助理整了整臉色,清咳了下嗓子,乾笑:“看起來,琛哥很照顧你啊。”

  “那還用說!”玄影一臉的理所當然。

  楊助理大概是沒見過被葉琛關照了卻一點都不受寵若驚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腦子裡突然蹦出“恃、寵、而、驕”四個光芒萬丈的大字,腳下一崴差點絆倒。

  進入酒店,葉琛面無表情道:“從今天起,玄影是我的私人助理,吃住都跟着我,不用另外給他安排房間了。”

  聽到這句話的幾個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就連杜鋒都驚詫不已,他雖然心裡有點猜測,但是沒想到葉琛會做得這麼明目張膽。

  楊助理哭喪着臉指着自己的鼻子:“琛哥,我這是要下崗了嗎?”

  葉琛在他肩上拍了拍:“不會,你是工作助理,他是生活助理,我看你平時工作也挺累的,正好讓他幫你分擔點。”

  “那……那工資……”

  “不變。”

  楊助理感激涕零,雖然全能助理聽起來的確很牛逼,但是工作助理聽起來更專業有木有!

  當晚,楊助理就激動地發了條微博:即將轉型專業人士歐耶!

  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

  玄影名義上是葉琛的生活助理,但是他根本就什麼都不會幹,在生活技能上簡直就是個戰五渣,甚至連影帝都不如!到最後,小楊同學攤着工作助理的名頭,做着全能助理的事情,依舊是累得像條狗。反觀玄影,什麼都不用干,偶爾還會坐在保姆車上接過影帝的杯子喝口水啥的……

  人和人的待遇咋就差別這麼大呢?

  楊助理望天長嘆的時候只顧着自憐自艾,完全忽視了有潔癖的影帝和他的新助理“間接接吻”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葉影帝身邊多了一名助理,這本來不算什麼事,不過因為玄影長得太惹眼了,所以電影開拍才短短幾天時間就弄得人盡皆知,外人不瞭解內情,自然不清楚葉影帝對這個助理好到什麼程度,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個助理特別樂呵,整天喜氣洋洋的,就忍不住想去跟他套套近乎。

  沒辦法跟影帝套近乎,還不興跟影帝的助理套個近乎嗎?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雖然看到葉琛恨不得尖叫,但葉琛在她們心裡是坐在雲端的,只能幹睜着眼看看,可玄影就不同了,助理的身份擺在那兒,是完全可以去勾搭的。

  玄影作為馬的時候特別有傲骨,除了主人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但現在他剛剛學會做人,正在興頭上,對於前來搭訕的朋友顯得很熱情,還很豪爽地把微信號告訴人家,就差拿着手機貼到人臉上喊:手機是大琛給我買的!微信號是大琛幫我申請的!

  為什麼他只給微信號?因為微信可以語音,最適合他這種文盲了!

  葉琛坐在不遠處化妝時,目光落在玄影燦爛的笑臉上,恨不得把人揪過來海揍一頓,好在玄影注意力一直在主人身上,接收到他的目光就迅速顛過來,拖了把椅子往他面前一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葉琛的臉色總算好看了點。

  這次開拍的《對峙》是一部緝毒電影,故事中兩大男主角一正一邪,一個是警方安插在毒窩的臥底,短短幾年時間就憑着狠勁獲得雲南區頭號毒梟的信任,甚至被收為義子,大受重用;而另一個原本是警察,卻因為遭受打擊殺人潛逃,最後走上歪路,成了金三角大毒梟的得力助手。兩人在一次交易中碰了面,發現竟是警校校友兼曾經的鐵兄弟,鬥智鬥勇考驗人性的故事便自此展開。

  葉琛飾演男一號,影片中是原名梁嶸、改名沈坤的臥底,而另一男主由去年首獲影帝的男星周潛擔任,在劇中扮演走上邪路的警察吳青。葉琛已經算是多年的老影帝了,周潛才僅僅是新生影帝,還是沾着葉琛去年沒有作品的光,雖然他比葉琛大一歲,但在葉琛面前一直以晚輩自居,也偶爾會來討教一些問題。

  這部戲大多數場景定在西雙版納,劇組的人熱得穿涼拖走來走去。兩大主演在大太陽傘下討論劇本與演技的時候,玄影搬個小摺疊凳往葉琛旁邊一坐,蔫頭耷腦的,讓遠處的小姑娘看得都心疼,以為他嫌熱,恨不得跑過去給他搧風。

  葉琛說話的間隙朝他瞟了一眼,見他十分罕見地耷拉著眉眼,心中詫異,抬手在他腦門敲了敲:“怎麼了?”

  一旁的周潛看著葉琛這個略顯親昵的小舉動,微微吃驚。

  玄影被冷落半天了,心裡老大不樂意,現在讓他一敲,又高興起來,抬起臉衝他嘿嘿直笑:“你說的我都聽不懂。”

  葉琛皺眉:“回頭講給你聽,這兒太熱,你回車上去。”

  玄影興高采烈地拿着扇子給他扇了扇:“我不去,我在這兒看著!”

  旁邊的周潛已經石化,完全沒弄懂他們倆這說話的口氣到底古怪在哪兒,恰巧導演那邊開口喊人,他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

  第一場要拍的戲就是沈坤在佛寺中接受洗禮,被毒梟段震收為義子的場景,飾演段震的是個老戲骨,與葉琛演對手戲十分有看點。

  玄影雖然不懂這些,但不妨礙他的好奇心,早就占了一個絶佳的位置在那兒等着了,他看過葉琛的電影,卻從來沒有親臨現場體會過,上次雖然參與了拍戲,但他是一匹馬,除了被葉琛騎在身下,就是被趕出拍攝圈,基本上什麼都沒看到,這次他可是人了,不一樣了。

  想到自己如今堂堂正正的人類身份,玄影的胸膛不自覺就抬高了幾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佛像面前的葉琛。

  葉琛本身就不怎麼白,又塗了點兒顏料,徹頭徹尾和當地人混成一個膚色,身上穿著花襯衫白褲子,脖子間圍着拇指粗的金鏈條,英挺的眉眼在鏡頭前迅速演繹出一股狠辣味道,雙手合十面對佛像,眼角微斜,朝邊上隨意一瞥。

  戲中是為了表現沈坤朝段震的兒子瞥了一眼,順便露出一個謙虛的微笑,目光深處卻流露出一絲桀驁,而這一眼正好落在玄影這個方向。

  玄影猛然間看到他變臉,嚇得瞪大眼吞了口唾沫,等回過神才想起來這是假的,偷偷深吸口氣給自己壓驚:嗚……主人罵我的時候都沒這麼可怕過!

  一名鬍鬚花白的老和尚用嫩枝沾了水往沈坤身上連撒三下,念了聲佛號,把點燃的三支香遞到他手中。這一帶佛寺隨處可見,做這一行朝不保夕,更是要信佛,沈坤拿着香擺出虔誠的神色,拜了拜,插入香爐中,走到段震面前跪下。

  玄影見葉琛換了個方位,激動地繞着片場蹭蹭蹭,蹭到另一個角度眼巴巴繼續觀看。

  段震坐在竹椅上,指尖捻着一支點燃的雪茄,伸到沈坤面前。

  沈坤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右手隨意地扯了扯領口,同時抬起左手,掌心正在雪茄的下方。

  段震眯了眯眼,手指往下壓,作勢要將雪茄在他掌心摁滅,雪茄頭部的火星與沈坤掌心的皮膚越靠越近,眼看就要觸碰上。

  玄影看得膽顫心驚,感覺那火星已經燙到自己肉上似的,差點兒就衝進去把人拉開,幸虧一旁的楊助理眼疾手快,及時把他給拽住。

  段震看著手裡的雪茄,又抬眼看看沈坤,突然把雪茄拿開,滑出一道輕飄飄的煙霧,仰天哈哈大笑,笑夠了才把目光重新落在沈坤的臉上,沙啞道:“阿坤,從今天起,你可是我的乾兒子了,這些事情用不着你親自做,起來吧。”

  沈坤眼角微垂,笑了笑,雙手合十朝他輕輕一拜,站起來:“乾爹。”

  段震朝自己兒子招了招手,扔了雪茄站起身,在他們倆的肩上同時按了按,笑容中透着一貫的老謀深算:“以後你們兄弟二人,就是我的左右手,是我段震最得力的幹將!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段震的兒子段聲看向沈坤的眼神透着幾分嫉恨與不甘。

  沈坤卻忽然衝他展顏一笑,不同於之前似有似無的笑意,而是面對好友或兄弟時坦誠的笑容,壓低嗓音微微頷首:“大哥!”

  站在旁邊的玄影看著葉琛的笑容,呆住了,傻愣愣地站在那兒,等這段場景拍完才堪堪回過神來,看葉琛已經坐到一旁補妝去了,連忙一溜煙跑過去。

  天氣熱,葉琛臉上已經熱出了汗,玄影頭一次發揮生活助理的作用,從口袋裏翻出帕子慇勤地給他擦汗。

  葉探睜開眼,詫異地看著他。玄影嘿嘿一笑,擦完了汗就坐在他旁邊悶着頭玩手指,嘀嘀咕咕自言自語:上回去讓主人再笑一次!主人還從來沒對我笑過呢,今天竟然對著那麼凶的人笑。不公平了,明明是我更討喜嘛……””晚太

  第15章 葉影帝陷入沉思

  當天拍攝結束,玄影跟着葉琛回酒店休息,洗完了澡神清氣爽,可心裡一直惦記着事,玩手機玩得心不在焉的,電視也看得沒勁,一直等到葉琛從浴室出來,眼睛猛然一亮,噌地就竄到他跟前:“主人!”

  葉琛幾乎每天從浴室出來都會受到這種待遇,早就沒什麼驚訝的了,只是鎖着眉頭對他上下打量一眼:“怎麼又不穿衣服?”

  “熱!”玄影鬆了鬆大褲衩的腰,恨不得把唯一一塊遮羞布也扔掉。其實早晚還是有點涼的,明顯是自己不願意穿……

  葉琛撇開頭走到桌邊,把劇本翻到今天和周潛討論的那一段:“你白天不是說聽不懂麼?我給你講講。”

  “噢!”玄影迅速響應主人的號召,慇勤地給他搬了把凳子,自己也搬了一把緊挨着他坐下。

  葉琛沒試過跟完全的門外漢講戲,其實心裡打的主意是藉著這個機會再教他認點字,但沒想到講着講着就有點走神了,因為玄影突然將下巴枕在他胳膊上,轉着臉瞪大漆黑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連續兩次被手臂上隔着一層薄布料傳來的熱度中斷說話,葉琛皺眉對上玄影灼灼的視線,覺得他烏玉似的瞳孔如同黑洞,能直接把自己所有目光都吸進去,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葉琛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事情大條了!

  玄影見他盯着自己不說話,嘿嘿一笑:“主人,你對我笑一下唄!”

  “嗯?”葉琛完全在狀態外。

  玄影坐直身子,深吸口氣,大着膽子伸手去捏他兩邊的嘴角,自己先裂開嘴:“主人還沒對我笑過呢,我今天看到了,你會笑的!”

  葉琛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在嘴角被拉起的瞬間迅速捉住他兩隻手,青筋直跳:“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玄影及時印證他的話,特別沒大沒小地頂嘴:“我上次被主人弄糊塗了,雖然我看起來是比主人小,但實際上我的年紀更大!我才是大!你是小!”說完不死心地又要去捏他嘴角。

  葉琛將他兩隻不安分的爪子牢牢捏着,沉着臉看他:“別鬧。”

  玄影見他面色不善,識時務地蔫了,手也規矩了,眨眨眼吸了吸鼻子,把自己整得特別可憐:“主人都沒對我笑過,一定是不喜歡我,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葉琛頭痛不已,心說這小子最近是捏住自己的脈門,越來越會扮可憐了,簡直可以去演戲,可一對上他的視線,目光凝視他眼睫毛在眼睛上籠罩出的陰影時,又什麼理智都沒了,無奈地嘆了口氣:“習慣了,笑不出來,別為難我。”

  “你白天笑了啊!”

  “那是演戲。”

  玄影湊近了幾分,一臉期待:“主人就當現在是演戲好了!”

  葉琛磨不過,皺眉看著他,四目相對先是走了會兒神,之後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只好勉強地動了動嘴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玄影盯着他,“噗”一聲樂起來,樂了一會兒忍不住哈哈大笑。

  葉琛一張臉恨不得拉到腳底板:“你笑什麼?”

  “主人剛剛那樣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我學給你看!”玄影說著努力憋住笑,先是把眉頭一皺,接着又把兩邊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掀,擠出一個似哭似笑、異常糾結的表情。

  葉琛本來是沉着臉的,現在目睹他模仿出來的表情,讓他逗得心情莫名地好了,忍不住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差不多行了。”

  玄影越學越覺得好笑,簡直停不下來,以為自己坐在沙發上,腳一撐身子一仰就想靠在後面。

  葉琛見他直直往後面倒下去,嚇得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大變,急急撲過去撈他。

  玄影也被後面空蕩蕩的感覺嚇了一跳,看到他的動作,連忙伸手,隨即後背一暖,已經讓他托住,自己就順勢去夠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上吊。

  葉琛將他撈起來,手臂緊了緊,皺着眉訓斥:“怎麼這麼不小心?本來就蠢,萬一再把腦袋砸了直接摔成傻子!”

  玄影后怕地勒緊他的脖子,重重吐出一口氣才回過神來,挨了他的罵倒是一點都沒有難過,心裡還挺樂呵,想著這是自己第一次和主人靠這麼近,一下子就有點飄飄然了,美滋滋地在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我忘了屁股底下是凳子了……”

  葉琛讓他蹭得心跳漏了半拍,緊着呼吸閉了閉眼,手臂卻沒鬆開,低聲道:“你現在不是馬了,做人就不能再這麼莽撞。”

  “知道了!”玄影點點頭,後仰着笑眯眯看了他一眼,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舔舔。

  葉琛抿緊唇看著他,眼神變得幽暗深邃,在他舌尖掃到自己唇縫的時候差點張嘴含住,等意識到這一點後,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我竟然想親吻一匹馬!這是個什麼節奏!

  玄影之前做馬的時候都是舔葉琛的臉,大舌頭一卷就能舔個囫圇個兒,現在做了人,舌頭沒那麼大了,就轉移目標,開始舔嘴唇,舌尖上下一掃,左右一刮,輕而易舉就能把嘴唇舔個遍,可得意了,哪裡會想到自己每次給葉琛帶來的衝擊有多大。

  苦逼的葉影帝被吃豆腐吃到現在都沒想過制止他,肅穆着臉將他一把抱緊,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腦袋按在自己肩上,不讓他再進犯分毫,不然恐怕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失控做出什麼需要吃後悔藥的事。

  玄影讓他悶得透不過氣,“嗚嗚”掙扎起來,身子扭來扭去。

  葉琛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一萬隻小黑給踹傷了,略有些不捨地鬆開手臂,說出來的話異常嚴厲堅決:“不早了,睡覺!”

  接下來,葉影帝陷入異常深沉的情緒中,他雖然沒有仔細分析過自己的情感生涯,但一片空白的確是事實,說表象點是感情冷淡,說深刻點搞不好就是性冷淡,反正他從小到大接受到別人或羞澀或奔放的愛意表達時都只有一種感覺,無聊。

  所以在外界看來,葉影帝總顯得很冷漠,有的人覺得他高高在上,有的人則覺得他全身上下透着一種禁慾的誘惑,再加上他從來沒鬧過緋聞,就引得人們眾說紛紜,什麼樣的猜測都有。

  就這樣他還能感情充沛地演戲甚至獲封影帝,在家人看來簡直就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只能說他在演戲方面除了勤奮,還有十成十的天賦。

  有天賦的葉影帝在情商方面似乎有點餘額不足,拍戲之餘坐在太陽傘下冷着臉瞥着旁邊剛學會給自己端茶遞水的某匹馬,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是被太陽曬傻了,還是天生口味特別重?這是匹馬!這是一匹二兮兮的馬啊!

  玄影舉着小電扇湊到他面前,臉卻看向片場中間,注意力全不在主人身上,睜大眼探頭探腦,滿臉好奇,因為太過分心,手裡的小電扇差點兒打到葉琛鼻尖上去。

  葉琛無奈地抓住他的手,稍稍往外推了推:“你自己吹,我不熱。”

  玄影轉頭看看他,指着片場:“大琛,那邊怎麼了?好像有什麼事。”

  葉琛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眉峰微蹙,迅速站起身走過去:“林導,出什麼事了?”

  林導灌了幾大口水,摘下帽子叉着腰給自己扇了搧風:“許天水土不服,這會兒去了醫院,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恢復。”

  葉琛在腦子裡迅速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許天是這部戲的幾個小配角之一,在電影中的鏡頭很少,不過在整部戲中的作用卻很關鍵。

  臥底沈坤在給警方透露信息後,因為一點意外導致警方對這個販毒集團的追捕發生失誤,最後導致大頭的漏網。沈坤知道行動失利,為了不引起懷疑,特地為段震挨了槍子替他斷後,自己則在逃回雲南時失血過多差點支撐不住,被當地一個赤腳醫生給救了。

  而許天正是飾演這名醫生的演員,因為戲份不多,又碰巧有別的安排,所以比劇組中的主演來得晚一些,沒想到剛來沒多久就開始上吐下瀉,現在腿都軟了,哪裡還有力氣拍戲。

  葉琛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戲份,道:“先拍別的吧。”

  “也只能這樣。”林導點點頭,在他肩上拍了拍,“前面槍戰逃亡拍了這麼久夠辛苦了,治傷這場戲主要在竹樓,本來可以稍微給你喘口氣,沒想到還是不能歇啊!”

  葉琛一臉的無所謂:“沒關係,進度要緊。”

  這天有一個場景要在夜裡拍攝,葉琛幾乎是忙到後半夜才回酒店休息,洗完澡倒在床上就不想動彈了,迷迷糊糊感覺到玄影往自己身邊蹭,伸手就將他拉到懷裡抱住。

  玄影美滋滋地把腿翹到他腿上,十分過癮地蹭了蹭,很快也跟着沉沉入睡。

  第二天,葉深是讓大腿的麻勁兒給麻醒的,睜開眼看到面前放大的精緻五官,驚覺兩人的睡姿極其曖昧,不楚地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差點血噴三尺,黑着臉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腦子不清,順便幫玄影的牙膏擠好了放在一旁。葉探最近為了拍戲都沒刮鬍子,只能用水好好清洗一遍,洗完了拿毛巾擦擦,盯着玄影牙刷上那截新鮮出管的藍白條牙膏愣了一下,隨即面孔扭曲:誰才是生活助理!

  第16章 負傷後洗澡啥的

  葉琛拍戲的時候,玄影在旁邊看得特別認真,不過再認真也抵不住睏意和倦意,在連續幾天跟着劇組日夜顛倒後的某個深夜,玄影縮在椅子裡往自己身上抹驅蚊水,抹着抹着就一頭栽倒,睡死過去了。

  葉琛拍完戲回來看到楊助理跟他頭挨着頭打瞌睡,狀態異常親密,不由皺了皺眉。

  楊助理睡得警醒,聽到腳步聲一下子就彈起來,揉揉眼迅速上前聽候吩咐,迷迷瞪瞪對上葉琛意味不明的目光,猛然打了個冷顫,不明白自己哪裡遭人嫌棄了。

  葉琛卸了妝換了衣服,沒搭理戰戰兢兢的楊助理,只是沉默地從他手中接過水杯隨意灌了幾口,拽起熟睡的玄影橫抱著他走向保姆車。

  楊助理瞪大眼,抬手將合不攏的下巴往上推推,遊魂似的撿起一堆東西跟着飄過去,直到進酒店都沒回過神來。

  葉琛最近也累得不行,許天水土不服在醫院歇了兩三天,好不容易趕來片場又中暑了,把導演氣得跳腳,葉琛因為這個病嬌的小配角連續好幾天拍攝動作戲,而且還都是半夜幹活兒,現在連思考自己口味到底有多重的精力都沒有,回去洗洗漱漱下意識摟着玄影就直接會了周公。

  還有兩天才可以喘口氣,不管是跟許天把這裡剩下的進度補完,還是換場地拍別的戲份,都能稍微輕鬆點,導演的意思是先把這裡的戲拍完再換場地,不然下次還要來回折騰,實在是件費時費力的事,葉琛自然沒有異議。

  第二天需要白天開工,葉琛沒睡飽就勉強起來進了片場,化妝的時候靠在椅背上眯了一會兒,睜開眼眼眶裡都有紅血絲,點藥水緩了半天才恢復。

  玄影拖着小凳子坐在他旁邊,抬手摸摸他的眼皮,皺了皺鼻子:“拍戲這麼辛苦,一點都不好玩!要不你別拍了!”

  造型師小樂縮到牆角去畫圈圈,內心瘋狂尖叫:你怎麼可以對影帝動手動腳!你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影帝面前賣蠢賣萌!影帝為什麼對你這麼縱容!你這熊孩子到底是誰家的!

  葉琛朝玄影難得一見的苦瓜臉瞟過去,莫名覺得自己沒那麼累了,心情也愉悅了幾分,在他腦袋上拍了拍,站起身道:“等拍完看到電影上映,你就不這麼想了。”說著邁開長腿大步離開。

  葉琛一走,小樂嗖地從角落竄出來,擠出知心大姐姐的含蓄微笑,蹭到玄影身邊:“小玄子啊,你跟琛哥很熟啊!”

  玄影剛拿出手機準備擺弄,抬起頭朝她嘿嘿一笑:“當然!”

  小樂瞧著他那副得瑟的笑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那你知不知道琛哥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啊?聲音小點哦,偷偷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玄影瞪大眼迷茫地看著她:“啊?”

  “女朋友!”小樂壓低嗓音再次強調,“女、朋、友!”

  玄影沒事就會看廣告看電影,怎麼可能不知道女朋友的意思,但是他從來沒把這個詞往自己主人身上帶過,現在讓小樂問得滿腦袋霧水,總覺得腦子轉不過來。

  小樂坐進椅子裡翹起二郎腿晃了晃,斜睨着玄影,心想這小子看著這麼呆,語言嚴重低齡化,會不會連什麼是女朋友都不知道啊,於是又把頭湊過來,略有些羞射地笑了笑,兩手拇指對了對:“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琛哥有沒有和人這麼親近過啊?”

  玄影眼睛瞪得更大,長長的眼睫毛連眨數下,眨得小樂心裡都有點兒癢了,最後恍然大悟,狠狠點頭:“有!”

  小樂一聽狼血沸騰,迅速坐直了身子,胳膊肘激動地朝他捅了捅:“真的真的?誰啊?什麼樣的?”

  玄影眼睫毛往下一耷拉,打出兩扇弧形陰影,想著主人再三強調某些事堅決不能說給別人聽,一臉堅決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影帝的哪能隨便說,不說很正常嘛!小樂不以為意,兀自激動了半天,慢慢回過味來,一臉震驚:臥槽!影帝原來是有女朋友的!臥槽!小玄子竟然跟影帝這麼熟!啊啊啊!果然他倆是親戚!

  玄影見她神情詭異,好奇地盯着看了一會兒就不理她了,埋頭繼續擺弄手機,樂顛顛地打開微信給楊助理和杜鋒各發了一條語音。

  “嘿嘿……哈哈……吼吼……”不遠處那兩個人聽著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腦袋上全是黑線。

  小樂面目猙獰地掏出手機發了條微博: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但是我不能說我為什麼這麼激動!啊啊啊啊啊!

  “你在幹什麼?”玄影好奇地探頭去看。

  “發微博啊!”小樂頭也不抬,“小玄子你微博賬號是啥?”

  “我沒有。”玄影誠實地搖搖頭。

  “嘖!太老土了!我幫你申請一個!”小樂搶過他的手機三下兩下迅速幫他搞定。

  玄影本來想問她怎麼用,不過想起葉琛的吩咐,乖乖把嘴巴閉緊,正想著去看看葉琛,等他晚上休息的時候讓他教自己,卻看到片場出現一陣騷亂,接着就見楊助理和杜鋒衝過去,愣了一下,自己也跟着跑了過去。

  “大琛!你怎麼了?”玄影看到葉琛讓一群人簇擁着走出來,右臂掛着觸目驚心的鮮血,臉色刷地就白了,着急慌忙地衝了過去。

  葉琛本來面色平靜,可看到玄影奔到身邊抓着他的手大有一副馬上就要抬起來舔傷口的架勢,眼角猛地跳了一下,迅速反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動作:“沒事!”

  葉琛最近精力透支嚴重,今天的狀態有點不佳,一個鏡頭NG了好幾次,最後一次雖然成功了,卻在摔倒時不注意被旁邊半根樹枝劃傷,而且由於慣性太大,被划出的傷口又長又深,乍一看簡直觸目驚心。

  先是簡單包紮了一下,又去醫院打了破傷風重新包好,導演過來看望他,讓他好好休息,打算先轉移場地拍別的。

  葉琛抿了抿唇:“沒關係,只是皮肉傷,剩下的動作不大,可以直接裹着繃帶上,就當是戲中的沈坤受傷了。”

  林導讓他逗樂:“年輕人,別這麼拚命!”

  葉琛不置可否:“你不覺得讓沈坤再添一道傷挺好的?”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林導再次笑起來,點點頭:“行,你先休息一天,後天繼續,大後天轉移陣地。記住,傷口千萬別碰水!這兒天熱、蚊蟲也多,感染發炎可不是鬧着玩的!”說著煩躁地原地轉了兩圈,“明天還得給許天的經紀人打個電話,這傢伙竟然這麼弱不禁風!再這樣下去,我得趕緊換人了!”

  玄影正坐在葉琛旁邊,埋頭盯着他手臂上的繃帶,一臉認真,也不知道繃帶有什麼好看的。林導臨走前朝他看了一眼,覺得這小夥子太有意思了,忍不住在他頭上拍了拍:“好好照顧葉琛!”

  “噢!”玄影鄭重點頭。

  葉琛側目,眼神略複雜,似乎有點期待,又似乎對他不怎麼放心。

  事實證明,玄影果然不靠譜,嘴上應承得特別順溜,行動上卻一點都不給力,當天晚上跟着葉琛走進浴室準備幫他洗澡,袖子都擼起來了卻愣是無從下手,正着站反着站側着站,兩隻爪子在他面前比划來比划去,連解鈕子都覺得不趁手,嘴裡還唸唸叨叨:“我自己洗澡會洗啊,怎麼幫主人洗就不會了?”

  葉琛讓他在自己身上撩來撩去差點兒撩出火,深吸口氣把他拎出去:“你不會,去把小楊喊過來。”

  玄影原地杵了一會兒,覺得太沒面子了,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把楊助理喊過來,面對楊助理疑惑幽怨的目光,咬着牙把面子扔地上:“我不會!”

  “嘖!”楊助理覺得他這做派太像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少爺,一定是葉琛家的親戚,於是沒二話,走進去打了聲招呼就開始幹活兒。

  玄影蹭進去,探頭探腦地看,打算學習一下。

  葉琛餘光瞟到一縷烏黑的長髮,突然覺得身子有點僵硬,只好閉着眼裝作不知道他在裡面。不過玄影十分不趁他的心意,不光看,還唸唸有詞,真跟觀摩取經似的,學得特別認真。

  一通澡洗下來,葉琛頭大了兩圈,都快把自己憋死了,水一關立馬冷着臉將楊助理趕出去。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恩將仇報!狼心狗肺!”楊助理在走廊上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沒事沒事,不扣工資的老闆就是好老闆!”

  玄影見楊助理走了,就扯過浴巾笨手笨腳地幫葉琛擦身子,擦完了瞪大眼對上他不怎麼痛快的臉:“主人,明天我幫你洗!”

  “不用,就交給小楊。”

  “我學會了!真的!”玄影討好地給他把浴巾圍上,抬起頭一臉期待地向他保證。

  葉琛默默相像了一下那個場景,有點不敢嘗試,深吸口氣堅決道:“別鬧,你哪會幫人洗澡,別逞能。”

  “我會的,我真的學會了!”玄影跟在他屁股後面轉,嘴巴都磨破了也沒讓他鬆口,一想到主人全身赤|裸的樣子從來不給自己看,今天竟然讓楊助理給摸了,頓時覺得渾身難受、坐立不安,心裡湧起一股強烈地想要爭寵的情緒,急得眼淚都差點兒出來了。

  葉琛轉頭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微微怔愣,隨即就覺得心口被繩子給扯了一下。

  玄影看他神色似有鬆動,連忙湊過去在他唇上討好地舔了舔,委屈道:”主人,我很聰明的,我已經學會認字了,也要學會幫主人洗澡。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做馬了,我現在是人!我現在是人了……”葉探讓他邊說邊舔,氣息粗重起來,皺眉看著他濃黑眼睫毛下面的黑眼珠子,忍不住一把將他抱緊,腦子裡嗡嗡地就只剩一句話:”我現在是人了……”

  第17章 影帝失敗的初吻

  玄影頭一回讓葉琛抱這麼緊,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果然深得主人喜歡,心裡樂得嘎嘎直笑,臉上也毫不吝嗇地表現出來,抬起笑彎的眉眼沖葉琛齜牙咧嘴:“嘿嘿……嘿嘿……”

  葉琛難得起點兒旖旎的心思,面對他二兮兮的笑容也興緻不減,破天荒地抬手在他臉上捏捏,顯得異常親昵,隨即就忍不住想湊過去親一口。

  “噢!對了!”玄影忽然把臉一轉,朝床頭櫃看了看,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走過去,拿起他送的手機。

  葉琛抿了抿唇,面色不善,把他轉過來再次攬在懷中,想把先前未進行的事業繼續下去。

  “主人!”玄影完全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意圖,迅速舉起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激動道,“小樂今天幫我申請了微博!這個怎麼用啊?我本來想問小樂的,不過我一直記着呢,你讓我別隨便問人家問題,免得露馬腳!”說著得意洋洋地拎起褲管展現自己的“馬腳”和“馬腿”,又笑眯眯地放下。

  葉琛被迫偃旗息鼓,沉默地盯着他看,最後只好黑着臉把他拽到陽台的藤製躺椅上坐下,想到這匹馬好像什麼都不懂,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玄影關切地看著他:“主人,你是不是很累啊?要不你先去睡會兒吧,吃晚飯的時候我喊你。”

  “不累。”葉琛把他手機拿過來,“你用什麼微博?拼音不會,筆畫也不懂,就算手寫都不見得能辨認出來,不打字光發圖片麼?”

  “我隨便!”玄影挺了挺胸,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葉琛無奈,只好示範給他看,功能上一些文字沒見過的也教給他,憑藉他強記的本事,教一遍也就勉強算是會用了。

  玄影高興極了,撩起褲管把腳往陽台上一搭,打開攝像頭對準自己的修長筆直的小腿,自言自語着拍了一張美照傳上去,又舉到葉琛鼻子跟前:“對吧?”

  “嗯。”

  “我就說我很聰明的!”玄影又站起來對著遠處茂密的樹林拍了一張遠景,樂滋滋地將手機收起來。

  葉琛嘴上說不累,其實之前流了不少血,人還是有些疲勞,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連忙站起來拉著玄影走進臥室:“陪我睡會兒。”

  玄影樂顛顛跟上,給他遞衣服,等他上了床之後自己也爬上去,一如既往地擠到他身邊,抬腿就搭在他身上。

  葉琛讓他蹭了幾下,臉皮差點綳到抽筋,眼前猛然晃過他剛剛坐在陽台時露出的一截小腿,想開口阻止他這習慣性的動作,可心裡有點捨不得,不阻止又實在是受罪,一時間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玄影晚上睡覺的時候簡單蹭幾下就能很快入睡,現在也不知道是天沒黑自己不習慣,還是葉琛身體繃緊了硬邦邦的,他連蹭了七八下都沒找對舒服的姿勢,還哼哼唧唧地“咦”了一聲。

  葉琛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憤怒到恨不得將他叉出去,最後實在讓他蹭得火起,一把將他抱住翻身壓在下面,沉着眼眸從近處默不作聲地盯着他看。

  “哎?”玄影瞪大雙眼,“主人,你呼吸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傷口疼啊?要不把紗布拆了我給你舔舔吧!我以前被荊棘割傷,還有被獵人誤傷,都是自己舔好的,我的口水一定比醫生開的藥管用……”

  葉琛視線下移,盯着他喋喋不休翻來動去的淡色水潤的嘴皮子,目光猶如實質,牢牢釘在那兩片唇上,口乾舌燥,終於沒忍住,俯下去狠狠將他吻住。

  “唔……”玄影眼睫毛快速眨動,驚奇地睜大眼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兩隻烏黑的眼珠子不住往中間轉,差點轉成鬥雞眼。

  嘴唇上傳來的觸感很軟很溫潤,甚至帶著一點誘人的潮意,葉琛呼吸粗重,下意識將人抱得更緊。

  他之前拍所有吻戲都是借位,長這麼大沒親吻過任何人,現在突然吻住玄影,與之前被舔來舔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間,竟然忘了下一步動作,等反應過來準備攻城略地,玄影已經開始掙扎了。

  葉琛見他掙扎得厲害,只好鬆開他的唇,壓抑着呼吸看他。

  “呼……憋……憋死我了……”玄影大喘一口氣,臉上漲得通紅,表情卻沒有任何害羞的意思,這紅暈顯然純粹是憋出來的,“主人,我嘴巴沒受傷啊!就算受傷了你這方法也不對,要把舌頭伸出來舔!”

  “……”葉琛看他這反應,突然覺得有點輕微的蛋疼,側身躺到一旁,支肘看著他,發現自己另外那只受傷的胳膊隱隱作痛,估計是剛剛用力過重造成的,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蠢貨不開竅,他覺得自己一個人瞎激動特別沒意思,比這匹蠢馬還蠢。

  憂傷的葉影帝調動為數不多的情商開始琢磨,怎麼才能讓這傢伙開竅……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葉琛是讓香味給熏醒的,一睜開眼就看到玄影坐在旁邊擺弄碗筷,聽到動靜抬頭衝他嘿嘿一笑,火速衝到跟前:“主人,楊助理給我們另外訂了晚飯,有黑魚湯,說是有助於傷口癒合!”

  葉琛點點頭,站起來在他臉上輕輕捏了捏,腦子一清醒忽然想起之前他說的話,扭頭看著他:“你被荊棘傷過?還被獵人誤傷過?被傷了幾次?嚴重麼?”

  “就兩三次,不嚴重!”玄影搖頭,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幾百年前的事啦,我早就知道小心謹慎了,沒事!嘿嘿……”

  “幾百年?!”葉琛臉色一變,突然想到之前聽他嘴裡嘀嘀咕咕說過什麼“千年”之類的詞,當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猛然一聯繫,世界觀再一次被顛覆了!

  玄影衝他齜牙一笑,點點頭拉著他坐下:“快吃快吃!我好餓!”

  葉琛左手別彆扭扭地拿起筷子,抬眼默默看著他。

  玄影已經樂滋滋往嘴裡吸溜了兩根自己最愛吃的粉絲,見旁邊沒有動靜連忙抬頭,一邊瞪大眼不解地看著他,一邊嚼着嘴巴含糊道:“你怎麼不吃?”

  “……右手受傷動不了,左手拿筷子不習慣。”

  葉琛都沒有傷筋動骨,純粹是睜着眼說瞎話,不過玄影信了,不但沒有任何懷疑,而且還一臉內疚地把自己的筷子扔掉,搶過他的:“我喂你!這個我一定會!”

  葉琛幾不可見地牽了牽嘴角。

  這天夜裡,葉琛迷迷糊糊又進入久違的那種夢境,夢中自己依然是那個秦將軍,只不過身上的衣服不再是錦袍或鎧甲,而是沾染血污的白色囚服,胸口寫着一個大大的“囚”字。他坐在髒亂的草垛上,周圍陰冷潮濕,左右四顧,聽不到一點人聲,只有深褐色鏽跡斑斑的牢門立在眼前,一垂眼便能看見角落飛速躥過一隻碩大的灰色老鼠。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葉琛坐起來揉了半天的額角,只覺得十分怪異,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久到自己都忘了這回事,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清晰的夢,一切都跟親身經歷過一樣,哪怕現在睡醒了,回想起來仍然歷歷在目。

  林導下達命令讓好好休息,這一天無事可做,葉琛洗了把臉將古怪的夢境拋到一旁,準備帶玄影出去轉轉,剛打開門就看到正欲敲門的林導。

  “一件小事,很快說完!”林導異常識趣地笑了笑,進屋後果然沒有廢話,“許天不打算用了,我準備另外找一個配角,你看誰比較合適?”

  “這事情不歸我管。”葉琛跟他很熟,說起話來自然用不着客氣。

  林導不以為意地笑起來:“這不是急着要人麼,懶得慢慢挑,你給推薦一個吧!”

  旁邊的玄影湊過來好奇問道:“什麼事啊?”

  葉琛朝他看了一眼,以他能明白的表達方式迅速解釋了一番,隨即就蹙着眉陷入沉思,腦子裡迅速閃過一撥人,又過濾掉幾個,最後剩下兩三個。

  就在他默默挑人選的時候,旁邊突然想起一道振奮的聲音:“林導!我來演吧!”

  “哈?”林導滿臉驚訝,似乎完全沒明白這突然而來的建議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葉琛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抬眼朝玄影看了看,無奈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後:“別鬧,談正事呢。”

  玄影已經學會了偶爾對他的臉色視而不見,樂顛顛在他旁邊坐下,拍拍胸脯:“大琛,你拍戲太辛苦了!讓我去拍,這樣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葉琛:“……”這什麼邏輯?

  !”林導抬了抬手,”我消化一下,有點跟不上你的思維……”葉深沉默了一下,“你可以無視的。"

  第18章 笑點太低傷不起

  玄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挺身而出勇敢自薦,林導又不知是累糊塗了還是病急亂投醫,竟然把玄影的意見聽進去了,於是就造成現在這麼一副詭異的場景。

  葉琛靠着牆,默默看著屋子中間搭台唱戲似的兩個人,有種自己正在做夢、所見所聽全不真實的錯覺。

  林導已經樂呵呵地繞着玄影轉了三圈了,每一圈都恨不得走時針速度,一邊慢吞吞踱着步子繞圈,一邊眯着眼上下前後左右仔細打量,抬手提起他腦後的長髮掂一掂,又在他肩上拍拍,點點頭表示非常滿意。

  而玄影則睜大雙眼、挺直腰板站着,滿臉期待地看著林導一遍又一遍從自己眼前繞過去,見他點頭頓時面露喜色,眼睛都亮了幾分,激動得連眼睫毛上下搧動的頻率也加快了。

  這架勢,跟挑牲口似的……不過說牲口也不算錯……

  葉影帝扯着隱痛的腦神經撇開視線。

  林導終於停下腳步,微笑點頭,大加讚賞:“外形不錯!特別符合電影中的人物設定!你知道這角色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嗎?”

  玄影配合地搖搖頭:“不知道。”

  “是當地的一名赤腳醫生,醫術不算多高超,但處理傷口還是挺麻溜的,而且電影中需要展現當地居民的淳樸,這個配角必須演出長期居住深山老林、不諳世事的單純性格,眼神得純粹,笑容得憨厚,整個人得精神!”林導越說越覺得滿意,在他肩上拍拍,“小夥子不錯,還知道把握機會毛遂自薦!我看你這外形跟我心中的形象是完全符合,甚至這一頭長髮也很能給人驚喜。有些少數民族至今都有留長髮的習俗,要是你來演,假髮都省了,看著還自然。”

  玄影越聽眼珠子越亮:“你答應啦?”

  林導沒接他的話,打趣地笑起來:“阿琛對你的來歷諱莫如深啊……你該不會真來自深山老林裡哪個隱秘的少數民族吧?哈哈哈哈!”

  玄影朝葉琛瞟了一眼,嘿嘿嘿沒說話。

  林導見他又充滿期待地看著自己,笑意不減,卻突然把話鋒一轉:“外形確實沒得挑,不過能不能讓你來演還另說。”

  “為什麼?”玄影聽了頓時焦急起來。

  “拍戲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一點基礎都沒有,我可不能草率啊!而且你是阿琛的助理,他不開口答應這件事,我能隨便拍板?”

  玄影一聽,滿臉焦色地衝到葉琛跟前扯扯他衣服:“大琛,你讓我演吧!你知道的,我那麼聰明,上次還陪你演過呢……”

  “嗯?”林導驚奇地盯着他,“你拍過戲?”

  “對啊!我上次在……唔……”玄影話沒說完就讓葉琛一個巴掌摀住了嘴巴。

  “他沒拍過戲,上次拍視頻玩的。”葉琛面不改色,另一隻手偷偷在玄影腰後輕輕捏了捏,湊在他耳邊淡淡道,“林導忙着挑人呢,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少胡說八道!”

  玄影很快明白了他的暗示,閉緊嘴巴瞪大眼拚命點頭。

  林導讓他們倆罕見的親昵和詭異互動弄得一臉莫名,看向他們的眼神透着幾分思索。

  葉琛把玄影鬆開:“既然林導覺得他有這個潛力,我當然不會阻攔他的發展,關鍵得看他自己的實力。”

  林導成功讓他轉移注意力,高興道:“你肯放人是最好不過,這樣,玄影現場演繹一個片段給我看看,我也好心裡有個數。”說著朝玄影招了招手。

  玄影頓時笑成一朵花,樂顛顛跑過去立正站好:“林導要我演什麼?”

  林導轉頭左右看了看,找到桌上的劇本拿過來翻開,遞到他面前:“這一段。”

  玄影接過劇本,低頭。

  葉琛火速衝到旁邊劈手奪過,不着痕跡地擋住林導視線,給他把劇本上下掉了個兒,生怕他問出“怎麼讀”這樣的蠢話,又主動把這段戲講給他聽了一遍,講完暗中捏了把虛汗:“記住了?”

  林導再次古怪地看著他倆。

  玄影點點頭:“記住了!醫生擔心沈坤失血過多撐不住,要送他回去,被沈坤罵了。……唉,這個沈坤真是狼心狗肺,還好大琛不是真的沈坤,大琛就不是狼心狗肺……”

  “……”葉琛忍住一腳把他踹出去的衝動,“謝謝你啊!”

  林導樂起來:“好了,你來演一遍吧。”

  玄影放下劇本,轉頭看著一動不動的葉琛,好心提醒:“大琛,應該你先演,你打開門準備往外走,然後我才能過來攔你。”

  葉琛忍住暴怒:“林導讓你試戲,你試給他看就行了,拉著我幹嘛?要每個演員都像你這樣這還叫試戲麼!”

  林導見他面色不善,連忙打圓場:“沒經驗嘛,體諒一下,你來你來,配合他演一遍。再說,他是零經驗,你們私底下也免不了要對戲,就當提前演練了。”

  這蠢貨瞎鬧,林導也跟着瞎鬧!已經走到邊上的葉琛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忍了忍,沉着臉又走回來,站到玄影面前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神色,隨即調整面部表情。

  玄影第一次從這麼近的距離看他表演,只覺得他一眨眼功夫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愣了一下。

  電影中,沈坤是在警方行動失敗後,為了掩護段震而受的傷,這一路逃回雲南老窩可謂歷盡艱難,他知道自己是個外人,這次必然會引起老頭子的懷疑,而眼前又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醫生,由不得他大意。

  雖然沈坤被醫生救了,但他早已養成謹慎的性格,一日沒有歸隊,就一日是那個心狠手辣沒心沒肺的毒販子,睡覺時都恨不得演戲,更何況面對這麼一個素不相識、不知底細的人?

  玄影理解不了這麼多,他只記住自己要演的,在葉琛想走的時候擔心地看著他的傷口,拽住他緊張地阻攔。

  傷口應該在右胸,玄影卻盯着葉琛受傷的胳膊,林導聽他台詞唸得一字不差,忍不住露出讚賞的目光,心想這小子不僅知道變通,記性還賊好,只希望他到時候盯着假傷口也能演得這麼到位。

  葉琛聽了玄影情感充沛的一堆台詞,微微眯起雙眼,半邊嘴角翹起一個弧度,湊到他耳邊低聲開口:“小子別裝了,我還不至於蠢到給你當誘餌。”

  玄影對這裡的台詞完全迷茫,臉上的表情簡直就是本色演出:“什麼?”

  葉琛突然變臉,作勢刷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槍抵在他心口:“聽好了,你敢跟一步,我立馬崩了你!”

  玄影讓他兇狠的臉色嚇一大跳,而且這一瞬間的驚恐表情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演繹的成分在裡面。

  大琛好嚇人!不敢跟他演戲了!嗚嗚……

  林導驚嘆地看著玄影膽寒害怕甚至帶著點委屈的表情,張着嘴愣了半天,突然激動地一拍手掌:“好!我也不挑了!就是你了!”

  玄影還沒從情緒中緩過勁來,一陣驚嚇過去只剩委屈,眨眨眼用“求安撫”的眼神看著葉琛。

  葉琛也是滿臉驚訝,他一開始只當玄影是好奇鬧着玩,沒想到他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拿捏得十分到位,雖然這極有可能是本色演出的緣故,但還是值得褒獎,忍不住緩和了臉色,在他腦袋後面輕輕拍了拍:“不錯。”

  玄影頓時陰轉晴,嘿嘿笑起來,完全忘了剛剛是誰在心裡念叨不敢跟他演戲了,現在得了葉琛的稱讚,比得了導演的肯定還高興,只一個勁兒樂,樂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道:“大琛,你哪來的槍?”

  葉琛一臉莫名:“當然沒有槍,剛才只是模擬。”說著拿手比劃了一個“八”,橫着指向他胸口。

  玄影低頭看看他的手,又抬頭看看他的臉,總覺得這個手勢用在他身上特別的奇怪,自己比划著學了一下,突然一陣爆笑,嘴上還不饒人:“好幼稚!大琛你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林導看慣了各種試戲,沒有道具的時候最考驗演員的本事,本來沒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現在讓他一樂竟然也沒忍得住,心裡還想這小子笑點也太低了吧?

  葉琛目光扭曲,臉色黑得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咬着牙把林導請走,關門,轉身,抬手直指玄影面門,狠狠點了點,咬牙切齒。

  玄影低眉垂眼盯着戳到鼻子跟前的食指,抬起自己的雙手,爪子動了動,認認真真把主人的拇指掰出來,看著新鮮出爐的“八”,噗一聲再次哈哈大笑。

  葉琛收回手抹了把臉轉過身,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自己就是覺得很想去死一死。

  醫生這個角色,雖然林導口頭上拍了板,但還要跟投資方通個氣,另外得讓人準備合約,加起來瑣事不少,葉琛想著等正式定下來再給玄影補補課,當天下午只是帶著他出去轉了轉,領略了一下當地的民族風情。

  玄影激動得很,一路拿着手機瘋狂拍照,興奮道:“大琛,這裡好漂亮!你看你看,我拍的是不是很好?”

  到了傍晚,葉深拽着不願意回去的玄影,拎着他吃過晚飯,正滿心期待接下來的洗澡大業,卻突然接到大哥打來的電話。V甘,,COm葉璋十分罕見地沒有詢問他的近況,而是略微擔憂地說:”小深,你在微博話題上頭條了你知道嗎?"

  第19章 開動腦筋大猜想

  葉琛不玩微博,就連之前教玄影都教得有點生疏,他一向覺得那東西是個雞肋,重要消息都會有正式渠道發佈,不重要的消息比如今天吃什麼穿什麼,發上去純屬無聊,再加上自己沒那個空閒時間打理,交給助理又顯得對粉絲很沒誠意,所以到現在為止,粉絲們在微博上都找不到“葉琛V”這樣的賬號,只能關注小楊助理過過乾瘾。

  葉琛當了幾年影帝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低調,很少在公眾面前露臉,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沒活動沒新片的時候變成眾人熱議的話題。

  葉琛剛掛斷電話就聽到敲門聲響起,只見玄影飛快地扔了遙控器跑去開門。

  杜鋒火急火燎地拿着平板走進來,意味深長地瞟了玄影一眼,又轉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瞥着葉琛搖頭嘆氣:“知不知道你現在成了熱門話題?雖然事情不嚴重,但總歸是個隱患……”

  “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葉琛面色鎮定地打斷他的話,伸手接過他的平板電腦,坐在沙發上隨意交疊着兩條長腿,淡然道,“沒什麼隱患。”

  玄影好奇地跟過去在葉琛身邊坐下:“什麼事啊?”

  杜鋒嘖了一聲沒再說話。

  葉琛雖然知道網上有自己的照片,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大吃一驚,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這些照片都是玄影發上去的。

  玄影樂呵呵地用手指點點:“把你拍得很帥吧?我真是心靈手巧!”

  杜鋒無語地望瞭望天花板,沒想到葉琛竟然煞有介事地點頭:“嗯,拍得不錯!”

  玄影的微博賬號名很簡單,是小樂幫他取的,就叫“小玄子”,這個賬號才剛註冊,連頭像都沒有,竟然在短短24小時之內連發近百張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的圖,其中有一小半是西雙版納的樹林佛寺大象,剩下的全部都是葉琛的照片。

  微博上突然有神秘賬號狂刷影帝照片,這種事怎麼可能會被媒體錯過,渣浪娛樂很快爆出猛料——“影帝葉琛罕見私房照大量流出,博主身份成謎”,下面附帶巴拉巴拉一串話,及精挑細選的具有代表性的照片拼圖若干,一天之內評論與轉發量成幾何數增長。

  葉琛面無表情地盯着“私房照”三個字,蛋疼了半天,翻照片的動作一頓,指着其中一張自己側躺在床上熟睡的半身近照,扭頭略囧地看著玄影:“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甚至光線有些暗淡,葉琛閉眼沉睡,小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少了平時在媒體前的冷漠,身上的衣服沒有全部拍進去,只能看見白襯衫垂敞開的領口與脖子以下大片緊實的肌膚。

  玄影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昨天下午啊,我比你醒得早。”

  杜鋒在旁邊嘆氣:“單憑這一張就能引起爆炸了,你小子連發一百張,簡直要人命!”

  葉琛直接點進玄影的微博,無視陡然增長的粉絲、評論、轉發數量,把所有照片都迅速過了一遍。

  看著自己在公眾面前睡覺、刷牙、洗臉、吃飯、逛小攤子、掏錢包、看景點,正面、側面、背面面面俱到,甚至還有幾張面癱臉之外的表情……一個不察就被豬隊友出賣的葉影帝腦子裡空白了片刻,接着轟隆隆跑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幸虧我沒有在這蠢貨面前蹲馬桶……

  玄影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瞪大眼看著他:“大琛,你怎麼啦?”

  “沒事……”葉琛頓了頓,幽幽道,“我昨天忘了提醒你,微博和微信不一樣,微博上發的照片所有人都能看到。”

  玄影顯然還沒建立深刻的意識,點點頭:“哦,我記住了。”臉上半點兒歉意都沒有,看得杜鋒咬牙切齒。

  葉琛翻回話題頁面,滿屏幕都是帶著激烈感嘆號的評論,粉絲們顯然因為他這種罕見的鮑照行為激動得東南西北都不認識了,而熱門評論裡更有人對原PO身份進行了五花八門的猜測,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A:看到有人懷疑是琛哥自己開的微博賬號,我覺得這種猜測很不靠譜啊!琛哥從來都是很注重的,怎麼可能主動爆照?在今天之前,網上很難找到他私下的照片,而且大家別忘了第一張照片是一張腿,我找琛哥劇照對比過了,明顯不是一個人!

  B:琛哥去年沒有獲封影帝啊,雖然表面看是因為沒有作品,但畢竟是讓別人反超了,總覺得這事和他現在拍的電影脫不了干係,說不定是劇組擔心票房刻意進行炒作。而且原PO發的照片完全看不出偷拍的痕跡,可見琛哥本人是完全知情的!

  C:沒點開圖片的時候光看文字嚇一大跳,以為琛哥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來個“新艷照門”啥的,哈哈哈哈好失落!光看那張明顯不屬於琛哥的小腿就知道,此系列照片非出自琛哥硬盤!

  D:什麼炒作啊!這部電影還需要炒作嗎!原PO是個全新的賬號,顯然是有人私底下刻意為之,此人與琛哥關係匪淺,而且裡面的景點在西雙版納,此人現在就在劇組,與琛哥同吃同住。據說琛哥的助理都沒跟他這麼連體嬰兒過……

  E:最新可靠消息,許天已經離開劇組,新換上來的演員叫玄影,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不知道什麼來頭,據說是琛哥向林導推薦的,再聯繫微博ID“小玄子”,很明顯是同一個人。如果不是琛哥的關係戶,就是想憑藉琛哥的名氣給自己炒作。

  葉琛揉着額角把平板還給杜鋒,蹙着眉頭半天沒吭聲。

  之前大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估計還沒看到最新一條熱門評論,他只是沉着嗓音道:“微博應該就是你那男朋友發的吧?想不到你都把他帶到劇組去了,對這人的來歷你再不老實交代我只能自己去調查,現在事情還沒鬧大,家裡我會替你先瞞着,你自己要處理好。還有,這人發這麼多照片是什麼目的?你提防點,別糊里糊塗的!”

  葉璋語氣沉,葉琛比他還沉,黑着臉嚴肅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還沒看,但我可以肯定他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希望你相信我。”

  葉琛長這麼大第一次對大哥語氣不善,沒多言語就掛斷了電話,他並不擔心這件事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但現在玄影即將參與電影的拍攝,他反倒有點擔心玄影。

  “杜鋒,是時候發揮你經紀人的作用了。”

  杜鋒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唉唉長嘆兩口氣,站起來俯身在他和玄影兩人的肩上拍拍:“從今天起,你倆就是表兄弟兼師徒!”

  “啊?”玄影一臉迷茫地抬頭看他。

  葉琛抬了抬眼,皺眉:“什麼?”

  杜鋒掰着手指頭:“一,玄影要拍戲了,他要是你的徒弟呢,那還說得過去;二,你倆,咳咳,同居,他是你表弟,關係親密點無所謂。微博不能刪,我就代表你做個官方發言吧,順便再去跟劇組成員溝通一下,他們這會兒肯定也沸騰了。”

  葉琛想了想,覺得表弟這一點略嫌狗血,但一表三千里,葉家又枝繁葉茂,也勉強說得過去,於是點點頭:“可以。”

  玄影完全處在狀況外,一直到杜鋒離開都沒能弄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垂着腦袋也跟着掰手指:“你是我的主人,又是我的朋友,現在還是我的師父,是我的表哥……我有點糊塗了……”

  葉琛目光落在他低垂的脖子上,忍不住湊過唇去輕輕碰了碰,低聲道:“以後還得加一層關係。”

  玄影覺得脖子上被他親到的地方有點癢,抬手撓了撓,扭頭十分苦惱地看著他:“那我應該怎麼叫你啊?”

  “私下裡隨便,外人面前……就叫師父好了。”

  “為什麼不是表哥?”玄影眼睫毛眨了眨,隱隱有些失落,“明明表哥更親嘛!”

  “你不是要拍戲了麼?在媒體面前,你是一個演員,我也是演員,師徒關係更好,還能給你增加點份量。”

  玄影聽得雲裡霧裡,最後嘿嘿一笑:“反正主人說的都是對的!那我以後不叫你大琛了,我叫你師父!”

  葉琛雖然對兩人目前的關係有點不滿意,但是突然加了一層親密度,心情還是有點愉悅的,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件事在外界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對於當事人而言,基本上是風平浪靜,葉琛不看微博,眼不見為淨,玄影看了也看不懂,就算看得懂也未必會放在心上,蠢人自有蠢人的好處。

  倒是玄影拿着手機打開微博後,盯着下方幾個赤紅的數字極度不解:“大琛,這是什麼?”

  葉琛看了一眼:“這是提醒你,有人評論轉發了你的微博,不用回覆。”

  玄影看著手機撓撓臉:“想回覆也回覆不了,我又不會打字。”

  “……也對。”

  玄影突然興奮地看著他:”我再給你拍張照片!"“不許!還沒跟你算賬呢!”葉深爆着青筋站起身,一把將他拎起來,”幫我洗澡。"

  第20章 當蠢貨遇上蠢貨

  玄影屁顛顛跟着葉琛走進衛生間,心裡還因為昨天被楊助理搶了功勞而耿耿於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一邊拿毛巾一邊哼哼唧唧:“我現在和主人有四層關係了,小楊助理就只有一層,以後給主人洗澡的事我全包了!氣死小楊!”

  葉琛聽了十分受用,不過忍不住還是要糾正他:“小楊跟你任何一層都不能比。”

  玄影頓時眉飛色舞,擼起袖子就樂呵呵地低頭開始給他解衣鈕:“那是當然!”

  葉琛垂眼看著他,脖子往下的皮膚逐漸裸|露在悶熱的空氣中,時不時能感受到他手指的觸碰,雖然自己十分享受,但看到他坦然的臉色,又有點不痛快。

  “再說,小楊助理也不稀罕給我洗澡,你跟他較什麼勁?”

  玄影眼睛眨了眨,看起來對小楊的心態有點理解不能,最後一齜牙:“不稀罕最好!我稀罕!”

  葉琛聽了頓時熱血上湧。

  玄影把他上半身脫個精光,爪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摸一摸、撓一撓、抓一抓,一臉純潔無辜天真無邪。

  可憐的葉琛還是個沒啥經驗的雛,讓他隨便一撩撥就呼吸急促了:“干……什麼?”

  “嘿嘿,我覺得吧,主人如果是一匹馬,肯定會特別值錢!”

  “……”葉琛什麼旖旎心思都沒了,乾瞪眼。

  “你不信啊?你看我!”玄影伸出自己的胳膊跟他湊一塊兒,“你賣相比我好!放古代一定是要進貢給皇帝的!”

  葉琛氣咻咻,咬牙切齒。

  玄影囉嗦了兩句,抬眼不解地看著他:“主人,你怎麼還不動?該脫褲子了!”

  葉琛瞥眼看他,面癱着臉:“你幫我洗澡,當然是你幫我脫。”口氣理所當然,就跟自己僅受了點皮外傷的胳膊已經一級殘廢了似的。

  玄影大為不解:“昨天你沒讓小楊脫,是自己脫的。”

  葉琛臭着臉:“小楊跟你一樣麼?你還跟我睡一起呢。”

  “……噢!”玄影恍然大悟,“嘿嘿,我知道了,你是故意不讓他脫的!”

  葉琛只好配合一下,故作高深莫測。

  玄影一臉“果然是我跟你最親”的得瑟,蹲下去就給他解腰帶,不過這項技能他昨天沒學到,而且自己平常都犯懶不愛用,解起來特別手生,折騰得滿頭大汗。

  腰帶看著複雜,其實特別簡單,葉琛藏着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故意不教他,垂眼看著他跪在自己身前擺弄,總覺得他這姿勢特別誘人極其可口。

  玄影忙得哼哧哼哧的,長髮的尾巴尖掃着地面的乾淨瓷磚,直掃得葉琛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他都奔三的人了,還是頭一回體會這種感覺,有點甜蜜,又有點窒息的痛苦。

  玄影搗鼓半天,苦哈哈地抬起臉看著他:“主人,我不會。”

  葉琛低着頭,兩眼黢黑深沉,目光墜進他一派純然的眸子裡,喉嚨裡好像飲了一口烈酒,燒灼得厲害,定了半秒,突然一把將他拽起來,單手勒着他的腰把他拖過來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四片唇瓣毫無預兆地貼在一起,玄影被燙得一哆嗦,瞪大的雙眼一片迷茫。

  葉琛從來都是冷靜自持,沒想到自己也會有如此激動的一天,粗重着呼吸頓了片刻,伸出舌尖試探地掃他唇縫,壓着力道往裡擠。

  玄影有點茫然,還很想說話,於是配合地張開嘴,隨即腰間被勒得更緊,一條濕熱的舌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掃蕩着闖了進來。

  葉琛抬起另一隻裹着紗布的手臂,帶著熱度的掌心緊托他的後腦勺,將他往自己這邊按,舌尖在他口中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卻很明顯激得玄影顫了一下。

  玄影有點不知所措,喉嚨裡哼哼着,呼吸越來越艱難,很快就憋得滿臉通紅,嚇得雙手用力去推他。

  “別動。”葉琛嗓音喑啞含糊,把他抱得更緊。

  玄影怎麼推都推不開,嚇得魂飛魄散,憋着嗓子“嗚嗚”掙扎,瞪大的兩隻漆黑眼珠子蒙了一層霧,可憐兮兮的。

  葉琛聽他聲音不對勁,迅速恢復理智,不捨地從他口中退出來,最後含着他的唇狠狠吮吸,這才勉強放開,喘着粗氣深深地看他,身上的熱度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玄影一被鬆開就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驚恐又委屈地看著他,帶著點顫抖的哭腔:“主人,我,我會好好學的,以後不惹你生氣了,你別罰我……”

  葉琛微微一愣,頓時就有些尷尬:“咳,我也不,不怎麼會。”說完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花灑上。

  玄影一聽更加緊張:“你也不會?那怎麼辦?褲子脫不了還怎麼洗澡!你平時不都是自己脫褲子的嗎?怎麼今天就不會了?”

  “……”葉琛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後臉臭了,“你說的是脫褲子???”

  “不,不是!”玄影讓他難看的臉色嚇一大跳,連連擺手。

  葉琛心裡總算舒坦了點,隨即就聽他弱弱開口:“我不是說脫褲子,我是說解腰帶,褲子其實還是好脫的,一顆鈕子一根拉鏈,我自己也有。這個我會的!真的!”

  “……”葉琛腦子空白了好幾秒,胸口憋悶,臉都綠了,狠狠一把拽下花灑,氣得手打哆嗦。

  玄影勤快地搶過花灑,為難地垂下頭去看他的褲腰:“不脫褲子怎麼洗澡……咦?!”

  葉琛順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視線落在自己高高支起的某處,一張臉迅速變成調色盤,既赧然又尷尬,連忙把他轉過身去。

  玄影身子是轉過去了,臉還朝這邊扭着,顯得特別好奇。

  葉琛磨着後槽牙:“看什麼看!你都活這麼多年了自己沒有過麼!”

  “啊?”玄影抬眼特別無辜地看著他。

  葉琛愣了一下,猛地扭過臉死死盯着牆角,腦子裡蹦出來的念頭讓他整個人都要扭曲了。

  這蠢貨以前一直是馬!他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公馬?不是!母馬!

  不對!我怎麼跟馬划到一個等次了!

  一想到這傢伙會不會對著別的馬起過反應這樣的問題,他就想抓狂!

  一想到這傢伙以馬的狀態起反應,他就覺得自己腦子被馬踢了!

  玄影轉過身,奇怪地看看他的臉色,又好奇地打量他下面,過了一會兒瞪大眼拿手指着那兒:“哎?主人,這裡又好了!”

  腦子裡的畫面已經慘不忍睹了,能不好麼!這樣還能屹立着我是有多喪心病狂!

  葉琛看著他,一言不發地開始解腰袋、解鈕子、拉拉鏈。

  玄影驚喜,連忙搶着伸出手:“原來你會啊!我來我來,下面我會了!”

  葉琛看著他這麼獻慇勤的樣子,心裡突然很不高興:“以後不要叫我主人。”

  “為什麼!”玄影大受打擊,驚慌地看著他。

  “你現在是人,你跟我是平等的,不是我的附屬品。”葉琛不知道這麼說能不能解釋明白,見他一臉茫然無措,忍不住柔和了心思,攬着他在他臉上親了親,低聲道,“我喜歡你,不是喜歡你這匹馬,是喜歡你這個人。”

  玄影有點委屈:“我做馬也是很好的,我跑很快,也很聽話……”

  “……”葉琛連忙補救,“我也喜歡你這匹馬!”

  玄影眼睫毛往上一扇,亮晶晶地看著他,嘿嘿兩聲陰轉晴,高高興興將他內褲扒下來,打開花灑哼哼唱唱着調了溫度往他身上灑水。

  葉琛將受傷的手臂舉高,撐在牆上,側過臉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帶喜色的玄影,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說真的,以後不要叫我主人,叫大琛就不錯,你專有的,我也很喜歡。”

  玄影想了想,雖然不怎麼能明確區別“主人”和“大琛”兩種稱呼到底差別在哪兒,但回想一下,兩種時候的心境好像確實不一樣,於是下意識喊他:“大琛。”

  葉琛輕聲答應:“嗯。”

  玄影覺得喊“大琛”比喊“主人”更自在,忍不住彎了眼睛:“嘿嘿,大琛!”

  “嗯。”

  “大琛!”玄影又喊了一聲,剛剛那點兒戰戰兢兢的情緒全都沒了。

  葉琛看著他:“嗯。”

  玄影樂滋滋地開始給他身上打肥皂。

  葉琛這會兒沒了什麼旖旎的心思,卻覺得很溫情,忍不住嘴角微微勾了勾,等他兩隻手摸到下面時,難得一見的笑容卡住,頓了頓,只好轉開目光摒除雜念,咬着牙把他兩隻手當成自己的。

  太受罪了!但是他還挺想明天繼續受着……

  葉琛仰起臉,喉結上下滾動,在水流重新衝到自己身上時終於呼出一口氣,扭頭見玄影身上微微沾了點水氣,重新轉開視線:“剛剛怎麼說我是懲罰你?”

  玄影委屈地掃了他一眼:“你堵着我不讓我呼吸,我快憋死了。”

  “蠢貨!我堵你嘴巴又沒堵你鼻子,怎麼就不能呼吸了!”

  玄影瞪大眼:“哎?對啊……那我怎麼就憋住了?”

  ”……”葉探抹了把臉,”我也不知道。"玄影看了他一眼,繼續委屈。

  第21章 夢境的連鎖反應

  葉琛再一次從無比清晰的夢境中醒來,睜開眼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盯着頂燈愣了半天才從床上坐起來,忍不住閉上眼捏了捏眉心。

  這種夢纏繞了他多少年,雖然很荒誕,不過他確實曾經一度懷疑過會不會是自己前世什麼的,但因為做夢的頻率並不高,而且醒來後能記住的東西很少很模糊,所以他從來沒放在心上,甚至自從跟玄影在一起之後,他已經連着幾個月沒有做夢了。

  可現在他不得不將事情正視起來,夢境裡的情形清晰真實到詭異的程度,甚至連秦將軍絶望的心情都能感受到,再這麼繼續下去,他真要擔心會不會哪一天突然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得個精神分裂症什麼的,那就糟糕了。

  葉琛朝身邊看了一眼,見玄影叉開手腳趴在床上,大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只留一隻鼻孔出氣,呼哧呼哧睡得正香,至於他強調了一遍又一遍的“趴着睡對身體不好”的忠告則是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

  葉琛無奈地磨了磨牙,把身上的腿輕輕搬開,下床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刷牙的時候,葉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隔着一層玻璃的人影與披頭散髮的古代將軍重合,眨眨眼把幻覺驅走,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個夢,夢裡依舊是陰暗潮濕的大牢與成為階下囚的自己,卻明顯與上次不同。上次的夢只有視覺上的感官,心情是平靜的,可這次他卻被絶望侵襲,甚至在醒過來的一瞬間都能感覺到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窒息。

  夢中的秦將軍閉眼靜坐,想到自己明明凱旋而歸卻遭奸人陷害,想到家中年邁的父母受到牽連老來遭禍,想到年幼的小妹在大牢某個角落驚恐顫抖,想到秦府從此貼上封條、家中奴僕去向未知,甚至連那匹陪伴自己征戰沙場的馬都不知會落個什麼下場,他忍不住攥緊雙拳,胸腔裡濃濃的仇恨與哀傷來回撞擊,恨不得從喉嚨裡衝出來。

  葉琛想到夢中那些複雜又強烈的感情,眉頭深鎖,刷牙的動作下意識變慢。

  這是他第一次瞭解到秦將軍的事情,可惜夢中的情緒過於激烈,思緒也十分混亂,他只能瞭解到大概,知道是朝中奸黨嫉恨多年早就想剷除異己,最後終於抓住機會,以一匹馬為藉口,製造了這麼一起冤案。

  而作為導火索的那匹馬好像就是秦將軍的坐騎……

  葉琛舉着牙刷,整個人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鏡子前努力回想,腦殼都想破了想不起來這導火索究竟是怎麼回事,最後只好深吸口氣拉回心思,有點自嘲地撇了撇嘴角。

  身邊多了一匹馬,就忍不住對馬的事特別上心,這是什麼毛病?

  葉琛略有些唾棄自己,猜測大概是因為這兩次和玄影親密接觸了,睡覺前腦子裡都是這蠢貨的身影,所以才會往馬身上聯想,說不定那什麼導火索是自己在夢裡杜撰出來的。

  葉琛腦子裡跑火車,手上的動作也慢吞吞的,埋頭用涼水洗了把臉才徹底清醒,剛抬起頭把毛巾蓋到臉上,就聽到身後一聲驚喜的大叫:“啊——大琛!”

  葉琛讓他喊得頭皮發麻,扯開毛巾沉着聲音訓斥:“大清早瞎鬧什麼?”說著從鏡子裡往後看了一眼,只看到玄影小半張臉,臉上寫滿了興奮,平常都迷迷糊糊沒睡醒似的眼睛今天竟然亮到恨不得發光。

  玄影剛剛正在照鏡子,現在讓葉琛一擋,看不見了,連忙伸長脖子探着腦袋,把人往旁邊推,嗓門兒恨不得將房頂掀翻:“大琛大琛!你快看看我!我今天不一樣了!”

  葉琛轉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下巴上,差點驚掉兩隻眼珠子,不可置通道:“小黑你……長鬍子了?!”

  玄影狠狠點頭,牙一齜,挺起胸膛,學着葉琛那樣特別爺們兒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渣渣,驚喜又得瑟:“我現在和大琛一樣了!我也長鬍子了!我要去買刮鬍刀!哈哈哈哈!”

  葉琛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不會長鬍子呢,怎麼突然就長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要刮鬍子了!嘿嘿嘿……”

  葉琛讓他這一打岔,早起時紛亂的思緒徹底中斷,眼中含着幾分揶揄:“買刮鬍刀幹什麼?留長了才好,正好跟你頭髮前後呼應。”

  玄影衝他扇了扇鼻孔:“我不要跟上次的大鬍子導演一樣,不好看!”

  “哦……”葉琛慢條斯理幫他擠牙膏,把牙刷、杯子塞到他手中,“你還沒開始拍戲呢,沒工作就沒工資,沒工資你哪來的錢買刮鬍刀?”

  玄影蔫兒了,瞟了他一眼,轉着眼珠子刷牙洗臉,等把一切搞定之後終於明白自己被繞進去了,頓時理直氣壯:“我給你當助理了!你給小楊發工資為什麼不給我發工資!”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那點兒工資根本不夠,還沒讓你打欠條就不錯了。”葉琛把自己的電動剃鬚刀拿給他,“以後刮鬍子也用我的,我給你記賬。”

  玄影拿着剃鬚刀左看右看,很不滿意地瞟着他:“你平時不是用的這個,你都是拿的刮鬍刀,有長柄的那種。你用那個刮鬍刀的樣子特別好看,我也要用那個,這個又矮又胖的東西我不會用。”

  “手動的不好用,你手笨,一不小心就會刮傷,暫時先用電動的。”葉琛說著把剃鬚刀打開,讓他看著鏡子,教了他一下。

  玄影心不甘情不願,委委屈屈地用了,臨了還嘀嘀咕咕充滿怨念地斜了他一眼。

  吃過早飯,玄影蹭到沙發上在葉琛身邊坐下,拿起水果刀笨拙地削蘋果,胳膊肘朝葉琛捅了捅,垂着腦袋哼哼唧唧道:“大琛,我夜裡沒睡好。”

  “嗯?”葉琛放下劇本,側目無語地看著他,“我每次被你蹬腿蹬醒的時候都看見你睡得特別香。”

  玄影一點兒被戳破謊言的內疚都沒有,繼續裝可憐:“大琛昨天晚上堵住我的嘴不讓我呼吸,我一定是有什麼事做得不好讓大琛生氣了……”

  “沒有生氣,你不是看電視的麼,連這個都不知道?”葉琛沒想到他會糾纏這個問題,只好硬着頭皮解釋,“那個不是堵你嘴,是……咳咳……接吻……”說著十分不自在地望瞭望天花板。

  “接吻啊……什麼?接吻?”玄影驚奇地瞪大雙眼,過了一會兒又撓撓頭,“騙我的吧,電視上明明不是這樣的。”

  葉琛忍無可忍,將他拽過來貼上他的唇,吮吸一口才鬆開:“電視上是這樣的?”

  玄影眨着眼睛看他,點點頭:“差不多吧。”

  “接吻是最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怎麼能隨便給別人看!電視上當然不可能拍那麼詳細!”

  玄影一聽“最親密的人”,瞪大眼滿臉欣喜,手裡的蘋果一打滑,指頭上頓時一陣輕微的疼痛:“嘶……”

  葉琛見他手指被刀口割傷,眉頭大皺,連忙把水果刀搶下來,拉著他的手去水池沖洗,又找了創可貼給他貼上,沉聲道:“你不會削蘋果,以後想吃的時候告訴我,我給你削。”

  玄影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我是想削給你吃的。”

  葉琛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著他。

  “你昨晚的樣子有點嚇人,我不知道有沒有惹你生氣,就想削個蘋果讓你高興一下……唔——”玄影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再次瞪大眼。

  葉琛鬆開他的唇,眼神柔和下來,指指自己的臉頰:“你在這裡親一下,那就說明你喜歡我,這樣我肯定任何時候都能心情好起來……等等!不是舔!是親!”

  玄影歪着腦袋不解地把舌頭縮回去,愣了愣,學着電視上看到的那樣,撅着嘴巴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葉琛頓時通體舒暢,心情大好。

  玄影見他面癱的臉上有了很明顯的愉悅神色,暗暗點頭:果然很有效果啊!

  玄影學會了主動吧唧葉琛,於是樂顛顛地沒事就在他臉上吧唧一口,葉琛心裡簡直是春暖花開,可惜他忘了叮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在人前千萬要記得收斂。

  休息一天之後,葉琛負傷上陣,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在被玄影主動親了幾大口的情況下都沒有影響拍攝,本以為這天的戲份會順利完成,沒想到休息的時候打了個盹,竟然夢到自己上了斷頭台,周圍哭聲一片。

  葉琛在大汗淋漓中驚醒,下午的拍攝進行得非常不順,時不時就要走個神,這在他這麼多年的從影生涯中從未出現過,連導演都發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叫停,把他喊到自己面前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葉琛剛出道就以勤奮敬業而受人稱讚,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皺着眉點頭:“抱歉,林導,給我十分鐘,我儘快調整一下。”

  玄影一臉擔心地衝到他跟前:“大琛,你怎麼了?”

  葉琛皺着眉走到太陽傘的陰影中,坐下來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情緒沒調整好。”

  玄影一聽是“情緒”有了問題,當即就在他身邊蹲下,抓着椅子扶手探身把嘴巴湊到他臉上——“吧唧!”

  “砰——”小楊助理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嘩啦啦一一’’小樂手裡的化妝工具灑了一地。整個片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22章 緋聞徹底鬧大了

  “啪——”葉老爺子將手裡一疊報紙重重摔在餐桌上,滿臉慍色,“娛樂圈娛樂圈,家裡鋪着好好的康莊大道他偏不走,非要去什麼娛樂圈!現在好了,鬧出事來了!”

  餐桌上一片寂靜,葉爸爸嘴巴張了張嘴,又識趣地合上;葉璋面無波瀾,眼觀鼻鼻觀心,乾脆坐在餐桌旁邊扮佛祖;至於那些堂伯、堂叔、女眷、小孩兒,則一個個上演啞劇似的,雖然表情各異,但仍舊是沒人敢在一家之主發怒的時候開口。

  “我老頭子活了這麼大把歲數,怎麼不知道咱們葉家還有這麼一門表親啊?杜鋒這小子竟然信口雌黃,他下回再敢登我們葉家的門,我一枴杖把他轟出去!”葉老爺子越說越火大,氣得怒目圓睜胸口起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盤子砰砰響,“還有這個叫什麼什麼玄影的小明星,打哪兒冒出來的?小璋!你去給我查!真是想出名想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葉璋其實早就在查了,只不過得到的結果不太滿意,而且他也不好說已經查到了什麼結果,一說就表明他早已知情,如今只有裝傻充愣,點頭答應:“好的,我馬上去查。”

  老爺子氣咻咻地瞥着報紙,他平時不怎麼看娛樂版塊,今天還是老太婆撫着胸口把報紙扔到他面前他才知道出了這麼檔子事,當時臉都綠了。

  報紙上葉琛皮膚黝黑,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與白色休閒褲,面色不善地坐在太陽傘下,而他旁邊則蹲着一個年輕小夥子,穿得倒是挺清爽,還戴着一頂鴨舌帽,不過姿勢就過分了,撅着嘴撅着腚要多討嫌就有多討嫌,那嘴巴結結實實親在葉琛的臉上,可惜就是側臉有一半遮在帽子底下,看不清神色。

  老爺子看著看著就跟被針紮了似的,閉上眼睛把頭扭開,手指頭恨不得在餐桌上戳出個洞:“早就說了娛樂圈不是那麼好混的,小琛從小就悶不吭聲,主意都放在肚子裡也不跟我們說,要不是我們盯着,他在娛樂圈吃了虧都不知道!看看看看,現在還真讓人得手了!”

  葉爸爸坐直身子,連忙糾正:“爸,這不叫得手,小琛心裡有主意,不會糊里糊塗讓人利用的,頂多是被吃點豆腐,娛樂圈想跟小琛攀上關係的不知道多少,指不定他私底下被多少人吃了豆腐呢……”

  葉爸爸不說還好,一說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差點兒沒把老爺子的肺給點炸。

  爺兒倆互瞪眼瞪了半天,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們家小琛是個寶貝疙瘩,讓人給輕薄了占了便宜,進了娛樂圈簡直就是跳進火坑,說得好像葉琛是個黃花大閨女似的。

  葉璋握拳抵唇清咳兩聲:“爺爺,還是先吃飯吧,彆氣壞了身子,小琛的事他自己會處理。”

  老爺子面色稍緩,十分不痛快地拿起筷子捧起碗,想想還是覺得心裡憋得慌,嘮嘮叨叨又開始罵:“這些娛樂記者一個比一個沒有職業操守!看看他們那些天馬行空的編排,這麼有想像力怎麼不當作家寫小說去!我們家小琛他是同性戀嗎!他連女人都沒碰過,他會去碰男人?!瞎寫!”

  葉璋低眉搭眼默默吐槽:就是沒碰過女人才有可能會碰男人啊……爺爺您這邏輯……

  “咳咳咳……”葉爸爸黑着臉把嗓子往死裡咳,“爸,你胡說什麼!”

  老爺子驚覺自己說漏了嘴,見一桌子人驚愕地看著自己,連忙肅了肅臉色:“當然了,我們以為小琛沒碰過女人,這是好事,說明他自己平時很注意這點,藏得深才能在娛樂圈混下去嘛!”

  “吃飯!”老伴兒狠狠敲了他一筷子,小聲嘟囔,“還有孩子在這兒呢!給我閉嘴!”

  老爺子乖乖閉了嘴,可一桌子人卻面色各異,除了懵懵懂懂的小孩兒,其他人已經深深陷入“小琛混了這麼多年娛樂圈竟然還是個處男”的震驚中,顯然是沒把老爺子那欲蓋彌彰的解釋聽進耳朵裡。

  葉爸爸吃了兩口,眼前一亮,連忙轉移話題:“對了,爸,小琛上回打電話回來說,他打算以後不做演員不拍戲了。”

  老爺子一聽面露喜色,果然心情好了許多:“真的?那得趕緊給他安排一下!我早說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娛樂圈不是個好地方,他再明哲保身,進了那大染缸,摸爬滾打後能白淨到那兒去?還是早早退出來的好!”

  葉爸爸張張嘴,好不容易把話插進來:“不是,他沒說退出娛樂圈,他是準備自己開公司招攬人才,自己投資拍電影。”

  “……”老爺子眼角的魚尾紋幾不可見地顫了顫,臭着臉色,“唔……這主意勉勉強強吧……吃飯!”

  葉璋吃完了飯又開始對玄影的來歷進行新一輪調查,而與此同時,網絡上也早就炸開了鍋,頭條那是不必說了,跟這回的頭條相比,上次那個頭條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兩件事情隔得不遠,又相互關聯,這會兒舊聞新聞全都被炒得熱火朝天。

  網媒的信息可比紙媒豐富多了,玄影那邊的戲份還沒開拍,網上就已經把他在劇中的角色扒得一乾二淨,更有媒體進行了照片大放送,這些照片一看就是在片場偷拍的,照片裡的玄影無一例外都戴着鴨舌帽,要麼是在低頭玩手機,要麼是側着臉跟劇組其他人說話,難得有幾張正面的,還因為鴨舌帽的陰影和片場中各種設備的遮擋,看不清五官,只隱約能看出來輪廓很帥氣。

  影帝葉琛成名這麼多年,從來沒爆過緋聞,現在一爆就爆個猛的,雖然照片裡的人看不大清楚,但明顯是個男人毋庸置疑啊!

  網友A:最新小道消息,葉家沒有姓玄的表親!琛哥經紀人上次那條聲明顯然是在說謊,琛哥竟然收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做徒弟,還關係如此親密,這結果已經很明顯了:琛哥是個不折不扣的GAY!

  網友B:想不到琛哥竟然是個帥同!為神馬帥哥都有男盆友,這讓我們女人怎麼活啊掀桌!琛哥的小男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的你敢不敢爆張高清無碼大照啊!啊啊啊好想去西雙版納!

  網友C:我只看電影,對於電影之外演員的私生活沒啥興趣,只要他人品沒問題,只要他演戲演得好,我永遠都會支持下去的。琛哥加油!祝琛哥幸福!

  網友D:沒人看見照片上琛哥的臉色很不好嗎?現在事情的重點不是琛哥的性取向,而是這個叫玄影的三流小明星太有心機好嗎!這人上次註冊賬號狂刷琛哥照片給自己賺人氣,現在又主動對琛哥做出曖昧的舉動,明顯在給自己炒作啊!

  網友E:好一場大戲!這次的票房估計要破頂了,最開心的當屬電影劇組與背後投資商。劇中除了玄影,其他都是人氣極高的巨星,說不定這是劇組故意給玄影製造人氣,而且琛哥早就說了玄影是他徒弟,師父捧徒弟人之常情,沒看見所有人都在裝聾作啞嗎?很明顯所有事情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網友F:據可靠消息,《對峙》將會是琛哥的封山之作,此後琛哥將轉到幕後,不再參演電影拍攝,看來這次他是鐵了心要捧紅自己的小徒弟了,不過這方法是不是有點過了?

  網上的消息一波接一波,眾說紛紜,好聽的難聽的,什麼都有,不過爭執到最後,大多數人還是更願意相信這件事情是刻意為之,一是因為葉琛愛惜羽毛了這麼多年,沒道理在最後關頭爆出驚天新聞把自己陷入眾人口水當中;二是這新聞做得太明顯,恨不得昭告天下說葉琛是個同性戀,最明顯的東西擺在面前,願意相信的人反而少了;三是葉琛的圈內好友全部都統一口徑,表示對此事完全不知情,而劇組又跟啞巴了似的三緘其口,事情究竟如何已經很難看得清。

  此時在西雙版納,葉琛並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只是若無其事地解釋說玄影不懂人情世故,以後會多教他。

  劇組中的人畢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八卦,再加上大家朝夕相處,對玄影還是挺喜歡的,對他的為人也有所瞭解,早就發現他言行舉止異於常人,說好聽點叫天真懵懂,說難聽點叫幼稚,總之就是感覺他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子。

  片場一直禁止群眾圍觀,現在外界爆出這麼大新聞,顯然是有娛記混入了群眾演員,等到杜鋒去查的時候,人早就已經溜之大吉。

  杜鋒氣得牙根直癢,只好安慰葉琛:“這些人就是咱們越解釋他們越來勁,永遠都是有理說不清,我看還是先不要說什麼,風波過去就好了。至於那個混進來的娛記,很快就能查出來,等他丟了飯碗再哭爹喊娘吧!”

  葉琛不咸不淡的:“嗯,我無所謂。”

  杜鋒覺得自己在他的淡定下矮了半截,很是不爽:“你無所謂,那也要為玄影考慮一下。”

  葉琛還是那麼一副天塌了都不要緊的樣子:“沒事,反正他不懂。”

  “……”杜鋒有點抓狂,“他不懂就更要上心,萬一事情鬧大了影響他以後的發展!”

  ”唔……“葉探略作思考,”沒事,他演戲也就是鬧着玩,反正我可以養他。"杜鋒感覺自己被雷劈了:”我靠!你玩兒真的!"

  第23章 撓癢癢心神蕩漾

  葉琛嘴上說玄影拍電影只是為了好玩,但心裡並不這麼認為,他在私底下教玄影對戲的時候,能明顯看出玄影樂在其中的樣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角色的原因,玄影看起來十分有天賦,神態語言都演繹得很到位。

  葉琛甚至想以後再幫他挑一個好的角色,如果他那時還能表現這麼優秀的話,說不定可以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當然前提是他自己喜歡。

  林導已經把合約拿來了,葉琛先是自己捂着,一直到忙完了回到酒店房間才把合約攤在桌上,另外鋪了張廢紙,往玄影手中塞了一支筆。

  玄影對外面的風言風語毫不知情,興奮地抬起臉:“大琛,你要教我寫字嗎?”

  “先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以後慢慢學。”葉琛站在他身後,俯身貼著他後背,右手握住他的手將筆點在紙上,“看好了。”

  玄影很喜歡兩人現在的姿勢,忍不住嘿嘿笑了一聲,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葉琛心尖上一燙,捧着他的臉將他吻住,間隙鬆開唇低聲道:“閉眼。”說完又迫不及待地含住他的唇深吻進去。

  玄影聽話地閉上眼,所有感知都下意識集中到口中,讓他在裡面一陣翻攪,忍不住全身顫了一下,沒多久又覺得呼吸不暢了,憋得滿臉通紅。

  葉琛感覺到他的掙扎,無奈地將他鬆開,抵着他的唇罵:“蠢貨!”

  玄影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葉琛只好捏住他下巴將他的臉轉過去,一筆一划教他寫名字,一直教到他會自己拿筆練習才戀戀不捨地鬆了手,坐在旁邊幫他檢查合約內容。

  合約送到林導手中時,林導看著玄影那別彆扭扭的字跡直抽嘴角,這回總算相信葉琛所說的“玄影沒怎麼上過學”的鬼話了。這豈止是沒怎麼上過學,就這倆字放小學去,估計也就是個低年級的水準吧!

  玄影也覺得自己有點丟人了,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縮到葉琛屁股後面。

  林導只是覺得玄影對於眼下這個角色挺合適,自然不會像葉琛那樣把他以後的發展放在心上,現在再一看他這接近文盲的水準,更是不以為意了。

  葉琛自己喜怒不形於色,卻很會看別人的臉色,當場就有點不高興,心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家蠢貨的記憶力有多好,等我有時間了再教他,保準他兩年讀到大學!

  玄影心比天大,對林導沒有任何想法,交了合約拍拍屁股就樂呵着跟葉琛走了,出了門見葉琛黑着個臉,還以為是自己給他丟人惹他不高興了,連忙討好地表示自己一定勤加練習。

  玄影的戲份不多,而且沒有太大動作,比較省時省力,但鏡頭得分三場,滿打滿算也需要花上幾天時間,葉琛原本以為私底下對戲對得好好的,拍攝應該會很順利,沒想到事情遠沒有自己預料的那麼樂觀。

  戲中他是因失血過多接近昏迷時被醫生救回去的,而且因為傷在胸口,需要脫下衣服取出子彈,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的鏡頭,現在竟然因為對方是玄影而變成艱難任務。

  玄影一向不在乎被人圍觀,面對鏡頭也沒有一般新人常見的拘謹,所以表現得十分自然,就像私下排練時那樣,露出小心謹慎的神色,低頭給葉琛解衣鈕。

  林導忍不住點頭,心想:這小子真不錯,竟然不怯場!正這麼暗暗誇讚的時候突然發覺不對勁,連忙喊停,衝過去對著葉琛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通吼:“你怎麼回事?!現在躺在這兒的是臥底沈坤,是個假毒販子,不是你葉琛!你繃著個臉幹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啊?”

  葉琛風光了好幾年,一朝變成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讓導演訓了個狗血淋頭,連忙道歉。

  旁邊小楊助理十分不忍地捂着臉扭頭:完了完了,看來影帝真的要晚節不保了!

  葉琛最近狀態確實不太好,接二連三夢到秦將軍的事,卻總是重複那麼幾個場景,沒什麼進展,弄得自己心煩意亂,現在又加上玄影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碰來碰去,他雖然不會荒唐到在片場有什麼失控的反應,但總歸臉上有點不自在。

  玄影剛剛不緊張,現在見葉琛被吼,頓時緊張起來,戰戰兢兢跟林導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琛這兩天都在教我寫字,睡得很晚,也沒怎麼睡好,都是我的錯!”

  葉琛心裡有點感動,心想這蠢貨還是有點良心的。

  林導一對上玄影那雙無辜的眼睛就發不出脾氣來,嘆口氣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調整一下。”

  葉琛肅了肅臉色,對自己的不敬業進行唾棄與深刻反省,很快就調整過來,後面的鏡頭拍攝得非常順利。

  到了下午,戲中的沈坤換了一身衣服,而玄影飾演的赤腳醫生也因為回到自己的竹樓,把盤在民族頭巾裡的長髮垂下來,端着碗把藥送到沈坤面前。

  沈坤醒來後知道自己被救了,卻不清楚這醫生究竟純粹是路人,還是哪一方派來接近自己的,有心試探,於是趁他扶自己起來時拔出槍抵在他腰上。

  鏡頭給了玄影一個特寫,玄影此時應該面露驚愕,但是他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彎,控制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還邊笑邊扭着身子躲槍口。

  整個片場的人同時傻眼:這是在演哪一齣啊?

  葉琛一頭黑線,見他這反應大概有了猜測,於是又嘗試着把槍朝他腰眼頂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玄影再次大笑,他怕把碗摔了,而且還沉浸在劇情中以為葉琛是個病號,扶着他的手沒敢鬆,一時間為了躲閃幾乎要把自己擰成一股麻花,看得林導的兩條眉毛也快跟着擰在一處了。

  玄影笑到幾乎飆淚,可憐兮兮地轉過身道歉:“對不起,我,我怕癢。”

  葉琛已經不敢想像自己現在的臉色了。

  重新開拍,葉琛對玄影進行了一番耳提面命,這次刻意收力,動作沒什麼區別,但槍口抵到衣服的時候已經暗地裡鬆了勁。

  “哈哈哈哈哈哈!”玄影再次發瘋,“不……不行……哈哈哈……越輕越癢……哈哈……”

  葉琛繃著臉:“再來一次,我把槍口往上挪點。”

  玄影好不容易止住笑,很過意不去地瞥了他一眼。

  經過一番折騰,總算順利把這個鏡頭拍完,本來天就熱,到最後幾乎每個人都累出一身的汗,跟虛脫了似的,反倒是玄影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因為順利完成任務樂得齜牙咧嘴。

  葉琛的傷口已經長癒合了,不過他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享受,特意忍着炎熱延緩兩天拆紗布,直拖到玄影的戲份拍完,他才憋着心裡的不痛快把厚厚的紗布揭掉。

  玄影已經習慣了幫他洗澡,到晚上依舊跟着他走進浴室。

  葉琛暗暗欣喜,一本正經地皺了皺眉:“傷口雖然結疤了,但是還沒長老,不知道碰了水有沒有關係。”

  玄影才沒他那麼多想法,拿下花灑高高興興道:“我幫你洗!”

  洗一趟澡,葉琛飽受折磨,看著玄影那張輕輕鬆鬆的臉就來氣,想來想去覺得不公平,也沒注意到自己突然變得有點幼稚,竟然開始盤算着扳回一局。

  玄影洗完澡出來,冒着熱氣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大琛,我這兩天拍電影表現很好!林導都誇我了!你還沒誇我呢!”

  葉琛叉開腿,把他拉到自己兩條腿中間,又併攏腿把他夾住,故作嚴肅道:“外人說你表現好是客氣,你忘了自己笑場的事了?”

  玄影挺胸收腹,不服氣地辯解:“你也有狀態不好的時候,我是笑場了,但是我沒有影響進度!我還是新人呢,林導說我表現比很多新人都好!”

  “知道頂嘴了,翅膀硬了。”葉琛磨着後槽牙,伸手就摸到他腰眼上撓起來。

  “啊!”玄影嚇得一瑟縮,控制不住笑着躲起來,“哈哈哈哈!不要碰我!哈哈……別……別碰……”

  葉琛剛剛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個主意,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雙腿將他困住,雙手不輕不重地左右開弓,任他怎麼扭怎麼躲就是不放開。

  “哈哈哈……不行……好難受……哈哈哈哈……”玄影笑得眼淚汪汪、滿臉通紅,忍不住雙手推他肩膀,最後實在受不了乾脆整個人往他身上撲過去。

  葉琛讓他一股蠻勁撲倒在床上,腿沒鬆勁,手中的動作倒是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霧煞煞的眼睛上,喉嚨有些發緊,雙手又刻意撓起來。

  “哈哈啊——”玄影實在受不了,急得在他身上亂蹭亂扭,恨不得打滾,甚至一個拳頭朝他胸口落下來,感覺自己被折磨得半條命都沒了。

  葉琛眼眸黢黑,呼吸越來越沉,手中趕緊停了動作,摟緊他的腰背輕拍,啞着嗓子安撫他:“好了好了,不撓了。”

  玄影眼眶裡含着淚,趴在他胸口大喘氣,雖然剛剛那一陣很受不了,心裡卻特別高興,總覺得這麼一鬧,兩人關係更親密了,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悅湧上心頭,忍不住嘿嘿笑着埋頭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大琛!”

  葉琛胸口起伏,捧着他的臉讓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他:“親我一下。”

  “噢!”玄影湊過來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嘴……”葉琛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唇。

  玄影覺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像要把自己給吃了,嚇一大跳,戰戰兢兢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葉琛胸口發漲,忍着身體強烈的衝動:“你之前都是舔我的。”

  玄影嘿嘿笑起來,得意道:“我現在是人了,馬是用舔的,人是用親的,我知道!”

  “我張嘴,你舔進來。”葉琛耐着性子循循善誘,說出來的話讓自己臉上都忍不住有點發燙,“人也可以用舔的。”

  玄影驚訝地眨了眨眼,見他微微張開嘴,舌尖動了動,似乎在提醒自己,恍然大悟,連忙湊過去舔他的舌尖。

  葉琛呼吸一重,迅速攬着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離開,含住他的舌尖狠狠吮吸一口,憋了半天的那股勁總算等到突破發洩的當口,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急切地去勾弄他的舌尖,又突然放開,死死盯着他:“換氣。”

  玄影懵懵地點頭照做,很快又讓他堵住了嘴:“唔……”

  兩人糾纏了一會兒,玄影讓他耐着性子教,漸漸掌握了點訣竅,總算沒有再憋得滿臉通紅,葉琛覺得教這個蠢貨的成就感讓他興奮到難以自抑,比當年第一次獲封影帝還要驕傲滿足。

  玄影讓他緊緊抱住,承受着他時輕時重的深吻,雖然不明所以,卻因為本能跟着呼吸急促起來,感覺身體被電流激得顫抖不已,有些驚慌,連忙手腳並用地掙扎推拒。

  葉探也沒想現在就把他拆吃入腹,讓他一推,正好找回理智,氣,總算是把情緒給緩過來了,看向玄影的眼神透着難得一見的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啄,低聲道:”喜歡麼?"撐在上方垂頭喘粗柔,忍不住又俯身玄影忘了那一瞬間的驚慌,老老實實點頭:”喜歡。

  第24章 前世就是那浮雲

  葉琛又做夢了,夢裡他依然是那個秦將軍,這次沒有坐在大牢中,也沒有跪在劊子手的刀口下,而是置身於陰暗的山洞裡,周圍寂靜而寒冷。

  他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肩膀上簡單包紮好的傷口往外走,也不知是不是眼睛花了,總覺得洞口時亮時暗,又往外走了幾步才看清,原來是一匹馬在那裡探頭探腦,擋住了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

  “小黑?!”葉琛站在洞口,驚訝地看著站在外面拿屁股對著自己的黑馬,可這一聲只在他腦子裡響起,沒能說得出口,他這才意識到眼下是在做夢。

  這匹黑馬沒有佩戴任何馬具,聽到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響,回頭看了他一眼,很不屑地撇開視線,昂着腦袋往旁邊顛了幾步,似乎並不願意搭理自己。

  黑馬的後腿受了傷,裹在傷口上的布料正是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來的,葉琛很想開口喊一聲小黑,可行為卻不受控制,轉身走回山洞撿起地上的長槍,走到黑馬身邊,反手勒着它的脖子往前走。

  黑馬很不耐煩地朝他臉上噴熱氣,脖子扭來扭去地掙扎,兩隻前蹄跟定在地上似的,死活不願挪半步。

  葉琛轉頭看著黑馬,聽到自己冷冷開口:“我給你上藥給你治傷,算是你救命恩人,你要不樂意跟我回去昨晚就應該離開,現在跟我較什麼勁?”

  黑馬齜着牙歪着嘴,衝他噗嚕嘴皮子,大眼睛是斜着看人的,一臉傲氣。

  葉琛鬆了手,不再理會他,轉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時不時抬頭辨認一下方向,走累了的時候偶爾回頭就能看到黑馬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着,見他停了腳步也連忙停下來。

  葉琛可以肯定這匹馬就是小黑,可腦子裡卻冒出秦將軍的想法:這馬真是古怪。

  一人一馬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在山間樹林裡走走停停,也不知花了多久才走出林子,葉琛看著眼前的大道,把長槍往雪地裡一插,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綴在後面的馬,等它磨磨蹭蹭跟上來的時候低低笑了一聲,語帶嘲諷:“原來是指望我給你帶路呢,這麼蠢的馬不要也罷。”

  黑馬撇開頭,顛顛地跑到大道上,兩隻濕漉漉的大眼睛透着興奮,扭頭很不屑地朝救命恩人瞟了一眼,再不理他,撒開蹄子就十分歡快地跑了。

  “喂!你給我回來!吁——回來!”葉琛聽到自己的喊聲覺得有趣,可秦將軍卻氣得夠嗆,看著雪地中留下的一長串馬蹄印,肺都要氣炸了,拔出地上的長槍就朝黑馬奔遠的方向扔過去,嘴裡罵道,“王八崽子過河拆橋!下回別讓我碰到你!”

  秦將軍黑着臉把長槍撿回來,心想自己的馬被砍了前蹄,死在沙場上了,現在憑藉著兩條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到頭,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對那匹黑馬咬牙切齒,只好忍饑挨餓地在冰天雪地裡走,渴了抓一把雪扔嘴裡,餓了卻沒辦法,找不到獵物只能忍着,到最後也不知是太餓還是太冷,漸漸就倒下去,失去了知覺。

  “小黑——”葉琛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彈坐起來,愣了愣,隨即抱著頭痛苦地敲打起自己來。

  完了完了,夢境越來越混亂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是葉琛,一會兒覺得自己是秦將軍,這恐怕真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啊!更要命的是,怎麼把小黑也牽扯進來了!

  玄影讓他的動靜弄醒,咂咂嘴迷迷糊糊爬起來歪到他身上,囈語似的咕噥:“大琛,你怎麼不睡了?”

  葉琛順手把他摟住:“我夢到你了。”

  “真的?!”玄影欣喜地抬起臉看他。

  “這麼高興?”

  “當然!你夢到我就說明你喜歡我!”玄影樂滋滋地說出自己總結出來的結論,“我喜歡你,我就經常夢到你!”

  葉琛本來聽得一陣悸動,可想想也知道這蠢貨嘴裡的“喜歡”肯定是很單純的意思,頓時興趣索然:“嗯,那你都夢到我些什麼?”

  “夢到你騎着我雲遊天下!還有,幫我洗澡,幫我梳毛,最近還夢到你帶我去騎大象,吃很多好吃的美食,還有……”

  “……”葉琛扶額,最後一點幻想也沒了,一直等玄影嘮叨完所有自認為有趣的事才重新開口,“我夢到你後腿受傷,被我救了,在山洞過了一夜。”

  玄影突然身子一僵。

  葉琛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麼了?”

  “我……我……”玄影吞吞吐吐,突然打了個哈欠,“好困……”

  葉琛在昏暗中蹙眉看著他,心裡起了一團疑雲,繼續道:“夢裡到處都是白雪,你不認識出山的路,別彆扭扭地跟着我走出林子,之後卻過河拆橋把我扔下了。”

  玄影快速地眨眨眼,慢吞吞從他懷裡挪出去:“好困好困……”

  玄影不會撒謊,這樣子一看就是在心虛。

  葉琛心裡驚詫,忙擰開床頭燈,俯身捧着他的臉,嚴肅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啊?”玄影瞪大的雙眼在光暈中透着迷茫,“什麼知道什麼?”

  葉琛腦子裡有點混亂,不知道這團亂麻應該從哪邊理起,想了想,問他:“你知道秦將軍?”

  “!!!”玄影一臉驚恐,騰地從床上爬起來,“你想起來了?”

  葉琛皺着眉看他:“沒有。”

  玄影吞了吞口水,似乎偷偷鬆了口氣。

  葉琛看著他這樣子,眉頭越皺越緊,想起他在草原上第一次見到自己就莫名其妙認了主人,想起他偶爾冒出的一兩句古怪的話,再加上自己最近越來越奇怪的夢,現在把這些事情聯繫起來,突然就覺得整個世界都臥槽了。

  葉琛目瞪口呆:該不會秦將軍是我的前世吧?原來不是精神分裂?臥槽我沒喝孟婆湯還是怎麼的?這個世界不是我認識的世界了!

  玄影縮着脖子觀察他的神色,趁他走神的時候屏息靜氣重新躺下,翻個身背對他。

  葉琛回過神才發現玄影背對自己躺下了,探頭看了看:“小黑?”

  “呼……”玄影沒有任何回應,還打起呼來了。

  這……裝得也太假了吧?葉琛瞪着他,風中凌亂。

  玄影裝睡裝得很認真,認真認真就成真了,最後呼是不打了,迷迷糊糊又翻回來,一抬腿就壓在葉琛的腿上,咂咂嘴往他身邊蹭了蹭,睡得特別香。

  葉琛還坐在床上,無語地低頭看著他,心想:這蠢貨是要氣死我,你好歹裝得像點兒!現在看你這態度,我是不追問呢,還是不追問呢?

  葉琛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做的那些夢都跟錄影帶差不多,屬於記憶回放,如果沒有玄影這種推翻世界觀的妖怪存在,他恐怕真會以為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就這麼睜着眼一直挨到天亮,葉琛頂着頭痛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他不知道玄影為什麼要瞞着自己,是因為過河拆橋的事心虛了還是因為別的,不過既然他不想說,自己也不忍心去追問,不如就這麼算了,反正是上輩子的事,都成浮雲了。

  葉琛堅決不承認自己竟然對上輩子的浮雲產生了好奇!

  玄影爬起來洗臉刷牙的時候不停從衛生間的門縫裡偷瞄他,見他很平靜地在那兒看劇本,一臉喜色地鬆了口氣。

  葉琛心裡冷哼:蠢貨!

  轉眼到了四月中旬,西雙版納在炎熱中迎來了傣族的潑水節,劇組十分豪爽地表示要給大家放三天長假,林導以為這麼偉大的自己應該會被讚揚一番,沒想到話剛說完就見幾乎所有人都嚎叫興奮地鳥獸散了。

  葉琛在受傷的林導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乾淨俐落地拽着玄影帶著自己的跟班走人。

  玄影不明所以,看大家那麼樂呵,自己也跟着樂:“大琛,潑水節是什麼?”

  小楊在後面插嘴:“當然就是潑水的節日咯!”

  “啊?”玄影聽得雲裡霧裡。

  “不用理他的廢話。”葉琛道,“潑水節相當於傣族的春節,很熱鬧,活動也很多,你想玩的話,我明天帶你去。”

  玄影頓時嚮往,連忙笑嘻嘻地點頭。

  葉琛知道他喜歡熱鬧,早已安排好住宿,打算帶著他住在景區,晚上回到酒店就開始收拾洗漱用具,嘴裡不忘叮囑:“這兩天會有保鏢跟着,不過景區實在人多,你不能亂跑,要一直跟我在一起,明白麼?”

  玄影點頭拍胸:“放心!就算走散了,我也能聞到你在哪兒!”

  “不行!你要有僥倖心理,就給我老實在這兒呆着。”潑水節說起來熱鬧,但新聞上偶爾還是會有負面消息報導出來,葉琛一直把玄影看得很緊,話說出口的時候感覺自己有點像專|制家長,忍不住囧了一下。

  玄影讓他嚴厲的語氣嚇得一瞪眼,連忙點頭保證:“我一定拉著你!”

  得了保證,葉琛緩和了臉色,剛準備把他摟過來親一口,卻聽到手機很不識時務地響起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大哥的電話,忍不住皺起眉頭。

  “小琛,我也不廢話了,玄影究竟是什麼來歷?我怎麼不知道馬場有僱傭過這麼個人?”

  葉琛當初給玄影造那些假材料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心裡很清楚這些材料糊弄外人還可以,糊弄自家人是絶對不可能的,現在面對大哥開門見山的詢問,他只好硬着頭皮接招:“來歷不重要,你查他幹什麼?”

  “你身邊突然多了個來歷不明的人,當然要查清楚,這也是爺爺的意思,他不放心你。”

  葉琛朝蹦到沙發上拿遙控器的玄影看了一眼:“大哥,你如果相信我,就聽我一句話。”

  葉璋皺眉:“嗯?”

  “他很單純,沒有你們認為的那麼複雜。”

  葉璋哭笑不得:“他都掀起那麼大風浪了你還說單純?媒體的話我們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但他來歷不明是事實,我們怕你不明不白被人利用了。”

  葉琛揉了揉眉心,走到陽台上:“我不想多做解釋,等你見到他本人就會知道我說的是實話,而且劇組裡每個人都很喜歡他,你可以向他們求證。”

  葉璋愣住,回想之前與玄影見過的兩面,竟然隱隱有了某種認同感,事實上他之前對玄影的直觀印象還不錯,而且他一向覺得自己看人很準,要不是因為這次鬧出的風波,他大概也不會多想,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媒體的問題?

  再說,他還沒見自家弟弟對誰那麼上心過,能讓這木頭開竅並另眼相看也不容易,他倒是對這個玄影有點好奇了。

  葉琛又道:“我很快就會回去了,到時候帶他來見你。”

  葉璋笑起來,調侃道:“怎麼?這算是見家長?你認真的?”

  葉琛有點無奈:“算是吧,不過我還在追求他,他比較遲鈍。”

  葉璋錯愕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還在追求他?你們都已經……等等!哈哈哈,我想像不出來你怎麼追求別人……不行了,你讓我笑會兒先……”

  葉琛一頭黑線。

  葉璋笑夠之後咳了一聲:“好吧,既然你再三強調,那我還是等下次見了面再作判斷吧,不過你不會等把人追到手才帶來給我看吧?”

  葉琛:“……”

  “看樣子你好像把握不太大?”葉璋繼續笑。

  “……”葉琛冷着臉,“你有經驗要傳授麼?”

  ”呢……這個我經驗不太足,就記得當年追你大嫂的時候約會挺勤快的生日送送鮮花,鮮花送膩了就送輛車,平時約她出去吃飯表現得紳士點兒,要表現得很有耐心,差不多就這些,聽起來挺俗,不過效果還是很顯著的。w,,你覺得能用麼?"“……”葉探抿抿唇,憋出三個字,”不知道。”,逢節逢陪她逛街

  第25章 小玄子濕身誘惑

  葉琛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終於意識到,自己雖然喜歡玄影,但還從來沒有直接表達過,所謂的追求好像……連個影子都沒有。雖然對此不太擅長,但“語言+行動”這樣的鐵律他好歹還是知道一點的,只是不知道具體要怎樣落實……

  玄影這會兒正看電視看得歡快,也不知道他笑點怎麼那麼低,隨便看什麼都能咧着嘴瘋瘋癲癲笑個不停。

  葉琛站在他面前陷入沉思。

  玄影探頭探腦,焦急地衝他左右揮手:“大琛,你擋住電視了!讓一讓!讓一讓!”

  葉琛走到他身邊坐下,抬起手臂搭在他後面的靠背上,盯着他的側臉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手一動將他攬過來:“先別看電視,我有話跟你說。”

  玄影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電視上掉轉到他臉上,嘴角還掛着笑:“啊?”

  “我喜歡你。”葉琛神色認真,因為太過認真了,顯得有點嚴肅,而且開口的時候竟然有點緊張,只能用每個人的人生第一次表白都會這樣來安慰自己。

  玄影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特別得意:“我就知道!我也喜歡你!”

  “你明白喜歡的意思麼?我是說,以後想跟你一起生活,一起到老。”葉琛被自己這麼清新文藝的腔調狠狠酸了一把,然後想起一個致命問題:小黑都已經是個千年王八了啊……將來是不是還要千年下去?

  “嘿嘿……”玄影衝他笑笑,“就像現在這樣嘛!我明白的!”

  “不僅僅是生活在一起,還要做非常親密的事,非、常、親、密!”葉琛咬着牙強調時忍不住有點想入非非,但是看到玄影兩隻純淨的黑眼珠子又覺得自己特別沒節操,恨不得把無恥的自己從窗子口扔出去。

  “明白明白!”玄影連連點頭,湊過來在他唇上舔舔,又學着他的樣子嘬一口,笑眯了眼,“最親密的人才會親親!不給別人看的!我都懂!”說完很驕傲地在挺起的胸膛上拍了拍。

  “……”葉琛默默轉開臉。

  一點都不嚴肅!你懂個屁!

  葉影帝出師不利,首次告白就這麼無疾而終,於是在入睡前進行了一番深刻思考,決定於行動上努力一把,想起大哥說的陪對方逛街要有十足耐心,連忙為接下來的三天遊玩做好充足的思想準備。

  葉琛喜歡清靜,很厭煩往人堆裡扎,不過這次為了陪玄影玩個痛快,算是豁出去了,而且一路都旁若無人地牽着玄影的手,生怕他走散。

  玄影做人還沒多長時間,對什麼都好奇,看到傣族人民放高昇,隨着那自製的小火箭受熱之後嗖一聲竄上天空,激動得抬手指着上面大喊大叫,恨不得自己也跟着蹦起來。

  葉琛雖然被他吵得耳朵疼,可看他這麼開心卻非常享受,之後又帶著他去看像鼓舞、孔雀舞,帶著他去滄瀾江看龍舟競賽。

  岸邊人聲鼎沸,有本地居民,也有中外遊客,葉琛和玄影幾乎被淹沒在人群中,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於是就放肆大膽地牽着手,當真像是約會一樣。

  玄影湊着熱鬧喊加油,喊得嗓子都啞了,葉琛聽得心裡直抽抽,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湊到他耳邊道:“乖,別喊了,看完帶你去吃飯。”

  四月中旬的西雙版納已經十分炎熱,玄影感覺到耳邊一陣哄哄的熱氣,被燙得心口發麻、頭腦眩暈,自己卻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只知道扭頭衝著葉琛一個勁兒笑,似乎有無盡的喜悅要發洩出來。

  葉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迅速撇開灼熱的視線。

  玄影玩得很盡興,晚上睡覺前一件件擺弄買回來的各種紀念品,大的小的分成一摞摞,最後喜滋滋地塞進包裡,撲到床上打滾:“大琛,我今天玩得好開心!”

  葉琛大感欣慰,在心裡給自家大哥默默點了個贊。

  第二天最大的活動就是潑水,起先還算婉約,拿樹枝沾着水往別人身上灑,接着就漸漸豪放起來,臉盆水桶逮着什麼上什麼,潑得越多代表祝福越多。

  葉琛對待周圍的事物有點習慣性冷漠,對於這樣的活動沒太大熱情,而且他有點驕矜地想維持自己的形象,只是站在一旁看玄影在人群裡跟着瞎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牢他,盯着盯着,目光就變得深邃起來。

  玄影身上是白襯衫配淺色牛仔褲,他到現在都不喜歡穿衣服,所以襯衫褲子都是偏寬鬆的款式,頭髮這兩天都隨意地扎着,不過現在已經鬆散了,從頭到腳讓水澆了個透徹,連着衣服一塊兒緊緊貼在身上,把勁瘦的身材彰顯得分毫畢露。

  葉琛緊抿着唇,目光跟探照燈似的在他身上來來回迴轉了幾大圈,發現周圍頻頻有人對玄影側目,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玄影的頭髮又長又順,與傣族姑娘有得一拼,本來戴着帽子乾站著還好,別人乍一看以為是個姑娘,現在帽子拿在手中,身上衣服又穿得薄,讓水一澆竟然隱隱透出不該透的部位來……

  葉琛總覺得剛剛別人看向玄影的目光十分複雜,複雜到讓他特別窩火,他甚至把人家的心裡活動都腦補出來了:哦,有個平胸姑娘——呵,這姑娘內衣都不穿——哈,凸點了,這姑娘太奔放了——擦,怎麼好像是個男的——哎,這男的身材不錯——嘶,看起來還挺勾人的——

  腦補中斷,葉琛暴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一大盆墨汁。

  玄影掛着一身濕噠噠的衣服揮着帽子跑過來,興奮地拽他的手:“大琛,你跟我一起去玩吧!很有意思的!”

  葉琛一轉手腕反抓住他的手,悶不吭聲地拉著他就往外拖。

  “哎哎……大琛……”玄影看看他又回頭看看人群,一臉不捨。

  葉琛將他一路拖回酒店,關上門狠狠地看著他:“今天不許出去玩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為什麼啊?”玄影有點委屈,“你說要陪我玩三天的,怎麼說話不算話了?”

  葉琛噎住,頓了半天,捻起他垂到胸前的一縷長髮,抬手輕輕一扯,露出被遮擋住的胸前一點,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跳卻不受控制地有點加快:“你這樣子,不能給別人看。”

  “為什麼?”玄影抬手摸摸臉,“我變醜了?”

  “當然沒有,我是說,你現在被淋濕的樣子,不能給別人看,只能我看。”葉琛這句話說得極其艱難,他有點口乾舌燥,可面對玄影懵懂無知的樣子,他又得克制自己,想來想去都覺得這是自己在作孽。

  潑水節哪有不淋濕的道理,他明明一開始就隱隱有期待的,可事到臨頭才意識到,嫉妒心發作真是要人命!

  玄影仍是不解,歪着頭睜大眼睛迷茫地看著他,又長又翹的眼睫毛上掛着細細的水珠,臉上也有水珠在往下淌,一路淌到下巴尖,墜在那兒墜了半天。

  “啪嗒——”房間裡很安靜,葉琛彷彿聽到水珠滑下去掉在地上的聲響,這一聲簡直在他腦子裡炸開來一樣,炸得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玄影聽著葉琛漸漸發沉的呼吸,總覺得他深邃的瞳孔中在醞釀狂風暴雨,以為自己惹他不高興了,頓時就緊張焦急起來,邊抬手解衣鈕邊委委屈屈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我現在就去擦乾!”說著就想往衛生間走。

  “別走!”葉琛抬手撐在門框上攔住他的去路。

  玄影撞在他胳膊上,看向他的目光更迷茫了。

  葉琛覺得他現在的眼神簡直要了自己的命,嘴裡又輕輕說了一句:“別走。”抬手摸上他濕漉漉的臉,手指沿著他的輪廓往下,一直滑到他唇邊,連着下巴輕輕捏住。

  玄影看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覺得他似乎並沒有生氣,忍不住高興地衝他笑起來。

  葉琛眼神卻又深了幾分,另一隻手繞到他腰後迅速將他抱緊,吻住他的唇狠狠吮吸了一口,咬着他下唇沒離開,低啞含糊的聲音透着性感:“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玄影讓他的突然襲擊弄得一個激靈,聽到他的話心裡一下子樂開了花,摟緊他的脖子咬住他的唇有樣學樣地吮吸了一下,聽到他的悶哼聲成就感爆棚,忍不住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葉琛眯縫着眼從近處看他,低喘着說:“繼續。”

  玄影看他似乎挺享受的,心生得意,更加賣力地舔他的唇,又滑到他口中去舔他舌尖,腦子裡拚命回想他對自己做過的所有動作,依樣畫葫蘆,結果舔着舔着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感覺到葉琛的手隔着衣服在自己身上到處摸,忍不住渾身發起燙來,腦子也變得暈暈乎乎的。

  葉琛沒想到自己也有化身禽獸的一天,滾燙的手心恨不得把玄影身上的濕衣服烘乾,一邊反客為主深吻他,一邊摸到他衣服下襬,把手伸進去,口中呼出熱氣,情動地親吻他耳垂,又沿著脖子下滑,啃咬吮吸他的鎖骨,再往下直接隔着濕透的衣服舔吻他胸口。

  玄影又慌亂又沉迷,雙手抓緊他肩膀,靠在門上直喘氣,喘得七零八落,臉上也熱烘烘的,比外面的天氣還熱。

  葉琛腦子裡僅有的一點理智喊着停下來,動作卻不受控制,身子一沉,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大步往臥室走去。

  “啊!”玄影驚叫一聲,掙扎着按住他肩膀撐起上半身。

  葉琛就這麼摟着他腿彎跟抱小孩兒似的把他抱緊臥室,連着自己一起扔到床上,捏着他的鼻子笑了笑:“沉死了。”

  玄影第一次看見他笑,驚呆了。

  “怎麼了?”葉琛鬆開他的鼻子,低頭在他鼻尖親了親。

  玄影由驚轉喜:“你笑了哎!”

  葉琛眨眨眼,腦子裡迅速轉了一下,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笑過,不過現在這不是重點,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玄影,覺得自己親自上陣保管能讓他開竅,於是迫不及待地一邊親吻一邊拉扯他的衣服,儼然開始獸化。

  這會兒還是白天,外面熱氣騰騰,房間裡沒顧得上開空調,床上糾纏得直喘粗氣的兩個人也是熱氣騰騰。

  玄影襯衫被扒了一半,胸口大敞,讓葉琛一路吻到腹部,感覺胸口漲得厲害,一顆心恨不得從嘴巴里蹦出來,對於葉琛的舉動完全迷茫,但本能地感覺很喜歡。

  葉琛盯着他牛仔褲的邊沿,內心天人交戰,總覺得玄影還什麼都不懂,他要就這麼把人吃了,估計會產生某種類似於誘拐未成年的詭異罪惡感,可不吃吧,該怎麼讓他明白?

  就這麼一閃神的功夫,手機響了。

  葉琛自己糾結沒問題,但是被外界打擾就覺得很不痛快,掏出手機想扔到一邊,可隨意一瞟發現是杜鋒打來的,想想還是接了:“什麼事?”

  “哎呦,這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了?”杜鋒讓他惡劣的語氣嚇一跳,笑着說,“剛剛接到電話,下個月一號《忠將》首映禮,邀請你去助陣。我看你好像挺看重那部電影的,而且那天正好有空,要不就答應下來?嘖,下個月一號不就是勞動節嗎?這日子定的……”

  “隨你安排!”葉琛說完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面色不善地掛了電話。

  杜鋒看著自己的手機挑了挑眉,一臉莫名。

  被電話一打岔,玄影漸漸回過神來,正盯着葉琛喘餘氣。

  葉琛扔了手機重新將他抱住,揉了揉他的臉,湊過去咬了一口,見他衝著自己笑,終於恢復了心情,低聲問:“高興麼?”

  “高興!”玄影答得毫不猶豫。

  葉琛大有成就感,覺得這個時機正好,既然剎車了,乾脆趁機先點撥一下:“知道我們剛剛在幹什麼嗎?”

  “親啊!你親我了,嘿嘿……”玄影特別上道,“要我親你嗎?”

  葉琛聽了熱血直往腦頂沖:“那你知道我待會兒要做什麼?”

  玄影認真想了想,搖搖頭。

  葉琛伸手罩住他下面,感覺到很明顯的硬度,目光頓時變得幽暗又深邃。

  玄影對自己身體的反應後知後覺,但還是憑本能顫了一下,想起某部電視劇隱晦的鏡頭,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什麼?”

  “你要把我衣服全脫掉,還有你自己的,我們倆光着身子,然後……”

  葉琛又驚又喜,想不到這二貨自己開竅了,屏住呼吸盯着他:“然後什麼?”

  ”交、配!"葉探撐在床上的手一滑。

  第26章 遇天王一頭霧水

  聽玄影口中說出那麼讓人噴飯的話,葉琛覺得自己要還有繼續親熱的興緻就見鬼了,別說興緻,沒當場軟下來就該謝天謝地。

  玄影一臉無辜:“大琛,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啊?我說錯了嗎?”

  “……也,不算錯。”葉琛在他濕漉漉的腦袋上狠狠揉了揉,翻個身在他旁邊躺下,盯着上方的吊燈看了一會兒,猛然間烏雲罩頂。

  不對!這傢伙怎麼知道“交|配”這個詞的?葉琛鐵青着臉,越想越心驚。

  如果他說“做|愛”,還可以理解為從電影電視上學到的,可“交|配”是動物之間才會有的,怎麼會從他嘴裡冒出來?要知道,玄影從來沒看過動物世界!他都當一千年動物了還稀罕看什麼動物世界!他覺得廣告都比那好看!

  想想都覺得很憋悶啊!這傢伙不會做馬的時候已經跟別的母馬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吧?不然他怎麼知道交|配的?臥槽想想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能跟一匹馬吃醋!就算可以跟馬吃醋,可這樣真的沒有不對勁嗎!

  葉琛重新撐起身子,扭曲着臉瞪他:“你知道什麼是交|配?”

  玄影有點不確定的樣子,翻了翻大大的黑眼珠子,遲疑道:“就是兩人把衣服脫光,一個趴在另外一個身上蹭來蹭去?”

  葉琛嘴角抽了抽:“那不是蹭……不對,蹭不蹭不是重點!你怎麼知道這個詞的?”

  玄影再一次冥思苦想,好半天才慢吞吞道:“想起來了,老遠老遠的事了,好像是聽一個牛鼻子老道說過……嗯,對!就是那個老道,瘦巴巴的看樣子都快成仙了。”

  葉琛皺起好看的眉頭,抬手在他腦門兒摸了摸:“你沒事吧?胡說八道!道士清心寡慾的,怎麼可能說這種話?”說著很不放心地把他敞開的衣服往中間拉拉,“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別感冒着涼把腦子凍壞了!”

  “沒有胡說八道!就是老道說的!”玄影顯然是徹底想起來了,辯駁起來中氣十足,直接從床上坐起來,在被自己浸濕的床單上挪了挪屁股,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嘿嘿……我不小心把那個老道掉在草叢裡的一顆果子吃了,後來才知道那果子吃了可以變成人。”

  葉琛頂着黑線也坐起來,有點不可置信:“你不是自己修煉成人的?”

  “不是啊!”玄影搖搖頭,一臉迷茫,“修煉不是妖怪才做的事嗎?我怎麼會修煉?”

  “你都能變人了,你以為你自己不是妖怪?!”葉琛對他這麼沒有覺悟很無語,想想似乎話題扯遠了,又嚴肅問道,“那道士為什麼會跟你提到這個詞?”

  “我也不知道。”玄影搖搖頭,“反正他看到我吃了他的果子很生氣,跳着腳就要來打我,我逃跑的時候聽到他在後面罵,說什麼都讓你這畜生糟蹋了你有本事就別交|配之類的話。”

  葉琛心裡猛然咯噔一下,可腦子裡一時又理不清楚這突然而來的咯噔是怎麼回事。

  玄影說得興起,嘿嘿一笑繼續巴拉那些陳年舊事:“後來我跟着一群馬被抓起來,半夜看到有兩個人脫得光光的在草垛上蹭來蹭去,旁邊有一匹馬告訴我說他們是在交|配,我才知道是什麼意思。過了這麼久我都忘了,上次看電視又看到兩個人蹭,你一問我才想起來的。哎呀你不知道,活的時間太長也不是好事,總覺得記性不好了,可苦惱了。”

  葉琛見他越扯越遠,恨不得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堵上,不過聽他說了這麼一大通總算鬆了口氣,看來是不用吃誰的醋了,就他這蠢樣估計也做不出什麼讓自己吃醋的事來。

  葉琛心情愉悅地在他臉上捏了捏,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去洗澡。”

  當天夜裡,葉琛又做了夢,沒什麼重要內容,無非就是給小黑梳梳毛之類的瑣事,醒過來的時候撐着額頭想了半天,總覺得最近的夢做得特別有規律,似乎只要睡前和玄影有過親密親熱,夜裡的夢就特別清晰。

  果然和這傢伙有關係!葉琛心裡這麼想,轉頭就把玄影從床上拽起來:“起床,帶你出去玩。”

  玄影樂壞了,還以為第三天的計劃泡湯了呢,當即就精神百倍地跳下床奔進衛生間洗臉刷牙。

  葉琛帶著玄影玩了三天,看他很盡興的樣子,心裡有強烈的滿足感,之後就回歸劇組恢復正常的拍攝進程,忙了一天終於等到二人獨自相處的時間,睡前把玄影壓在身下親吻,吻着吻着腦子裡突然跳出來一句話:“你有本事就別交|配!”

  “!!!”我去!

  葉琛頭疼地滾到旁邊,欲哭無淚。

  玄影瞪着水潤迷茫的眼睛翻到他身上:“大琛,你哪裡不舒服啊?”

  “……”葉琛睜開眼,攬着他後腦勺將他扯下來狠親一口,滿臉無奈,“那道士跟你說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玄影頭一歪:“哪句話?”

  葉琛整了整臉色,眼神透着嚴肅:“不行,這事情得搞清楚,萬一亂來出什麼問題可就糟了。你既然是妖怪,那你……”

  “我不是妖怪!”玄影強調,“我是馬!現在是人!”

  “這還不是妖怪?!別打岔!”葉琛磨着牙在他臉上捏捏,“那你知道知道這世上還有別的妖怪麼?或者什麼世外高人,正兒八經的那種和尚道士法師之類,能精通此道給個解釋的?”

  玄影搖搖頭。

  “嘶——”葉琛覺得牙疼,“我得去找找!不問清楚了咱倆以後得柏拉圖,不然萬一出了問題,你又變成馬再也變不回人了怎麼辦?”

  “變不回人!”玄影大吃一驚,又好奇問道,“什麼是柏拉圖?”

  葉琛抿抿唇,有點尷尬,作為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考慮這些事其實挺正常,可他看著玄影完全懵懂的眼神總覺得自己像個滿腦子葷油的怪蜀黍,渾身不自在。

  玄影見他不回答,也沒興趣追問,只是小心翼翼地說:“我不想做馬,我想做人。”

  葉琛心都要化了,連忙把他緊緊摟住:“嗯,我也希望你做人,乖,睡覺。”

  玄影聽了他的話,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委屈,趴在他胸口蹭了蹭:“大琛果然喜歡我做人,我不能做馬,做馬要被嫌棄的,說不定你哪天又不要我了……”

  “胡說什麼?”葉琛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手繞着他柔順的長髮,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做馬我也喜歡。”

  玄影眼睛亮了幾分,一臉欣喜。

  天氣越來越熱,葉琛在西雙版納的戲份告一段落,帶著玄影乘飛機離開,趕在五月一日之前去參加《忠將》的首映禮。

  飛機降落後,葉琛給玄影批了件外套:“回來就沒那麼熱了,外套穿著,別脫。”見他乖乖點頭,又給他戴了一副墨鏡,“外面有記者,我不方便拉你的手,你要跟緊我。”

  “噢!”玄影再次點頭。

  葉琛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帶他下飛機,走出機場時果然碰到記者,好在有保鏢攔着沒什麼太出格的。

  “葉先生,請問您身邊這位就是玄影玄先生嗎?方便透露您什麼時候收他為徒的嗎?”

  “葉先生,聽說《對峙》將會是您的封山之作,這是真的嗎?”

  “玄先生,外界傳您和葉先生關係親密,對此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葉先生,巴拉巴拉……”

  “玄先生,巴拉巴拉……”

  玄影讓這陣勢驚得目瞪口呆,差點就順嘴回答了記者們的問題,好在腦子裡牢牢記得葉琛叮囑過自己不要開口,連忙死守牙關緊抿嘴唇。

  玄影戴着鴨舌帽和墨鏡,顯得特別酷,葉琛的衣着風格比玄影沉穩,不過也同樣帶著帽子和墨鏡,兩人乍一看就跟親兄弟似的,不過有了曖昧親臉照作鋪墊,只會越看越像情侶,一時間激起了記者們強烈的八卦之心。

  葉琛雖然沒有牽玄影的手,但偶爾在人多的時候還是會攬着他的肩膀,顯示自己對他的刻意保護,媒體見他這樣,自然而然就把大多數問題拋給了他。

  杜鋒走在他們身邊,打馬虎眼三言兩語應付這些蒼蠅似的記者,幾個人一直到順利上車又往前行了幾米才勉強擺脫圍攻。

  玄影摘下帽子搧風,心有餘悸:“記者好可怕!”

  “這就可怕了?等你成名了,還有更兇猛的陣勢。”杜鋒在前面笑了笑,隨即又敲額頭,“不對,其實你現在知名度已經很高了。”

  幾人在酒店門口下了車,玄影緊跟在葉琛身邊,好奇地在墨鏡後面打量金碧輝煌的大廳,耳中聽到旁邊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琛哥?這麼巧!”

  玄影扭頭,見過道那邊走出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個長相偏中性的男人,頭髮長到耳際以下,穿著很時尚,看起來比葉琛小幾歲,走到近前又和杜鋒打了聲招呼,最後目光落在玄影身上,斜挑的眼角微微眯了眯,嘴角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這位是?”

  葉琛一貫的面無表情,衝他點點頭:“我徒弟,玄影。”說著目光朝玄影轉過來,“這位是林瓏,流行樂壇第一人,影視歌三棲,你可以叫他林天王。”

  玄影見葉琛把墨鏡摘了,自己也跟着照做,沖林瓏露出一個標準微笑:“林天王。”

  “琛哥開玩笑的,你真這麼喊我要彆扭死了。”林瓏突然湊到他跟前聞了聞,笑起來,“看起來比我小,你叫我林哥好了。”

  葉琛瞟到他的舉動,皺了皺眉,臉色微黑。

  一旁杜鋒噗地樂了:“小玄子可是徒弟的輩分,得叫你叔。”

  葉琛臉色更黑,一個眼刀飛過去,杜鋒摸了摸下巴,很無辜地左右四顧。

  玄影被弄懵了,轉頭看著葉琛:“大……師父,我到底該叫他什麼?”

  “大師父?”林瓏噗一聲笑起來。

  葉琛其實跟他關係不錯,但這會兒讓他探照燈似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皺了皺眉:“今天怎麼這麼巧?”

  “當然巧嘍,我來參加首映禮,《忠將》。”林瓏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若有若無地打量玄影,笑眯眯道,“主題曲是我唱的。”

  葉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這個劇組一開始確實很遜色,但自從他參演後,劇組儼然從小暴發戶晉級為土豪,什麼都儘量來個大手筆,有他這個影帝坐鎮,林瓏擔唱主題曲也不算降低身價。

  葉琛跟他聊了幾句就準備帶玄影上去休息。

  臨走前,玄影突然被林瓏一把拽住,差點摔個踉蹌,轉頭奇怪地看著他。

  林瓏無視面色不善的葉琛,湊到玄影后脖子處抬眼看,輕輕一笑:“長髮啊……喏,這是我的名片,有空跟我聯繫,我帶你出去玩。”

  玄影一臉迷茫地接過他的名片:“謝謝!”

  林瓏衝他擠了擠眼,笑眯眯地轉身出去。杜鋒看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古怪……”

  第27章 首映禮狀況不對

  首映禮當天,葉琛把玄影也帶了過去,這次他能抽空參加首映禮對電影主辦方來說簡直是一則天大的喜訊,所以消息早早就傳出來,吸引了一大批媒體的關注。

  主辦方原本是希望將葉琛的出場設置得特別一些,因為聽說電影中的戰馬是葉琛自己的,便有心想讓他騎着戰馬出場,葉琛當初聽杜鋒表達了這個意思,目光在玄影身上轉了個圈,果斷拒絶。

  葉琛不希望玄影在媒體前過度曝光,因此讓杜鋒帶著他從另外一道門進場,自己則走紅地毯在記者的閃光燈下經過,入了席,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總算見到玄影的身影,眼神中的冷漠頓時減退。

  玄影一看到他就笑出一口白牙,快步入席,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很高興地在下面拉住他的手,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大琛,我剛剛在裡面繞得頭都暈了,要不是有阿杜在,我真怕找不到你!”

  大廳裡的燈光已經暗下來,葉琛將他的手反握住,輕輕捏了捏,側目看他:“阿杜?”

  “杜鋒讓我這麼叫他的。”玄影衝他齜了齜牙。

  葉琛有點無語。

  主持人在台上熱場時,玄影聽得有些無聊,只好垂眉耷眼地把玩葉琛的手,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推直,又一根一根掰彎,過了一會兒又一根一根推直,心裡想著不知道他怕不怕癢,還在他手心撓撓。

  葉琛面色平淡地看著台上,心情卻出奇的好。

  玄影正玩得不亦樂乎,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輕笑聲,愣了一下,好奇地扭頭,發現後面坐著的人竟然是林瓏,連忙對他笑了笑。

  林瓏在昏暗的光線中衝他擠了擠眼,小聲嘆息:“哎呀,真是羡煞旁人……”

  這一聲落在葉琛的耳朵裡,葉琛忍不住皺了皺眉,垂眼看向自己與玄影交握的手,心知這個位置前後左右都看不到,就連兩人手臂的姿勢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更何況還是在這樣光線不明的情況下,但他總覺得林瓏的話意有所指。

  玄影卻沒那麼多想法,只是又轉頭迷茫地朝後看了一眼,見林瓏目光回到台上,只好又轉回頭去。

  主持人熱場結束,將林瓏邀請到台上現場演唱主題曲,下一步便是電影主演上台各自發表對影片的看法以及期許,併進行一些互動。

  葉琛身着禮服,因為正在拍攝電影《對峙》,近一段時間都蓄着短短的鬍子,淺淺延伸到兩鬢,現在往鎂光燈前一站,身姿挺拔、眉目冷峻,顯得男人味十足。

  玄影坐在觀眾席上瞪大眼看著,目光緊緊追隨葉琛的身影,心裡還微微有些納悶,總覺得這麼遠遠看著和平時從近處看的感覺很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心裡有點發漲,還有點發慌,簡直坐立不安。

  玄影抿緊唇,眼睫毛輕輕搧動,在瞳孔上打下一層陰影,左手下意識抓了抓右手的手指,似乎還能感覺到葉琛指尖留下來的溫度。

  坐在他後面的林瓏突然身子前傾,從側面朝他打量了一眼,彎起唇角:“小玄子啊,在想什麼呢?”

  玄影還沒回過神呢,聽到他的話順口就答:“我能不能站到上面去?”

  林瓏微微一愣,噗地樂了:“能啊,你不是參演了一個配角嗎?下次《對峙》首映禮,你就有機會上去了,只要琛哥一句話,絶對沒問題。”

  玄影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心裡默默想像了一下自己與葉琛並肩站在台上的樣子,嘿嘿笑起來,兩隻手抓得也沒那麼緊了,全身放鬆下來。

  林瓏前後左右看了看,突然撐着椅背往前翻跳,手腳俐落地在葉琛的座位上坐下來,氣定神閒地拍了拍手。

  玄影冷不丁讓他嚇了一跳,轉頭驚詫地看著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跳到前面來了?”

  “我近視,坐前面能看清點。”林瓏睜眼說瞎話,邊說邊捅了捅他的胳膊,“哎?你平時都玩什麼?唱歌嗎?改天我帶你去唱歌。”

  “不知道會不會唱。”玄影目光還落在葉琛身上,跟他說話有點心不在焉,順手指了指,“你近視可以坐最前面去,那裡看得清楚。”

  “就這兒最好,琛哥的座位當然是視角最好的,沒得挑!”林瓏一點挪窩的意思都沒有,說完湊到他脖子旁邊聳了聳鼻尖,又皺了皺眉,拉長聲音說,“我好像聞到同類的味道……但是又覺得哪兒不對勁……”

  葉琛正在台上與主持人說話,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看著觀眾席,此時突然閉緊嘴巴,聲音卡住。

  大廳內驟然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詫異地愣了愣,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

  葉琛迅速掉轉視線,狀似不經意地輕輕咳了咳:“抱歉,嗓子有些不舒服。”接着又接前面的話題,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意外非常短暫,基本上算是順利揭過,可葉琛心裡卻有些堵。

  林瓏這個人一向對誰都自來熟,言行舉止也早就以不着調聞名圈內,單是剛才翻座位的舉動就不是一般藝人能做得出來的,可他又似乎對玄影有些熱情過頭,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顯得神神叨叨的。

  林瓏朝台上的葉琛看了一眼,知道他剛剛是看到了自己的舉動,心裡樂了一下,連忙坐直身子,嘴裡繼續和玄影搭話,見他注意力都在葉琛身上,忍不住挑了挑眉,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若有所思:“嘖嘖嘖,看來傳言果然是真的啊……對了,小玄子,我教你一招,保證能讓琛哥更喜歡你。”

  玄影一下子就被他拉過注意力,驚奇地瞪大眼看著他:“真的?”

  “呦呵!”林瓏覺得好笑,“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真想知道?”

  玄影毫不扭捏地從他齜牙一笑,神情頗有些自豪:“大琛本來就很喜歡我!當然,能多喜歡就更好了!”

  林瓏愣了愣,回過神後轉頭在陰影裡抹了把臉:臥槽!這哪兒來的熊孩子,太缺心眼兒吧?不經過大腦就什麼都吐嚕出來,真是專業賣隊友一百年……

  玄影奇怪地側頭看著他:“你怎麼了?”

  “沒什麼。”林瓏迅速收起對葉琛無限同情的神色。

  玄影顯然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鍥而不捨:“你真的有辦法啊?”

  林瓏衝他眨了眨眼,點頭:“辦法是有,不過現在、這裡、不方便說!”

  玄影微微有些失落。

  “你手機呢?”

  玄影把手機掏出來,好奇地看著他接過去左摁右摁。

  林瓏給兩個人互存了號碼,把手機還給他:“週末出來唱歌,到時候我再教你。你要是不喜歡唱歌,玩別的也行。”

  玄影眼睛很明顯地亮了,嘿嘿笑起來:“我隨便。”

  就這麼一通忽悠,兩人儼然已經成為好朋友的架勢。

  林瓏默默吐槽:這麼好騙!網上說他有心計的都是瞎了眼吧?

  玄影把手機塞進兜裡,正想再說點什麼,發現台上的葉琛已經結束互動,又把注意力轉過去。

  林瓏撐着椅背再次展現自己俐落的身手,在葉琛走下台階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探頭在玄影的肩上拍了拍,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說的話不能告訴琛哥,讓他知道就顯得沒意思了,知道嗎?他要是問起來,你就簡單說我約你出去玩。”

  玄影聽得連連點頭。

  葉琛走到座位前,狀似不經意地朝林瓏瞟了一眼,在玄影身邊坐下,輕輕抓住他的手握住,什麼都沒問。

  玄影跟做了虧心事似的,暗自鬆了口氣,很高興地動了動屁股,繼續把玩葉琛的手指。

  葉琛眼底的冷意退潮似的消失無蹤,讓他玩着玩着就覺得心裡熱乎起來,恨不得現在把他拉過來親一口,最後只好無奈地反捉住他的手指,上下摩挲了一遍才由他去。

  沒多久,頭頂的射燈全部熄滅,大廳突然陷入黑暗,玄影沒注意台上說什麼,驚訝地抬起頭,扯了扯葉琛的手,小聲問:“大琛,怎麼看不見了?”

  “一會兒放片花。”葉琛低聲解釋,怕他不明白,又補充道,“你好好看看,有小黑的鏡頭。”

  哎?小黑不就是我嘍?玄影齜着牙顛顛地樂,看向前方逐漸亮起的屏幕,一臉期待。

  片花中少不了戰爭場面,激烈的兵刃交接聲與戰馬的嘶鳴此起彼伏,在背景音樂的烘托下顯得壯烈而震撼。玄影作為小黑在拍攝時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看到經過後期處理的鏡頭,驚得合不攏嘴,見自己的身影在一片血色中馳騁,一瞬間似乎連帶著體內也翻湧起一股血浪,握著葉琛的手下意識攥緊。

  葉琛似乎沒有注意到玄影的反應,目光直愣愣看著大屏幕,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的鏡頭變得時遠時近、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戰爭場面,視野變得異常遼闊,如同置身血腥瀰漫的原野,旌旗飄揚、喊殺震天。

  隨後,戰陣的場面變得模糊,眼前如同隔着一層水幕,波紋晃過,四面八方如同海水倒灌,不同的場景洶湧而來,有些是曾經夢到過的,有些從未在夢境裡出現過,可此時每一個鏡頭都顯得熟悉無比,在腦子裡走馬燈似的換,各種笑聲、哭聲、說話聲、馬蹄聲……交織不停。

  大屏幕中,鏡頭由急轉緩,玄影看到將軍與一名宮裝女子說著話,將女子擁入懷中,驚訝地張了張嘴,心裡猛然難過起來,卻又不明白為什麼難過,咬緊牙關嘟了嘟嘴,轉頭朝葉琛看過去,神色一頓,疑惑地湊到近處看他。

  葉琛竟然沒有看大屏幕,而是靠在高高的椅背上,雙眼緊閉,眉頭深鎖,看起來竟然像是睡着了,更像在做噩夢。

  玄影吃了一驚,看看屏幕,又看看他,想了想,伸手輕輕推他,湊近了小聲喊:“大琛,你睡着了嗎?醒醒!”

  搖了兩次沒有反應,又加重力道搖了搖。

  葉琛突然睜開眼,也不知是自己醒的還是讓他搖醒的,直直看著屏幕,雙眼在一閃一閃的光線中恢復清明,呼吸微亂。

  玄影歪着頭,一臉疑惑:”大……”葉探猛然轉頭,眼底暗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定定地看了他很長時間,腦子裡亂糟糟的,最後脫力一般靠在椅背上,闔眼長出一口氣,抓住他的手一動不動地握著,臉上的神色漸漸恢復平靜。

  第28章 上輩子那些事兒

  大屏幕中,片花還沒有放完,葉琛沉默了半天,掏出手機給杜鋒發了一條短信:我身體不舒服,不參加訪談了,你去幫我說一聲,我一會兒就走。

  杜鋒去後台打了聲招呼,出了會場上車後見葉琛和玄影已經在裡面了,上車後在他們對面坐下,疑惑地挑了挑眉:“出什麼事了?這次畢竟是在電影首映禮上,記者就算問什麼太出格的問題,你也可以拒絶回答的。”

  “不是訪談的原因,的確是身體不舒服。”葉琛說著捏了捏眉心,看起來相當疲憊。

  杜鋒很是驚訝,只好點點頭:“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玄影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葉琛,神色緊張地抬手在他額頭摸摸:“大琛,你不舒服啊?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緊?”

  “沒事。”葉琛抓住他的手,側身將他抱住,下巴枕在他肩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杜鋒看著對面相擁的兩個人,抽着嘴角撇開視線:“咳……雖然外面的人看不到,但好歹我還坐在車上啊,注意一下影響,考慮一下我這個孤家寡人的感受行不行?”

  葉琛閉着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你可以下車自己回去。”

  “……嘖!”杜鋒撿起旁邊的雜誌把臉擋住,“你們隨意。”

  玄影左看看右看看,有點搞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看葉琛好像很累的樣子,也就一反常態閉緊了嘴巴,放棄勤學好問的優良傳統。

  葉琛到酒店稍事休息,下午就收拾收拾回了家,過兩天還得趕赴劇組完成剩下的任務,現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可躺到床上後卻死活都睡不着,一閉上眼,眼前就湧現各種各樣的畫面,一睜開眼,耳朵裡又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

  玄影趴在旁邊緊緊盯着他,讓他的沉默弄得很緊張,撅着屁股爬起來跳下床衝進衛生間,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後又回來重新爬到床上,跪在他身邊,手裡拿着疊好的毛巾往他腦門上一搭。

  “嗯?”葉琛睜開眼對上他兩隻瞪大的黑眸,面露疑惑,抬手摸了摸,抓下來一條毛巾,哭笑不得,“這是幹什麼的?”

  “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我以前看人家身體不舒服就會這樣。”玄影說著搶過毛巾給他重新搭上,嘿嘿一笑,“別亂動,你好好休息。”

  “蠢貨……”葉琛這一聲罵含着幾分溫柔,讓他一攪合,混亂的思緒終於清醒了點,把他拉下來摟住,在他腦門上親了親,低聲道,“我現在有點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啊?”玄影聽得糊里糊塗,“你是大琛啊!還能是誰?”

  葉琛撇開視線盯着房頂的吊燈,將之前亂鬨哄出現在腦子裡的內容理了理,覺得很不可思議,就那麼短短二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竟然像過了二十幾年似的,林林總總把一輩子的事都回想起來。

  不管是身為秦將軍還是身為葉琛,他的長相和性格竟然幾乎都沒怎麼變化,作為將軍時也不愛搭理人,阿諛奉承那一套更是不屑去做。

  他現在處在和平年代,又有葉家這個堅強後盾,自然不怕得罪人,但在上一輩子,他是全家的頂樑柱,只有家人依靠他的份兒,他自己沒有任何後台,所有的光鮮與成就都是戰場中九死一生拼出來的,就這麼個硬邦邦的脾氣,又手握重兵,哪有不被奸人嫉恨的道理。

  某一次得勝回朝,皇帝笑問他想要什麼樣的賞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公主到了出嫁的年紀,皇帝這是有意招他為駙馬。

  別人求之不得的事他卻避之不及,尚公主雖然榮華富貴不愁,卻要一輩子仰仗公主的鼻息,想著父母年歲老邁,卻要每日對兒媳恭恭敬敬甚至下跪行禮,他就渾身不自在,寧願去守邊疆過清貧日子,也不想要這樣的恩寵。

  雖然他一再表示不需要任何賞賜,皇帝卻沒那麼好說話,最後實在沒辦法,想起打完勝仗後繳獲的戰馬中有一匹黑馬十分眼熟,便向皇帝討要了這匹馬,事情才勉勉強強告一段落。

  這匹馬自然就是小黑,上回在雪地裡受傷被他所救,那時還是一匹野馬,卻不知隔了一年,怎麼就變成了戰利品,帶回家後發現它依然野性難馴,磨合了很長時間才讓它乖乖聽話。

  皇帝被他拒絶好意,心裡很不痛快,再加上擔心他功高蓋主,之後看他是越來越不順眼,想必也受了不少人的挑撥,漸漸有意要分散他的兵權,卻又有些忌憚,面色就一日比一日難看。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恐怕早晚會招來禍患,便打算辭官歸田,只是沒想到朝中奸黨比他動作快了一步,在他又一次凱旋後聯名呈遞了一份奏摺。

  奏摺寫得十分荒唐,說秦將軍上回討要的那匹馬有龍瑞之氣,國師在祭天時得上蒼預示,得此馬者得天下,而秦將軍拒絶了公主,單單要了這匹馬,可見早已有不臣之心,其罪當誅!

  皇帝勃然大怒,又或者是正中下懷,一道聖旨,誅九族、抄沒家產,秦家從此家破人亡。

  葉琛再一次回憶起這些事,心緒平靜了不少,只是想到最後被砍頭的一瞬間,忍不住出了些冷汗,下意識抬手摸摸脖子,長嘆一口氣。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上輩子過得也太悲催了點兒,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補回來……

  “大琛,你到底怎麼了?”玄影趴在他胸口瞪大眼看著他,伸出手去摸他脖子,“這兒癢嗎?我幫你撓撓。”

  葉琛抓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打量了他一會兒:“你竟然活了這麼久,的確不是普通的馬,可我是你主人,也沒得天下麼,死得忒冤枉了。”

  “啊?”玄影一臉迷茫,“你在說什麼?”

  葉琛抿抿唇,抬手在他後腦勺摸了摸:“你找我找了上千年了?”

  玄影一個激靈,撐起身子連連眨眼,頓了一下迅速搖頭:“沒有!沒有啊!”

  “嗯?”葉琛皺眉看著他,“我記得你好像這麼說過。”

  “沒有!你肯定聽錯了!”玄影把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一頭長髮也跟着左右甩來甩去,見葉琛盯着自己不說話,縮了縮脖子,從他身上蹭下去,趴在床上伸手去夠床頭櫃的手機。

  葉琛扯下腦門上的毛巾坐起來,扭頭看著他,目光沿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滑過腰際,最後落在他挺翹結實的臀部上,連忙轉開視線。

  玄影拿着手機翻出一條短信湊到他面前,咧着嘴衝他笑:“大琛,林天王約我出去玩!”

  葉琛看著他的笑臉,默默吐血:這傢伙做人沒多少日子,倒是學會轉移話題了,長本事了,欠揍!

  玄影見他不為所動,拿着手機左右晃了晃:“約在這個週末!”

  葉琛現在回憶起上輩子的事,心裡有好些問題想問問他,可見識到他並不怎麼高明的裝傻充愣後,又有點不忍心戳穿,猶豫了一會兒,想起他之前的那句話:“你是大琛啊!還能是誰?”

  也對,前世本來就是浮雲,過分追究也沒什麼意思,他只要記得自己這輩子是葉琛,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就夠了。

  上輩子的死雖然是遭人陷害,但說到底也還是和小黑有那麼點關聯,玄影這麼緊張地扯開話題,看起來似乎並不希望自己回憶起那些事,難道是害怕自己責怪他,將罪因追究到他頭上?他的腦容量裝得下這麼多彎彎繞麼?

  葉琛腦子裡迅速轉了一圈,雖然沒想明白,但最後還是決定順着玄影的期許,暫時不打算把事情說出來了,於是奪過他的手機扔到一旁,將他按在身下狠狠吻了一通。

  玄影讓他吻得氣喘吁吁,眼底瀰漫起一大片霧氣,傻愣愣看著他:“大琛,我的心跳得好快,會不會蹦出來啊?”

  葉琛看著他被吮到紅潤的唇,啞聲道:“不會。”

  忍着情動把人抱在懷裡糾纏了一陣,葉琛總算將自己從上輩子的事情中抽離出來,疲憊的感覺隨之消失,起床走到陽台上坐下,吹着暖風長出一口氣。

  玄影還記掛着出去玩的事,又拿着手機舉到他面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葉琛瞥眼看了看短信內容:“你想去的話也行,跟他說換個時間,等我忙完了陪你一起過去。”

  玄影一聽,瞪大眼將手機別到背後:“不、不行,他說不能帶你去。”

  葉琛面無波瀾:“別聽他的,你一個人認識路嗎?”

  “他說可以過來接我。”

  他說他說,這才認識幾天就他說他說!

  葉琛磨了磨牙:“不麻煩他,我送你去,送到門口我就走。”

  玄影想了想,覺得似乎可行,嘿嘿笑着又把手機從背後拿起來:“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打過去,林瓏在那邊哀嘆:“哎呦小可憐,你被吃得死死的,我好同情你……”

  玄影這邊正聽著林瓏的喋喋不休,葉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w,,電話是杜鋒打過來的,杜鋒在那邊唉聲嘆氣嘆得跟林瓏如出一轍:”哎喲我的祖宗,又鬧維聞了,你被媒體盯上了,我好同情我自己這個可憐的經紀人……”

  第29章 給小玄子鋪好路

  這次的緋聞鬧得令人哭笑不得,葉琛不得不佩服娛記寬到沒邊兒的想像力,這才離首映禮多久,主流媒體就扔出了一顆威力十足的炸彈:林瓏與新晉小生玄影關係親密,葉琛打翻醋罈提前離場。

  葉琛掛斷電話無奈地望瞭望天邊的夕陽,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把林瓏綁架撕票外帶毀屍滅跡,最後平復了一下情緒,捏了捏眉心站起來,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瞄了幾眼新聞。

  新聞做得可謂圖文並茂,除了媒體添油加醋的各種講解,還有兩組照片。其中有一組照片是觀眾席間林瓏翻到前面並且和玄影姿態曖昧的整個過程,雖然光線昏暗,但是架不住媒體的高級設備和毒辣眼睛;另一組照片是葉琛在台上講話中斷的過程,尤其有一瞬間冷了臉,被放大幾倍做成特寫。

  玄影趴在葉琛背上看著電腦屏幕,一開始看到自己的照片還有點興奮,後來發現葉琛心情不好,連忙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臉上戳戳:“大琛,你怎麼了?不高興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媒體閒得慌。”葉琛側過臉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轉身摟住他的腰臀,在他屁股上拍了拍,抬眼看著他,“你喜歡演電影麼?”

  玄影眨着眼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想起片花裡看到的場景,又想起葉琛遠遠站在台上時自己心裡異樣的感覺,嘿嘿笑了一下,點點頭:“喜歡!我也想像大琛一樣,做個很了不起的演員!到時候和大琛一起站在台上!”

  葉琛想不到他這麼志向遠大,微微驚訝,又莫名湧起一股驕傲感,忍不住拉過他的手湊到嘴邊響亮地親了一口,沉沉地看著他:“好。”

  “好?”玄影歪着頭,不明所以。

  葉琛讓他迷茫的眼神看得心神一蕩,忍不住又在他手心輕輕啄了啄。

  “嘿嘿……癢……”玄影笑着縮了縮手,卻沒掙脫得開,感覺他的親吻沿著手心的紋路漸漸向上,接着轉移到手腕,看著他伸出舌尖在手腕舔了一下,猛然間心跳加速,總覺得那股又癢又麻的感覺長了腳似的在身體裡面四處亂竄,竄得呼吸急促起來。

  葉琛感覺到他的變化,抬眼朝他看了看,抿抿乾燥的唇,低沉着嗓音問道:“喜歡麼?”

  玄影點點頭。

  葉琛眸色加深,掀開他的衣擺一口親在他腹部,感覺到他輕輕顫了一下,又伸出舌尖沿著他腹肌中間的凹槽從下往上一路舔過去。

  玄影對這麼挑逗的動作並沒有什麼悟性,卻還是憑着本能亂了呼吸,而且他心裡很清楚,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舔來舔去,此時來不及多想,又讓葉琛在肚臍周圍舔了一圈,頓時控制不住發出短促的驚呼:“啊!”

  葉琛呼吸粗重起來,乾脆站起身將他按在牆上,很溫柔地捧着他的臉揉了揉:“你要是喜歡演戲,我下次給你挑個好的角色。”

  玄影這會兒壓根就沒有腦子考慮演戲的事,早已經讓他舔得心花怒放,眼睛亮得跟晴夜裡的星星似的,主動在他嘴上嘬了一口,喜滋滋道:“大琛,我喜歡你舔我!”

  葉琛聽到這麼直白的表達,呼吸一緊,抱緊他狠狠一番攻城略地,一手托着他的背,另一手在他柔韌的腰際揉捏,帶著滾燙的呼吸把他吻得暈頭轉向,一直到豆腐吃得差不多了才喘着粗氣鬆開他的唇,又戀戀不捨地在他鼻尖親了親,磨牙嚯嚯:“我要是能穿越回到千年前去,第一件事肯定是把那個臭道士宰了!”

  玄影胸口還在不停地起伏,看著他憤恨的神色眨眨眼,一臉迷茫。

  說起道士,葉琛忽然想起來自己上輩子也認識一個道士,那道士精神矍鑠,不過神神叨叨的,總說他要遭禍患,讓他拿馬鞭追着打,現在想來竟然一語成讖,看樣子倒也有點本事,想了想,忙問:“你說的那個道士長什麼樣?住在哪兒?”

  玄影讓他問得一愣,嘿嘿笑起來:“就記得長得挺瘦的,年紀大了,別的哪兒記得住啊,我上次就說了,活得太久也不好,記性不好。”

  “活得久還抱怨,你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葉琛無奈地在他臉上捏捏。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葉琛給杜鋒打了個電話:“現在媒體熱炒的新聞,林瓏那邊有回應麼?”

  “沒有。”杜鋒嗤笑,“那傢伙唯恐天下不亂,你指望他給什麼回應?”

  葉琛黑着臉在心裡把林天王碎屍一萬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你處理一下,隨便風嚮往哪個方向引,不影響玄影的聲譽就行。”

  “不是上回說你不在意,小玄子也不在意的麼?”杜鋒笑着打趣,“怎麼現在改口風了?”

  “他喜歡演電影,我準備帶他往這個方向發展,輿論方面以後要注意。”葉琛頓了頓,“我聘請你做他的經紀人。”

  “不——是——吧?”杜鋒哀嚎,“我忙你一個已經焦頭爛額了,現在暫時負責他屬於附帶!”

  “你知道我的計劃,別裝模作樣了。”葉琛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也就沒再多說,只是掛電話前又威脅了一句,“如果後面的輿論風向對他不利,那你差不多可以下崗了。”

  杜鋒在電話那頭豎了豎中指。

  “豎中指也沒用。”葉琛就跟電話線里長了眼睛似的,頓了頓又道,“實在不行就把新聞全部撤掉。”

  “好嘞!”杜鋒精神振奮,“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事實證明,杜鋒這個經紀人真是懶到骨頭裡了,管他什麼風向不風向的,直接動用關係把這類新聞封禁了。

  第二天,杜鋒大爺做派地挺進葉琛家,攤手攤腳往沙發上一歪,神情頗為孤芳自賞:“哎呀,世界一片清淨!”

  葉琛:“……”

  玄影:“???”

  杜鋒喝着茶晃着腿:“突然喊我過來,是要把我當小旗幟一樣在你倆之間進行一個交接儀式嗎?”

  葉琛:“……”

  玄影:“???”

  杜鋒樂起來,樂了半天后端正身子,喝了口茶作出洗耳恭聽的正經樣子來。

  葉琛往他面前扔了一份文件,衝他抬了抬下巴:“把這個簽了,以後給你發雙份工資。”

  “噗——”杜鋒瞪着茶几上的合同,一口茶直接噴了上去,連忙放下杯子抽了兩張紙巾在合同上面擦了擦,“你也太神速了吧?昨天才說聘請我做小玄子的經紀人,今天就把合同擬好了?等等!小玄子還沒簽約公司吧?咦?這家公司是哪根蔥?沒聽說過!”

  葉琛淡淡回應:“我剛栽的蔥。”

  杜鋒拿着合同舉在半空的手頓住,全身被點了穴似的,過了半天才僵硬地轉了轉眼珠子:“我……去……”

  葉琛遞給他一支筆:“這段時間不能讓你白幫忙,這只是臨時合約,等公司運作起來,我會另外準備一份新的給你。”

  杜鋒愣愣地接過筆,終於活過來了,轉頭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我了個大去!你不是還在拍戲嗎?哪兒來的時間?”

  “有了計劃之後就開始找人籌備了,暫時只是註冊了資質,剩下的等我忙完再說。”

  杜鋒讓他的行動力給徹底驚到,吞吞口水翻開合同刷刷刷簽上大名,一邊寫一邊嘖嘖稱嘆:“哎呦以後得改口叫你葉總了……”

  葉琛等他簽完,轉頭遞給玄影:“你幫我送到書房去,暫時夾在書架第二層的黑色文件夾裡。”

  玄影接過去嘿嘿衝他笑,一副討賞的樣子。

  葉琛一點不避嫌,攬過他的後脖子就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玄影樂顛顛跑上樓。

  “我覺得我老人家跟不上這個時代了……”杜鋒狠狠抹了把臉,目送玄影消失在拐角處,突然福至心靈,“你是不是有話要單獨跟我說?”

  葉琛朝樓上看了一眼,點點頭:“嗯,幫我調查一下林瓏的背景。”

  “這個……有難度。”杜鋒長嘶一口氣,摸了摸下巴,“林瓏背景挺深的,目前只知道他是南方人,家族很神秘。”

  葉琛輕飄飄回應:“沒難度的事我找你幹什麼?”

  “得!”杜鋒一拍腿,“就衝你這句話,老子上刀山下油鍋!對了,你查他幹什麼?真怕他搶了你情人?放心好了,小玄子看起來就一根筋,想被搶走也不容易。再說了,林瓏三天兩頭換對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沒見他跟誰長情過,你把小玄子揣身邊捂十天半個月,保證林瓏那邊就涼了。”

  “連你都這麼想,難怪媒體捕風捉影。”葉琛懶得跟他解釋,事實上調查林瓏也是他一時衝動憑直覺做的決定,想解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乾脆就閉了嘴。

  杜鋒沒多問,捲起自己的半份合同在膝蓋上拍了拍:“回去還得給你賣命,我走了,等你拍完了這部戲,我請你和小玄子吃飯。”

  第二天,葉琛又帶著玄影趕赴劇組,這一忙就忙到殺青,再次回來時已經過了夏天,兩人都曬黑了不少。

  葉琛以為林瓏約玄影出去玩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時隔幾個月,那邊竟然還記掛着這件事,在他們回來後沒多久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葉琛看玄影滿臉喜色地掛了電話,只覺得異常刺眼,心裡一陣針扎似的疼,忍不住把他拽過來緊緊抱住,在他臉上蹭了蹭:“小黑……”

  “嗯!”玄影喜滋滋地回抱住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前做馬的時候不喜歡小黑這個名字,現在做了人卻特別樂意他這麼喊自己,似乎這兩個親昵的字眼透着極大的魔力,每次一聽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他心裡不一樣的地位。

  葉琛頭一次體會到為情所困的滋味,感覺微妙又複雜,他倒是不急着把人拆吃入腹,而且他對自己在玄影心裡的地位很有自信,只是目前比較迫切地希望玄影能明白人類的感情,但這項任務看起來有些艱鉅。

  “我明天開始追求你好不好?”葉琛在他耳垂上親了親,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點搞笑。

  玄影縮着脖子笑起來,顯然沒明白:”我都聽你的!"葉探無奈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vv,,

  第30章 心裡有點小九九

  葉琛最近很有空閒,公司的事不需要親力親為,大多數時候只需要出面走動走動關係,這麼一閒,心思就活動開來了,想著自己長這麼大還沒追求過誰,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討人喜歡的天天在跟前杵着,總得採取點兒行動才對。

  於是他左思右想,想想自己當年是怎麼開竅的,可在花園裡轉了半天,鞋底都恨不得磨破了,也沒想起來自己是啥時候開竅的,接着又偷摸着翻翻青少年成長書籍,翻來翻去還是覺得不對勁,最後把書一扔,心裡默默吐槽:這不是追求吧?這是在當家長吧……

  玄影那邊還欠着林瓏的約,每天跟在葉琛屁股後面追問:“大琛,你忙完了嗎?什麼時候有空送我過去?”

  “沒忙完。”葉琛睜眼說瞎話,神色特別嚴肅,“公司現在在挖人,剛起步,要操心的事情太多,還有一陣子。”

  玄影眼神有點黯淡,想想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給大琛增添麻煩,一來二去的情緒就低落起來,隔了幾天後歪鼻子撅嘴地小聲嘟噥:“我自己去行不行?你忙你的,我以後也要學會自己出門的。”

  葉琛心裡咯噔一下,扔了筆轉頭看著他:“什麼?”

  “我……我自己去。”玄影鼓了鼓腮幫子,覺得自己沒用極了。

  葉琛讓他這小動作勾得心裡一陣蕩漾,差點就忍不住抬手捏他的臉,可隨即一想又冒出火來,也不知道林瓏給他下了什麼藥,怎麼就三天兩頭記掛着要出去?

  葉琛按捺住心裡的不痛快,站起來拿了件外套給他披上:“我送你過去。”

  玄影眼睛瞬間亮起來,過了一會兒又搖搖頭:“不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

  玄影這是做人有進步了,知道體貼了,可葉琛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呢,第一反應就是這蠢貨竟然不要自己跟着去,心裡特別不痛快,沉了臉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外走:“我有空,今天送你過去,短信給我看看。”

  玄影連忙把手機遞給他,抬起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葉琛看了下時間和地點,把手機還給他,跟他對視,一瞬間讓他這種充滿期許、充滿依賴的目光熨燙得服服貼帖,心情又莫名其妙好了,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聲音柔和下來:“你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噢!”玄影很能感受他的情緒,齜牙咧嘴笑起來。

  葉琛單手拎着一隻碩大的布包走出來,包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不曉得裝了些什麼東西,看起來和他酷帥狂霸拽的形象氣質完全不搭調。

  玄影看得直樂,湊上前低着頭又看又聞,一個勁兒問:“什麼東西啊?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帶給林瓏的。”葉琛言簡意賅,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另一隻手攬着他的肩膀把他轉過去面朝大門,回頭跟管家交代了一聲就帶著他去了車庫。

  管家站在門口,一邊拿着抹布塞進玻璃杯子裡面打轉,一邊拉長脖子目送他左手摟着帥哥、右手拎着奇怪大包裹的背影,搖搖頭嘆口氣:“老嘍……搞不懂年輕人的想法了……唉……”

  葉琛心情愉悅地帶著玄影出了門,玄影坐在副駕上左右不停地挪屁股,一臉不痛快地朝旁邊瞥了一眼,氣哼哼地咕噥:“這麼高興幹什麼啊?你都沒有送過我這麼大的東西……”

  葉琛眉心一跳,心情瞬間變得美妙無比,側頭朝他看了一眼:“你不高興?”

  玄影衝他翻翻烏黑的眼珠子,煽着鼻孔老老實實點頭。

  葉琛心花怒放,原來不管是人是馬,都會喜歡收禮物啊,大哥的方法看來可以一試!

  玄影心裡的小九九也活動開來了:大琛竟然送這麼大的禮物給林天王,都不送給我,林天王果然比我更討喜嗎?林天王上次還說可以教我怎麼讓大琛更喜歡呢,看來真的是有什麼妙招!我今天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玄影偷偷握了握拳,可心裡仍是老大不痛快,委屈難過全擺在臉上了,要是按照以前的性子,肯定會直接開口討要,可現在他知道做人不容易,自己都不能幫上大琛什麼忙,哪裡還忍心開口要東西?

  葉琛從車窗往外看,見路邊有個小姑娘拎着花籃在兜售玫瑰花,又轉頭看看玄影,見他低眉搭眼地在那兒玩手指,忍不住親昵地伸手在他臉上摸摸。

  玄影亮着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嘿嘿笑起來,什麼不愉快都煙消雲散。

  林瓏約好的地點是在一家高級會所的頂樓,這家會所沒有會員卡是不讓進的,所以葉琛不用擔心碰到狗仔隊,只是在下車前習慣性給兩人戴了墨鏡和帽子,之後就拎着東西帶著玄影刷卡進門,面對服務人員驚詫的目光面不改色,輕輕鬆鬆拎着一隻大包裹就跟摟着美女帥哥似的,要多瀟灑又多瀟灑。

  要不是這裡的人都認識他,他又是VIP中的VIP,這包裹絶壁會被扣押檢查……

  玄影有點做賊心虛,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大琛,你是不是該回去啦?”

  “嗯?”葉琛裝傻,“為什麼?”

  “你說送我到門口就回去的。”玄影隱隱有些焦急,心裡盤算着待會兒向林瓏討教取經呢。

  葉琛拉著他的手揉捏了幾下:“我還有這麼大一隻包,總要當面交給他才好。”

  玄影低頭盯着包,那眼神就像在看情敵,雖然還沒明白情敵的意思,但情緒是差不多的,最後委委屈屈地點頭:“噢……”

  葉琛微微低頭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電梯“叮”一聲響,只好閉了嘴,拉著他抬腳走出去。

  來的路上他一直在猜測林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今天有哪些人,不管怎麼樣,就算林瓏是一番好心僅僅想交個朋友,他這一趟也必須來,玄影做人沒多久,讓他一個人出門總歸是不放心。

  林瓏早就得了消息,已經迎出來了,看到葉琛也不驚訝,笑眯眯地打趣:“哎呀乖寶寶今天是讓家長送過來的呀?”

  葉琛滿頭黑線。

  玄影看到林瓏的一瞬間情緒有點複雜,好像挺高興的,又好像有點不高興,自己也搞迷糊了,只好懵懵地對他笑了笑,顯得特傻氣。

  葉琛打了聲招呼:“玄影不認識路,不介意我送他過來吧?”

  “當然不介意!本來也想約你的,這不聽說你很忙嘛!”林瓏好奇的目光落在大包上,“琛哥不會是給我帶禮物來了吧?哈哈哈!這怎麼好意思!”

  說著話就到了門口,林瓏笑容滿面地把他們倆請了進去,目光垂涎地看著葉琛手裡的包,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勁:“這包也太難看了……”

  包廂很大,人卻不多,都是林瓏在圈子裡的幾個朋友,有男有女,都是年輕人,正鬧騰得震天震地,看到葉琛後齊齊吃了一驚,連忙迎上來打招呼。

  玄影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他做馬的時候就有點人來瘋,這會兒表現也差不離,特別自來熟。別人見他樂顛顛的,大感投緣,很快就混熟了,爭着搶着幫他點歌。

  玄影沒唱過歌,一頭霧水地轉頭看葉琛。

  葉琛朝他抬了抬下巴:“沒事,你自己過去玩,我這邊還有點事。”說著就一把拽住林瓏,接着拉開大包的拉鏈,拎起來手一抖,嘩啦啦倒了一地大大小小的東西。

  林瓏看著他微微眯着眼手裡不停地抖,一顆心跟着掉在地上的東西猛跳,大感不妙,轉頭就想溜。

  “哎別走!”葉琛抖完最後一件,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住,“難得來一趟,身負重任啊!”

  旁邊幾個人全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一陣哇哇亂叫地竄過來,圍着地上的小山丘驚嘆不已,甚至其中一名美女從裡面扒拉出一隻布偶熊,舉到面前捧臉尖叫:“啊啊啊!琛哥怎麼會有這麼Q的東西!太不科學了!”

  葉琛掏出一支籤字筆遞到林瓏鼻子底下,語氣異常誠懇:“去年我幫你簽了名,今年你可不能推脫啊。”

  林瓏面孔扭曲,一手捂着臉,另一手指着小山丘顫個不停:“去年我就拿了十件東西給你簽的啊!哪有這麼多!”

  “說明你人氣高,這是好事。”葉琛淡定地坐到沙發上,“再說,家裡小孩兒太多我也沒辦法,他們都很喜歡你,大年初一就吵着要你的簽名,我總不能在新年裡拒絶他們的好意。”

  “據我所知……你家沒這麼多小孩兒……吧?”林瓏一臉哀痛地蹲下去翻翻撿撿,舉起一本小學六年級的語文書抹了抹淚,舉起一把玩具小提琴再次抹淚,舉起一塊拇指大的橡皮擦直抽嘴角。

  葉琛神色很無辜:“小孩兒太仗義,有的是幫同班同學要的,你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狂熱。”

  林瓏拎起一件T恤,瞪大了眼:“這不是你的粉絲送給你的嗎!這裡面怎麼會有你的東西!”

  “這個早被熊孩子搶走了,不算我的。”葉琛說得面不改色,目光在一大堆被自己臨時拉來湊數的物件上掃過去,“這麼麻煩你,我也有點過意不去,不過這算是禮尚往來吧,以後我也可以幫你家的小孩兒簽名。”

  嗯,以後我會慢慢淡出公眾視野,我賺了!葉琛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林瓏狠狠抹了把臉瞪着他,神情英勇無比:“一言為定!”

  “OK!”葉琛衝他點點頭。

  於是,原本打算拉著玄影說悄悄話的林瓏在苦哈哈的簽名中渡過了幾個小時,別小看這一堆東西,有的玩意兒體積小得令人髮指,所以數量非常可觀,林瓏簽得手都酸了。

  玄影繞着他轉了三圈,恍然大悟:原來大琛不是送禮物給他的啊!

  玄影心情很好,好到特別想變回馬到外面去瘋跑幾圈,可惜外面是人來車往的大馬路,他只好拿着話筒吼嗓子,不會唱沒關係,會吼就行了!

  葉琛在玄影的破鑼嗓子裡掏出手機給小楊助理髮了條短信:幫我訂一束玫瑰,晚上八點送到我家裡。

  小楊看到短信頓時一臉八卦,很快回覆:一束是多少?99?999?520?1314?給個準數嘛琛哥!

  葉琛看得直皺眉:有區別麼?

  小楊捶桌:當然有!

  葉琛百思不得其解,送一束花而已,哪來這麼多講究?!

  隨便。小楊看著手機屏幕上這兩個字,吐血磕在桌上。

  第31章 浪漫它是個神馬

  玄影跟着這幫歌手明星在會所裡吃吃喝喝熱鬧了將近一整天,他那破鑼嗓子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誰都沒料到他明明長得陽光帥氣,說話的聲音也挺清朗的,怎麼一開嗓子唱歌就變成魔音穿耳了。

  玄影倒是樂在其中,主要還是心情好的緣故,唱出樂趣之後就一首接着一首,連謙讓都不懂,人生第一次K歌就把自己K成了麥霸,好在他現了丑也毫不扭捏,反而顯得特喜氣,很快就獲得了大家的好感,最後還是葉琛受不了了把他拉下來才給了別人開口的機會。

  玄影顛顛地跟着葉琛在沙發上坐下,滿頭大汗地衝他樂:“大琛,唱歌很好玩啊!”

  “你都不會,好玩個屁!”葉琛嘴角抽了抽,“你要喜歡,回家先學兩首,也別扯着嗓子喊,歌是唱出來的,不是喊出來的。”

  玄影湊到他耳邊大聲喊:“噢!知道了!”

  葉琛讓他震得頭皮發麻、牙根直癢,恨不得把他摁在沙發上扒了褲子狠狠打一通屁股,不過現在時機不合適,只能默默在心裡給他記了一筆賬。

  旁邊的人還在唱歌,不過眼珠子已經全都朝這邊溜過來了,眼裡滿滿都是興奮八卦的神采,紛紛感嘆:看樣子緋聞果然是真的啊!看看那親密的樣子!看看那對視的眼神!嘖嘖……

  林瓏忙活了半天總算把任務完成,甩着手腕子歪在沙發裡哭爹喊娘:“嗚……我要告訴我麻麻……琛哥欺負我……”

  葉琛雖然知道他表演浮誇,可畢竟自己理虧,終究還是忍不住有些內疚,滿臉歉意道:“今天晚上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

  林瓏瞬間恢復活力,紅光滿面地從沙發上彈起,振臂一呼:“走!走走走!今天琛哥請吃飯!快收拾收拾走人了啊!”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葉琛:“……”

  “???”玄影不明所以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坐在沙發上搓着膝蓋傻樂。

  葉琛和林瓏算是老熟人,不過因為兩家各自的關係都很複雜,而且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打交道的概率不算大,所以兩人一直都刻意避免深交,只能算娛樂圈裡交情不錯的朋友。

  而在場其他人多數是只混跡音樂圈的,平時不怎麼有機會和葉琛接觸,再加上一直聽說葉琛的性格比較難接近,所以從來沒想過還有機會一起吃飯,不過今天有玄影在,大家都偷偷觀察過葉琛,覺得他並沒有傳言中那麼冷漠。

  難得有機會蹭影帝的飯,所有人都跟捅了馬蜂窩似的一擁而上,連連拍林瓏的背表示占了他的光。

  林瓏一甩頭髮,心情暢快地接受眾人的恭維,等吃完了飯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忘了什麼呢?林瓏盯着面前的果盤,眼皮子一跳:臥槽!今天可是要約小玄子出來說悄悄話的!我都在忙些什麼!

  華燈初上,葉琛心情愉悅地跟眾人道別,單手拎着大包站在一旁,眼神寵溺地看著玄影跟大家互換號碼,心裡突然想:自己會不會把人看得太緊了?他也應該有一些朋友才對。

  葉琛帶著玄影離開,剩下的人雖然沒有特別掉價地公開八卦,但心裡已經開始有爪子撓牆了。

  琛哥今天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他是特地送玄影過來的,而事實上,忙碌的影帝大人竟然陪着玄影在這裡呆了一整天,晚上又同一輛車離開,這關係已經很明顯了好嗎!

  路邊的廣告牌已經一個個亮起了璀璨的燈光,道路兩旁高樓林立,亮如白晝的商場門口人來人往,夜裡比白天還熱鬧。

  葉琛目光所及都是早已看慣的風景,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心境卻變得大不相同,好像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情緒,讓人措手不及,轉頭朝旁邊看了看,見玄影搖頭晃腦地哼着走調十萬八千里的歌,忍不住把他的手拉過來抓住,目光看著前方:“今天玩得開心麼?”

  “開心!”玄影湊過來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他們都笑我唱歌走調,嘿嘿……”

  “不會唱當然走調,以後等你學會了,開口就嚇死他們。”

  玄影一聽大為得意:“那是當然!”

  葉琛看著路上手牽手的情侶,下意識把玄影的手抓得更緊,說出來的話低沉緩慢,帶著些感慨:“也不知道我們以後有沒有機會像他們那樣。”

  “啊?像誰啊?”玄影順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那對情侶的身影已經滑過玻璃落在後面。

  葉琛沒有回答,只是拉著他的手抬到嘴邊,在他手心親了一口,過了半天才放開:“前面拐彎,坐好。”

  “噢!”玄影聽話地坐直身子,美滋滋地把被他親過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葉琛餘光瞥到他的動作,心情好得很,忽然聽到手機響,一看是杜鋒打來的,連忙拿起耳機接聽。

  杜鋒在那頭唉聲嘆氣:“這回可碰到棘手的了。”

  “怎麼了?”葉琛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什麼,皺了皺眉,“沒查出來?”

  “這得看你想查什麼,如果只是林家的家業呢,倒是很容易就查到。”杜鋒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林家家族觀念特別重,重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就跟古人的做派差不多,家規一條條,老老少少直系旁系全都得聽族長一人的。嘖!聽聽,族長!這都什麼年代了!”

  杜鋒只是感慨,葉琛卻聽得心頭一跳,隱隱覺得林瓏跟玄影套近乎並不是單純為了交個朋友那麼簡單,不過至少看樣子不像出於惡意,他暫時倒不用太擔心。

  杜鋒又接着道:“林瓏所在的天娛公司背後大股東是他叔,林家有做實體的、也有做第三產業的,都是家族企業,涉及方方面面,就是沒有當官的,不是沒本事走那條路,而是他們有族規,不許入官場。我這兒還有些材料,明天給你送過去。”

  葉琛蹙眉聽他說完,點點頭:“嗯,辛苦你了。”

  “說這種話可就見外了啊!我查的都是表面上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想瞭解什麼。”

  “你連人家族規都能查到,已經很不容易了。”

  杜鋒在那頭大笑:“我能力有限,實在不行,你再動用老爺子的關係去查一查?”

  “……”葉琛嘆了口氣,“那就沒必要了。”

  掛了電話,差不多也快到家了,這會兒早已經過了晚上八點,葉琛牽着玄影的手走出車庫,站在陰影中摟着他很是纏綿地親吻了一通。

  玄影胸腔裡活蹦亂跳,眼睫毛顫顫悠悠,睜開眼時瞳孔上面蒙了一層霧,直愣愣看著他,說話都帶著微喘:“大琛……”

  “嗯?”葉琛從近處看著他,眼神很深。

  “你會不會也這麼親別人啊?”

  葉琛黢黑的眼底有驚喜的流光掠過,很難得地浮起一絲笑意:“不會。”

  玄影一臉高興,彎起眼睛大聲喊:“那我就放心了——!”

  葉琛揉了揉發麻的耳朵,心情愉悅地拉著他進門:“週末帶你去見我大哥好不好?”

  “好啊!”玄影嘿嘿笑着點頭。

  葉琛見玄影不停地聳鼻子,忍不住在他鼻尖上捏了捏:“別聞了,這是今天送你的禮物,快去客廳看看。”

  玄影愣了一下,又驚又喜,拖鞋都來不及換,直接甩了腳上的鞋穿著襪子就衝進去,歡呼的大嗓門把守在門口的管家都給驚着了。

  葉琛換了鞋洗了手,一邊猜測小楊幫他買了多少花,一邊慢悠悠朝客廳走過去,結果一看,客廳裡一大片紅艷艷的玫瑰花舖得滿地都是,還擺出兩顆交疊的心,中間穿插着一支箭,形狀漂亮又飽滿,從形式主義上來說,簡直是浪漫得一塌糊塗。

  葉琛自己都吃了一驚,往前邁了兩步,有些期待地在花海中尋找玄影,想看看他的反應。

  玄影正蹲在箭尖處,一頭紮進裡面聳着鼻子聞來聞去,看起來一臉陶醉。

  葉琛想不到這一招還挺有用,暗暗欣喜,連忙問:“喜歡麼?”

  “喜歡!”玄影點點頭,亮着眼珠子伸手揪了兩片花瓣下來塞進嘴裡。

  葉琛一瞬間好像被點了穴。

  玄影嚼着嚼着一臉滿足地抬頭衝他笑了笑,直接抽出一支玫瑰花張開嘴“嗷嗚”一口把整個花朵咬了下來,鼓着腮幫子含含糊糊道:“還挺好吃的!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葉琛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有點風中凌亂,見他吃完了把花莖一扔,又要抽出一支來吃,臉都綠了,大步衝上去,一把將他手裡的玫瑰花奪下來,“你怎麼亂吃東西!吃壞肚子怎麼辦?”

  玄影讓他吼得嚇一跳,抬眼迷茫地看著他,眨眨眼,又大又黑的眼珠子裡漸漸浮起一絲委屈:“不是你送給我的嗎?我沒有亂吃東西。”

  “……”葉琛轉頭把管家喊過來,皺着眉,“這玩意兒能不能吃?”

  管家之前已經震驚過了,現在臉上一派平靜:“玫瑰花是可以吃的,不過要洗乾淨了,最好加點鹽醃一下,再拌點別的東西,單吃可能不夠美味。”

  玄影聽得眼睛一亮:“單吃也不錯啊,那加了東西肯定就更好吃了!”

  葉琛嘴角抽了抽,黑着臉吩咐管家:“把花瓣摘下來……唔……處理一下……留着以後慢慢吃。”

  玄影忘了剛剛一瞬間的委屈,再次高興起來,樂顛顛地又摘了幾片想往嘴裡送。

  葉琛變了臉色,伸手捏着他下巴強迫他張嘴,另一隻手把兩根指頭伸進去,企圖摳出花瓣,沉聲道:“去漱口!”

  玄影瞪大眼把他手指咬住,嗚嗚拒絶,含糊不清地喊:“吃都吃了!不能浪費!”

  葉琛青筋直跳。

  玄影看他臉色不對,怕自己把他手指咬疼了,連忙鬆了牙關,只緊鎖嘴唇把他手指含住,舌頭留戀地勾着花瓣奪回去往喉嚨裡送,舌尖卻不經意地在他手指上掃來掃去。

  葉探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嘴唇上,見管家去了廚房,迅速騰出手樓緊他連拖帶拽地把人拐進一樓的書房,”砰”一聲反手把門關上,呼吸有點控制不住地粗重起來。玄影一直半張着嘴睛特別無辜地看著葉探感覺分泌的睡液快溜出來了,下意識吸了吸到最後把花瓣搶回去成功吞進肚子裡才鬆口只瞪大的眼意洋洋地衝兩得他笑:”嘿嘿……我吃下去了!"

  第32章 推銷馬腿馬屁股

  書房裡沒顧得上開燈,不過窗簾是拉開的,明亮的月光透過接近整面牆的寬大玻璃窗灑進來,把兩個人籠罩在裡面,投射出一半陰影,有種很奇妙的蠱惑力。

  葉琛緊着眼角,目光落在自己沐浴在月色中濕噠噠的手指上,心裡的潮水開始嘩啦啦往上漲。

  玄影正咧着嘴衝他樂,見他眼神不對,順着他的目光移過去,看到自己的口水粘在他手上,頓時就變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雙手抓住他的手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伸出舌尖很認真地舔起來,一邊舔還一邊抽空說:“我給你弄乾淨。”

  葉琛沉着呼吸看向他淡粉色的舌尖,隨着那舌尖的一勾一滑,柔軟濕潤的觸感直往心口裡鑽,撩撥得他目光越來越發狠,恨不得把這個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摁在地上脫了褲子打。

  想起之前就有記過這麼一筆賬,現在再添一筆,簡直不能再忍。

  葉琛狠狠盯着玄影帶笑的眼睛,一把將他抱緊,攬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亂動,被他舔着的手指則不由分說再次伸進他口中,這次不是為了搶奪花瓣,而是帶著十足的在裡面天翻地覆地攪動。

  “唔……”玄影驚得瞪大眼,不解地看著他,嘴巴被迫張開,想說話也說不成,想逃更是逃不了。

  “怎麼不舔了?”葉琛湊過去在他半張的嘴角親吻,聲音粗啞性感。

  玄影連連眨眼,聽他這麼說恍然大悟,想著原來大琛喜歡自己舔他,心裡立刻就湧起一股甜絲絲的味道,於是衝他眯了眯眼,吸溜了一下口水,舌頭開始賣力地舔起來。

  葉琛悶哼一聲,身體瞬間騰起火來,手指與他的舌尖胡攪蠻纏的同時,又側頭親吻他的耳廓,含住他耳垂吸吮。

  “唔!!!”玄影狠狠抖了一下,顫着眼睫毛氣喘吁吁,嘴裡讓他手指一撩撥,又重新起來。

  葉琛一個轉身將他抵在門上,有點失去理智,滾燙的唇舌四處遊走,在他柔韌緊實的脖子上重重吮吸,又移到他眉心、鼻梁、臉上、嘴角、下巴,一通親吻下來滿嘴都是玫瑰花的香味,刺激得自己熱血上湧,直接把他的衣鈕扯開,俯身在他胸前粗喘着親吻。

  玄影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呼吸,也顧不上舔他手指了,半張嘴下意識吞嚥口水,眼角暈染起一片淺淺的緋色,臉上迷茫而享受,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葉琛一把將人抱起,三步兩步送到書桌上讓他坐著,手指重新探入唇縫,抬頭深深地看著他:“喜歡麼?”

  玄影眼神迷離,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為了表達自己的喜歡,唇舌緊緊裹住他的手指吮吸了兩口。

  葉琛緊盯着他的唇,也不知是玫瑰花的作用,還是沒開燈的緣故,平時淡粉色的唇現在看起來竟然變得紅艷艷的,誘惑值嗖嗖直往上躥,躥得他一顆心都恨不得跳出來。

  玄影衣衫不整地坐在書桌上跟他對視,張開嘴又含糊不清地補充了一句:“喜歡!”

  葉琛緊了緊喉嚨,眼神透着很明顯的喜愛,抽出手指捏住他柔軟的唇輕輕扯了扯,湊過去啃了一口,接着雙手托着他的腰,下狠勁親吻他胸前每一寸肌膚。

  玄影胸口起伏,拉風箱似的,又煎熬又享受,雖然腦子裡依然糊塗,卻本能地覺得大琛是喜歡自己才會這麼做的,於是低頭看了看,只看到他的額頭和挺直的鼻梁,偶爾能從陰影中看到他在自己身上親吻的嘴唇。

  玄影瞪大眼睛看著,讓他一連串親吻激得不停打顫,兩人的呼吸交錯凌亂,有種很特別的親密。

  葉琛一抬頭就對上玄影的目光,啞聲道:“待會兒……你要是不喜歡,就說出來。”

  玄影一直在喘粗氣,聽到他的話嘿嘿一笑,挺了挺起伏的胸口,滿臉喜色:“大琛做什麼我都喜歡!”

  葉琛簡直聽到天籟,不由分說一把將他推倒在書桌上,極其熱情地在他腹部連嘬幾大口,一邊扒他的褲子一邊粗沉着嗓音狠狠道:“把你脫光宰了吃肉!看你喜不喜歡!”

  玄影盯着上面的燈嘿嘿笑,扭着腰臀配合他的動作:“我不信!大琛喜歡我!不會吃我的!”

  葉琛聽得心情舒暢,扒了褲子又把人抱起來,上下一打量,差點噴鼻血,大步走到窗前刷刷兩下把窗簾拉緊。

  玄影眨眨眼:“看不見了!”

  雖然這是在自己家,但萬一有哪個傭人半夜興緻來了跑到院子裡溜躂可就不好玩了,葉琛在黑暗裡適應了一下,走回來抱住他狠狠親了一口:“這麼大窗子,你要露天表演麼?”

  玄影扇了扇鼻孔表達不滿:“我都看不見你了!”

  “摸得到就行。”葉琛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玄影這還是頭一次居高臨下俯視他,現在光線昏暗俯視得不爽,兩隻手在他臉上胡亂摸了摸好像感覺也不錯,頓時心滿意足:“大琛說得有道理!”

  葉琛一手在他腰後揉捏,另一隻手順着他腹部往下游移,順帶側頭在他手心親了親。

  玄影享受地眯了眯眼,突然驚叫一聲:“啊——!”

  “噓——管家還沒睡。”葉琛手上不停,說完話埋頭親吻他的腰線,舌尖自然而然地沿著腹股溝往下。

  “嗯……”玄影壓低嗓音哼了一聲,疑惑地伸出手在自己關鍵部位摸摸,皺着眉咕噥,“怎麼是硬的?啊……大琛,你手心好燙!”

  “蠢貨!”葉琛撥開他的手。

  “啊啊啊——你真的要吃我啊?!”玄影驚恐地瞪大雙眼,不安地撐着桌子往後蹭。

  葉琛撈住他不讓他亂動。

  “這個不、不好吃的!馬腿比較好吃!馬腿嚼起來最有勁了!不行不行……啊!大琛你放開我!”

  “別叫!”葉琛沒想到他一緊張什麼胡言亂語都出來了,懲罰性地在他屁股上捏了捏,一瞬間心神蕩漾,忍不住又捏了捏。

  玄影見他喜歡捏自己的屁股,連忙抬起一邊讓他捏個夠,嘴裡嘮嘮叨叨:“馬屁股也還不錯,要不你吃馬屁股吧!嗯……我雖然自己沒吃過,但是聽人說過……啊!”

  葉琛三下兩下扒了自己的衣服,隨便撈了一塊布料擰成團塞進他嘴裡堵住他的胡說八道,又把他雙手拉到身後箝制住不讓他亂動。

  玄影讓這架勢驚得魂飛魄散,嗚嗚地扭來扭去,扭得葉琛動作更加粗暴。

  昏暗的書房裡一時間混亂得跟打仗似的。

  門窗隔音效果太好,客廳裡管家正優哉游哉收拾着滿地的玫瑰花,完全沒聽到裡面殺豬似的嚎叫,只是一個勁兒搖頭感慨:葉先生真是太奢侈了,買這麼多花!玄先生可真是古怪啊,怎麼張嘴就吃起來了呢?

  書房裡經過一場混戰,玄影早就不知道驚懼為何物了,全身都軟得跟沒骨頭似的,嘴裡的衣服掉在桌上,紅艷艷的唇半張着,也不嚎叫也不胡言亂語了,只是一個勁兒粗喘,哼哼唧唧往前挺了挺:“我喜歡!嗚……喜歡……”

  兩人呼哧呼哧糾纏了半天,玄影身子一抖,迷離的雙眼猛然瞪大,抓住葉琛的肩膀驚叫出聲:“啊——大琛!”

  葉琛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被他嗆得死去活來,伏在他腿上一通猛咳,咳完了抹抹嘴,把他從桌子上拽下來,“啪”一掌拍在他屁股上:“都快被你磨死了!”

  玄影腿腳軟得站不住,果斷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他身上,委委屈屈地控訴:“你也把我磨死了!”

  葉琛氣得青筋直跳,自己的火還沒滅呢,他又一臉無辜地來添把柴,真是活膩味了!

  玄影控訴完了又嘿嘿一笑,齜着牙跟他蹭蹭臉:“好舒服——”

  葉琛成就感爆棚,側頭在他汗噠噠的鼻尖親了親,對他這種毫不掩飾的態度喜歡得要命,喜歡到連自己現在箭在弦上都顧不着了。

  玄影就跟吃飽喝足的醉漢似的,掛在他身上滿足地蹭來蹭去,蹭着蹭着發現不對勁了,驚訝地低頭:“哎?你的也好硬!”說著就把手伸到下面去想要摸摸。

  葉琛倒抽一口氣將他摟緊。

  玄影抬眼看著他,十分誠懇地對他提意見:“大琛你也坐到桌子上去啊,很舒服的!真的!”

  葉琛差點被他這種“我是過來人”的語氣嘔出一口老血,默默相像了一下自己坐在桌子上的場景,再嘔一口血。打死他都不上去!至於為什麼不上去,他沒功夫思考。

  玄影卻顯得特別上道,一個勁兒推他。

  “別動,我就站這兒。”葉琛摟緊他往後退幾步靠在牆上,抱住他的臉揉一揉,親一親,怎麼親昵都不嫌夠。

  玄影讓他親得心花怒放,本來想學着他先用手握住的,結果又不會,毫無章法弄得葉琛直抽冷氣,最後忙得手都酸了,再加上之前那一趟,漸漸地犯起困來,靠在他身上直打哈欠。

  葉琛有點心疼了,連忙扶着他靠在牆上,自己走到桌邊把亂七八糟的衣服撿起來,又一件件給他穿上,簡單收拾之後抱著他去洗澡。

  玄影迷迷糊糊的隨他搬弄,上了床抱著他的腰就呼呼大睡。

  葉琛卻怎麼都睡不着,今天這狀況來得突然,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外,現在冷靜下來莫名一陣後怕,腦子裡總在回想道士說的那句話,心裡就一個勁兒琢磨:剛剛那不算交|配,應該沒什麼事吧?

  葉琛本來不是迷信的人,可現在身邊睡着個千年老妖,自己又來個什麼前世今生,有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忽視了,玄影是吃了道士那顆果子才有今天的,道士的話哪能不放在心上?

  言情開,去陽台抽了根菸,還活着?或葉探把腰上的胳膊挪眯着眼盯着夜空突發奇想:這道士那麼有能耐,會不會到現在作者有話要說:一更奉上!先讓小玄子嘗嘗甜頭!二3二

  第33章 大哥表示很滿意

  入了秋,院子裡的樹葉開始枯黃,早晚很明顯添了點兒涼意。玄影沒什麼正經工作,每天就是睡懶覺、看電視、外加學習中小學課程,就這樣早晨還賴在床上不願起來,非得葉琛死拖硬拽才肯挪一挪。

  上回一番親熱,葉琛也沒想到趁機給玄影上上課,不過玄影也算無師自通,知道自己和葉琛現在的關係更親密了,本來就有點賴皮,現在賴起來更是不得了,已經半個人被拖下了床,雙手還死死拽着枕頭被子,雙腳撒風似的踢蹬:“我再睡會兒——再睡會兒!”

  “再不聽話把你賣了!”

  “我不信!”這一招現在顯然不起作用了。

  葉琛黑着臉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今天約了大哥吃飯,你再不起來就遲到了!”

  玄影一個激靈翻身瞪大眼看著他:“今天啊?”

  “對,今天,快穿衣服!”葉琛把衣服扔到他身上,“大哥不喜歡人遲到,萬一你討他嫌了,以後他攔着你不讓你跟我在一起。”

  玄影對大哥不瞭解,不過僅有兩次的碰面他也能看出來,葉琛可聽他大哥的話了,這麼一想,頓時什麼瞌睡蟲都跑光光,手腳麻利地跳下床穿衣服外帶刷牙洗臉,五分鐘搞定。

  葉琛看著神清氣爽的玄影,滿意點頭。

  葉璋約定的地點比較偏,不過勝在環境清幽,也極少碰到狗仔隊。

  葉琛泊好車帶著玄影拐進一條十分文藝的小巷,道路兩旁落滿金黃色的銀杏葉,踩上去嘎吱作響,玄影覺得挺有意思的,邊走邊踢,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要是變成馬,踩在上面的聲音肯定更好玩!”

  兩人今天穿的算是情侶裝,長風衣的款式一模一樣,玄影拾掇得很精神,長髮簡單用皮筋扎着垂在風衣裡面,鴨舌帽的帽檐在挺直的鼻梁上打下陰影,反襯得眼睛越發清澈明亮。

  葉琛側頭打量他的眉眼,很自戀地為自己的品味驕傲了一把。

  兩人走進巷子最裡面的一家咖啡吧,時間還早,人不算多,一抬眼就看見葉璋坐在窗口微笑着衝他們招手。

  葉琛拉著玄影走過去做下,摘了墨鏡拉下衣領,轉頭看著玄影:“叫大哥。”

  玄影露出八顆白牙,一臉喜氣:“大哥!”

  葉璋點頭而笑,朝他伸出右手:“你好!”

  玄影看著面前的手有點迷茫,轉頭用目光詢問葉琛。

  葉琛抓着他的手跟大哥的握住:“明白了?”

  玄影看電視倒是見過人家握手,自己從來沒經歷過,一時沒想起來,現在經過提醒恍然大悟,抓着葉璋的手煞有介事地搖了搖:“大哥,你好,我叫玄影!”

  葉璋饒有興趣地觀察他的表情,又在他們倆人之間打量了一下,點點頭:“我叫葉璋。”

  “他不懂這些。”葉琛補充了一句,算是替玄影解釋。

  玄影見葉璋一直打量自己,沒來由一陣緊張,雖然不明白見家長的含義,但是整個人已經自動自發進入這種狀態了,生怕葉璋對自己有意見,還在桌子底下扯扯葉琛的衣服,小聲咕噥:“我會學的。”

  葉璋露出笑意,朝服務生招招手,問玄影:“你喜歡喝甜的還是苦的?”

  葉琛眉心一跳,總覺得大哥這問題問得有點古怪,對正常人不是應該問你喜歡喝哪種咖啡麼?難道大哥已經看出來玄影不是普通人了?還是說他把玄影當成低齡兒童?

  玄影笑眯眯回答:“我喜歡喝甜的!”

  葉璋點了三杯咖啡,又特地給玄影加了一份甜點,見葉琛把杯子遞到玄影面前並低聲囑咐了一句“小心燙”,詫異地笑起來:“小琛,你竟然學會照顧人了?”

  葉琛抬了抬眼:“很奇怪麼?”

  葉璋笑意盎然,看向玄影:“小琛對你好不好?”

  “大琛對我很好!”玄影挺了挺胸,一臉自豪,說完就着杯子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葉璋看著他問:“味道怎麼樣?”

  玄影砸吧砸吧嘴:“苦甜苦甜的。”

  “噗……”葉璋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樂起來,“以前沒喝過咖啡麼?”

  “沒有。”玄影老老實實回答,“大琛沒帶我喝過。”

  “那你自己也沒喝過?”

  玄影不解地抬起頭看他:“沒有啊!我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坐在旁邊的葉琛聽得直冒冷汗,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哥你別問了,他以前混口飽飯都不容易,怎麼可能進咖啡店?”

  葉璋目光落在玄影骨節修長、光滑乾淨的手指上,若有所思,頓了兩秒輕笑點頭:“嗯,不問了,你嘗嘗蛋糕,我以為你會喜歡巧克力,這蛋糕估計也點錯了。”

  玄影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笑起來:“也是苦甜苦甜的。”

  葉琛心裡一陣敲鼓,這會兒總算明白大哥為什麼非要約在咖啡吧見面了。

  葉璋的目光裡漸漸少了幾分審視,如果說之前的笑容有點面具化,那後面就顯得隨意多了,甚至還對玄影的长發表示了好奇。

  這一坐就坐了半天,玄影一杯接着一杯嘗了好幾種口味的咖啡,最後有點憋不住了,拉拉葉琛的衣袖:“我想去洗手間。”

  葉琛把服務生喊過來,讓他帶著玄影過去。

  人一走,葉璋的表情就變得玩味起來,半笑不笑地盯着自家弟弟:“這是哪天夜裡掉在你家陽台之後被你收養的外星人?”

  葉琛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面不改色,不答反問:“你覺得怎麼樣?”

  “唔……很討人喜歡,前提是他這種單純不是裝出來的。”葉璋見葉琛面露不悅,笑起來,“好了好了,不繞圈子了,我能看出來他是真性情。”

  葉琛臉上沒什麼表示,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那你現在放心了?”

  葉璋點點頭:“還不錯,人品方面我是挺滿意的,現在就是有點好奇他的來歷。”

  葉琛敲着桌子的手微微一頓。

  葉璋雙臂環胸看著窗外的景色,笑道:“你不喜歡喝咖啡,家裡一點咖啡器具都沒有,我本來還想,如果玄影很喜歡喝,你怎麼說也會帶他去的,現在看來,他連咖啡是什麼都不知道……好吧,連握手都不明白。準確來講,在認識你之前,他對這個世界並不瞭解,我說的對麼?”

  “像他這樣的人不少。”葉琛目光朝洗手間的方向看過去,覺得待會兒可以帶玄影走了。

  “長到二十幾歲眼睛還這麼清澈的可不多,嗯,手也很漂亮,一看就是不會幹活兒沒吃過苦的。”葉璋笑了笑,長嘆一聲,“唉……你不願說就算了,我就當他是你撿來的外星王子好了。”

  葉琛見他這麼開玩笑,心裡有點感激:“你可以這麼認為。”

  這次會面,葉璋對玄影顯然很滿意,雖然對他的來歷有些好奇,但言語間已經給予了充分的信任,最後臨走之際在葉琛肩上拍了拍:“家裡一直以為是媒體瞎編造的緋聞,暫時還沒什麼動靜,我先幫你探探口風。”

  “謝謝大哥。”葉琛點點頭,拉開車門讓玄影先進去,轉頭看著他,“我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知道林瓏麼?”

  “流行天王,爺爺奶奶都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葉璋哈哈大笑,“不會吧?你真的在跟他爭風吃醋?我看玄影對你很死心塌地啊。”

  “不是這回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他的背景。”

  葉璋愣了一下,點點頭,也沒有多問:“行,你想查哪方面?”

  “家族來歷。”

  “可以。”

  兩人的對話玄影坐在車裡並沒有聽到,見葉琛上了車就很開心地朝車外揮揮手,搖下車窗喊:“大哥再見!”

  葉璋對他表達了很明顯的喜歡,手伸進來在他腦袋上揉了揉:“小琛要是欺負你了,你就給大哥打電話。”

  玄影連連搖頭:“不會的!大琛很喜歡我!對我很好!”

  葉璋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哭笑不得地衝他們擺擺手:“行了,我也回公司了。”

  兩人回到家,玄影很激動地撲到葉琛的身上:“大哥喜不喜歡我?他對我滿意嗎?”

  “非常滿意!”葉琛照着他腦門狠狠親一口。

  “大哥不會趕我走了!嘿嘿嘿嘿!”玄影高興得恨不得到外面去跑兩圈,不過腰被葉琛緊緊摟着,只好在沙發上蹦兩下意思意思,興奮地喊,“管家說做了玫瑰蛋糕,我去嘗嘗!”

  “好。”葉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看著他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原地坐了一會兒,葉琛站起來走到外面的花房,掏出手機將通訊錄往下拉,最後停在“一葉大師”的名字上,卻沒有將號碼撥出去。

  葉家長輩信佛,他曾經陪着去拜過幾次,一葉大師是本地極有名望的高僧,不過佛與道並非一家,也不知道這個途徑能不能找到答案,而且就算可行,他也應該親自去拜訪一下才顯得有誠意。

  琢磨了幾下,葉琛又把手機收起來,想起下周公司事務比較多,還得跟別人去馬場活動活動,只好把計劃往後延。

  沒多久,玄影端着一碟子蛋糕出來找他,含着勺子樂顛顛跑到跟前,抽出勺子揮了揮:“大琛,你吃不吃?”

  葉琛搖搖頭:“太膩了。”

  玄影把勺子重新塞進嘴裡,掏出手機遞到他面前,勺子柄上下翻飛:“林天王約我出去聚會,我能不能去啊?”

  葉琛神色一頓,迅速朝手機瞄了一眼:“去。”

  “咦?”玄影對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有點驚訝。

  葉琛問:“你想去麼?”

  “想是想,不過我得先學幾首歌。”

  ”好。”葉探伸出手指捻起他嘴角的蛋糕屑,送到自己唇邊舔掉,”昧道不錯。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二3二

  第34章 二貨有點開竅了

  天氣越來越冷,玄影賴床的時間倒是越來越長,而且賴得義正言辭,美其名曰:“現在做人了,當然要學會享受人生!”

  沒什麼事的情況下,葉琛一般都不忍心強迫他,想著養個人比養匹馬還省心,也就隨他去了,一直等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才拖着他走進書房,扔點教材給他:“該學習了。”

  玄影翻開書翻開本子拿起筆,抬頭興奮地看著他:“大琛,我是不是真的能兩年讀到大學啊?”

  “不能。”葉琛斬釘截鐵,就跟之前在林導面前的心理活動全是放屁一樣。

  “為什麼啊?”

  “你太笨!”

  玄影頓時不樂意了,撲上來就咬他脖子,早就沒有了以前的小心翼翼,顯然是摸透了葉琛的脾氣,知道他臉色再臭都不會真的跟自己生氣。

  葉琛特別享受這種把他慣到沒邊兒的感覺,讓他啃了兩口就抱住他腦袋,反咬幾口,一整天就在美妙的心情中開始了。

  公司最近要正式投入運作,雖然他的身份擺在這兒算是給公司鍍了一層金,但想要真正運營得好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一邊需要打點各種關係,一邊需要把公司的名氣一炮打響,葉琛最近變得十分忙碌,基本上都是早出晚歸。

  所以杜鋒是直接到公司找他的,到了辦公室就把兩沓材料扔到他面前,接着坐在旁邊抽菸晃腿,美不滋兒的:“現在跟你一比,我可是大閒人啊!”

  葉琛看了看,一份是調查林家得來的,另一份是杜鋒挑出的幾部好劇本,想了想,暫時把劇本擱在一邊,快速翻了翻林家那份材料,最後目光落在“林沐”這個名字上,上下簡略看了看,眼底微微一亮,等杜鋒離開後連忙打了個電話。

  “你去N市幫我調查一個人,我待會兒把具體消息發到你郵箱。”葉琛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在電腦上敲打起來。

  杜鋒送來了林家成員的詳細材料,葉琛看來看去覺得只有這個叫林沐的學生稍微簡單一點,一方面是因為他頭一年離開家去外地上學,另一方面據調查的結果來看性格應該比較好接近,從他那裡着手,或許是最便捷的一條通道。

  安排好這些,葉琛又開始忙公司事務,一直忙到林瓏約玄影出去聚會的那天。

  玄影最近看他忙得很,可知道心疼了,上車的時候拉拉他的胳膊:“大琛,要不你別送我去了,我可以自己打的,以後也可以自己學車,不能每次都讓你送。”

  “沒事,那些以後再說,今天我還有事,只送到門口。”葉琛側身在他唇上親了親,“學了幾首歌?”

  “三四首吧,嘿嘿……”玄影坐在車上左看右看,皺起好看的眉頭,“開車好麻煩,又要看後視鏡又要調檔,腦子笨點的哪裡忙得過來嘛,汽車自己又不長腦子,還是騎馬好,大琛,你都很久沒騎我了!”

  葉琛聽得腦子裡岔彎了十萬八千里,好一陣心神蕩漾:“嗯,以後再說。”

  玄影雖然喜歡做人,但是對於葉琛不騎自己一直心存怨念,尤其是每逢週末跟在他屁股後面去馬舍,看著他把另外兩匹馬牽出來清洗刷毛,心裡那個酸勁兒,就跟打翻了十幾罈子陳年老醋似的,甚至好幾次氣不過偷偷溜躂到馬捨去跟那兩匹無辜的馬吹鼻子瞪眼,還威脅它們說以後把它們賣掉。

  不過他做人做習慣了,說的是人話,那兩匹馬哼哼鼻子甩開頭,沒鳥他,把他氣得夠嗆。

  葉琛這回說到做到,只把玄影送到門口,另外給他留了一名保鏢,至於林瓏到底是什麼目的,他本來考慮過要不要裝個監聽器什麼的,可這一招實在不樂意用在玄影身上,最後只好作罷,只希望到時候問起來玄影能說實話。

  玄影被林瓏拉進去一看還是那麼一撥人,看來這幾個都是和林瓏關係特別好的,經常一起玩,他一進去就神氣活現地點了一首學得最順溜的歌,剛開嗓子就引來一陣驚喜的叫聲,一首完整的唱下來,迅速調動所有人的鬥志。

  林瓏坐在角落朝玄影招招手:“小玄子,過來!”

  這裡面有點熱,玄影唱得滿頭大汗,跑過去抽了一張紙巾在臉上擦擦:“你怎麼不去唱啊?”

  “我得愛惜嗓子。”林瓏故作高深莫測,又在他肩上拍拍,“哎?我八卦一下,你住在琛哥那裡?”

  “嗯……嗯!”玄影這一聲特別婉轉,在腦子裡拚命回想了一下葉琛的叮囑,覺得這一條好像沒有被禁止過,應該是可以說的,於是點點頭,交待得特別實誠。

  林瓏嘿嘿奸笑:“那琛哥對你的底細瞭解嗎?”

  “底細?”玄影不解地看著他,“什麼底細啊?”

  “嘖嘖嘖……裝傻裝得還挺像!”林瓏拽開他的衣領,又湊過去聞聞,拿了杯果汁喝了一口,又遞給他一杯,笑眯眯問,“你是哪家的?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

  玄影接過果汁,一臉的理所當然:“我是大琛家的啊!這還用問?”

  “噗……”林瓏直接噴出來,“你忽悠誰呢?琛哥可是普通人類,你是他家的就見鬼了,除非你是他撿來的!”

  “我就是他撿來的啊!”玄影說完臉色一變,連忙搖頭,“不是!我說錯了!我是馬場打工的時候被他發現,之後去他家幫他餵馬的!”

  林瓏長長地“噢——”了一聲,看著他歪嘴直樂:“小孩子不會撒謊,說錯話就能被眼神出賣,對了,你到底是哪家的?別賣關子了,我自認人際關係還不錯,從來沒聽說過你啊,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行不行?”

  玄影一臉無辜:“我真的是大琛家的,你問一百遍我也還是大琛家的啊……”

  林瓏摸着下巴直嘶氣:“不對啊,東南西北四家都沒姓玄的,難道這世界上還有散戶?”

  玄影兩眼頂着蚊香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林瓏眯眼眯了半天,最後狠狠一拍桌,把那邊唱歌的人嚇了一大跳,連忙衝他們擺擺手:“你們玩你們的!”說著又看向玄影,“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就老老實實交代吧,你是不是龍族的?”

  “哈?”玄影瞪大眼,一臉聽天書的表情,“啥玩意兒?”

  “哎呦這口音,不會是北方來的吧?”

  玄影嘿嘿一笑:“看小品學來的!”

  “去去去!別打岔!”林瓏擺擺手,對著他左看右看,又揪着他長頭髮瞄來瞄去,“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龍族?”

  玄影兩眼一抹黑,迷茫地看著他:“龍族?那是什麼?”

  “嘶……”林瓏拉他站起來轉了一圈,檢驗牲口似的,皺着眉嘀嘀咕咕,“你身上味道很熟悉啊!”

  玄影歪着頭看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興奮地抬手在頭頂畫了一個大圈:“噢——我知道了!你是說天上飛的龍嗎?”

  林瓏一把將他拽倒在沙發上,面孔扭曲地死瞪他:“小聲點兒!”

  玄影一臉激動地彈起來,張大嘴深吸一口氣,聽話地把嗓音壓低:“真的有龍啊?你見過嗎?”

  林瓏看他不似作偽,斜着眼瞟了他一會兒:“你不是龍?”

  “不是。”玄影搖搖頭,一臉自豪,“我是馬!”

  “噗……咳咳咳!”林瓏一下子讓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歪在沙發裡好一通猛咳。

  玄影有點擔心地湊過去給他拍拍背:“你沒事吧?”

  “沒……沒事……”林瓏費力地擺擺手,“臥槽見鬼了!”

  前面唱歌的幾個人你捅我我捅你,一臉八卦:有情況啊有情況!好曖昧啊好曖昧!再加一個葉影帝,好複雜有木有!

  林瓏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看西洋鏡似的盯着他:“你是馬?馬變的?”

  玄影笑容卡在臉上:完了,說漏嘴了……

  林瓏突然樂起來,拍着沙發癲狂地哈哈大笑:“我沒聽錯吧?哈哈哈哈!原來是我孤陋寡聞了!馬哎!馬啊哈哈哈哈!”

  這回輪到玄影心虛了,扯扯他胳膊:“噓——小聲點兒——”

  林瓏笑得直抹眼淚:“你別告訴我琛哥他知道這回事……”

  “嘿嘿,他知道的!”玄影一瞬間什麼心虛都沒有了,滿臉驕傲。

  林瓏抹淚的動作卡了半天,一捶桌:“真的假的?!”

  “真的啊,怎麼了?”玄影一臉不解。

  “跨種族啊,好新鮮!你怎麼不找匹馬談戀愛呢?”林瓏在心裡對葉琛豎了豎大拇指,他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家也即將出一個跨種族談戀愛的貨。

  “為什麼要找匹馬談戀愛?”玄影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嘖,這麼說,你還真的在和琛哥談戀愛啊……”林瓏賤兮兮地笑了笑,在他肩上拍拍,“看來缺少社會歷練,這麼容易就把家底交代光光了,以後琛哥被你賣了都不夠後悔的,悠着點啊小年輕!”

  玄影皺了皺臉,為自己今天沒把嚴嘴關很是內疚。

  林瓏還在那兒兀自感慨:“琛哥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好新鮮唉!琛哥竟然真的談戀愛了……”說著又直起身子盯着玄影,“還是不對,你明明是馬,為什麼身上會有龍味?”

  玄影歪着頭,沒把他最後一句話聽進去,而是瞪大眼慢吞吞回味:“原來我和大琛在談戀愛啊!”

  林瓏嘴角抽了抽:“可不是麼!都快捧在心尖上了!”

  暗中閃閃發光,言情或玄影的兩隻眼珠子在黑臉上就跟春風吹過似的:”原來是談戀愛啊……”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成!明天的更新還是早上十點!妹子們麼麼噠!

  第35章 很成功地被洗腦

  玄影知道談戀愛是一件很甜蜜的事,一個人在那兒回味了半天,有點傻樂,可想來想去又覺得和電視裡看到的談戀愛有點不一樣,再說短短時間內看過的電視數量也有限,對於談戀愛的認知還是有點一知半解,最後就忍不住拉拉林瓏的衣服,勤學好問:“到底什麼是談戀愛?”

  林瓏驚悚地看著他:“連什麼是談戀愛都不知道,那你剛剛樂什麼?”

  “我也不知道……”玄影嘿嘿一笑。

  林瓏撫了撫額:“談戀愛呢……就是……臥槽我怎麼跟你解釋!總之,談戀愛要是談成功了,以後就會……”

  “談戀愛還有談不成功的?”玄影頓時緊張起來,瞪大眼看著他。

  “那當然了,萬一你哪天不喜歡琛哥了,就可以一腳把他踹開,再另外找一個,最好找個馬姑娘,跨物種多稀罕吶……嘿,我還挺傳統!”

  “我會一直喜歡大琛的!”玄影不甘心地辯駁。

  “舉個例子嘛笨死了!”林瓏自得其樂了一會兒,又正了正臉色,“談戀愛成功了以後,就會步入教堂,結婚!看樣子你啥都不懂啊……”

  “結婚……不就是成親?”玄影皺着眉若有所思,“成親之前明明應該是媒妁之言、八抬大轎,怎麼變成談戀愛了?”

  “都什麼年代了!你與時俱進一點好不好!”林瓏灌了一口飲料,揮揮手,“談戀愛就那麼回事,你自己參悟去吧!”

  “噢!”玄影很認真地點點頭,“那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才能讓大琛更喜歡我呢……”

  “哈?”林瓏掏掏耳朵,“我又不是戀愛專家,怎麼知道這種事?再說了,琛哥每天繃著個臉,誰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哎?”玄影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上次明明說有好方法要告訴我的!”

  林瓏愣了一下,想起來好像有這麼回事,忍不住狂樂,自己隨便找的藉口這傢伙竟然還當真了,神經真是夠粗的,海碗大!

  “我跟你說,方法絶對有!”林瓏扯了扯衣擺,端坐出一副高人模樣,招招手,“耳朵貼過來。”

  玄影精神振奮,連忙喜滋滋把耳朵湊過去。

  林瓏歪着嘴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能把我們剛才的話告訴他,尤其不能告訴他我是龍族的,這種事千萬不能說!當然了,最好也別說我知道了你的底細,說得越多就疑點越多,你只要記住咱們今天光顧着吃喝玩樂了!”

  玄影聽完愣了半天:“那萬一大琛問起來呢?”

  “不是教你了嘛?不要說實話,騙他!”

  “那怎麼行!”玄影連連搖頭,“我不會騙他的!”

  “你個死腦筋!”林瓏眼珠子轉了轉,“不是我嚇唬你,你要是說實話了,琛哥十有就會嫌棄你了,他會覺得你不講義氣,把朋友的秘密都抖出來,這樣以後就會不喜歡你了,一天天疏遠你,然後找另外一匹馬談戀愛!不是不是,找另外一個人談戀愛!”

  玄影連連眨眼,後怕地吞了吞口水。

  林瓏再接再勵:“作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講義氣!你把朋友都出賣了,那是十分受人鄙視的!但是如果你幫我保守秘密呢,琛哥就會覺得你特別有擔當,做人嘛,肩上總要挑點兒擔子,這樣琛哥對你一定刮目相看,肯定就更喜歡你了!”

  玄影聽得似懂非懂:“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是當然!”林瓏換了個姿勢,繼續說教,“還有一點,特別特別重要!極其重要!你得記住,男人都是花心的,你要在他面前保持神秘感,他問什麼,你偏不答什麼,保持沉默,這就是增加魅力的制勝法寶!你看琛哥是不是不愛講話?”

  玄影搖搖頭:“沒有啊……”

  “嘖!”林瓏再一次肯定葉琛是栽進去了,“跟你當然有話說,我是問,琛哥在別人面前是不是很沉默?”

  玄影連連點頭。

  “那就對了!”林瓏瀟灑帥氣地打了個響指,“保持沉默,又酷又有神秘感,你就該學着點兒!琛哥問什麼你都別說,這樣他就抓心撓肺的,肯定對你百依百順!”

  玄影越聽越震撼,充滿敬仰地看著他:“你好厲害!”

  “我也這麼覺得,每天早上都是被自己帥醒,特別苦惱。”

  玄影歪着頭略帶思索:“那你怎麼不沉默?我覺得你比我還話多。”

  林瓏自戀的表情卡了一下,狠狠咳了兩聲:“我跟你不一樣,我的魅力跟你不是一條道。你想想,你每天在琛哥眼皮子底下轉,拉個屎放個屁他都知道,多沒新鮮感。我這不是還沒找對象麼,現在就得瀟灑一點才能吸引姑娘的目光,等把人吸引過來了,我也會惜字如金的。嗯!就是這個道理,明白嗎?”

  “好像有點明白了。”玄影點點頭,很認真地回味他說的話,雖然腦子裡一下子被灌輸了很多有點亂,但架不住他記性好,慢慢回想一下就理順了,掰着手指頭歸納中心思想,“一,講義氣!二,保持沉默!”

  “哎呦太上道了!”林瓏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掌,端起杯子遞到他面前,“好兄弟!來,乾杯!”

  玄影頓時覺得自己的形象嗖嗖往上拔了幾大截,豪氣干雲地把飲料一口悶進了肚子。

  “好,下回咱們喝酒!”林瓏抹抹嘴,“你看看琛哥,一大早就打電話叮囑我說不能給你喝酒,我就臥槽了,這不是娘們兒幹的事麼!別理他,下次過來,一定要讓你喝得不醉不歸!琛哥會為你的魅力折服的,真心話!”

  玄影聽了很興奮地豎起中指:“我知道了,第三點,要喝酒!”

  “臥槽你豎什麼中指啊!”林瓏一把將他的手打下去。

  玄影不甘示弱地再次豎起來:“第三條了,輪到中指了!”

  林瓏氣得恨不得掀桌:“你見過琛哥豎中指嗎!”

  “沒有。”

  “那就對了!豎中指魅力降為負值!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費!不許豎中指!尤其不許對著我豎中指!再豎我拍死你!”

  “那就再加一條,不許豎中指。”玄影把中指收回去,伸出無名指,“咦?怎麼直不起來?”一邊說一邊伸出另一隻手幫忙。

  “哪有人這樣數數的?”林瓏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直搖頭,“還好不是我們家的,我家沐沐看著也挺傻,但是腦子比你好使多了。我可不是搞種族歧視啊,但不得不說一句大實話,馬就是馬,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玄影一點都沒想到要否認,反正大琛喊他蠢貨的時候眼神可柔和了,只要大琛喜歡就好!

  玄影跟着林瓏這一幫人一玩就玩了大半天,回去是葉琛安排的司機過來接的,他笑呵呵跟司機打了聲招呼,之後一路都在回味林瓏的話,回味完了又樂,自言自語:“還說沒東西教我,這不一問就問出來了嘛,教了這麼多,嘿嘿。”

  到家的時候還算早,玄影坐在書房裡啃着鉛筆等葉琛回來,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影,有點耐不住了,跑到外面去找管家:“大琛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管家看看手錶:“葉先生今天陪生意上的朋友去了馬場,說是晚飯的時候會回來,應該快了。”

  玄影聽得愣住:“馬場?”

  “是。”管家知道葉琛對他很看重,所以基本上把他當半個僱主來看,一直畢恭畢敬、有問必答。

  玄影聽得心裡空落落的,眼神也黯淡下來:“大琛去馬場了啊……他是騎的家裡的馬還是馬場的馬?”

  “當然是家裡的馬。”管家笑道,“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名馬,總不能天天在馬舍圈養着,那多可惜。”

  玄影心裡噗嚕噗嚕直往上冒酸水,蔫蔫地點點頭,吸着鼻子轉身出門,在院子裡繞了大半圈,一直溜躂到馬舍,看裡面只剩一匹棗紅馬,那匹白馬不見了,心裡一下子就更難受了,氣哼哼地撿起一坨草往馬欄上摔過去:“大琛怎麼不帶我去!小白哪有我跑得快!哼!”

  被他稱為小棗的那匹馬扇着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撇開頭避開飛濺的草沫子,嘴裡繼續嚼着,一臉沒心沒肺。

  玄影瞪大眼看著它,想起自己做馬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一副模樣,天塌下來都不用擔心的樣子,現在做了人,心境變得很不一樣,有時候高興,有時候又失落,一時間有點搞不懂做人到底是好還是壞了。

  玄影在馬舍前面來回踱步,喃喃自語:“做馬要整天呆在這破地方,做人卻可以從早到晚都和大琛在一起,還是做人的好處更多……可是心裡還是不高興……我也想去馬場……”

  葉琛傍晚的時候回來了,踏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問管家:“玄影回來了麼?”

  管家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回來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就回到樓上去了。”

  葉琛點點頭,轉身朝樓梯走去,眉頭微微蹙起。

  玄影耳力很好,又精力充沛,之前每天都是興沖衝跑到大門口迎接的,今天竟然進了家門都沒看見人影,不知道在樓上幹什麼,葉琛想到林瓏那種不着調的性格,突然有點擔心今天的聚會,難道玄影被他灌醉了?

  上了樓,葉琛大步走進臥室,打開門一看,裡面竟然空的,微微吃驚,走進去喊:“小黑?”

  沒人回應。

  葉琛把整個臥室都找遍了也沒見到人影,又把二樓各個角落都翻了一遍,本來想再問問管家的,可想到玄影瞬間轉移的功夫,又下意識閉了嘴,既然管家說他回來了,還在外面溜躂了一圈,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現在天黑的早,草坪燈已經亮了,葉琛走到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來到馬舍,本來是路過,可不經意地瞥眼一看,嚇一大跳:“小黑?!”

  本來應該在家裡笑臉相迎的玄影,現在竟然變回小黑站在馬舍裡,沒栓繩子也沒嚼糧草,就這麼直愣愣站着,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玄影做人做了有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突然變成馬,葉琛有點回不過神來,他之前帶著小白回來的時候是自己親自牽過來的,那時候還沒見到小黑呢。

  小黑往前踏了兩步,拉長脖子把臉伸到葉琛面前,齜了齜牙,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很明顯的期待。

  葉琛腦子轉得太快,想得太多,心裡突然有點緊張,一把捧住它的大長臉:“怎麼回事?你還能不能變成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早上起晚了,更新得稍微有點遲。=3=

  謝謝Chief-Ho、兔兔向前衝、妮子、shi扔的地雷!

  謝謝昨天今天來看文的妹子們!以及留言的小天使們!琉璃愛你們!麼麼各位!,('3、、

  第36章 影帝差點被氣死

  葉琛和小黑一人一馬瞪着眼互相對視,各自在心裡敲着鼓,葉琛擔心小黑變不回人了,小黑擔心葉琛不願意騎自己。

  正在這時候,負責打理馬舍的師傅走了過來,邊走邊疑惑問道:“葉先生,我剛剛聽到您在這兒說話,是出什麼事了嗎?”說著走到近前,一看據說養在馬場很長時間都沒露面的黑馬竟突然出現了,大吃一驚。

  “沒事,我自言自語的。”葉琛說著打開柵欄門把小黑牽出來,衝他擺了擺手。

  馬舍師傅離開的時候一臉不解:葉先生竟然也有自言自語的時候?真稀奇!

  葉琛心裡七上八下地將小黑牽到院子後面沒人的地方,轉身揉揉它的耳朵,低聲道:“聽得懂我說話麼?你到底能不能變回人了?能就變回來!”

  小黑兩扇翅膀似的眼睫毛上下搧動,不理他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將腦袋往他胸口蹭。

  葉琛連忙捧着它的腦袋在它臉上摸摸,又在它脖子後面的鬃毛上摸摸,力道輕重適宜,帶著點安撫,說出來的話不知道是安慰它還是安慰自己:“沒事,我明天就去找一葉大師,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小黑耳朵豎起來聽到他的話,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很開心地伸出舌頭往他臉上一刷。

  這觸感有點久違,葉琛手上的動作變得很輕柔,一瞬間腦子裡冒出了很多念頭,比如小黑如果真的變不回人了怎麼辦?

  葉琛心口猛地有點抽疼,強迫自己打住,不敢再往下想,看向小黑的目光複雜難辨,低聲道:“你吃不慣草料了,以後我讓人給你準備飯菜。”

  小黑在他臉上蹭蹭,前腿一屈,跪趴在地上,又在他腿上蹭蹭,抬起頭衝他齜牙,水潤的大眼睛在夜燈下顯得特別明亮,神采奕奕的,不見一絲一毫的傷心難過。

  這場景很熟悉,當初在草原上拍戲時小黑就是這麼懇求自己騎上它馬背的,葉琛皺皺眉,平時對著人不願意答應這個要求,現在對著馬終究還是有點不忍心,最後無奈地在它背上拍拍,抬腿跨坐上去。

  歐耶!小黑在心裡歡呼一聲,很興奮卻很穩當的站起來,顛顛地開始在院子裡踱步,踱着踱着速度越來越快,後院不夠跑,又繞了一個大圈跑到前面去,昂起頭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由裡到外透着激動開心。

  管家那邊飯菜都端上桌了,半天見不到人影,正準備出門找,一抬眼看到這一人一馬嚇個半死:“葉先生!怎麼連個繩子都沒有!太危險了!我、我去找胡師傅!”

  “沒事。”葉琛俯身在小黑的脖子上摸摸,“它心裡有數。”

  小黑聽到這句充滿信任的話,心裡更加高興,跑到蒼白着臉的管家面前齜牙咧嘴,一甩頭往大門口跑去。

  葉琛在他背上拍了拍:“不許出去!跑一圈就行了。”

  小黑耳朵動了動,心不甘情不願地掉頭,最後跑回管家面前停下腳步。

  葉琛撐着馬背跳下來,見管家準備上來把小黑帶走,衝他擺擺手:“不用栓,院子裡隨它跑。”

  管家半張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琛轉頭看看小黑:“該吃飯了,你先跟我進去吃飯。”

  管家目光呆滯地看著小黑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走進門,狠狠眨了幾下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倒吸一口冷氣:葉先生受什麼刺激了?怎麼把馬帶進屋子裡了?

  葉琛帶著小黑走進餐廳,一人一馬,一坐一站,各自面前擺着餐盤,要多詭異有多詭異,管家抽着嘴角走過來,沒好意思多管馬的事,只問道:“怎麼沒見玄先生?要不要喊他下來吃飯?”

  小黑扭頭沖管家噗嚕嘴,又齜了齜牙,管家一臉莫名地回視它。

  葉琛心裡已經難受得不行了,臉上卻強作鎮定:“他身體不舒服,在上面休息,暫時不要喊他。”

  “好的。”管家點點頭,覺得餐廳裡的場景不忍直視,頂着一頭黑線出去了。

  葉琛一邊吃一邊看小黑,見它沒心沒肺地在盤子裡大舔特舔,心裡嘆了口氣,把幾樣它愛吃的菜全都撥到它面前,狀似輕鬆地調侃道:“變回馬飯量可就大了,以後養你的費用抵得上養好幾匹馬,單是吃飯就能把我吃破產。”

  小黑一聽,舔在盤子上的舌頭僵住了,大眼睛盯着他看,慢吞吞把舌頭縮回去,不吃了。

  “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葉琛在它臉上摸摸,眉心蹙起的小山丘就沒平過,“看來你還聽得懂,快吃。”

  一人一馬沉默地吃了頓晚飯,來收拾殘局的傭人先是讓碩大的小黑嚇了一跳,接着看到光溜溜的一串盤子又驚得半天沒合攏嘴巴。

  管家偷偷抹了把冷汗,走進來問:“葉先生,是不是需要再準備點晚飯?”

  葉琛看看小黑,見它正一臉滿足地舔嘴巴,回道:“應該吃飽了,不用準備了。”

  管家面露駭色:“我問的是玄先生的晚餐……”

  葉先生一定是今天出門談生意受到巨大刺激了!平時他可是把玄先生當寶貝哄的,今天竟然直接拋在腦後了,還讓這匹馬占了玄先生平時最喜歡的坐北朝南的位置,還用了玄先生特地挑選的青花瓷盤子!葉先生他怎!麼!了!

  葉琛臉色難看的沉默了一會兒,含糊地點點頭:“唔……準備點宵夜吧……”

  管家答應完就跟見了鬼似的狂奔而去,留下一個傭人在那邊心理活動:這盤子真乾淨,直接不用洗了!不行不行,被馬舔過了……那是應該消毒啊還是直接扔掉啊?算了,問管家吧!

  葉琛腳步沉重地去了客廳,後面屁顛顛跟着小黑,他轉頭看了看,恨不得現在就找一位世外高人過來看看,可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了,最好還是等白天風和日麗的時候比較有誠意。

  一人一馬對視半天,葉琛捏捏眉心:“上樓吧。”

  小黑可以瞬間轉移,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不到深更半夜或是沒人走動的時候最好不要輕易使出這個大招,再說,它都變不回人了,瞬間轉移的功夫還在不在都難說。

  小黑沒想那麼多,聽他說上樓,當即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踩上樓梯。

  葉琛家裡裝的是旋轉樓梯,好在夠結實夠開闊,不然都不夠小黑轉身的,小黑四個蹄子慢吞吞踩着樓梯上去,有點不協調,不過心裡倒是樂得很,一方面是因為葉琛今天終於騎它了,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把葉琛給騙到了,之前那點嫉妒啊抑鬱啊全都跑得沒影,暢快啊!

  進了房間,小黑直接伸脖子把遙控器咬到嘴裡放在茶几上,抬起一隻前蹄,極其費力地縮小接觸面積,忙了半天才成功按下電源鍵,接着又努力調台。

  葉琛看它這麼吃力,又是好笑又是難過,連忙幫它把台調好,在它頭上拍拍:“我先去洗澡。”

  小黑開心地轉頭在他臉上舔了一口。

  葉琛有那麼一瞬間想回親一下,但是面對一張馬臉,實在下不了嘴,最後糾結着眉毛轉身走進衛生間,手指用力往後梳了梳頭髮,撐在洗手池上吐出一口氣:還好,口味沒變重,心裡沒變扭曲,謝天謝地……

  小黑在外面轉頭盯着衛生間的門,大眼睛透着興奮,齜了齜牙搖頭晃腦。

  葉琛帶著點酸楚的心情以及對也許會出現轉機的期盼洗完了澡,裹着一條浴巾走出來,一抬頭發現小黑不見了,臉色倏地一變:“小黑?”

  臥室裡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背後突然傳來奇怪的觸感,似乎有手指在撓。

  葉琛眉心一跳。

  觸感沿著背後的凹槽往下滑了一小截,又轉移到肩押骨上點一點、摳一摳。

  葉琛隱約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悶笑聲,心跳驟然加速,轉身一把將背後亂動的手抓住,目光落在玄影鬼鬼祟祟的笑臉上,又上下打量他光裸的身體,確認完好無損,腦子裡緊繃的弦一鬆,彷彿聽到大石落地的聲音。

  “大琛!”玄影很開心地湊過來舔他的嘴巴,又咬住嘬了一口,衝他嘿嘿直笑。

  葉琛綳起臉:“小黑!”

  “你今天騎我了!”玄影摟着他脖子就撒嬌似的蹭,“我好開心!你下次不要騎小白小棗了好不好?下次帶我去!我比它們聰明比它們聽話還比它們跑得快!”

  “它們不叫小白、小棗……”葉琛黑着臉說完,發現自己關注點歪了,難道是之前心弦綳得太緊,把人綳糊塗了?

  玄影不依不饒:“你是不是以為我是撿回來的,所以覺得我比不上它們?其實我很值錢的!”

  葉琛聽他糾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青筋直跳,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胡鬧!差點被你嚇死!”

  玄影一臉委屈地揉了揉屁股:“你打輕點兒……”

  葉琛越想越來氣,將他扛起來疾走兩步扔到床上,又把他反過來摁住,在屁股上再拍一掌:“好玩是不是!以後還這麼嚇人麼?”

  玄影嚇得爬起來縮到床頭,一邊揉屁股,一邊瞪大眼搖頭:“不了不了……”

  葉琛直直看著他,緊張過後的驚喜、帶著後怕的怒氣,一股腦全湧上來,目光跟着了火似的落在他身上,頓了半天迅速撇開視線:“快把衣服穿起來。”

  玄影小心翼翼蹭過來,抬起臉在他嘴上親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什麼?”葉琛皺眉看著他。

  “我不會讀書、不會賺錢,唯一會的就是帶著你跑,你還不騎我,我最後一點作用都沒有了……”玄影說著說著委屈起來,眼睛變得有些濕潤,“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什麼叫又?”葉琛讓他這眼神看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在他眼角親了親,“誰說你沒用了?杜鋒昨天才定下一個好劇本,你馬上要拍戲賺錢了,喜不喜歡?”

  玄影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葉琛見床單上一串腳印子,又在他屁股上拍了拍,這次的力道輕得跟撓癢癢似的,“跑得一腳泥還好意思上床,快下來,我找阿姨過來換。”

  言情”你把我扔上去的,或玄影笑嘻嘻跳下床:不關我事!"葉探:

  第37章 老爺子突然襲擊

  葉琛忙了這麼多天,公司總算步入正軌,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作品出來,不忙着造勢,所以除了業內幾個大佬大碗,很多人都還不知情。

  至於他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徒弟玄影,大公司一方面看不上,另一方面知道葉琛有了自己的公司,肯定會把玄影簽到自己旗下,所以從來沒關注過,而規模中小一點的公司則看中了玄影的暗藏身價,已經默默開始關注了,只等電影上映後再做決斷。

  這些玄影自然不瞭解,自打敲定了劇本,他就開始跟着葉琛出入公司,成了一個真正有社會職業的人,對此真是又興奮又得瑟,在葉琛忙着找導演找劇組的當口,他就跟好好學生一樣每天捧着劇本消化。

  小楊助理坐在他旁邊玩手機,時不時湊過去看一眼,嘖嘖搖頭:“小玄子,你寫的字比我還不如。”

  玄影左手捏着一塊橡皮,右手拿着一支鉛筆,趴在桌上皺着眉一臉認真地在劇本上圈圈畫畫,跟唸經似的把上面的字一個一個讀出來,因為是第一遍讀,他對這些字完全是靠形狀記憶的,所以並不明白意思,要等讀完第二遍、第三遍連貫之後,才能徹底弄懂。

  小楊助理在旁邊看得都覺得吃力,恨不得自己給他讀一遍,奈何葉琛早就吩咐過了,說玄影現在不是來看劇本的,是來學習認字的,不許幫他代勞。

  小楊收了手機,把頭伸過去看看他讀到哪兒了,正看到他拿着橡皮把之前畫錯的地方擦掉,目光落在橡皮上,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哎等等等等!小玄子,這橡皮拿來給我看看!”

  玄影咬着鉛筆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嚴肅認真:“我寫錯了,你等我擦完。”

  小楊咂麼咂麼嘴,點點頭:“哦。”

  玄影現在開始學着葉琛耍酷,心裡卻依然顛得沒邊兒,眼皮子往下一耷就樂起來,高高興興地把圈圈花掉,改成方框,嗯,不同記號代表不同的意思,別人看不懂,就連葉琛問他都不說,林天王教過了,得保持神秘感。

  一想到葉琛得不到答案時臭着臉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他就樂開了花。

  玄影將紙上該擦的地方擦乾淨,把橡皮遞到小楊的鼻子底下:“橡皮有什麼好看的?喏,給你!”

  小楊把橡皮接過去一打量,眼睛綠了,跟狼似的冒着幽幽的光,手指在上面摸摸又蹭蹭:“哇靠!真的是林天王的簽名!”

  “啊?”玄影好奇地把頭探過來左看右看,“這不是一朵花嘛!”

  “這哪裡是一朵花!這是簽名啊!林天王的簽名!”小楊恨不得捶胸,想想自己雖然是影帝的助理,但是從來沒有機會跟林天王要簽名,對此可是怨念了很久,沒料到小玄子隨便一個橡皮擦上面就有,這傢伙還不當回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玄影撓撓臉:“哪有人字寫成這樣的?都認不出來。”

  “這叫藝術字!”小楊恨鐵不成鋼,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要不……我跟你買?多少錢你說!”

  “你喜歡啊?”玄影很義氣地把橡皮往他那兒一推,“送給你好了,不要錢!”

  “真的?哎呦小玄子你真是個天使!”小楊激動地站起來就想給他一個擁抱,這時候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不悅的咳嗽聲,轉頭一看是葉琛,臉上笑得花一樣的表情頓時卡住,連忙打了聲招呼,恢復正經樣子對玄影矜持地笑了笑,“謝謝你啊小玄子!”

  玄影扔了筆撲到門口:“大琛,你來接我下班啊?”

  小楊在後面摳着指甲自言自語:“來接你下課……”

  “嗯。”葉琛走進來替他拿外套,見小楊勤快地幫忙收拾東西,想了想,說,“小楊,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可以給玄影做助理。”

  小楊眨眨眼,伸出剪刀手。

  “嗯,雙倍工資。”

  小楊立刻行了個軍禮:“必須願意啊琛哥!這還用說!”

  葉琛帶著玄影回家,路上吩咐道:“明天你在家好好學習,別亂跑,我回一趟老宅。”

  “噢……”玄影應得心不甘情不願,轉頭瞪大眼一臉期盼地看著他,“我不能去嗎?你上次帶我回去過的。”

  “上次你是馬,現在你是人。”葉琛騰出手在他手上捏捏,“下次帶你回去,現在還不清楚家裡人什麼態度。”

  “啊?”玄影聽得雲裡霧裡。

  葉琛抓着他的手親了一口:“放心,會帶你回去的,我大哥喜歡你,家裡其他人也會喜歡你的。”

  “嘿嘿……”玄影笑嘻嘻點頭,把他的手反拉過來,雙手握緊了把嘴唇蓋上去,吧唧一口戳了個章。

  葉琛心裡一抖,迅速將手收回來:“開車呢,別鬧。”

  玄影能聽出他聲音裡透着愉悅,自己也跟着樂,高興地哼起歌來。

  第二天,葉琛獨自一人回了趟葉家老宅,一到家就被爺爺奶奶訓斥了一通,說他大半年都看不見個人影,可臉上卻一個比一個高興。

  吃過午飯,老爺子把他拉到一旁坐下:“小琛,現在公司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葉琛把手裡剝好的橘子遞到他面前。

  “有什麼困難就跟家裡說,別自己一個人悶不吭聲地扛着,要是不好意思開口,就找你大哥商量,我們長輩不插手。”

  “放心吧,沒事。”葉琛又剝了一個橘子遞給坐在一旁的葉奶奶,“奶奶,你這個月還沒有去一葉大師那裡進香參佛吧?我最近有空,我陪你去?”

  葉奶奶一聽頓時笑起來:“我以前好幾次讓你陪我去,你都說沒空,現在看來做生意就是比做演員好,你這條路是對的!”

  老爺子橫眉豎目地瞪着葉琛:“問你公司的事,你打什麼岔?”

  葉琛沒辦法,只好將公司的進展一五一十地跟他講了,老爺子這才滿意點頭,樂呵呵地往嘴裡扔了一瓣橘子:“不錯,還以為你只會拍戲呢,看來我們葉家的孩子都有經商頭腦。”

  “自吹也有個限度,年紀越大臉皮越厚了。”葉奶奶拉拉葉琛的胳膊,“別理他,你跟我說說,下週一確定有空麼?有空的話我就不麻煩你大嫂陪着了。”

  “有空。”葉琛點頭,心說沒空也必須騰出空來。

  葉琛在家呆了大半天,因為是週末,一大家子人都在,可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問起他鬧緋聞的事,不僅爺爺奶奶不問,連爸媽都沒表現出任何探聽這方面消息的意思,至於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估計就算想問也不好意思開口。

  葉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家裡這是對緋聞完全不相信呢,還是完全不在意,最後一頭霧水地離開,想不到剛走到院子裡,後面就傳來腳步聲。

  老爺子在後面拄着枴杖跟着,一臉若無其事看看天色:“小琛啊,你不是說下午沒什麼事嗎?我也正好閒着,就跟你回去坐坐吧!”

  葉琛:“……”

  司機打開車門,恭恭敬敬將老爺子迎了上去,老爺子拍拍身邊的座椅,斜了他一眼:“怎麼不上來?”

  葉琛回頭,看見門口一大堆親戚探頭探腦,默默黑線,繃著臉跟着上車。

  老爺子面露得色,眉飛色舞地握著枴杖活動了下手指,開始東拉西扯地話家常,葉琛微微抽了抽嘴角,把伸到口袋裏準備掏手機的手重新拿出來,認命地跟他打太極。

  車程很短,沒多久就到家了。

  老爺子一邊感慨好久沒來了,一邊笑眯眯地下了車,一轉身就看到個人影沿著林蔭大道以飛速狂奔而來,嗓門不小:“大琛!你回來啦!”

  葉琛下車時順便扶着額嘆了口氣。

  玄影在老爺子面前急剎腳步,張開的手臂卻沒來得及放下,就那麼舉在半空愣住了。

  老爺子微微眯眼上下打量: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男的,這穿得也太隨便了,直接裹着大絨袍子穿著毛絨拖鞋就跑出來,還這麼張牙舞爪的,不像話!

  葉琛連忙上前兩步,準備介紹一下。

  玄影正歪着頭瞪着眼跟老爺子對視,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一個很開心的笑容:“噢——爺爺!爺爺你好!我是玄影!”

  葉琛把他杵在半空的手拉下來握住,另一手扶着老爺子:“爺爺,先進去吧。”

  老爺子本來不怎麼痛快的,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他這麼開心地喊了一聲爺爺,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臉色也沒那麼難看了,斜睨着他應了一聲:“嗯。”

  晚輩見到年紀大的長輩喊一聲爺爺很正常,老人家開口答應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情況特殊,葉琛聽到老爺子那一聲“嗯”,眉心微微一跳,隱約覺得事情沒預料的那麼糟糕。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老爺子是個守舊派,怎麼這麼容易就接受了?

  三人進了家門,管家早在看到老爺子下車時就讓人去準備茶水了,現在很及時地把茶盤端上來,一邊給他沏茶一邊:“葉老先生在這裡用晚飯嗎?”

  老爺子目光在玄影樂滋滋的臉上打量了一圈,又看看葉琛:“唔……不知道我孫子歡不歡迎……”

  葉琛讓他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弄得頭疼,對管家吩咐:“晚上多準備點菜。”

  老爺子聽了心情大好,和藹可親地看著玄影:“你就是小琛新收的徒弟啊?聽小璋說,你以前是在馬場打工的?”

  玄影連連點頭,表現得特別乖巧:“嗯嗯!”接着又疑惑道,“小璋是誰?”

  “大哥。”葉琛在旁邊給他解釋。

  “噢!”玄影恍然大悟。

  老爺子沒問玄影怎麼認出自己是葉琛的爺爺,心裡猜測估計是葉琛給他看過照片,忍不住暗哼:臭小子心眼兒不小,早有準備!

  老爺子拉著玄影問東問西好一番打聽,也沒打聽出什麼和葉璋口徑不一致的地方,想想這麼個毛頭小子,也不值得他調查,就一切交給大孫子好了,之後便放下心來,跟着葉琛去院子裡溜躂溜躂,慢悠悠開口道:“小琛啊,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葉琛聽得愣住,皺眉琢磨了一下,總覺得話裡有話,斟酌道:“國內是不可以結婚的。”

  老爺子斜了他一眼:“周伯伯家的女兒你見過吧?過了年安排你們見見面怎麼樣?”

  “什麼?”葉琛停下腳步,“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樂意啊?那就再等等。”老爺子笑意盎然,“你別以為爺爺古板,我知道你們娛樂圈亂着呢,這個玄影看著也沒什麼心眼兒,我放心,等你玩夠了,想結婚了,我就給你安排。”

  葉琛臉色沉了下來:“爺爺,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玩的。”

  老爺子哈哈大笑:“行行行,你是認真的,先不談這個,帶我去看看你的馬。”

  葉探正攢着勁準備和他好好說說,突然被這麼打斷,真是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一抬頭見玄影在陽台上探出半個身子衝自己扮鬼臉,心裡的鬱悶又一掃而空。沒事,反正不急在一時,以後有的是時間。

  第38章 有個中國好助理

  轉眼到了週一,葉琛放下公司的事,把玄影交給小楊助理,之後就陪着葉奶奶去寺院進香禮佛,在一葉大師講經結束後,終於找到機會單獨與他會面。

  一葉大師見到他時笑得慈眉善目:“想不到葉施主也過來了,難得一見。”隨後便邀請他在院子裡坐下,“今天特地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葉琛雖然依舊沒什麼笑意,但神色極其恭敬認真:“什麼都逃不過大師的慧眼,我今天來的確是有事相詢,不知道大師對前世今生怎麼看?”

  一葉大師聽得一愣,詫異地看著他:“葉施主遇到難題了?當今世界相信輪迴轉世之說的人可沒幾個,你要是想聽,我可以給你詳細講講。如果你只是問真偽,那我就送你兩個字:機緣。”

  葉琛微微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那長生不老呢?”

  一葉大師再次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葉施主今天連問兩個大問題,這前世今生我可以解答,長生不老可是道家的事了。”

  “不瞞大師,我最近的確是被一個問題困擾了很久,需要找一位高人請示答案,不過我對佛道兩家都不怎麼熟悉,所以就冒昧來打擾大師了。”葉琛皺着眉微微頓了頓,“道家現在最有名望的高人不知道在哪裡?我想去拜訪一下。”

  一葉大師閉目思索了一會兒:“最有名望的應該是靈清道長,住在泰山棲雲觀,不過你這問題涉及太深,去普通道觀不一定有用。我倒是聽說過一位無名道長,算是神秘的隱士高人,隱居在江南一座私家園林,至於哪家園林,這就不清楚了。”

  葉琛聽到“神秘”兩個字頓時精神振奮,雖然一時還理不清楚,但憑直覺有點相信是摸到邊了,連忙恭恭敬敬道了聲謝。

  葉琛送葉奶奶回去之後,又急急忙忙趕到公司。

  最近公司同時在準備兩部影片,一部算是特地為玄影量身打造的,但因為玄影沒有根基沒有底子,所以只能算是試水之作,主要也是為了給他一個磨練的機會,而另外一部則完完全全是為了給公司造勢,請的都是很有實力的高人氣明星,劇本、導演更是花足了心思用足了精力。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想抽身去一趟外地還真是不容易,最少也要等到年後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安排去調查林家的人打來了電話,葉琛和那邊簡單說了幾句後把傳真的材料接收過來,裝訂好迅速瀏覽了一遍,坐在椅子上沉思。

  林家每個人的材料都是維持在最新的幾十年,再久遠的就找不到了,是隱藏得太好還是早就已經被銷毀,這個很難判斷,而最關鍵的一點是,林家老宅竟然是江南的一座私家園林,他們的老族長就住在裡面頤養天年。

  目前來看,林家處處透着古怪,而那個無名道長也隱居在一座園林,會不會有什麼巧合?

  “大琛!”門口突然一聲喊,把葉琛從思考中拉出來,玄影一臉笑容地走進來趴到他桌上,“別人都去吃飯了,我等了老半天都沒看到你,好餓……”

  葉琛看了看時間,連忙把材料鎖進抽屜,又把玄影拉起來摟住親了一口:“剛剛忘了,現在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麼?”

  “隨便。”玄影笑出一口大白牙,跟着他屁顛屁顛從專用電梯去了餐廳的包間,吃飯的時候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把頭探過來,“大琛,你什麼時候過生日啊?”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了?”葉琛邊說邊給他夾菜。

  “問清楚了我才好提前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葉琛動作一頓,抬眼看著他:“誰教你的?”

  “小楊!”

  “嗯,還早,下下個月,接近年底了。”葉琛嘴裡慢慢嚼着,腦子裡想:年底紅包可以給小楊多包一點。

  隔得老遠的小楊助理伸出左手捏捏莫名其妙開始狂跳的眼皮子,嘴裡唸唸有詞:“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臥槽難道我要發財了?可不是要發財了麼,雙倍工資啊!琛哥現在還沒有正式息影,等他徹底退出江湖,我就是打一份工拿兩份錢!嚯嚯嚯嚯……”

  小楊助理坐在椅子裡面轉圈圈,一臉憧憬,在轉到第N圈時頭暈眼花地看到玄影吃完飯回來了。

  玄影一見到他就興奮地撲上來,雙眼閃閃發光:“小楊,你真是太棒了!我剛剛問的時候,大琛特別高興,肯定是被我感動了!”

  可不是麼!小楊一臉八卦:“你怎麼說的?”

  “我問他什麼時候生日,然後說問清楚了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玄影說得眉飛色舞。

  小楊表情破裂:“你就說前面一句好了啊,送生日禮物這種話提前說出來後面就沒有驚喜了好嗎!就這樣琛哥還怎麼高興?他對你的要求真是太低了!”

  玄影突然一拍大腿:“我忘了問他喜歡什麼禮物了!”

  “別別別!”小楊從後面拽住他的衣服,“我剛說的話沒聽明白?別問!要驚喜!懂不懂?”

  玄影一臉迷茫:“不懂,怎麼才算驚喜?”

  “……”小楊抹了把臉,想了半天突然靈光一現,“對了,就上次琛哥給你送玫瑰花,怎麼樣?那個就是驚喜!明白嗎?”

  玄影眨眨眼,恍然大悟:“噢……對!我那天可高興了!白天還在想大琛怎麼不送我東西,晚上回去就有一大堆!嘿嘿,送了好多,到現在還沒吃完呢。”

  “……”小楊表情石化。

  琛哥真不容易……

  玄影坐下來拿着鉛筆看看,又從抽屜裡摸出卷筆刀,把鉛筆塞進去轉圈,一邊轉一邊想應該送什麼禮物才好,可想了半天也沒個主意,最後只好求助小楊。

  小楊心疼地看著短下去一大截的鉛筆,隨口道:“送什麼禮物最好?當然是把自己打包送到床上嘍!琛哥鐵定喜歡!”

  “打包送到床上?睡覺的時候裹着包裝袋不難受嗎?我每天都是脫光光睡的。”

  “……求!”小楊差點抓狂,“別這麼直接,我還沒談戀愛,會害羞的啊!”

  “???”玄影一頭霧水,“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打包啊!”小楊突然意識到這呆貨的思維接近兒童,咂咂嘴搖搖頭,搬着椅子坐到他旁邊給他開電腦,探頭朝外看了看,鬼鬼祟祟道,“我幫你挑點兒好東西,到時候你穿在身上,就說是送給琛哥的禮物!”

  玄影從來沒用過電腦,好奇地看著他開機、挪滑鼠、敲鍵盤,撓撓頭:“你傻了吧?送給大琛的應該讓他穿啊,我怎麼能穿?”

  小楊默默想像了一下葉琛穿情趣衣服的場景,再配合他那張面癱臉,覺得特別不忍直視,差點狂吐鮮血,顫抖着手打開網購頁面:“你別亂問,別亂說話,這件事情要保密,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哦……”

  小楊助理一點都不害羞的刷刷刷挑了幾樣萌系寶貝,嘴裡小聲說:“我現在是你的助理,對你可是特別盡心盡職,你回去幫我吹吹枕邊風,多誇誇我,說不定明年又會漲工資了,嚯嚯嚯……你記住,到時候包裹寄到了,你千萬別當着琛哥的面拆,也別告訴他是什麼,一定要等到他生日那天晚上洗白白穿在身上以後才能讓他知道!”

  “哦哦……記住了!”玄影聽得連連點頭,好奇地瞪大眼看著屏幕,“這個毛茸茸的樣子好奇怪,怎麼穿啊?”

  “很容易的……吧。”小楊助理突然有點後怕,不知道自己這麼亂出主意會不會被葉琛一拳打死,最後心有餘悸地付了款關了頁面,在關電腦之前沒忍住又上網看了看娛樂新聞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玄影到現在為止對電腦的認知還停留在和電視差不多的印象上,今天看著小楊東一點西一點的就特別好奇,感覺自己手癢了也想試試,再一看網上竟然有葉琛和自己的照片,頓時興趣大起:“我看看!我看看!你教我吧!我也想用電腦!”

  小楊也沒料到他們倆又被媒體抓拍了,手忙腳亂地把頁面關掉,長吁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看看門口:“教你可以,別看娛樂新聞,媒體喜歡胡說八道。”

  “剛才那個不能看嗎?”玄影手指伸到屏幕上照片原來停留的位置戳戳,“我和大琛的照片也不能看?”

  小楊看他這麼好奇,想想也沒什麼,就給他重新打開:“這麼多字你認識嗎?”

  “認識的吧。”玄影有點不確定,很興奮地湊上去看,看了兩遍磕磕絆絆算是明白了,齜牙咧嘴地嘿嘿直笑,“原來是說我和大琛在談戀愛啊!”

  “雖然是事實,但是最好當緋聞處理,你保持沉默就行了。”小楊關了娛樂頁面,打開別的窗口,擺出一臉嚴師表情,“你這麼想學,我教你,平時就看看新聞可以了,你現在要學習,少用電腦。”

  “沒問題!”

  於是下午半天,小楊充分過了一把老師的癮。

  玄影記性好,教一遍就能記住,這麼一來二去的,到晚上下班時已經差不多把常用的那些功能都學會了,可謂進步神速。

  臨下班前,小楊給他做了計劃表:“每天只有中午休息的時候可以開電腦,時間不超過半小時,不過我估計你也沒啥網癮。”

  玄影點點頭:“小楊,你幫我買的那些東西,大琛真的會喜歡嗎?”

  ”那是當然!深哥這麼喜歡你,你送什麼他都高興。干萬要藏好,別讓他提前髮現了!小楊湊到他耳邊,”探哥生日還早,你收到貨以後玄影挺了挺胸,點頭:”驚喜嘛!明白!"

  第39章 禮物被提前髮現

  葉琛發現,玄影最近開始迷戀網絡,就像任何青春期少年那樣,沒事就對著電腦瞎玩,之前是用手機刷微博,現在改用電腦了,除了瀏覽網頁看各種花裡胡哨的新聞,偶爾還會在網上打牌鬥地主。

  別看他平時傻里傻氣的,那是因為他本質是一匹馬,還沒通人情世故,而實際上他的腦子特別好使,弄懂規則之後每次打牌都能把別人贏趴下來。

  葉琛中午去喊玄影吃飯,玄影瞪着電腦頭都不抬,只是朝他揮揮手,嘴裡激動地嚷嚷:“大琛你等我一下,這一局很快就完了!”

  受到冷遇的葉琛面如黑炭:我是不是該慶幸他還沒接觸那些特別厲害的網遊?

  玄影戀戀不捨地跟着葉琛離開,吃飯前拿起手機啪啪啪連拍幾張照片,然後就嘿嘿嘿地開始發微博,接着又撓撓臉,嘴裡唸唸有詞:“魷魚的魷不知道怎麼打,算了,還是不寫了,光發圖也不錯!嘎嘎嘎……再拍幾張!”

  葉琛忍無可忍,一把將手機奪過來,玄影在最後關頭趕拍的一張照片被葉琛修長的手指遮住一半,事後玄影毫無意識地發上去,又引起一股不小的風波自不必說。

  葉琛恨不得把他的手機、電腦全扔水裡,想想又硬生生忍住,心裡很苦逼地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這輩子也不會生孩子,就當在養孩子好了。

  葉影帝有了一匹蠢馬,等於是既有媳婦兒又有孩子,不知道算賺了還是賠了,反正他再不高興,讓玄影笑眉笑眼地親一口就什麼都顧不上計較了。

  玄影看他臉色不對,連忙給他夾菜,慇勤備至:“大琛,我不玩了,開吃吧!”

  “嗯。”葉琛鬱卒地應了一聲,對他發不出脾氣。

  玄影再玩都不耽誤正事,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啃劇本的時候啃劇本,這樣就導致他把自己和葉琛在一起的時間擠出來玩了,葉琛能高興得起來麼?在葉琛看來,這蠢貨就讓自己養着也行,擠哪兒的時間不好,偏偏擠倆人獨處的,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每天早晨到了公司,葉琛看向小楊助理的眼神都特別意味深長。

  小楊暗地裡縮了縮脖子,把玄影拉到角落,悄摸着問:“小玄子,我幫你買禮物的事東窗事發了?”

  “凍瘡?”玄影眨眨眼,疑惑地拉過他的手,“你生凍瘡啦?我看看!現在天冷了,要注意保暖!”

  小楊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把手抽回來,很沉重地搭在他肩上:“不是!我是問,我給你買禮物的事,你有沒有讓琛哥知道?”

  “當然沒有!”玄影腰桿挺直,特別講義氣地瞪着他,“你當我傻啊?”

  小楊不解地撓撓頭,轉身縮到自己椅子裡,愁眉苦臉地思索:不對啊,琛哥最近有點古怪,我除了幫小玄子出謀劃策買了點寶貝,就是教他怎麼上網,他就中午玩一會兒,特別自律,根本沒影響正事啊!本人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有木有!琛哥你有話倒是直說啊!

  葉琛沒話說,憋着一肚子氣呢,他知道玄影喜歡自己,可對於這種喜歡的程度和性質很沒有底,說起來玄影也算是開竅了,還知道他倆是在談戀愛,可現在晚上靠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眼珠子都是盯着手機的,不盯手機就盯平板,也不知道那什麼切水果有什麼好玩的。

  連個第三者都沒有,葉琛卻醋意氾濫,沒多久臉色就一天比一天沉,沉到快發怒的邊緣,突然發現玄影變得鬼鬼祟祟的,這一下子簡直是點了火引子的炮仗,眼看就要炸了。

  這天兩人回到家,管家迎面走了上來,恭恭敬敬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把臉轉向玄影:“玄先生,今天收到您的一份快遞,已經送到您書房去了。”

  葉琛解衣鈕的手頓住,抿緊唇眉眼凌厲地朝身邊看過去。

  玄影臉上一下子就放起光來,又強忍住驚喜,很穩重地點點頭:“哦,謝謝管家!”雖然在極力掩飾興奮激動的情緒,可一轉眼就把鞋蹬掉,兩隻拖鞋還穿反了,一進書房就心虛地把門關緊鎖上。

  這一場景要是落進小楊的眼裡,小楊必定會恨鐵不成鋼到捶胸頓足。

  葉琛跟過去,手放在門把手上,半天都沒擰開,眼皮子控制不住跳了一下,臉上陰雲密佈,就那麼靠在門邊默不作聲地等,這架勢有點嚇人,管家一時沒敢上前問候晚飯的事。

  房間裡傳來劃開膠帶以及拆包裹的撕拉聲,葉琛突發奇想:這蠢貨怎麼可能會網上購物?不會是受小楊點撥,給自己買什麼禮物了吧?

  這麼一想,葉琛突然心情明媚起來,也不在門口候着了,改坐到對面的沙發上。

  玄影在裡面把包裹拆開,一件件玩意兒翻出來看了一遍,看得滿頭霧水,最後又重新塞回袋子,抱在懷中不知道往哪兒藏比較好,在書房轉了半天,只好塞進沙發底下,又從書架上找了幾本小楊給他準備的書放進包裝盒裡,把上面的單子毀屍滅跡,最後得意地笑了笑。

  大功告成!

  葉琛看到玄影抱著包裹出來,心情很好地問他:“買什麼了?”

  玄影把打開的包裹往他眼皮子底下湊了湊,一晃而過:“買了幾本書,你看看,都是小楊幫我挑的。嘿嘿……”說著不等他看清,又抱著包裹轉身,吐了吐舌頭一臉心虛地溜進書房。

  葉琛臉色都快烤焦了,磨着後槽牙心裡直抽疼,看來不教訓一下是不行了!

  晚上玄影洗澡的時候,葉琛去書房準備來個徹底大掃蕩,結果沒怎麼花功夫,順着玄影那簡單的腦迴路稍微思考一下就在沙發底下把臓物搜出來了。

  葉琛皺着眉從塑料袋裏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左看右看也沒看明白是個什麼玩意兒,手指在毛茸茸的耳朵上面捏捏,拎着一些亂七八糟的帶子跟拉蜘蛛網似的,中間幾片布也搞不懂什麼名堂,又拿起一個毛絨小球直犯嘀咕:這幹什麼的?

  翻到最後從帶子底下掏出一本小冊子,打開來一看——血噴三尺!

  誰再說這蠢貨不開竅我跟誰急!

  葉琛震驚地翻着小冊子,就跟看小黃書似的,熱血直往腦頂沖,冊子上面有圖有字,要多貼心有多貼心地一步步列出來,葉琛看著這些圖,腦子裡全是玄影穿戴上去的模樣,口乾舌燥。

  誰說這蠢貨不把我放在心上的,連這一招都使出來了!

  葉琛陰沉了幾天的心情徹底變得陽光明媚,雖然心裡很清楚十有八|九是受到小楊唆使,但他已經自動自發把小楊剔除在腦子外面了,現在唯一的心思就是:這傢伙估計自己還沒明白呢,不知道他準備什麼時候穿上……

  葉琛不再計較之前的冷遇,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放回原位,旖旎着心思上樓洗澡,明明是冬天了,卻越洗越覺得渾身發燙,玄影披着長髮裸着身體打扮成兔子的模樣怎麼都揮之不去,最後匆匆擦了水珠走出浴室,將竄到門口的人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玄影噌一下跳起來,捂着屁股驚恐地看著他:“又要打我啊?”

  “是!”葉琛沉着嗓音將他壓倒,撐在上方把他手腳全部摁在床單上,瞳孔深得像漩渦,直直盯着他。

  玄影瞪大眼跟他對視了一秒,嘿嘿笑起來:“你騙人!你不是想打我,是想吃我。上次在書房你也這麼看我的……”

  這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葉琛埋頭狠狠將他吻住,騰出手托起他的屁股一掌拍上去,帶著懲罰的性質。

  “唔……”玄影下意識哼了一聲,隨即發現這一掌雖打得響亮,卻一點都不疼,這下是徹底放心了,知道他捨不得打,高興地抬手摟住他的脖子。

  葉琛緊緊吻住他,唇舌糾纏,帶著往深處探,把玄影吻得同樣渾身燥熱,有了上一回的經驗,憑着本能在床上亂蹭亂扭,又下意識把身子抬起來與他緊緊相貼。

  葉琛差點把持不住直接掀掉身上的浴巾,好在還殘留着幾絲理智,粗喘着鬆開他的唇,一路往下吻過去。

  玄影見他幾乎把自己全身都吻遍了,就是不吻關鍵部位,難受得直打滾,挺了挺腰,沙啞地喊:“大琛,你今天怎麼不吃我了?啊——!嗚——!”

  葉琛一邊伺候他,一邊恨恨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哼……舒服……”玄影挺了挺腰,滿臉潮熱,攥緊床單大口喘息,也不知道折磨了多久,眼角都沁出淚來,最後一個激靈叫出聲,發癔症似的隨手抓了一隻枕頭就胡七胡八地扔出去。

  葉琛一抬頭就見迎面大團黑影砸過來,嘴都來不及擦,眼疾手快地接住枕頭摔在腳邊,黑着臉看著一臉滿足的人,懷疑自己是欠他的。

  玄影剛剛那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了,回過神之後一臉無辜地看著葉琛,喘了幾口氣一骨碌爬起來,很開心地拉著葉琛讓他躺下:“我來我來!”

  葉琛怕事情弄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想伸手攔住,不過玄影已經趴在他身上開始毫無章法地左親右舔了,顯然深刻理解了投桃報李的含義。

  葉琛頓時呼吸更加粗重,激烈地掙扎了一番,看到玄影誘人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得住,最後靠在床頭,眼神炙熱地看著玄影給自己把浴巾解開。

  玄影驚奇地瞪直了眼:“上次沒看清楚,原來你也和我一樣能變大的啊,不對,比我大,是不是因為我沒你高?其實我就比你矮那麼一眯眯吧,要不我們下次量一下?”

  “別廢話!”葉琛咬牙切齒,突然覺得自己臉皮沒他厚,有一瞬間差點想扯着浴巾把自己重新裹起來,正胡思亂想之際就見玄影一臉好奇地俯□去。

  上一秒激動得不能自已,下一秒就倒抽一口涼氣:“你要咬死我!別用牙齒!”

  “哦……”玄影舔舔唇,抬起頭看著他,做了一個很誇張的面部表情,張大嘴費力地往裡收嘴唇,努力把牙齒包住,埋頭嗷嗚一口咬下去。

  葉琛悶哼一聲,想死的心都有,這回是爽死。

  玄影什麼都不懂,看一遍和自己做一遍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葉琛教得滿腦袋大汗,這還沒真刀真槍,兩人就又跟打了一場仗似的。

  最後玄影在睏意中完成任務,喃喃着:”嘴裡味道.怪怪的……”一頭磕在他身上睡着7。作者有話要說:下次就是真刀真槍了~咳~我儘量寫含蓄點~

  第40章 小玄子眾人皆知

  公司運轉步入正軌,葉琛終於沒那麼忙了,現在主打的兩部影片已經籌備妥當,相繼開機,而玄影作為新人,葉琛比較希望他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所以上次演了小配角,這次就演男配,離主角還差一步。

  玄影對於自己演什麼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態度,笑嘻嘻道:“反正大琛說的都是對的,大琛讓我演什麼我就演什麼!”

  這是一部古裝輕喜劇,勝在有新意而且劇本寫得十分搞笑,葉琛對玄影還是有點沒底,並不希望這部戲演砸了,而且決定讓他演配角還有一條原因,就是男配與女主沒有吻戲,男主有。

  雖然葉琛自己也配過吻戲,還都是借位的,玄影也不可能突破到哪裡去,可一想到玄影將與另外一個人近距離表現深情,他就覺得自己要被陳年老醋給淹死了,這也算是一點私心,總之他是絶對不會在玄影面前承認的,玄影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葉琛開始頻繁出入片場,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他是衝著玄影來的,現在外面流言滿天飛,葉琛只對外界承認玄影是自己的徒弟,其他一概不吱聲,本來師父和徒弟親近一點是常事,不過有了玄影狂刷微博發他私照的事情在先,又有玄影親他的那一張照片打底,現在公眾一看到他倆在一起就覺得滿世界在往外冒粉紅泡泡。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好在古裝戲服一層層裹緊了挺暖和,這又是部喜劇,不用太大的場景,拍起來很輕鬆。

  玄影正穿著一身古裝抱著劇本在角落啃,老遠就聽到葉琛的腳步聲,噌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興沖沖飛奔出去:“大琛,你來啦!”

  小楊助理嚇了一跳:這聽力也太敏鋭了吧?跟動物似的!

  葉琛檢查了一下玄影衣服的厚度,跟着他走進來,對小楊打了個手勢:“去車上把吃的拿出來分了。”

  這個劇組後門開得太大,小楊樂顛顛跑出去,外面歡呼聲一片。

  葉琛見左右沒人,捧着玄影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玄影嘿嘿一笑,很熱情地回親,在他嘴巴上吸果凍似的嘬嘬嘬,嘬得葉琛情動不已,一把抱住人轉到帘子後面,狠狠吻住他攻掠索取。

  玄影讓他吻得直喘,有了兩次特別親密的接觸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身體異常敏感,眼角水氣瀰漫,睜開時霧濛濛的,失神地看著葉琛,那眼神勾人得不得了。

  葉琛恨不得立刻、馬上將他就地正法,又抱住他重新吻上去,好半天才鬆開,抵着他的額頭喘息,將他身上的戲服捋捋平整,低啞道:“下周帶你去參加《對峙》首映禮。”

  玄影點點頭,抬眼期盼地看著他,又湊過來主動索吻。

  “別鬧……”葉琛捧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待會兒還要拍戲呢,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啊?你說什麼?”玄影瞪大眼看著他,顯然剛剛走神了。

  葉琛看他這反應,有一種他也終於陷進來的感覺,心裡幸福得直冒泡泡,滿足地捏捏他下巴,低聲重複:“下周帶你去參加首映禮,《對峙》快上映了,你以後想走這條路的話,這是露面的好契機。”

  玄影嘿嘿笑起來:“哦,那我以後是不是也會變成影帝啊?”

  葉琛沒那麼樂觀,但也不小瞧他,只說:“那就要看你的天賦了,影帝當不當無所謂,我可以養你,你喜歡拍戲就拍,但是不要太拚命。”

  玄影想了想:“其實你以後都不當影帝了,那我當了也沒意思,而且影帝是不是一次只能一個人?我都不能跟你站在一起……還不如不要了。”

  葉琛心情大好:“嗯,隨你,反正你現在也能賺錢了,做人做得很成功。”

  玄影聽到他的誇獎,臉上大放異彩,興高采烈地點點頭,對他的觀點表示絶對的贊同,又笑嘻嘻地湊過來撅着嘴索吻。

  葉琛覺得他就是來磨自己的,咬牙切齒含住他的唇深吻進去,直把他吻得渾身癱軟才過癮地鬆開。

  玄影一臉滿足,嘿嘿直笑,水潤潤的瞳孔裡全是葉琛的影子:“大琛,你長得真帥!”

  這還是玄影頭一次這麼誇他,葉琛都有點受寵若驚:“誰教你的?”

  “我自己發現的,嘿嘿……”

  “……”葉琛聽到一隻烏鴉在頭頂飛過,“你到今天才發現?”

  “對啊!”玄影很誠實地點點頭,樂顛顛衝他齜牙咧嘴。

  “……”葉琛自我安慰,“唔……不錯,說明你開竅了……”

  “啊?”玄影歪着頭看他,一臉不解。

  兩人在裡面纏綿,外人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沒有人敢主動進去打擾,直到他們出來才熱熱鬧鬧地將零食送到玄影面前,玄影性格討喜,很容易和外人打成一片,立刻就吃著東西跟他們聊開了。

  一週時間過去,玄影第二次出席影片首映禮,只不過上次是坐在觀眾席上,這次卻有機會上台了。

  按照慣例,演員同台時,一般都是主角站在中間,配角按照戲份或身價依次靠邊站,玄影在裡面的戲份少得可憐,作為一個純新人根本是連上台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誰叫他是葉琛的徒弟呢,師父開了口,別人不好多說,更何況玄影雖然是個新人,名字卻早就響亮了,讓他上台哪怕造成爭議也好,影片主辦方求之不得。

  影片中唯一的女性角色由蟬聯影后的范晴擔當,范晴站在台上時自然是被大家眾星捧月地擁在中間,葉琛和周潛站在她左右,而葉琛的另一邊則站着玄影,兩人姿態親密,毫不避嫌,這種站位引得媒體瘋狂按快門,一個個又跟打了雞血似的。

  娛記們巴拉巴拉問了一大串關於他倆的問題,比如你們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比如你把玄影帶上台,是不是後面有什麼安排,又比如你以後還會不會接拍電影了,爭先恐後的。

  葉琛沉着臉開玩笑:“如果我沒記錯,這是《對峙》的首映禮,你們問那麼多與本影片無關的問題不合適吧?萬一待會兒主辦方把我們師徒倆踢下台,你們要腳下留情,千萬別造成踩踏事故。”

  娛記們恍惚聽到一陣北風呼呼吹過,也不知道是他的面孔冷,還是笑話冷,總之就是直哆嗦,抹抹冷汗只好把注意力轉回電影上,一時間氣氛異常和諧熱絡。

  玄影現在也稍微明白了一點這個行業的門道,見記者們碰了釘子,嘿嘿直樂。

  於是,網上很快就有玄影參加首映禮面露得意笑容的照片傳開了,新聞下面一片罵聲:你們這些記者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哪隻眼睛看到人家得意了?這眼神明明就跟小動物一樣單純好吧!

  雖然有不少人看玄影不順眼,覺得他是個關係戶,一點實力都沒有,還靠着那張臉蛋鬧緋聞,但看他順眼的人更多,於是這麼一露面,玄影正式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眾人大為驚嘆:這一頭長髮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小楊助理有時候也會拉扯他的頭髮左看右看:“我說小玄子,你這頭髮真的不剪啊?多不方便啊!每次洗頭工程浩大吧?”

  玄影無所謂地翻了翻眼皮子,繼續啃鉛筆:“沒事,大琛幫我洗。”

  小楊:“……”

  電影上映後,獲得好評一片,有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投到玄影身上,發現這個新人演得特別傳神,渾身上下都透着少數民族小夥兒淳樸善良又熱情的氣質,再加上首映禮上那一個笑容、一頭長髮,玄影這個眨眼間冒出來的新人突然被籠罩了一層神秘的光環,人氣暴漲。

  之後,陸續有人前來找玄影簽約挖人,聽說他早就已經被別的公司挖走了,後悔得捶胸頓足,紛紛回去抹淚:觀望什麼觀望!觀你妹的望!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沒幾天,媒體曝出消息,與玄影簽約的正是影帝葉琛自己成立的公司,並順帶把目前正在準備的兩部電影也一併挖了出來,影帝準備息影的消息這一下子算是徹底落實了。

  這消息是葉琛故意放出來的,挑着這麼一個恰當的時機,給公司、給兩部電影、給玄影同時造勢,簡直勢不可擋。

  “這個年可過得熱鬧了,哈哈哈哈!”杜鋒看新聞看得直樂,往葉琛面前扔了一堆東西,“現在廣告商也摸過來了,太多太雜,咱們小玄子還是矜持點比較好,喏,我篩選了一下,最後由你決定。”

  “先不接。”葉琛對材料看都不看一眼,“他現在只有名氣,沒有名聲,能接到什麼好廣告,以後再說。”

  杜鋒笑意盎然:“要不你給他當經紀人吧?我覺得特合適!”

  葉琛抬眼看他:“那你來當老總?”

  “咳……還是我當經濟人好了……”

  玄影對這些完全不知情,拍戲之餘就蹲在角落拿着手機刷微博,看著網上有人誇自己就嘿嘿直樂,看到有人罵自己就撇撇嘴,也不往心裡去,一眨眼功夫就拋到腦後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葉琛,別人說什麼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關了微博打開日曆,玄影拿手指在上面點了點,咧着嘴自言自語:“還有五天!正好是星期天!”

  小楊把頭探過來瞄了一眼:“琛哥生日啊?”

  玄影點點頭,一臉期待。

  小楊捅捅他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那些東西收到了沒有?會用嗎?”

  “收到了,看不明白。”玄影轉頭看著他,“你知道怎麼穿啊?教我!”

  “我哪兒知道!”小楊一臉正氣,“你看說明書,有圖的,你照着做就對了。”

  “噢!”玄影嘿嘿一笑,眼睛都眯起來了,“大琛肯定會特別高興!他最喜歡我了!”

  小楊雖然八卦,卻還是讓他這麼直白的精神給嚇了一跳:”你你你……你臉皮真是一點都不薄……”玄影沒理他,姍着手指頭數着數繼續樂。

  第41章 小玄子偷偷摸摸

  自從玄影有了開竅的跡象之後,葉琛和他每天都過得像新婚小兩口一樣,如膠似漆,甜蜜得管家都要牙疼。

  早上兩人在門口依依不捨,玄影直接就抱緊了他撅嘴巴索吻:“大琛,你親我一下,不親不讓你走。”

  管家覺得自己不光牙疼,眼睛也疼,都快疼瞎了,只好扭頭走開,一邊走一邊哀嘆:現在的年輕人呦……

  葉琛旁若無人地摟住玄影一通猛親,意猶未盡地鬆開他的唇,又在他眼角、鼻尖連啄幾口才罷休,看他一臉不捨,低聲安慰道:“家裡喊我回去可能是有什麼事,不是回去玩的,帶著你不合適,等過年我就帶你回去見見他們。”

  “哦……”玄影吸了吸鼻子,“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吧。”葉琛想起之前看到的生日禮物,心情愉悅,“明天我生日,你要記得送我禮物。”

  玄影一下子樂起來,終於不再依依不捨,高興地將他鬆開,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我等你回來吃飯。快走快走!”

  葉琛幾乎是讓他推出門去的,鬱卒得要命,也不知道他變臉怎麼變得這麼快,前一秒還恨不得跟自己連成一體,下一秒就動手趕人了。

  玄影站在窗口扒拉著玻璃,一直目送他上車離開,樂飄飄地轉身,沖管家嘿嘿一笑,鬼鬼祟祟地鑽進書房,從沙發底下把那一袋子寶貝給掏出來,之後又很心虛地緊緊捂在睡袍下面,裹得跟孕婦似的湊到窗口再看一眼,確定葉琛不會回來才眉開眼笑地上樓。

  管家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半天,一臉莫名其妙地幹活兒去了。

  玄影上了樓進了臥室,轉身把門反鎖上,對於待會兒要做的事,他倒是沒有任何羞澀或不好意思的情緒,純粹是覺得不能給人發現,這是自己準備了很久的驚喜,必須偷偷摸摸進行。

  確定不會出任何岔子之後,玄影歡脫地跑過去把窗簾拉嚴實,又三下兩下將自己扒了個精光,赤條條站在房間裡開始撥弄塑料袋,把裡面一堆粉紅色的東西掏出來放在床上,又把袋子拎着朝地上倒,總算是倒出一本小冊子,喜滋滋撿起來,自言自語:“小楊說的肯定是這個!”

  玄影把說明書打開,蹲在地上研究裡面的圖解,研究得特別認真,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之後就試探着把兩隻兔子耳朵戴在頭上,不過他現在沒照鏡子,不知道兩隻耳朵歪了,接着又滿臉新奇地扯出一串蜘蛛網,鋪在床上擺弄半天才跟圖片對應上,接着就開始往身上綁,綁完了低頭看看,咕噥起來:“這什麼衣服啊?小都沒有遮起來!還好是我穿的,要是大琛穿,他肯定要害羞了。”

  葉琛坐在車後座狠狠打了個噴嚏。

  玄影又從床上撿起一隻毛絨小球,撅着屁股朝後面看,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小球裝在這古古怪怪的衣服上,很高興地搖了搖屁股:“嘿嘿,好像一隻兔子!”

  玄影本來想學着兔子那樣跳進衣帽間,不過一個得意忘形恢復了馬的本性,結果是顛進去的,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前看後看,又把頭上的耳朵正了正,把後面的尾巴往中間挪了挪,效果相當好,特別像兔子,很大隻的蠢兔子。

  玄影高興完了就開始脫,又費了半天勁,脫完把東西偷偷塞進衣櫥的角落,大功告成後拍了拍手,重新穿上睡袍收拾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床單和塑料袋,打開門扔了垃圾喜滋滋地跑到書房學習去了。

  玄影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同時,葉琛卻已經陰雲密佈,以為家裡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回去,結果卻被老爺子帶去了馬場,到那裡沒多久就看到周家的老爺子帶著孫女周悅過來了。

  葉琛想不到老爺子竟然會出爾反爾,上次還說年後安排,現在就來個突然襲擊。

  老爺子笑道:“明天是你生日,你現在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安排,我們不好霸佔,所以今天把你喊回來就當是陪你過生日了,正好周老爺子想帶她孫女過來看看馬場,周小姐一直想學騎馬,你今天就教教她。”

  葉琛冷眉冷眼:“爺爺,我不可能和周小姐有任何發展,你這算是白費心思了。”

  “沒急着讓你和人家交往,作為世交,教一下馬術不是什麼大事。”老爺子催他,“快去打聲招呼。”

  葉琛雖然心裡不痛快,還不至於肆意妄為,為了兩家的面子,只好禮貌地上前對他們打招呼,之後也沒有主動邀請周悅四處逛逛,只是待在旁邊聽兩位老爺子寒暄聊天。

  葉老爺子吩咐:“跟着我們兩個老頭子有什麼意思,你們自己去騎馬,帶著周小姐四處轉轉,幫她挑一匹好的,你上次不是買回來一匹黑馬麼,就它好了。”

  “黑馬脾氣烈,不合適。”葉琛淡淡回了一句,見周悅衝自己矜持地笑了笑,也不好擺臉色,就禮貌地將她帶去馬舍。

  周悅走在他身邊,“噗嗤”一聲笑起來:“你是不是心裡很不痛快?”

  葉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挺不痛快的。”周悅衝他眨眨眼,“我是被爺爺硬拉過來的。”

  葉琛其實並沒有將不痛快表現在臉上,不過確實一點都不慇勤,聽周悅這麼說,心思一轉就猜到她肯定沒少看娛樂新聞,果然又聽她說:“你和玄影是真的嗎?”

  “你別告訴我你兼職娛樂記者。”

  “哈哈哈!當然不是!”兩人走得稍遠一點,周悅就沒了那份矜持,大概是本性暴露,笑得很自然,“如果你們是真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不需要。”

  “你太沒意思了,還沒聽我說是什麼合作。”

  葉琛停下腳步,看著她:“什麼合作?”

  “我喜歡的人也在你們圈子裡,不好公開,你要是覺得可行,我們就在兩家家長面前做做戲好了,然後各過各的生活,怎麼樣?”

  葉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判斷她這句話的真實性,過了一會兒,抬腳走進馬舍,在其中一匹歐洲血統竟技馬的背上拍了拍:“這匹不錯,就它了。”

  周悅跟過來:“你不信?”

  “信不信無所謂,不關我的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爺爺今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咱們倆同病相憐,互幫互助一下唄!到時候我們私底下寫個協議,等機成熟以後再離婚。”

  葉琛差點被她驚人的話給嗆着:“你說的合作是假結婚?”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沒想過。”葉琛覺得不可置信,“你說的那個人是女的?”

  “對啊!”周悅笑得一臉甜蜜,“范晴!我眼光不錯吧?”

  葉琛沒想到她這麼坦誠,突然就看她順眼了,點點頭:“的確不錯,影后品貌雙全。”

  周悅一臉得意:“快教我騎馬!兩個老傢伙在遠處看著呢!”

  “……”葉琛本來是一萬個不樂意,現在倒沒多少排斥了,只是覺得她的性格表裡不一得太厲害,有點讓人無語,最後只好沉默地將馬牽出來,扶着她坐上去,自己則跨上另外一匹馬跟在旁邊。

  周悅心思不在騎馬上,一個勁兒問:“行不行?你考慮一下啊!”

  “不行。”葉琛拒絶得毫不猶豫,讓周悅愣了一下。

  “那你和玄影真的只是師徒啊?”周悅撇撇嘴,“我不信!別人看不出真假,我可看的出來,你看玄影的眼神就跟范晴看我的時候差不多。”

  “……”葉琛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

  葉琛被她追問得煩躁,卻又礙着她是個女的,不好輕易發怒,耐着性子解釋道:“假結婚表面看對我確實有好處,但是玄影會很受傷,我們之間不需要有第三個人。再說,他一直想跟我回老宅,我希望以後每年過年他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我回去。”

  周悅怔怔地看著他,突然沉默下來,半天沒吭聲,最後低頭看著身下的馬,帶著點鼻音咕噥:“你先教我騎馬吧。”

  “好。”

  葉琛在馬場教她教了大半天,休息的時候見兩個老爺子笑得褶子都看不見了,相當無語,之後又一起吃了飯,下午繼續活動。

  到了傍晚,葉琛看看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剛想開口告辭,就見老爺子匆匆忙忙站起來:“小琛,我和你周爺爺有點事先走了,你陪周小姐吃個飯,晚上記得把她安全送到家。”

  葉琛剛想婉言拒絶,就聽旁邊周悅微笑點頭答應下來,順便特別乖巧地囑咐他們路上小心。

  葉琛神色冷淡地看著她:“好了,人都走了,沒必要再裝下去,我送你回去吧。”

  “不行!”周悅扯住他的胳膊,“陪我去喝酒!”

  葉琛掏出手機:“我幫你給范晴打電話。”

  “不許打!”周悅紅着眼把他手機奪下來,“陪我去喝酒!不然我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

  葉琛看她像是快哭了,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情都沒有,語氣很冷:“這是早晚的事,你別威脅我。”

  “你陪我去喝酒!”周悅當真哭起來,哽嚥著繼續威脅,“你不陪我,我就說你非禮我,到時候你不得不跟我結婚。”

  葉琛深吸口氣,將手攤在她面前:“手機還我,我給玄影打個電話。”

  周悅怕他出爾反爾,幫他翻出通訊錄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玄影的名字,連什麼“寶貝”、“心肝”、“親愛的”之類的都沒看到,一頭霧水地把手機還給他。

  葉琛翻到“小黑”,按了撥號鍵。

  “噗……”周悅收回拉長的脖子,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小黑!竟然有這種暱稱!哈哈哈哈……”

  葉琛看她又哭又笑跟個神經病一樣,很不厚道地覺得自己和玄影真是幸福。

  玄影正在家裡勤勞地幫着傭人擺碗筷,準備等着葉琛回來一起吃飯,聽到手機響連忙掏出來,一下子笑彎了眼:“大琛,你回來啦?”

  “沒有,我今天會晚點回來,你先吃飯。”

  玄影愣了一下,轉頭看看牆上的時間:“噢!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九十點,說不準,我會儘早回來的。”

  ”哦……”玄影走到窗邊看看外面的大門,一臉失落。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墨跡、裴裴、Chief一HO扔的地雷!抱住啃!MUA!,('3、

  第42章 影帝徹底淪陷

  葉琛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周小姐表面文文弱弱的,瘋起來那麼要人命,灌起酒來沒完沒了,就跟喝白開水似的,還想拉著他一起,拚命把酒杯往他面前送。

  葉琛心裡早就不耐煩了,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萬一出什麼事肯定會相當麻煩,只好忍耐着在坐在一旁,冷着臉。

  周悅皺着眉抹了把臉:“我真羡慕你!我還嫉妒!”

  “差不多行了,我送你回去。”

  “你也喝啊!來!一起!”周悅碰了碰他的酒杯,見他無動於衷,就端起來往他嘴邊送,“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喊非禮!”

  葉琛青筋直跳,一把奪過酒杯摔在地上,怒道:“再敢耍酒瘋威脅我,我立刻給媒體爆料!知道爆料什麼後果麼?你家裡把你軟禁起來,想辦法打壓范晴,讓她在娛樂圈永遠沒有活路!你們倆以後也別想見面!你試試!”

  周悅在家裡就是被慣着寵着長大的,估計沒讓人這麼吼過,被他嚇一跳,愣愣地看著他,酒也清醒了幾分。

  葉琛收起怒氣,冷冷道:“你跟我半斤八兩,你能威脅我,我也能威脅你,最好安分點。不是想喝酒麼?喝!”說著就給她新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周悅被他嚇得眼睛一紅,眼淚汪汪地端起杯子就狠狠灌下去一大口。

  葉琛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喝,等她醉得差不多了,說:“你這樣子不能回家了,我把你送到范晴那兒,你沒意見吧?”

  周悅搖搖頭,又點點頭,咕噥道:“嗯,我要見她。”

  葉琛結完帳黑着臉扶她出去,坐進車裡把窗子打開,把地址報給司機,又側頭看看周悅,把她從自己肩上推開。

  周悅靠着車門,眼神有些發直:“你知道一個女人在娛樂圈混有多不容易?她沒有你這麼好的背景,都是自己打拚出來的,你別害她。”

  “你別害我就行。”葉琛本來脾氣就不好,也就最近一年有玄影陪着才露幾分好臉色,現在讓她一鬧,臉色又陰沉下來,驚得司機都有點背後發涼,恨不得立刻將醉鬼送走,再火速把葉琛送回家交給玄影來安慰。

  葉琛見周悅半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她有幾分清醒,又說:“知道她不容易你就安分點,你要是結婚,估計她心情好不到哪兒去。”說完覺得自家玄影簡直就是比天使還善良的寶貝,心情又莫名其妙好了點。

  司機在後視鏡看到他陰轉晴的變臉神技,差點把車開到防護欄上去。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很晚了,葉琛回到家的時候早就過了十點,見管家上來迎接,問道:“人呢?”

  管家答:“在樓上。”

  “他今天怎麼樣?”

  管家一五一十交代:“白天心情很好,晚上接了葉先生電話之後就有點悶悶不樂的,吃了飯很早就上樓了,現在不知道有沒有休息。”

  “嗯。”葉琛應了一聲,連忙脫了外套去洗手。

  玄影已經睡着了,葉琛走進臥室的時候看到裡面一片漆黑,心裡頓時就抽疼起來,摸着黑走進去,把床頭燈擰開,沒擰太亮,俯身湊近了看看,見他睡着了就在他臉上啄了一口,輕手輕腳去樓下洗澡。

  玄影情緒都擺在臉上,從來不會掩飾,葉琛打電話的時候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了,當時恨不得立刻飛回來,現在又看到他一反常態地早早睡着,心裡特別自責,洗澡的時候忍不住琢磨,怎麼樣才能在年前把家裡搞定。

  洗完澡上樓,突然聽到臥室門“砰”一聲打開,遠遠就看見玄影滿臉歡喜地飛奔而來:“大琛!你回來啦!”

  葉琛直直看著他,本來以為他會埋怨自己,沒想到竟然收到這麼熱情的對待,心裡燙得不行,在他撲過來的時候一把將他摟緊,接着就把人打橫抱起來走進臥室,踹上門後一起倒在床上,二話不說捧着他的臉就狠狠吻下去。

  玄影滿足地哼了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熱情回應。

  葉琛真是恨不得將他吃進肚子裡,粗喘着吻遍他全身,一邊和他糾纏,一邊啞聲耳語:“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的……唔……”玄影皺着眉,臉上卻十分滿足,“我看到燈亮着,就知道你回來了……”

  “乖寶貝兒!”葉琛在他唇上狠狠吮吸一口,喜歡得不得了。

  玄影樂滋滋伸手扒他的衣服,兩人再次滾作一團。

  第二天,葉琛哪兒都沒去,電話也關機,直接宅在家裡過與世隔絶的日子,就算什麼都不做,單是跟玄影一起躺在露台上曬太陽都覺幸福無比,這天是他的生日,不過一切安排都聽玄影的。

  玄影說:“蔡師傅燒的菜特別好吃,我們今天別出門了,就在家過吧?”

  葉琛點頭:“好。”

  “蔡師傅還做了很漂亮的生日蛋糕,我們中午吃還是晚上吃?”

  “你想什麼時候吃?”

  “嘿嘿……等不及了,中午吃吧!”

  “好。”

  玄影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生日,我和你一起過行不行?”

  “當然行!”葉琛貼著他長長的眼睫毛親了一口,“我沒準備你的禮物,明天補給你。”

  兩人意見一致,沒有任何分歧,玄影特別高興。

  到了晚上,葉琛去洗澡的時候,玄影一個人閒得無聊,拿起手機準備發條微博,卻突然看到一個熱門話題:葉琛深夜約會豪門千金。

  新聞裡面夾雜了幾張圖片,看起來兩人姿態十分親密,媒體爆料說周、葉兩家屬於世交,很明顯有聯姻的意向,而且從葉琛和周悅的照片來看,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結婚的喜訊傳出來。

  這條新聞發出來才不到一個小時,卻因為涉及商界、娛樂界兩大圈子,很快就掀起軒然大波,現在新聞下面已經有了無數條評論,玄影整個人都傻了,愣愣地往下看。

  裡面說什麼的都有,有為玄影鳴不平的,有罵葉琛渣的,但這些聲音很微弱,淹沒在主流見解的大浪潮下,很顯然,多數人都覺得這是正常現象,雖然有不少眼紅語氣泛酸者,但一眼看上去普遍都是祝福。

  男人和男人有什麼前途?等琛哥結婚之後,那個靠臉蛋上位的玄影估計就該圓潤地滾了。

  玄影一臉迷茫,似乎看懂了,又好像不是特別明白,就覺得胸口一陣絞痛,瞪大雙眼看著屏幕,視線開始模糊。

  葉琛洗完澡出來看到他拚命地擦屏幕,一臉不解地走過去:“怎麼了?”

  “屏幕花了,看不清楚。”玄影眼淚汪汪地抬頭看著他。

  葉琛嚇一大跳,手忙腳亂地把他的臉捧起來:“你怎麼了?”

  “啊?”玄影怔怔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葉琛心裡一沉,迅速將他手機拿過來,大致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連忙將手機丟在一邊,抱緊他親吻:“媒體亂說的,不要信,我馬上就打電話讓他們把新聞撤了。”

  玄影抓住他的手:“為什麼大家都覺得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

  “他們蠢,不瞭解你。”葉琛拉著他往浴室走,“我不會結婚的,媒體說的話不能當真,明白麼?”

  玄影抽噎了一下,瞪大眼看著他點點頭。

  “先去洗澡,洗完出來就沒事了。”葉琛在他唇上親親。

  玄影聽話地走進浴室,心裡難過得厲害,他明明就很相信葉琛的話,可一想到剛剛看到的內容,還是忍不住一直掉眼淚,就那麼瞪大眼,淚汪汪地洗澡,腦子裡亂鬨哄的,又理不清楚,好像天塌了似的。

  葉琛一打開手機就接到杜鋒的電話,杜鋒在那頭嘆氣:“你這種時候玩關機,真是要命!新聞看到沒?”

  葉琛臉色異常難看,走到窗邊沉聲問:“多久能撤掉?”

  “有點背景,憑藉我的能力估計比較難。”

  “你先試試,我給大哥打電話。”

  杜鋒有點詫異:“沒必要吧,花邊新聞而已,你不是一直很反感動用家裡的關係嗎?”

  “這條新聞絶對不行!”葉琛掛了電話,轉頭又打給葉璋。

  葉璋那裡也看到新聞了,正詫異呢,接到他的電話更加詫異,不過他對這個弟弟一向很好,自然是點頭答應:“可以撤掉,放心。”

  “光撤掉不行,把爆料的記者挖出來掛上黑名單,讓他以後在這個行業再沒有立足之地。”葉琛眯了眯眼,“還有,這家媒體損害了我和周小姐的名聲,影響了周葉兩家的利益,讓他們公開道歉。”

  “……”葉璋一瞬間覺得自己特別聰明,“玄影知道了?”

  葉琛聽了心裡一抽,聽到玄影從浴室出來連忙回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掛斷電話,走過去捏着他下巴看了看,直皺眉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啊?”玄影愣了愣,眼睛一亮,抬手在臉上擦擦,推開他奔進衣帽間,“你等等!”

  葉琛快步跟過去,裡面突然一聲大吼:“不許進來!”

  衣帽間有門,玄影吼完就“砰”一聲把門鎖上,翻出那套衣服開始往身上穿,因為昨天試過了,這次穿得很快,三下兩下就弄好了,打開門,一臉期待地走出去。

  葉琛又焦急又擔心,不知道他關門幹什麼,正在抽屜裡翻鑰匙就聽到他出來的動靜,連忙轉身,看到面前的景象呆住了。

  玄影這會兒眼睛還紅通通的,真的像一隻大兔子,抽抽鼻子走到他面前:“大琛,我送你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葉琛魔怔了似的直直看著他,心裡瘋狂長草,想到他剛剛一個人在浴室裡面哭,心裡又疼得不行,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不喜歡嗎?”玄影瞪大眼看著他。

  “喜歡!”葉琛身體有了強烈的衝動,可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連碰他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臉湊過去親親,“很喜歡!”

  玄影抽了抽鼻子:“結婚是不是就要像我們昨天晚上在那樣交|配?”

  葉琛顧不上糾正他,連忙安慰道:“我不會和別人結婚。”

  玄影高興地笑了笑,繼續抽鼻子:“那你和我結婚!”

  說著就拉著他往床邊走,態度很強硬地把他按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去,在他嘴上親親:“大琛,你和別人結婚我心裡難過,你和我結婚好不好?”

  “好。”葉琛啞着嗓子深吸口氣,看他一身兔子裝扮撅着屁股趴在自己身上,全身血液都開始沸騰叫囂起來,連忙撇開視線。

  玄影不樂意了:“你怎麼不看我?”

  葉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轉回頭來看著他,心裡一陣悸動,抬起身子抱緊他就發了瘋似的親吻啃咬起來,嘴唇沿著他脖子一路下滑,力道有點控制不住,很快就親吻出一連串的印子。

  玄影心跳得厲害,聽著他的粗喘聲異常滿足,趁他鬆口的空檔趴下去親吻他身體。

  葉琛讓眼前的景象刺激得下腹一陣陣抽緊,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一直在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可看到玄影頭上粉嫩嫩的耳朵、挺翹的屁股後面撅着一團尾巴、腰背上烏黑的長髮披散滑落下來,腦子裡轟一聲徹底炸開,再看他那麼賣力地討好自己,最後一根線徹底崩斷,一個翻身將他撲倒壓在下面,憑着最強烈的意願開始攻城略地。

  玄影氣息急促,完全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很欣喜地問:“你要吃我了嗎?”

  “是。”葉琛短促地回答了一句,親吻的同時將手伸到下面,想了想又打開抽屜拿出一隻小瓶子。

  玄影身上的帶子被扯得七零八落,失神地接受他的親吻和開拓,皺了皺眉:“難受……”

  葉琛親吻他:“很快就不難受了,相信我。”

  “嗯。”玄影無條件信任,點點頭,濕潤的眼睛突然閉緊,“啊——!”

  葉琛隱約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可這會兒眼睛裡只有玄影,根本顧不上,看他眼角濕漉漉的,心裡更加悸動,抱住他狠狠吮吸一口:“寶貝兒!我愛你!”

  言情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玄影瞪大眼看著他哭,作者有話要說:木有卡,就這程度到底了~0q

  第43章 小玄子心滿意足

  兩人在床上糾纏折騰了多久,玄影就哭了多久,雖然一直沒怎麼哭出聲,但眼睛濕漉漉又泛着紅,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一開始是傷心的,後來又成了高興,再後來被疼哭了,再往後就漸漸變了味。

  葉琛聽著他沙啞的喘息聲,看著他亮晶晶的眼角,激動得不能自已,在他身上四處吮吸啃咬,雙手握著他的腰,目光落在他誘人的腹股溝上,發覺他不僅僅有可愛的一面,還有異樣性感的時候,於是更加興奮地將身體狠狠往前送。

  玄影雙眼閉緊,又舒服又痛苦,兩條腿被箝制住,剩下兩隻手是自由的,隨手抓了東西就揪緊了撕扯,能提得起來的就撒野似的亂扔,弄得床單亂七八糟,被子也掉在了地上,還一臉不痛快,嘴裡嗚嗚咽咽:“好燙……”

  葉琛聽得熱血上湧。

  “啊——又燙了!”玄影讓他抱起來,連忙伸手摟住他,撲上去就一口咬在他肩上,就着坐在他身上的姿勢雙腿亂蹬,“嗚嗚……”

  葉琛吃痛悶哼一聲,埋頭在他脖子上狠狠吮吸一口,粗喘道:“養了這麼久還是野的!”

  玄影抬頭看他,兩隻淚泡眼可憐兮兮地瞪着,眼睫毛被雨淋了似的,嘴裡哼哼唧唧:“好舒服……”

  “舒服你還咬我。”葉琛捏捏他的屁股,又把他腦袋上歪得有點可笑的兔子耳朵正了正,越看越喜歡,簡直喜歡到骨頭裡去了,忍不住又吮住他的唇來了個深吻。

  玄影軟癱着掛在他身上,胸口起起伏伏就剩喘餘氣了,喘了一會兒腳後跟蹭蹭,蹭到那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嘿嘿樂起來:“原來這個禮物不是給你看的,是給你撕的,你真野蠻。”

  葉琛沒料到他還會倒打一耙,抱他起來,懲罰性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自己看看,誰野蠻?我上輩子將軍府裡的馬廄差點兒讓你瘋塌下來,這輩子床上幾件套也讓你毀了,你就是個敗家的,野性不改!”

  玄影看房間凌亂得跟戰場差不多,咧着嘴一個勁兒樂,樂了半天突然瞪大眼,驚恐地看著他:“什、什麼上輩子?”

  葉琛送給他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抱著他往浴室走:“你真夠沉的!”

  玄影看著他放水,又讓他抱著一起坐進浴缸,仔細觀察過他的神色才小心翼翼開口:“你記得啊?”

  “唔。”葉琛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玄影眼睛瞪得更大,吞了吞口水,雙手死死摟着他,梗着脖子色厲內荏地開口:“我、我現在是人了!我還和你結婚了!你不能再把我趕走!”

  葉琛本來沒怎麼放在心上,可一看到他眼神裡的驚恐,漸漸變了臉色:“發生什麼事了?你怕成這樣?”

  玄影眨眨眼,緊張地收緊手臂:“你不能再把我送人了,我要一直跟着你。”

  葉琛差點被他勒死,連忙拽他胳膊鬆了鬆,見他緊張得不行,只好任他死死勒着:“我保證,以後一直跟你在一起,你相信我。”

  玄影見他眼神很認真,漸漸放鬆下來,眼睛有點濕潤,連連點頭。

  “到底怎麼了?”葉琛在他唇上親親,皺眉看著他。

  “你不是記得嗎?”玄影不解地看著他,“你把我送給別人了,你不要我了。”

  “???”葉琛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我什麼時候把你送給別人了?”

  玄影搖搖頭:“不記得,太久了。”

  葉琛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莫名緊張起來:“送給誰了?”

  “國師!”玄影一臉控訴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大壞蛋?我被他鎖了幾十年,他還動不動就說要吃我的肉,我差點被他殺了!”

  葉琛突然有點明白過來,心想這大概是自己被砍頭以後的事,說不定玄影就是在自己被抄家後讓人抓過去的,他在後面的馬廄,肯定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清楚自己之後的遭遇。

  既然如此,砍頭的事肯定能不說就不說,但是一時又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才好。

  難怪之前在草原拍戲,玄影看到自己的將軍扮相會變得很不一樣,求着自己騎上去的時候,眼神可憐兮兮的,自己那時候雖然看懂了,卻不能理解。

  葉琛忍不住自責:“我之前總說要把你送人,你肯定心裡不好受。”

  玄影繼續瞪大眼看著他,連連點頭。

  葉琛嘆了口氣,安撫地在他眼角親吻,低聲道:“那些話都是騙你嚇唬你的,你別當真。”

  玄影笑起來,之前還戰戰兢兢,一轉眼就冒出一股得意勁兒:“我現在和你結婚了,你不能隨便把我送人,沒見過誰把媳婦兒送出去的。”

  “都給自己定位好了!你個蠢貨!”葉琛捏着他的臉揉了揉,“我從來沒想過把你送人,你是被偷走的,我後來一直找你,但是找不到。”

  “真的啊?”玄影眼睛噌地亮起,情緒頓時高漲起來,“怪不得!那你後來年紀大了,走不動了,肯定就更找不到我了。等我出來的時候,將軍府都是空的,人家說你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想想也是,我被關了好幾十年,國師都死了,國師的兒子也死了。嘿嘿……是被我踹死的。”

  “你不是會瞬間轉移麼?”

  “什麼是瞬間轉移?”

  “前一秒還在馬舍,後一秒就跑到我的房間,你這本事就是瞬間轉移。怎麼被國師鎖住辦法逃出去?”

  玄影眨眨眼想了想:“不明白,那個國師神神叨叨的,可能跟八卦有關係,他們一直想吃我,但是又沒辦法,大概是八卦把我鎖住,我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來。國師死了之後,他的兒子沒什麼大本事,也想吃我,一解開八卦鎖就讓我踹死了,哈哈哈哈!”

  葉琛看他笑得樂呵,自己卻難受得厲害,連忙把他抱緊,在他後背上下撫摸:“以後不會了,現在和平社會,你就跟我一起好好過日子。”

  “嗯!”玄影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在他嘴巴上吧唧一口,“嘿嘿……我知道了!前幾次不是交|配,今天這個才是!”

  葉琛一聽“交|配”兩個字,腦子裡轟一聲堪比爆炸,一顆心也猛地懸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玄影讓他一摸,想起之前在床上的情景,忍不住喘起來,哼哼唧唧:“有……”

  葉琛揪着一顆心:“哪裡不對?”

  玄影樂滋滋地看著他:“我又想交|配了。”

  葉琛讓一口老血嘔住,呆若木雞。

  玄影高高興興地咬住他的嘴巴開始舔。

  葉琛呼吸急促起來,連忙將他推開:“別鬧,你到底有沒有哪裡不對勁?還能變成馬麼?不對不對,這個不重要,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有。”玄影斬釘截鐵,“屁股不舒服,腰也酸……我還想來一次!”

  葉琛簡直被他打敗,明明自己是壓人的,竟然被他這些直白的話激得臉上開始發燙,連忙正了正臉色,把他轉過來轉過去地仔細檢查,外表是看不出什麼來,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影響。

  玄影不樂意了,撲到他身上就開始啃咬,浴缸裡的水嘩啦一下子濺出一大灘。

  葉琛極力克制自己,但是很快就發現自己扛不住了,之前沒吃到嘴還好,吃過一次就上癮,自控力火速退步,讓玄影那麼毫無章法地一撩撥,全線崩潰。

  玄影讓他一把從水裡撈出來,吞了吞口水,又開始後怕,轉過身摸着屁股緊張地瞪着他:“一開始是疼的,你輕點兒……唔……”

  兩人又在浴室裡打了一場仗。

  第二天早上,葉琛一醒過來就後悔得想給自己一巴掌,就算第一次沒控制住,後面也應該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啊,怎麼就禽獸不如了?

  玄影趴在他身上動了動,睡得特別香。

  葉琛想起床打電話問一下調查的進展,剛動了動就讓玄影死死抱住,又試了幾次都沒能把他扒拉下去,又實在不忍心把他叫醒,最後挺屍一樣的躺了一會兒,沒辦法只好抱著他一起起來。

  玄影本來是一匹馬,昨晚變成了兔子,現在過了一夜,又換屬性了,變成一隻死皮賴臉的壁虎,全身都長了吸盤似的,雖然性格很可愛,可畢竟人高馬大,特別沉,饒是葉琛這種經常鍛鍊的體質也讓他磨得差點累死。

  葉琛恨不得自己跟袋鼠似的長個育兒袋,很艱難地完成洗臉刷牙的任務後又對著衣櫃發呆。

  幸好這時候玄影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抬頭就衝他齜着牙笑起來。

  葉琛很及時地把他拽下來送到床上,臉上親一口:“再睡會兒,乖。”

  “噢!”玄影咂咂嘴閉上眼繼續睡。

  葉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雖然心裡有點沒底,但是不能否認自己已經幸福感爆棚了,很高興地糾結了一會兒,轉身去拿手機。

  正在這時,大哥突然把電話打過來:“小琛,事情解決了,媒體也已經公開道歉,怎麼樣,玄影那邊沒事吧?”

  “沒事。”葉琛心情極其愉悅,“謝謝大哥。”

  “跟我還客氣什麼?不過這個風波一起,家裡估計要早點解決了。”

  葉琛捏了捏眉:“我知道。”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爺爺在得到你和玄影交往的確切消息後,高興了那麼一臉天。”

  “什麼?”葉琛不可置信,“不可能吧?爺爺現在盯着我跟周悅呢。”

  葉璋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爺爺之前一直以為……”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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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葉影帝胡說八道

  玄影為了和葉琛一起過生日,兩天沒去劇組,等到第三天去的時候,只覺得累得要命,往椅子裡一坐恨不得彈起來,躲在角落揉揉屁股一個人傻樂。

  都這樣了,再不開竅就真是蠢得沒治了。

  玄影不知道什麼是開竅,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和葉琛是比任何人都親密的關係,親密到每次想起來都能走神走半天,就跟青春期陷入戀愛的少年那樣,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愣頭愣腦的傻勁,引得小楊助理頻頻斜眼偷窺。

  劇組裡的人都看到過網上的新聞,後來又看到媒體撤掉新聞並發出道歉,現在看向玄影的眼神極其複雜,心裡默默想,如果琛哥今天過來探班,那新聞就肯定是假的了,如果琛哥不來,那說明媒體撤掉新聞是因為其他原因,周葉兩家聯姻說不定真有其事。

  葉琛一整天都沒露面,劇組的人紛紛失落,看向玄影的眼神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同情:傻小子唉,你樂什麼!琛哥被別人搶走了啊!

  玄影對別人的目光一直特別遲鈍,休息的時候拿着手機用手寫筆生疏地給葉琛發短信,齜牙咧嘴直樂。

  夜幕降臨,葉琛的車突然停在片場外,玄影耳朵尖,立刻跳起來衝出去。

  劇組裡的人都挺喜歡玄影,看到葉琛出現齊齊出一口氣。

  葉琛也不避諱別人的目光,直接把玄影摟在懷裡抱了一下才鬆開,看著他的眼神很深邃:“結束了麼?”

  “嗯,大琛,我腰酸……”

  葉琛捏了把冷汗,慶幸他嗓門兒不大,連忙將他拉進車裡面:“我給你聯繫了醫生,先帶你去檢查一下,檢查完了我們去吃飯。”

  “檢查什麼?”玄影讓他拽進去,一臉不解。

  “全身檢查。”

  玄影嘿嘿一笑:“不用那麼麻煩,我身體沒問題,檢查一下屁股就好了!”

  前面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葉琛腦門上綳起青筋,低聲喝道:“閉嘴!”

  “你凶什麼?”玄影瞪大的眼睛特別無辜地眨了眨,現在說話底氣特別足,“你再凶,我晚上不讓你……唔……”

  葉琛一把將他嘴巴摀住:“閉嘴!”

  前面的司機握緊方向盤目不斜視,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玄影被摀住嘴巴很不爽,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一臉得意地斜睨着他,不過到底是聽話地閉了嘴,之後又讓他帶著去做了一番檢查,對於醫院裡各種設備好奇得不得了,恨不得到處都摸一把,讓葉琛磨着後槽牙攔住才乖乖任由醫生擺弄。

  第二天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沒有任何問題,很健康。”醫生與葉琛是老交情,對於玄影的身份也有幾分瞭解,一邊把檢查結果推到他面前,一邊朝玄影露出調侃的笑。

  玄影看不懂這笑容,就覺得這醫生人不錯,很友好,連忙對他露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很懂禮貌地衝他開口:“謝謝醫生!”

  葉琛有點不確定,把檢查報告翻來覆去地看:“真的沒問題?”

  “你這是質疑我們醫院的水準啊!”

  葉琛最後選擇相信,稍稍出了一口氣,道了謝帶著玄影離開,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門關上。

  玄影連忙摟住他的脖子,一臉興奮地看著他:“你要吃我了嗎?”

  葉琛剛要開口就嗆得咳起來,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別鬧,跟你說正經事,你還能不能變成馬了?能的話變給我看看。”

  “能啊!”玄影鬆開他往後退了兩步,“現在變嗎?”

  “等等!”葉琛心裡一緊,深吸口氣,“變成馬之後……應該還是可以變回來的吧?”

  “可以啊!”玄影一臉無所謂,衝他笑了笑,低頭將自己扒個精光,眨眼功夫就變成一隻膘肥體壯的小黑杵在葉琛面前。

  葉琛這是頭一回親眼看他變身,心臟受到的衝擊實在不小,目瞪口呆地看了一會兒,猛然驚醒:“變回來我看看!”

  小黑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有了上次被教訓的經歷,現在不敢隨便嚇唬他了,連忙又變回玄影,光溜溜地湊到他跟前:“嘿嘿……”

  葉琛有點發懵,鬧不懂那道士的話了,稍微怔愣了那麼幾秒鐘,抑制不住心裡一陣激動,伸手將他緊緊抱住:“太好了!太好了!”緊繃的弦一鬆,低頭就含住他的唇深吻進去。

  兩人站在門口糾纏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手機響,葉琛很不情願地將人鬆開,把手機掏出來。

  玄影讓他吻得失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臉看。

  電話裡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葉先生,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葉琛忙問:“在哪裡?”

  那邊報了一串地址,又補充道:“不過這是道長的常住地址,他最近一段時間外出了,去了哪裡不清楚,說是要年後才回來。”

  葉琛算了算時間:“沒事,我等他回來了再去。”

  玄影見他掛斷電話,拉長脖子去看手機屏幕:“大琛,你在找道長啊?是不是我見過的那個道長?”

  葉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連忙又把電話撥回去:“你想辦法弄到道長的照片,發過來我看看。”

  “好的。”

  現在玄影身上沒發現什麼問題,科學的玄幻的都檢查過了,葉琛實在想像不出來還能有什麼危險,心裡的大石總算是勉強落地,想到目前還有一道難題沒解決,半夜又起來在陽台吹着冷風想了一夜,第二天就回了趟葉家老宅。

  老爺子正在家裡看報紙,見到他回來很不痛快地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

  葉琛直接走到他跟前:“爺爺。”

  老爺子報紙翻了一頁,目光從鏡片上沿掃過來,不咸不淡地:“唔……回來啦?”

  葉琛遭到冷遇,知道是自己執意清理緋聞的事讓老爺子不愉快了,原地站了一會兒,在旁邊坐下,開門見山:“我打算過兩天帶玄影回來一趟。”

  老爺子淡定地繼續看報紙,目光左右上下掃得飛快,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進去,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唔……對周悅不滿意啊?”

  “……”葉琛硬着頭皮說違心話,“那倒不是,周悅家教良好,人也長得不錯,沒什麼可挑剔的。”

  “就是嘛!”老爺子把報紙放下來,看著他,“我看那新聞留着也沒什麼大問題,你撤了幹什麼?”

  “……”葉琛滿頭黑線地跟他對視了一眼,簡直要懷疑那記者是他安排的了。

  “這下好了,周家看出來你沒那個心思,後面還怎麼談?沒法談了嘛!”老爺子不痛快地拉長臉,恨不得把臉拉到腰上,“我給你算了算,除了周家,還有趙家、錢家、孫家、李家,都有合適的,你覺得先看看哪家的比較好啊?”

  葉琛讓“趙錢孫李”給雷得外焦裡嫩:“您乾脆給我整個百家姓好了。”

  “那怎麼行?”老爺子瞪他一眼,“你以為你皇帝啊?還三宮六院?”

  老爺子重點不對,簡直沒辦法愉快地交流。

  葉琛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很沉重地嘆了口氣:“爺爺,周家這件事,撤掉新聞其實是周悅的意思。”

  “嗯?”老爺子坐直身體,嚴肅地看著他,“周悅對你不滿意?她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葉琛欲言又止,見老爺子快沒耐心了才慢悠悠開口:“我對著她硬不起來。”

  老爺子目瞪口呆,手裡的報紙“啪嗒”掉在地上。

  葉琛接著說:“這件事您得幫我守口如瓶,爸媽那兒千萬別說,我覺得我可能身體有點問題,明天還得去老季那兒讓他給我檢查一下。”

  老爺子半天回不過神來,嘴巴張了張嘴,試探道:“是不是周悅身材不好?那對別人呢?我再給你聯繫趙家怎麼樣?”

  葉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不行,娛樂圈臉蛋好身材好的美女不少,我早就試過了,沒一個成功的。趙錢孫李就算了,我在娛樂圈已經夠丟臉了,再丟臉丟到商界去,害得葉家被人笑話就不好了。”

  老爺子還是沒怎麼回過神來,大概是受的刺激太大,有點傻眼。

  葉琛長出一口氣,看起來像是吐露心事後特別輕鬆的樣子。

  老爺子腦子轉過彎來,把眼鏡摘了扔到茶几上,冷哼一聲:“頂多只能說那些女人都不夠有吸引力,你看看你不是和玄影交往得蠻好的嘛,誰敢笑話?無知!你不就是那什麼……天生同性戀是吧?對男人有興趣,對女人沒興趣,不代表你不行!”

  葉琛沒想到老爺子還給自己科普了,心裡有點驚訝,臉上卻沒什麼波動,接着道:“我要是像正常人那樣結婚,肯定是害了人家。”

  老爺子頓時有點犯難。

  葉家家教良好,而且一直很注重品德修養,年輕人再怎麼犯渾都沒關係,結了婚就得對家庭負責,像葉琛這樣的,萬一忍不住私底下養着玄影那小子,那就等於養小三,老爺子堅決不能忍,但要是結婚後不出軌,寶貝孫子一輩子就那麼憋着?老爺子想想又覺得怪心疼的。

  葉琛看了看他糾結的臉色,接著說:“其實,爺爺你誤會了,我也不是什麼同性戀,我之前連男的也試過,都不行,就是身體出了問題,後來遇到玄影之後又很神奇地好了。”

  “……”老爺子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蒙我的吧?”

  葉琛神色認真:“我從小到大沒跟你撒過一次謊,這件事說出來很沒面子,沒必要騙你。明天我就去檢查一下,出個檢查報告,你要是信不過老季,我去別的醫院。”

  老爺子橫眉豎目:”去別的醫院幹什麼?破罐子破摔是不是!去找老季!老季自己人!就找他!"葉探很沉重地點點頭:”好。"

  第45章 爺爺被成功洗腦

  為了打消老爺子的疑惑,葉琛決定再往醫院跑一趟,這種事雖然是撒謊,但是說出口還是覺得有點尷尬,因此他壓根沒打算帶玄影過去,但是玄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一有時間就想黏在他身邊東看西看。

  葉琛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把他捎上。

  季醫生看到他們,笑得特別含蓄:“怎麼又來了?哪裡不對勁?”

  葉琛正經着一張面癱臉往他跟前一坐,也不廢話:“你幫我開個檢查報告。”

  “什麼報告?”季醫生詫異地看看玄影,見玄影正瞪着大眼睛盯着葉琛,又把目光移向葉琛,“給你開?還是給你家這位開?”

  “我。”

  “哦,行啊,那先例行檢查。”季醫生笑了笑,“你要男科還是全身?全身的話先去外面抽血。”

  “男科。”

  “噗……”季醫生正優哉游哉地喝茶,直接一口水噴在桌上,驚恐地看著他,“咳咳……脫褲子!”

  “不用檢查,你幫我開個報告就行。”葉琛臉皮沒玄影厚實,見季醫生古怪地看著自己,隱隱覺得有點尷尬,輕咳一聲,“你就按照不舉的症狀來寫。”

  “……”季醫生驚呆了。

  玄影左看看右看看,見兩個人的神色變得極其嚴肅,頓時好奇,湊過來問:“什麼是不舉啊?”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季醫生看著玄影第二次驚呆。

  玄影一臉無辜地跟他對視,見他不給自己解答,就拉拉葉琛的手:“大琛,什麼是不舉?”

  葉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舉就是……那邊……咳……硬不起來。”

  “哪邊?”玄影微微歪着頭看他,一臉的勤學好問。

  季醫生眼眶撐大,都有點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了,那麼大個人裝什麼純潔懵懂,絶壁是故意的啊!

  葉琛對上玄影求知的目光,頭大了兩圈:“那邊,就是下面。”

  玄影連忙低頭朝下看,目光一路順溜到腳下,又往上拉,最後定在自己的襠部,想想好像就那個地方是可以硬起來的,別的地方要麼本來就是軟的,要麼本來就是硬的,頓時恍然大悟,手朝葉琛下面一指:“你是說這裡啊?”

  葉琛繃著青筋把他的手拿開。

  季醫生同情地看著他:找什麼人不好,找這麼個奇葩。

  葉琛咬牙切齒地看著季醫生:“這算是請你幫忙,而且是大忙,以後欠你一個人情,能幫我開麼?”

  玄影繼續盯着葉琛下面,一臉疑惑地嘀嘀咕咕:“沒有硬不起來啊!不是挺硬的嗎?大琛你騙人啊?”

  季醫生“噗”一聲樂趴下來,伏在一堆文件上直捶桌:“咳咳……臥槽你上哪兒找這麼個缺心眼兒的……”

  “閉嘴!”葉琛臉色黑得就跟從煤窯裡爬出來的,恨不得把這兩人的嘴巴都堵住。

  季醫生笑夠了抬起頭,看玄影還是那麼一臉無辜的樣子,又想笑了,忍了忍,點點頭:“也不是不可以開,不過這違反規定啊……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一個奉公守法且具有良好職業操守的好醫生……”

  “就拿回去糊弄一下老爺子,沒別的用處。”

  “這樣啊……”季醫生看看玄影,頓時明了,點點頭拿起筆在桌上敲敲,“行!記得欠我一個大人情啊!”

  “嗯,謝謝!”

  “客氣什麼!這種事想糊弄老爺子也不容易,你本來就是演戲的,老爺子說不定以為你演給他看呢,要不我跟你回去一趟,親自把裡面一條條解釋給他聽,打消他的疑慮。”季醫生不抬眼皮地笑了笑,筆下刷刷地寫,“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這都把你當佛祖了。”

  “你確定不是為了去看熱鬧?”

  “哪能啊!”季醫生挑了挑眉,“順帶……哈哈……這是順帶的。”

  玄影朝季醫生投過去一個嫉妒的眼神,酸溜溜地拉拉葉琛的手:“我也想跟你回去。”

  葉琛把他的手反握住,語氣柔和了些:“等這件事解決後就可以了。”

  季醫生聽著他溫柔得能掐出來的聲音,狠狠抖了抖:“臥槽見鬼了!”

  作姦犯科二人組一拍即合,拿着忽悠老爺子的報告直奔葉家老宅,季醫生在長輩面前特別溫文爾雅,從小就是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老爺子對他可謂深信不疑。

  季醫生帶上禮物登門造訪,順便蹭了一頓飯,酒足飯飽之餘開始演戲,拿着報告遞到老爺子面前,每次都儘量克制自己不要看葉琛,免得露出同情的目光傷人自尊,順便在老爺子瞥過來的時候又不經意地露出一臉惋惜的神情:“唉……”

  老爺子頓時信了兩三分,再聽他那麼一通嘰裡呱啦的專業術語外帶通俗易懂的解釋,信任值嗖嗖飆到九分,最後提出唯一不能理解的地方:“那怎麼偏偏對著玄影就好了呢?也太邪門兒了!”

  季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正氣:“爺爺,社會上有很多人在這方面有着不能為外人道的隱秘嗜好,看起來不行,實際上是因為沒有可以刺激他的因素,一旦遇到了符合嗜好的刺激,那自然而然就有反應了。”

  葉琛面色不善地抿緊唇,只當自己是個局外人,其實拳頭已經癢得不行了,十分後悔把這個信口開河的傢伙帶回來。

  老爺子略微受到了驚嚇:“隱秘的嗜好?”

  “嗯!”季醫生面露沉重,“隱秘的嗜好分為很多種,我就不詳細解釋了,舉個例子,比如有的人喜歡原味內衣……”

  老爺子一臉嫌惡地皺了皺眉,好在年紀大,經歷的事情多,心理素質還算過硬。

  季醫生嘴裡不停:“那種是程度比較輕的,再比如,有的人喜歡玩S|M,就是性虐,把人打得遍體鱗傷,或者被打得遍體鱗傷,總之就是通過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獲得快感。”

  老爺子臉上的皺紋有點兒扭曲:“這不就是……”

  “爺爺你別這樣……”季醫生抬手打住他的話,“很多人稱之為變態,但是我們作為醫者是不可以有這種歧視的,你要知道,有很多問題是天生的,就好比同性戀,你沒辦法讓他對著一個女人有興趣不是?”

  老爺子贊同地點點頭,這一點他查過資料。

  “那些有隱秘嗜好的人也是這個道理,你無法理解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因素,其實只要他不作姦犯科不太過分,一點點小問題就當情趣,有的做得太過分的那肯定不行,凡事都有個度不是?放心,阿琛是正常範圍裡的!”

  “……”老爺子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小琛也有……那什麼……隱秘的嗜好?”

  葉琛忍着強烈的怒氣才沒有一拳把季醫生打出去。

  季醫生連忙安撫:“爺爺你別激動!我只是給你解釋一下,一不小心就說多了。我給他倆都檢查過身體,沒什麼不對勁,他倆不玩那些刺激的,你放心啊!”

  老爺子緩了緩,點點頭:“嗯,你從小就懂事,我不相信小琛,不過我相信你。”

  季醫生很矜持地笑了笑,再次推推眼鏡:“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一個意思,玄影身上肯定有什麼特別吸引阿琛的特質,這個特質別人都沒有,這樣解釋你明白了嗎?”

  “嗯……”老爺子點點頭,“就是說,那小子可以滿足小琛的隱秘嗜好。”

  “……”季醫生咳了一聲,“唔,對,可以這麼說。”

  葉琛死死盯着季醫生磨後槽牙。

  季醫生覺得自己快被戳成篩子,抖了抖,壓低聲音:“既然是隱秘的嗜好,那就是*,咱們還是不要探究了,反正現在這情況醫學上是講得通的,也不會有什麼危害。您放心!”

  老爺子一臉嚴肅:“真的沒有危害?”

  “那必須沒有啊!有的話,我也不敢瞞着!”

  老爺子總算滿意了,很慈祥地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季啊,小琛的健康問題你幫忙多上點心,我會督促他定期去你那裡檢查,有什麼問題你別瞞着我。”

  “哎!您放心!”

  老爺子又要留着季醫生吃晚飯,季醫生看葉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叉出去的樣子,連忙擺手拒絶,說得口乾舌燥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逃難似的溜了。

  葉琛被老爺子留下來了,面對老爺子複雜的目光,一頓晚飯吃得如同嚼蠟,也挺想丟下筷子跑路的。

  家裡的晚飯比較熱鬧,一大家子人都回來了,不過老爺子信守承諾,為了照顧寶貝孫子的面子,飯桌上隻字未提,吃過飯後才把葉琛喊進書房說悄悄話:“快過年了,你把玄影帶回來。”

  葉琛覺得這一聲如同天籟,先前恨不得踹死季醫生,一轉眼就化成感激,一臉鎮定地點頭:“好。”

  老爺子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終還是沒忍住:“你沒把那孩子怎麼樣吧?就是小季說的那種……”

  葉琛又想踹季醫生了,兩個字擲地有聲:“沒有。”

  老爺子稍稍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葉家就喜歡搞一言堂,這件事只要老爺子點頭了,別人沒有多嘴的份兒,葉琛一顆心落進肚子裡,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玄影一聽到動靜,連忙興沖衝跑過來將他抱住,拖着他走進臥室就樂滋滋地主動索吻。

  葉琛心情愉悅地抱緊他來了一記纏綿的深吻,完了腦子裡突然咯噔一聲:玄影是匹馬,我不會真的有什麼隱秘的嗜好吧?這聽起來太特麼重口了!

  玄影齜牙咧嘴地看著他:“大琛,問題解決了嗎?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回家了?”

  葉琛嚴重懷疑自己也被季醫生洗腦,定了定神,在玄影嘴巴上啄了一口:“可以!”

  玄影高興得瞪大雙眼,興奮地歡呼一聲撲到床上打滾。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忘了季醫生的年齡,老爺子竟然也跟着大琛說“老季”,好囧哈哈哈,今天把那邊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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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蘇小胖扔的地雷!麼麼噠!╭(╯3╰)╮

  入V後留下來看的人很少,琉璃這篇寫得一點信心都沒有了,謝謝一直在支持我的妹子們!=333=

  第46章 小玄子回家過年

  玄影日盼夜盼,終於盼來了過年,一早睜開眼就從床上彈起來,跳下床的時候還差點在葉琛肚子上踩一腳,接着就風風火火地跑去刷牙洗臉,又美滋滋地拿着剃鬚刀開始刮鬍子。

  他一直覺得葉琛拿着手動剃鬚刀的樣子特別帥氣,奈何葉琛對他的智商總是不太放心,非逼着他用電動的,這回難得葉琛還在床上迷糊,他就偷偷把葉琛的拿出來,學着他的樣子打上泡沫,齜牙咧嘴地颳起來。

  “啊——!”玄影捂着下巴皺起眉頭。

  葉琛讓他驚醒,急忙跑進來,一看臉色頓時黑了,奪過他手裡的剃鬚刀,摁着他脖子開始給他清洗傷口:“蠢貨,說了讓你用電動的你非不聽,實在想學我明天教你,不許自己偷偷用!”

  玄影哼哼唧唧地讓他教訓了一通,抬起下巴湊到他跟前,臉上就差明明白白寫“恃寵而驕”四個大字,橫着眼看他:“還有一半。”

  葉琛現在跟他相處有一個毛病,臉色越黑心情越好,也不知道這得的什麼怪病,反正玄影是早就摸透了,越挨罵心裡就越樂,也不指望能看到他的笑臉了,笑臉這種任務就交給自己好了!

  葉琛一聲不吭地又把剃鬚刀拿出來,小心避開傷口替他刮完,左看右看眉頭越皺越緊:“真有本事,口子這麼大!”說著拉他出去,翻出創可貼給他貼上。

  玄影在創可貼上按了按,心情陽光明媚:“今天跟你回家,我是不是要穿得帥氣點啊?”

  “你每天都帥氣,帥得沒天理了,衣櫥裡隨便挑一套。”葉琛刷着牙隨口應了一句,忽然想起來這是要過年了,又含着牙刷走進衣帽間,在裡面翻了翻,“過年穿新衣服,你穿這套。”

  “噢!”玄影覺得裡面的衣服都挺新的,不過看看手裡這套沒見過,連忙顛顛地穿上了。

  兩人吃過早飯就帶著點禮物上車,在車上葉琛一個勁兒囑咐他待會兒要注意些什麼什麼,說完怕他沒聽進去,又問:“記住了麼?”

  “記住啦!我記性好着呢!”玄影瞟了他一眼,湊到他跟前嘻嘻笑,“大琛,你今天好囉嗦啊,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兒緊張。”

  葉琛被他戳穿心思,青筋直跳:“沒有!你懂什麼!”

  玄影一臉無辜,還不依不饒:“你就是在緊張啊,你平時話都很少的,今天說的話能頂一個星期呢,比我說的還多。”

  “閉嘴!”

  玄影瞪大的眼睛眨了眨,面露同情:“你家裡是不是很嚇人啊?怪不得你不愛笑,小時候過得不開心吧?”

  “……”葉琛深吸口氣耐着性子解釋,“家裡人都很好,你待會兒別緊張,跟着我就行。”

  “我不緊張啊……”

  葉琛一瞬間掐死他的衝動都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看上了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明明是在替他緊張,他卻一直在狀況外。

  好吧,其實是他自己緊張。人生頭一次帶著對象回去見家長,能不緊張麼?

  再說這對象還缺根弦,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萬一哪一秒鐘突然說出什麼驚人的話,或者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到時候還不得爆炸了。

  葉琛恨不得全家都跟自己一樣把玄影當寶貝看,雖然知道這想法有點可笑,但多少還是有點免不了,就算他平時性子再冷,這會兒也不可避免地神經繃緊。

  前面的司機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聽進耳朵裡,還得極力忍住笑,也夠辛苦的。

  玄影對葉家老宅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來是來過,可那會兒是馬,沒機會到處亂逛,只能認個門,這次跟着葉琛從大門口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兩隻眼睛瞪得老大,熠熠生輝充滿興奮。

  家裡現在人聲鼎沸,熱鬧得很,幾代人濟濟一堂,看到玄影出現在門口,全都熱絡地走了過來。

  玄影的字典裡壓根沒有“認生”、“害羞”、“矜持”這一類字眼,大大方方地對周圍一圈人露出微笑,而且是八顆牙齒標準微笑,不過在看到葉琛的爺爺時笑容明顯加大,有了賣乖的成分在裡面。

  有些八卦的親戚心裡默默道:哎呦,這小子怪精的,還知道要討好哪個。

  葉家似乎沒出過同性戀,至少明面上沒有,葉琛這件事本來還藏藏掖掖的,現在老爺子發了話讓他把人帶回來,立馬就弄得人盡皆知,大家族都有些明爭暗鬥,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和諧,這會兒眾人投向玄影的目光真是什麼樣的都有,不過老爺子的態度擺在那兒,能接受的自然對玄影很熱情,不能接受的也不敢多說什麼。

  葉琛帶著玄影把人都認了一遍,玄影自己有一套動物的評判標準,從葉琛的氣場就能分辨出對方是親近還是生疏,看到葉琛的父母和大哥時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差把牙齦咧出來了。

  葉琛將人帶到爺爺奶奶跟前,老爺子其實對玄影印象不錯,只不過之前不能接受葉琛找個男人,現在不接受也得接受了,那自然是比上次突襲時笑得更為和藹可親。

  玄影按照葉琛的吩咐將包裝精美的禮盒遞上去,嘴裡跟抹了蜜似的:“爺爺奶奶好!祝爺爺奶奶新的一年身體更健康!心情更美妙!”

  “這還沒到年初一呢,就開始拜年了。”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玄影看向葉琛,一臉莫名:“說錯啦?”

  “沒錯沒錯。”老爺子樂呵呵地將禮盒接過去,又讓玄影在自己身邊坐下,一扭頭看見他下巴上的創可貼,眼睛頓時就瞪直了。

  奶奶在旁邊關切地看著他:“哎呦,這大過年的怎麼貼上創可貼了?”

  “破了。”玄影嘿嘿一笑。

  老爺子清咳了一下嗓子,連忙岔開話題:“最近在忙什麼啊?”

  “拍戲。”玄影說完朝葉琛看看,眼神裡透着點小得意:看你緊張的,我這不挺好的嘛!

  老爺子開始跟他拉家常,拍什麼戲啊,苦不苦啊,平時除了拍戲還幹些什麼啊,喜歡吃什麼啊,喜歡玩什麼啊,圈子裡交了哪些朋友啊……聽得葉琛頭都大了。

  玄影卻一直精神抖擻,碰到自己喜歡的問題,問一句能答十句,再加上笑起來特別喜慶,把老人家逗得樂呵呵的。

  老爺子最後下總結陳詞:這孩子好,比小琛討喜!

  葉琛臉色黑得像煤炭,玄影朝他瞄了一眼,暗自點頭:大琛心裡很高興,一定是因為我被誇獎了!

  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吃了飯,飯後老爺子藉口讓玄影陪着他去散步,支開葉琛後見左右沒人,就和藹地笑了笑,問道:“你這下巴疼不疼啊?”

  “不疼。”玄影笑嘻嘻的。

  “哦。”老爺子點點頭,又問,“這是傷着了啊?”

  “對啊!”玄影說完又衝他嘿嘿一笑。

  “哦。”老爺子再次點點頭,“怎麼傷的?”

  “刀片刮的。”玄影說完在創可貼上摸摸,想到早上大琛幫自己刮鬍子那專注的樣子,美滋滋地樂起來。

  老爺子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笑臉:被刀片刮傷還能美成這樣?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老爺子又問:“你都用什麼剃鬚刀刮鬍子?現在小年輕都愛用電動的,你呢?”

  “我也是。”玄影皺了皺眉鼻子,“大琛不讓我用手動的。”

  老爺子一顆老心臟似乎受到那麼丁點刺激,一臉嚴肅地想:電動剃鬚刀再刮也刮不成這樣啊,而且說是用刀片刮的,小琛這都干的什麼事?好好的把人家下巴弄傷了幹什麼?也不知道這孩子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他自己倒挺樂呵的,難道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正在家裡跟老爸彙報工作的葉琛突然打了個噴嚏,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等玄影回來後連忙將人拉進他的臥室。

  玄影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特別好,一關門就撲到他身上來了個熱吻。

  葉琛可憐的自製力已經降為負值,吻得情動不已差點滾床單才勉強停下來,摟着他低聲問道:“剛剛爺爺都跟你說什麼了?”

  “就是像之前那樣聊天啊,隨便聊。”

  “具體呢?”

  “具體……”玄影想了想,“問我下巴怎麼弄傷的,還問我會不會騎馬,嘿嘿,我要是告訴他我就是一匹馬,肯定讓他嚇一跳。”

  葉琛隱隱覺得不對勁,想了想終於抓住疑點:“他問你下巴是怎麼問的?”

  玄影記性好,一五一十把兩人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葉琛聽說爺爺問完這段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心裡咯噔一下,腦中瞬間閃過一句話:老爺子真是一朵奇葩。

  之後葉琛總覺得老爺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那麼點不滿,心情極其微妙。

  玄影第一次過春節,一整天都精神奕奕且充滿好奇,連小煙花都不會放,還是六歲的侄女手把手教的,被一群熊孩子好一通鄙視。

  吃完年夜飯,長輩們人手一個紅包,紛紛往玄影手裡塞,當然其他小輩也不缺,人人有份。

  玄影收紅包收到手軟,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樂呵勁兒一點都沒藏着。

  老爺子在自己的書房裡跟老太太嘀嘀咕咕:“多包點兒,這孩子被小琛欺負,怪可憐的,回頭我得說說。”

  老太太一臉驚訝:“小琛怎麼欺負他了?”

  “唔……沒大事,我說說就好了。”老爺子含糊其辭。

  葉琛看到玄影從爺爺手中接過一隻厚得跟磚頭似的紅包,有點受驚嚇,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讓老爺子抓過去訓話了:“小琛啊,你找個時間再去小季那兒看看,啊。”

  葉琛面孔扭曲:“……”

  老爺子沒看他,自顧自擺出長輩的架勢,一臉嚴肅:“小打小鬧也沒什麼,不過防微杜漸嘛,別病情加重,把人家弄出一身的傷可不好。”

  “……”

  葉琛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好好解釋,他還能聽進去麼?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來給大琛點蠟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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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謝謝13321107扔的火箭炮!謝謝裴裴扔的地雷!左擁右抱麼麼噠!=333=

  第47章 去拜訪隱世高人

  年後,葉琛說要去S市,玄影拽着他不讓他走,瞪着眼可憐兮兮地看他:“我也去……”

  葉琛捧着他的臉親一口:“你還要拍戲,我就去一兩天,很快回來。”

  “他們說S市有很多園林,很好玩,我沒看過,你不帶我去嗎?”

  葉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現在特別會裝可憐,不過這一套還極其管用,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去也可以,先跟劇組那邊商量一下,騰出時間了我就帶你過去。”

  玄影瞬間恢復活力,嚎了一嗓子立馬跑去給小楊助理打電話。

  兩個人直奔S市,又按照地址七拐八拐地找到那座私家園林,本以為世外高人會比較不容易見到,沒想到才在門口表明了一下來意就被人請了進去。

  葉琛上次讓人想辦法弄一張世外高人無名道長的照片,結果調查了半天說這道長壓根沒有照片,直到年後道長回來才逮着機會偷拍了一張,那張還是個模糊的側面,讓玄影看了看,玄影直撓頭,弄得葉琛心裡很沒底。

  走在綠意盎然的長廊間,玄影好奇地左看右看,嘴裡小聲念叨:“原來園林就是這個樣子啊?和你以前的將軍府差不多,不過竹子要多一點,空地少一點,路也是歪歪扭扭的。”

  葉琛無語:這還叫差不多?

  在裡面走了一小段路,前面拐角處突然走出來一個年輕人,那人一頭清爽俐落的短髮,身上卻穿著古樸的長衫,走路無聲無息的,一抬眼看到葉琛,倒抽一口冷氣。

  葉琛看著他也是直瞪眼:這人怎麼跟自己認識的那個道士長得一模一樣?

  道士眨眨眼,湊過來把他從頭打量到腳,一臉驚奇:“不是吧……這麼巧?”

  葉琛看看他,又扭頭看看玄影,見玄影一臉好奇地盯着這人,顯然是沒見過,心裡略微失落,再說玄影之前說的是一個老道士,顯然不可能是面前這人。

  “你是……”葉琛琢磨了一下用詞,有點拿不準面前這人是像自己一樣帶著記憶轉世,還是像玄影一樣根本就沒死過。

  道士站直身子,擺出一臉高深莫測的淺笑,從背後變戲法似的抽出一根拂塵,往胳膊彎裡一搭,抬着下巴說:“你可以叫我玄虛道長。”

  故弄玄虛的道長,看來就是當年那個老詛咒自己大禍臨頭的道士了。

  葉琛微挑眉梢,直直看著他:“玄虛道長別來無恙,我現在叫葉琛,看樣子玄虛道長從來不看電影,不認識我。對了,我以前姓秦。”

  “喝!”玄虛道長驚得後退兩步,瞪大眼看著他,“臥槽你竟然記得!”

  “道長用詞與時俱進啊。”

  玄虛道長定了定神,又湊過來打量他,笑嘻嘻道:“你來找我師父啊?”

  “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玄虛道長不滿地撇撇嘴。

  玄影充滿同情地看著他:“應該是,就是不確定的意思啊,你是不是語文學得不好?你也沒上過學嗎?”

  葉琛大為滿意,沖氣得歪鼻子歪嘴的玄虛道長點點頭:“能幫我引見一下麼?”

  玄虛道長輕咳一聲恢復縹緲的高人模樣,轉身道:“當然可以,跟我來吧。”

  兩人跟着走到湖邊,遠遠看見水榭中間坐著一個人,只不過被欄杆遮着,看不清楚,直到過了木橋走進去才看清,果然是一位仙姿縹緲的白鬍子老道。

  老道聽到腳步聲掀開眼皮子看過來,雙眼奕奕有神,很有那麼點鶴髮童顏的意思。

  “哎?!”玄影大叫一聲,激動地衝過去,“你就是那個牛鼻子老道!”

  葉琛一把將他拽回來,低聲道:“要有禮貌。”

  玄影衝他齜了齜牙,又跑上前去:“道長好!你記不記得我啦?想不到你的鬍子全白了!”

  老道上下打量一眼,笑呵呵搖頭:“不記得。”說著抬手示意,“二位請坐。”

  玄虛道長已經把拂塵收起來,在旁邊給他們倆倒茶,剛剛嬉皮笑臉的樣子在老道面前收得乾乾淨淨。

  葉琛看他這樣,自己也不由自主面露恭敬,拉著玄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來,客套一番之後就直接表明來意:“道長記不記得有一匹黑馬吃了您一顆很珍貴的果子?”

  老道鬍子微動,臉色頓時就變得不怎麼好看,哼了一聲,隨即又疑惑地看向他:“記是記得,記得可清楚了,不過不是什麼果子,是我煉出來的還陽丹,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葉琛面露尷尬:“我今天就是帶著這匹黑馬來道歉的。”

  老道眼睛瞪大:“那匹劣馬竟然還沒死?”

  “……”葉琛沉默了一下,總覺得自己聽到了那麼一點遺憾的味道在裡面。

  老道探頭左右看看:“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

  玄影湊到他跟前,衝他咧嘴一笑:“道長,對不起,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老道驚得直往後仰:“哎呀,真的沒死啊!”

  玄影衝他嘿嘿直笑。

  葉琛之前還覺得這老道氣度不凡,一轉眼就滿頭黑線了,剛要開口就見老道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拎起玄影的耳朵就破口大罵:“你把我的還陽丹吃了,還好意思湊過來賣萌!我就那麼兩顆丹藥,一顆給了寶貝徒弟,另外一顆就讓你給搶了!我現在就把你扔進煉丹爐裡重煉!”

  玄影哎呦哎呦直叫:“大琛救我!道長我不是故意的,你那顆果子滾到草堆裡了,我不吃白不吃,啊——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葉琛頓時心疼,連忙把人搶下來,歉意道:“他那時候畢竟是一匹馬,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

  老道哼了一聲盤腿坐回去,吹鬍子瞪眼:“幸虧我就這麼一個徒弟,要有兩個徒弟,一顆丹藥不夠分,還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葉琛道:“看來道長這丹藥果然能讓人延年益壽,不知道里面有什麼玄機?”

  “玄機嘛,說起來可複雜了。”老道被轉移注意力,頓時有些眉飛色舞,“煉丹之道說再多你們也不懂,不過這裡面有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就是龍血。我好不容易得了一滴龍血,就煉出來兩顆,結果就讓這匹劣馬給吞了,它懂什麼?簡直暴殄天物!”

  老道說著說著又氣憤起來,隨即覺得有些不對勁:“哎?不會吧?你怎麼到現在都沒死?還練成人形了?”

  葉琛連忙說:“您是不是說,吃了這丹藥不可以交|配?”

  “萬萬不可!”老道神色嚴肅,“輕則修為盡失,重則暴斃而亡,可不是鬧着玩的。”

  “……”葉琛心有餘悸地朝玄影看看,有些不解,“我看他好像沒什麼事……”

  老道朝玄影上下打量一眼:“看著傻乎乎的,看來對那些不懂,難怪沒事。”

  “他已經……咳……有過了。”葉琛覺得頭皮發麻,在一位道長面前談論一隻馬妖的交|配問題,怎麼都覺得詭異萬分。

  玄影不失時機地點點頭:“交|配過好多次了!”

  “咳咳……”葉琛被一陣冷風嗆到,差點咳得撕心裂肺。

  老道再次瞪大眼,愣了一會兒連連搖頭:“不可能,絶對不可能,我煉出來的丹藥自己清楚!來,過來讓我把脈!”

  玄影讓他拽過去,瞪大眼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他的鬍子,撓撓臉嘿嘿直笑:“道士也會把脈的啊?”

  “囉嗦!”老道甩着拂塵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皺了一會兒眉,不可置信地睜眼看著他,“怎麼陽氣還變重了?不對啊!”

  一旁的玄虛道長籠着袖子翻了翻白眼:“師父,我大概明白了。”

  “嗯?你明白什麼了?”老道鬆開玄影。

  玄虛道長朝葉琛看了看,低頭摳摳指甲:“您老大概忘了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斷袖分桃。”

  老道:“!!!”

  玄影:“???”

  葉琛:“……”

  天空有一隻烏鴉飛過,竹林被一陣風吹得嘩嘩響。

  葉琛黑着臉:感情我白擔了這麼久的心?

  老道愣了半天,撫着鬍鬚恍然大悟:“難怪難怪,這還陽丹本來是給人還陽用的,死人吞了能活過來,活人吞了能長生不老,像這匹馬……”說著朝玄影一指,“吃了能修煉成人。不過就是不能沾陰氣,我倒是沒料到,一匹馬都能有龍陽之好。”

  玄影歪着頭,用了一個新學的詞:“你歧視馬?”

  “咳咳……”老道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拂塵,“別打岔!”

  葉琛這回總算把一顆心完完整整落到肚子裡了,心情極度舒暢,不過就是想到自己只有幾十年壽命怪鬱悶的,臨走前對玄虛道長說:“你還有沒有什麼延年益壽的寶貝了?不需要長生不老,能保個幾百年就行了。”

  玄虛道長誇張地後退一步:“胃口真大!”

  葉琛跟他一點都不客氣:“我覺得我上輩子被你詛咒得挺厲害,而且我還救了你一命,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很大的人情麼?”

  玄虛道長眯着眼哼哼冷笑:“我欠你的人情已經還了,你沒收到可不怪我。”

  “什麼意思?”

  玄虛道長把他拉到跟前,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那顆丹藥本來是給你救命用的,結果被你家這匹馬吃了,吶……不關我的事啊……”

  玄影瞪大眼湊過來,緊張地看著他:“救什麼命?”

  玄虛道長讓他嚇一跳:“你耳朵怎麼這麼尖?”

  “沒事,不用了。”葉琛拉著玄影轉身就要走。

  玄影卻心裡惴惴的,掙脫他又跑回來:“到底救什麼命?大琛有危險?”

  玄虛道長揣着手琢磨了一下,看他被葉琛拖回去三次都還是堅持跑回來問,最後嘆了口氣:“你吃下去的那顆丹藥,本來我是準備討過來給你家秦將軍吃的,他不是被砍頭了嗎?我欠他一條命,就把他屍體偷回去縫縫補補,之後找師父一問,丹藥沒了。就是這麼回事啦!”

  葉琛深吸口氣,捏捏眉心:“你嘴巴就不能閉緊點。”

  玄虛道長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玄影雙眼瞪得直直的,不知所措地看看他又看看葉琛,眼底漸漸瀰漫起一層霧氣:“大琛,是不是真的?”

  葉琛將他拽進車裡,捧着他的臉揉揉:“他逗你玩的,我們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尾聲了,明天大概是正文最後一章。

  番外沒想好寫不寫,或者寫神馬~哈哈~

  第48章 為大琛豁出去了

  玄影傷心得不得了,一路都悶不吭聲地埋着頭,這回也不用睜大雙眼淚汪汪地扮可憐了,葉琛單看他一個低垂的後腦勺就能把心疼得揪起來,每次安慰他說那道士胡說八道都沒用。

  玄影這回碰到葉琛的事就變聰明了,腦子裡轉了轉,抽着鼻子抬頭看他:“你沒有找我是不是?你那時候已經死了,還被砍頭了,國師老想吃我的肉,是不是因為他想把我搶過去故意害你的?”

  “沒這回事。”葉琛斬釘截鐵。

  玄影顯然不信,抬手摸摸他的脖子,一臉心疼:“砍頭疼不疼?”

  “……”葉琛後脖子一涼,連忙把他抱在懷裡,“沒砍頭,別聽他胡說。”

  玄影掙脫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騙我,他說那顆丹藥是給你救命的。”

  葉琛想不通他腦袋怎麼突然就這麼好使了,實在沒辦法再繼續撒謊,只好捧着他的臉揉揉,親一口:“我得罪了皇帝才被砍頭的,那顆丹藥就算把我救活了我也不會高興,你別自責了。”

  “為什麼?”玄影不解地看著他,“救活了是好事啊。”

  “我家人都死了,丹藥卻只有一顆,你說我是死了痛苦還是活着痛苦?”

  玄影愣了一下:“死了就不知道痛苦了。”

  “所以,你該慶幸我沒吃丹藥。”

  “哦……”玄影眼睛眨了眨,大概聽進去了,可心裡還是難受。

  兩人回到家,玄影一點樂呵勁兒都沒有,把管家嚇一跳,之後又一連幾天都陷在低落情緒中無法自拔,最後突然眼睛一亮,終於找到彌補的辦法,瞬間恢復精神。

  葉琛總算放下心來,第二天就恢復正常節奏到公司去了。

  玄影瞅着他不在家的機會,偷偷把自己關在臥室避開管家的耳目,接着就憑藉記憶中的路線瞬間轉移到那座園林,七繞八繞地找到玄虛道長的住處,鬼鬼祟祟地在門上敲了敲。

  玄虛道長一扭頭看到他,嚇得倒抽一口冷氣:“怎麼是你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吧!馬嚇人也會出事的啊!”

  玄影湊過去討好地笑了笑:“玄虛道長,你這裡到底有沒有延年益壽的藥丸啊?”

  “沒有。”玄虛道長連連搖頭,“這種違反天道的東西你以為跟放屁一樣一蹦就是一個?”

  “你好粗俗。”玄影皺着眉,“那還陽丹,你能不能求你師父再煉一個出來?”

  “沒龍血啊!”玄影道長聳聳肩,“上次那兩顆還陽丹是湊巧,我師父正好碰到兩條龍打架,打得驚天動地頭破血流的,我師父冒着生命危險才接到一滴龍血,那寶貝就跟藥引一樣,最關鍵的一味搞不到手,還陽丹是煉不出來的。”

  玄影眼珠子轉了轉:“如果我能弄到龍血呢?”

  “你有這本事?”玄虛道長斜睨着他,見他連連點頭,哼了一聲,“那也得看我師父樂不樂意,他老人家現在懶得什麼都不願意幹,估計沒興趣煉丹了。”

  “那你會嗎?”

  玄虛道長驕傲一笑:“我可是他嫡傳弟子!”

  “那就是說你會啊!”玄影兩眼冒光,“我把龍血弄來,你幫我煉一顆好不好?”

  玄虛道長摳摳指甲:“憑什麼?”

  玄影腰一挺:“就憑咱倆是本家!”

  “喝!”玄虛道長後退一步,“誰跟你是本家?”

  “你也姓玄啊。”玄影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你還說你欠大琛一條命……”

  “好了好了,哎,行吧!”玄虛道長揮揮手,“只要你能搞到龍血,我給你煉十顆都沒問題。”

  “一顆就夠了,謝謝你啦!”玄影很高興地在他肩上拍了拍,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玄虛道長拿拂塵指着虛空,抖了抖:“尼瑪這一招我都不會!動物比人厲害啊!”

  玄影樂滋滋地回到葉琛的別墅,撲到床上狠狠打了幾個滾,連忙拿起手機聯繫林瓏:“林天王,你上次不是說要約我喝酒的嗎?我明天就有空!”

  林瓏驚奇得就跟看到外星人一樣:“琛哥竟然答應了?”

  “我不告訴他!”

  “哎呦長本事了!會說謊了!好!就明天!”

  玄影怕事情敗露,沒敢當面和葉琛說,到了第二天直接打電話通稟:“大琛,今天林天王請我去唱歌,我要不要去啊?”

  葉琛看不到他的表情,就光聽聲音還真是聽不出來,想著他鬱悶了這麼多天,是應該放鬆一下,就點了頭:“好,你去吧,晚上我接你。”

  玄影心裡偷偷歡呼了一聲,掛斷電話鬼鬼祟祟地準備好工具,接着就顛顛地請司機把他送到目的地去了。

  林瓏看到他後一個勁兒嘲笑:“真是了不起,竟然連琛哥都敢忽悠,乖寶寶不乖了啊哈哈哈哈……”

  玄影嘿嘿直笑,小心翼翼地在腰間按了按。

  林瓏根本不知道玄影在打什麼注意,甚至壓根不相信這蠢貨能幹出什麼偷偷摸摸的事,大大咧咧地拉著他就喝酒,嘴裡忽悠道:“我跟你說,男人不喝酒那就不算男人!哪怕喝醉了也要喝,不能慫,知道嗎?來,乾杯!”

  葉琛之前說過,林瓏是損友,交往的時候小心點,玄影現在深有體會,連忙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很痛苦地埋頭抬起袖子擦嘴,悄摸着張嘴把沒嚥下去的酒灌進了袖子裡。

  而袖子裡早就準備好機關了,一根引管接到別在腰間的袋子上,嘩啦啦就把酒順下去。

  不過玄影畢竟沒喝過酒,在家偷偷練習的時候就嗆過,現在又嗆了,這樣反而更有真實性。

  林瓏完全沒料到他還會來這一手,邊喝邊侃大山。

  玄影算着袋子快滿了,就假裝尿急去洗手間,所以說人被逼急了,傻子都能變聰明。

  林瓏沒意識到這一點,漸漸就有點兒撐不住,看玄影臉不紅氣不喘,頓時被激起了鬥志,越喝越兇猛,最後終於一頭磕在桌子上,咂咂嘴睡過去了。

  玄影心慌手抖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摺疊小刀,吞吞口水只覺得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兒了,他沒幹過這樣的壞事,拿出小刀的時候糾結得眼皮子都在跳,可一想到葉琛,頓時就勇氣倍增,狠狠給自己打了打氣,抖着手把小刀挪到林瓏的手背上。

  林瓏突然抬起頭,玄影嚇得哐噹一聲把小刀掉在地上。

  “再喝!”林瓏閉着眼嚎了一嗓子,又把腦袋磕下去了。

  玄影心有餘悸地瞪着他,又伸手過去推了推,見他沒什麼反應才稍微放鬆下來,撿起小刀倒杯水洗了洗,甩甩乾淨又湊到林瓏跟前,覺得自己跟個屠夫似的,又突然想起還忘了一件事,連忙低頭掏出一隻小瓶子,把瓶蓋打開。

  玄影抓起林瓏一隻手,把他食指掰出來,連吸三大口氣定了定神,刀尖顫顫巍巍刺過去,生怕手一重把人家指頭割下來。

  指尖破了一道小口子,玄影精神振奮地把瓶子湊過去,另一隻手捏着擠了擠,一下子擠出好幾滴血,又手腳忙亂地把瓶蓋蓋好,最後還很貼心地從口袋裏掏出創可貼給他貼上。

  大功告成!玄影拍拍胸口放鬆緊繃的神經,突然又覺得自己挺傻的,其實拿一根繡花針過來應該更保險一點嘛!

  不過偷都偷了,一切順利的玄影高高興興地給葉琛打電話:“大琛,我這邊結束了,你來接我吧!”

  葉琛接到人,總覺得今天有點怪怪的,疑惑了半天一直到回家之後把人抱在懷裡親一口才猛然意識到,這傢伙喝酒了!

  “你喝酒了?!”葉琛黑着臉看他。

  玄影縮縮脖子,瞪大水潤潤黑漆漆的雙眼看他:“一點點。”

  葉琛讓他看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想起他最近情緒低落,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只好在嘴上懲罰性地啃一口:“以後想喝酒一定要我在旁邊陪着,跟林瓏一起就別喝了,你會吃虧的。”

  玄影嘿嘿一笑:“我沒吃虧,他醉了。”說著把衣服一掀,亮出裝備,看得葉琛目瞪口呆。

  第二天,林瓏打電話過來:“小玄子,我手指怎麼破了?還貼了創可貼?”

  “是嗎?我不知道啊!”玄影緊張地攥了攥面前歷史課本的一角,“我也喝醉了,不清楚……你是不是在哪兒磕到啦?問問你家司機!”

  “司機說不知道。”林瓏撓撓頭,嘀嘀咕咕,“奇怪,我怎麼不記得我磕哪兒了。”

  玄影一掛電話就樂不可支,轉眼又跑到玄虛道長那兒。

  玄虛道長驚奇地看著瓶子,嘖嘖點頭:“你認識隔壁林家的人?”

  “隔壁?”玄影眨眨眼,搖頭,“我不知道啊,反正是姓林的。”

  “那就對了!”玄影道長連連點頭,“我跟你說,煉丹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加上蒐集其他材料,少說也要有兩個月,你得耐着性子等一等。”

  “沒問題!”

  “我師父要是知道他在這兒住了那麼多年都沒騙到一滴龍血,你輕而易舉就拿來好幾滴,估計要打翻醋罈子了。真想不到,你還挺有本事的,跟林家關係這麼好啊!”

  的確很有本事!偷來的!

  玄影嘿嘿一笑,心裡頗為自豪。

  在漫長的等待期內,玄影時不時就會溜到玄虛道長那兒問問進展,就這麼睜着星星眼盼了整整兩個月,終於得到一瓶還陽丹,不是一顆,是一瓶,把他樂得嘴巴都合不攏,挑出一顆之後十分大方地把瓶子往前一推:“剩下的都送給你吧!你功勞很大!”

  玄虛道長嘿嘿一笑,很不客氣地收下,揣進袖子裡,眉飛色舞道:“我的人情債總算是還清了!一身輕鬆啊!”

  當天晚上,玄影興沖沖地把葉琛拉進房間,在他嘴上吧唧一口:“大琛,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你先把眼睛閉上。”

  葉琛一聽還要閉眼睛,心裡頓時蕩漾不已,甚至猜測他是不是又買了什麼裝備,這回不曉得要扮成什麼。

  “好了!”

  這麼快!

  葉琛詫異地睜開眼,一下子就看見玄影送到鼻子跟前的精緻禮盒,打開的盒子裡躺着一顆不大不小的黑色丸子,聞了聞,味道比較怪:“這什麼?”

  “嘿嘿……還陽丹!”

  葉琛大吃一驚:“你哪兒弄來的?不是沒有了麼?”

  “你先吃,吃了我告訴你。”玄影說著就扒開他的嘴把還陽丹送進去,動作特別俐落。

  葉琛一個不留神就讓他推得吞了進去,頓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拉著他左看右看:“你哪兒來的?是不是把你自己的給我了?怎麼取出來?你現在怎麼樣了?”

  玄影看他這麼緊張,心裡甜得冒泡,連連搖頭:“不是我的,是我偷了龍血讓玄虛道長煉的。”

  “啊?”葉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玄影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林瓏是條龍!”接着就嘀嘀咕咕把自己偷龍血的經過原原本本講出來,神情頗為得意。

  葉琛聽得愣住,直直看著他,心口一下子好像裝了太多東西,滿到快溢出來。

  玄影衝他嘿嘿直笑:“你以後也可以長生不老啦!”

  葉琛抬手摸摸他的臉,有點哽住了,只好應了一聲:“嗯。”

  玄影撲到他身上,撅着嘴索吻:“你要獎勵我一下!”

  葉琛一把將他抱緊,雙雙跌到沙發上,狠狠貼上他的唇吻進去。

  兩人在沙發上吻得天昏地暗、氣喘吁吁,葉琛還是覺得不過癮,一把將他撈起來,又挪到床上去。

  玄影一下子興奮起來,搶着開始脫衣服,一邊脫一邊嘀嘀咕咕:“人家都說白頭到老很浪漫,我們以後沒辦法白頭到老了,那就黑頭到老好了,嘿嘿……”

  葉琛心尖上顫了一下,立刻將他撲倒,短促地說了一聲“好”,埋頭就啃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想看甜蜜番外的可以繼續期待明天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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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附文案】

  大晉遷都以來,民間一直有言“王與馬共天下”,可見王氏一手遮天。

  皇子司馬嶸年幼遭人陷害,殘臥病榻二十載,如坐牢獄,卻始終不甘尋死,哪怕在王家叛變奪宮時被親生父親拉做擋箭牌,都要含恨爬出殿門外才肯嚥氣。

  重生後,司馬嶸獲得夢寐以求的健朗體魄,卻失去了翻盤的機會,本該尊貴的皇子竟變成王家資簿上寥寥數筆——家奴。

  看著銅鏡中與前世一模一樣的相貌,司馬嶸疑惑之餘輕輕一笑:聽聞王丞相看似風流不覊,實則深不可測,若能為我所用,甚善。

  ☆這是一個落魄皇子與丞相相知相惜攜手共天下的歷史~

  ☆也是皇子步步為營卻反被丞相困住最後被吃乾抹淨的歷史~

  ☆丞相攻 X 皇帝受 (明騷攻下悶騷,咳咳……)

  第49章 番外1:愛心晚餐

  玄影最近陷入了苦惱當中,看書都看得沒精打采,有時候早上把書翻到第一頁,到中午吃飯還是第一頁,倒是鉛筆用得特別快,一個人埋頭在紙上亂塗亂畫,開小差,想心思,還特別惆悵地嘆口氣。

  小楊助理實在看不下去了,心想你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要錢有錢、要名有名、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關鍵要靠山有靠山!你小子竟然在我面前嘆氣,誠心刺激我是不是?

  小楊助理覺得自己不應該搭理這種“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蠢貨,但是另一方面又實在控制不了自己八卦到活蹦亂跳的小心臟,最後還是忍不住把頭湊過去:“小玄子啊,你怎麼啦?”

  玄影左手撐着頭,抬起烏黑的眼珠子朝他看了看,嘆口氣,又換右手撐頭,特別老成地回了他仨字:“想心思。”

  “哎呦,嘿嘿嘿……”小楊助理樂了,“你能有什麼心思?來,跟哥說說!”

  玄影心裡哼哼唧唧:明明就是我比你大!我才不叫你哥!

  小楊助理見他愁眉不展,一個勁兒攛掇:“說說唄,你看我上次給你的建議是不是挺好的?我這人別的不敢誇什麼海口,但是在排憂解難、為人民服務這方面,絶對是數一數二的!不然我怎麼就做了助理呢,你說是不是?”

  玄影想到上次他給自己在網上買的那套寶貝,咧着嘴樂起來,連忙點頭:“你上次幫我買的,大琛特別喜歡!”

  “……”小楊助理抹了把臉,及時打住腦子裡的畫面:老子這是自然而然就腐了啊,不帶猶豫的。

  玄影把鉛筆往紙上一戳,抬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小楊,我現在走到哪兒,別人都說大琛對我好。”

  小楊點頭:“那多棒!”

  “都沒人誇我對大琛好。”玄影苦惱地撓撓臉,“我肯定是做得還不夠,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我?”

  “啥?”小楊一下子沒怎麼聽明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覺得不甘心還是什麼?要別人也這樣誇你?”

  “我不是要別人誇我,就是總聽人誇大琛,覺得自卑了,好像我一點用都沒有,我對他不夠好別人才不誇我的。”

  “艾瑪你竟然還知道自卑這個詞!”小楊一臉驚奇,咂咂嘴,“不過你別自卑啦,別人怎麼沒誇你,都誇你萌啊可愛啊,多好!”

  “那又不能當飯吃,我覺得我要為大琛做點事。”玄影挺直腰板,一臉正色,“你說一般人為自己的男朋友做什麼事情會讓他高興?”

  小楊完全不把他的苦惱不當回事:“別人我不知道,琛哥嘛,你站他跟前他就高興了。”

  “……”玄影一臉不爽地瞪着他。

  小楊抬了抬眼皮子,突然意識到目前這個是自己的直接老闆,可千萬別把他惹毛了,到時候琛哥一個不痛快扣工資扣獎金就完蛋了,連忙坐直身子攏了攏衣領,輕咳一聲:“嗯,我覺得你說的特別有道理!兩個人要互相照顧嘛,這是應該的,琛哥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一定會受寵若驚!”

  玄影激動起來,緊緊盯着他:“然後呢?”

  “然後嘛……”小楊轉着眼珠子想了想,“琛哥什麼都不缺,你送他東西的話,價值有限,我覺得你最好是自己親自動手,比如說給他做一頓飯啊,給他織一件毛衣啊……哦不對,現在的姑娘都不會這個了,最多也就織一條圍巾糊弄糊弄,你就更不合適了。”

  玄影不怎麼理解地撓撓臉:“做飯我知道,織毛衣織圍巾是什麼意思?”

  “別管那麼多。”小楊擺擺手,“我覺得你就可以從做飯着手!讓琛哥吃上一頓愛心晚餐!保證他感動到死!”

  玄影立刻閃起了星星眼:“真的?那我這個週末就給大琛做飯!”

  小楊助理湊到他面前:“我覺得你可能不大會。”

  玄影拍拍胸脯:“我學習能力超級棒的!放心!”

  於是,最近正好無事可做的玄影趁着週末葉琛有事出去了,就興沖沖顛進了廚房,直奔蔡師傅的領地:“蔡師傅!你能不能教我做飯?”

  蔡師傅大概屬於經常偷吃的那種廚師,全身都在往橫向發展,甩着一臉肥肉轉過頭來,呵呵一笑:“當然可以教!不過你這一身衣服可貴了,要圍上圍裙,戴上護袖。”

  “哦。”玄影見他答應了,心裡樂得很,點點頭左右看看,發現門後面掛着一套,連忙取下來煞有介事地給自己整上,整完了兩隻手互相在胳膊上擼擼,“太大了。”

  蔡師傅胖,他那一套行頭弄在玄影身上,圍裙成了裙子,護袖成了泡泡袖,圖案還特老成,簡直就是不倫不類。

  玄影低頭看看,嘿嘿直樂,湊到他旁邊探頭探腦:“飯怎麼煮啊?”

  蔡師傅把米淘乾淨,倒進鍋裡,又加了水,一切都準備好了就把鍋往他面前一端:“喏,煮飯很簡單,把這個放進電飯煲。”

  “好!”玄影興沖沖地接過去,準備大幹一場,“然後呢?”

  “蓋子蓋上。”

  蓋上了。

  “插頭插上,小心點。”

  插頭順利插上了。

  “按下煮飯的開關。”

  玄影一句一個動作,聽到“嘀嘀”響了兩聲,抬頭:“然後呢?”

  “完了。”

  玄影瞪大眼:“這就完啦?”

  蔡師傅顯然就是為了糊弄他,笑呵呵點頭:“完了,煮飯就這麼煮的。”

  玄影拉拉滑下去的護袖,滿腦袋問號,總覺得哪裡不對,最後眼前一亮:“哎呀!蔡師傅,能不能重新來?米是你淘的,水也是你放的,我還什麼都沒幹呢。”

  蔡師傅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唉,都下鍋了,明天吧。”

  玄影有點不甘心,傻愣愣地杵在廚房中間的空地上,看蔡師傅在那邊洗菜切菜,連忙湊上去:“我來我來!”

  蔡師傅沒辦法拒絶,又怕他拿刀弄傷了手,只好從冰箱裡取出幾顆雞蛋:“你幫我打雞蛋,喏,就這樣,我做給你看看。”

  玄影湊過去認真學習,學完了信心倍增:很簡單嘛!於是拿起一顆雞蛋往碗沿上磕,力道太輕沒磕破,又重重磕了一下,手一滑,蛋黃跐溜從碗邊溜到檯面上。

  “哎呀!掉了掉了!”玄影手忙腳亂去抓,沒來得及,眼睜睜看著蛋黃摔下去,手裡只抓了一點點蛋清液。

  蔡師傅搖搖頭: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小少爺啊!

  玄影見他彎腰把雞蛋收拾了扔進垃圾桶,很歉意地衝他嘿嘿笑了兩聲,被激起一股昂揚地鬥志,再次抓起一顆雞蛋,這次力道掌握得馬馬虎虎,成功磕出一道口子,連忙學着蔡師傅那樣兩手各抓一頭往外掰。

  “噗……”手指用力太猛,雞蛋殼摁碎塞進去,胡七胡八地掉進碗裡。

  玄影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看蔡師傅:“我……我再試一次……”

  “沒事,你慢慢學,誰都是這麼過來的。”蔡師傅心寬體胖,脾氣好,心境也好,能不好麼,反正浪費的不是自己的錢。

  玄影深吸口氣,擺出打仗的氣勢,一臉兇狠地抓起第三顆雞蛋,不輕不重地在碗沿上磕了磕,哈,裂了,雙手力道適中地往外掰,哈,掉進碗裡了。

  這一仗打得漂亮!

  玄影頗為自得,用近乎膜拜的目光盯着碗裡那顆圓滾滾的雞蛋黃,接着又拿起第四顆。

  最後連蔡師傅都驚訝了,本來以為他笨手笨腳的,沒想到試過兩次之後竟然會這麼快就上手,再沒弄砸過一個,碗裡那一堆漂漂亮亮的,都有點讓人不敢相信。

  “厲害啊!”蔡師傅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把他狠狠誇了一通,見他眼冒綠光看著自己手裡的鍋鏟,只好往旁邊讓讓,“來試試吧。”

  “謝謝蔡師傅!”玄影衝他齜了齜牙,連忙接過鍋鏟學着他那樣翻炒。

  蔡師傅從旁指點:“差不多了,可以放鹽了,只要放半……”

  “鹽在那裡?”玄影打斷他的話,見他朝旁邊指指,手腳迅速地挖了滿滿一勺倒進鍋裡。

  蔡師傅張着嘴把沒來得及出口的話說完:“半勺……”

  玄影手裡還在翻炒,樂呵呵看著他:“嫌多啦?那怎麼辦?”

  “沒事,那就再加點水吧。”

  “哦!”玄影嘩啦啦接了滿滿一碗水豪氣干雲地倒進鍋裡。

  蔡師傅:“……”

  “現在是不是就好啦?”

  “可能太淡了,再加點鹽,這次也不要太多,半……”

  玄影嘩一勺鹽蓋進去。

  蔡師傅:“……”

  玄影大開大合,氣勢十足地把一盤菜搞定了,美滋滋地說:“大琛快回來了,等會兒讓他嘗嘗我的手藝!”

  蔡師傅連忙點頭:“先學做一道就夠了,以後你再慢慢學。”

  玄影還有點意猶未盡,讓蔡師傅隨便糊弄兩句就乖乖把圍裙脫了,護袖也摘了,美滋滋地走出廚房,又咚咚咚跑到樓頂,學着電視裡的孫大聖那樣來個手搭涼棚:“大琛回來了!”很快又興沖衝跑下樓,風風火火衝出去往大門口狂奔。

  葉琛受到如此猛烈的熱情攻勢,吃了一驚,還以為出什麼事了,結果一看玄影樂得眉毛都快飛起來,連忙將他接住。

  “大琛,我今天給你煮飯了!還給你燒菜了!”

  葉琛聽得眼睛都直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快來嘗嘗我的手藝!蔡師傅教我的!”

  蔡師傅教的,不會是蔡師傅代勞的吧?想是這麼想,葉琛卻控制不住一陣心情明媚,連忙跟着他回去,洗洗手去了餐廳,一看滿桌子都是菜,只有最中間那一盤看上去有點詭異。

  “大琛你好聰明!”玄影立刻把中間那盤端到他面前,慇勤備至。

  葉琛原本還以為他鬧着玩的,沒想到真的自己動手了,一時間心情特別激動,連忙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好不好吃?”玄影兩隻眼睛瞪得特別大,充滿期待。

  葉琛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捏成拳,努力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義無反顧地狠狠一口吞下,深吸口氣:“好吃。”

  玄影頓時興奮:“好吃就多吃點!”

  葉琛點點頭,一方面是不忍心打擊他,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確實挺幸福的,於是裝作很享受的樣子繼續吃了兩口。

  玄影看看他又看看菜,把自己的筷子伸過來:“我還沒嘗過呢,我也來吃。”

  葉琛連忙支開他的筷子:“你吃就下次再做,今天這個是送給我的,應該給我吃。”說著不給他任何搶奪的機會,三下兩下就跟吞毒藥似的全扒進嘴裡吞了下去,飯都還沒吃一口。

  玄影看著他驚呆了:“我的廚藝好厲害!”

  “嗯。”葉琛憋着一張臉衝他豎了豎大拇指,“食慾大開。”說完就連扒幾大口飯。

  快被齁死的葉琛硬是憑藉著過人的演技撐到晚飯結束,一等到機會立刻跑去連灌幾大杯水,玄影一點兒都沒發現。

  玄影覺得今天特別有成就感,大琛肯定會幸福得特別想把自己吃掉,於是高高興興地拎着浴袍去浴室洗白白,出來後一臉期待地看著人:“大琛,你快去洗澡啊!”

  葉琛正坐在沙發上緩勁兒,看到他意味強烈的眼神,頓時狼血沸騰,急匆匆跑去沖了個澡,出來就把人拽到床上摁住。

  玄影衝他齜牙:“嘿嘿……”

  葉琛咬牙切齒:“晚飯沒吃飽,繼續吃!”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裴裴、Chief-Ho、妮子的地雷!抱住麼麼噠!=333=

  第49章 番外1:愛心晚餐

  玄影最近陷入了苦惱當中,看書都看得沒精打采,有時候早上把書翻到第一頁,到中午吃飯還是第一頁,倒是鉛筆用得特別快,一個人埋頭在紙上亂塗亂畫,開小差,想心思,還特別惆悵地嘆口氣。

  小楊助理實在看不下去了,心想你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要錢有錢、要名有名、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關鍵要靠山有靠山!你小子竟然在我面前嘆氣,誠心刺激我是不是?

  小楊助理覺得自己不應該搭理這種“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蠢貨,但是另一方面又實在控制不了自己八卦到活蹦亂跳的小心臟,最後還是忍不住把頭湊過去:“小玄子啊,你怎麼啦?”

  玄影左手撐着頭,抬起烏黑的眼珠子朝他看了看,嘆口氣,又換右手撐頭,特別老成地回了他仨字:“想心思。”

  “哎呦,嘿嘿嘿……”小楊助理樂了,“你能有什麼心思?來,跟哥說說!”

  玄影心裡哼哼唧唧:明明就是我比你大!我才不叫你哥!

  小楊助理見他愁眉不展,一個勁兒攛掇:“說說唄,你看我上次給你的建議是不是挺好的?我這人別的不敢誇什麼海口,但是在排憂解難、為人民服務這方面,絶對是數一數二的!不然我怎麼就做了助理呢,你說是不是?”

  玄影想到上次他給自己在網上買的那套寶貝,咧着嘴樂起來,連忙點頭:“你上次幫我買的,大琛特別喜歡!”

  “……”小楊助理抹了把臉,及時打住腦子裡的畫面:老子這是自然而然就腐了啊,不帶猶豫的。

  玄影把鉛筆往紙上一戳,抬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小楊,我現在走到哪兒,別人都說大琛對我好。”

  小楊點頭:“那多棒!”

  “都沒人誇我對大琛好。”玄影苦惱地撓撓臉,“我肯定是做得還不夠,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我?”

  “啥?”小楊一下子沒怎麼聽明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覺得不甘心還是什麼?要別人也這樣誇你?”

  “我不是要別人誇我,就是總聽人誇大琛,覺得自卑了,好像我一點用都沒有,我對他不夠好別人才不誇我的。”

  “艾瑪你竟然還知道自卑這個詞!”小楊一臉驚奇,咂咂嘴,“不過你別自卑啦,別人怎麼沒誇你,都誇你萌啊可愛啊,多好!”

  “那又不能當飯吃,我覺得我要為大琛做點事。”玄影挺直腰板,一臉正色,“你說一般人為自己的男朋友做什麼事情會讓他高興?”

  小楊完全不把他的苦惱不當回事:“別人我不知道,琛哥嘛,你站他跟前他就高興了。”

  “……”玄影一臉不爽地瞪着他。

  小楊抬了抬眼皮子,突然意識到目前這個是自己的直接老闆,可千萬別把他惹毛了,到時候琛哥一個不痛快扣工資扣獎金就完蛋了,連忙坐直身子攏了攏衣領,輕咳一聲:“嗯,我覺得你說的特別有道理!兩個人要互相照顧嘛,這是應該的,琛哥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一定會受寵若驚!”

  玄影激動起來,緊緊盯着他:“然後呢?”

  “然後嘛……”小楊轉着眼珠子想了想,“琛哥什麼都不缺,你送他東西的話,價值有限,我覺得你最好是自己親自動手,比如說給他做一頓飯啊,給他織一件毛衣啊……哦不對,現在的姑娘都不會這個了,最多也就織一條圍巾糊弄糊弄,你就更不合適了。”

  玄影不怎麼理解地撓撓臉:“做飯我知道,織毛衣織圍巾是什麼意思?”

  “別管那麼多。”小楊擺擺手,“我覺得你就可以從做飯着手!讓琛哥吃上一頓愛心晚餐!保證他感動到死!”

  玄影立刻閃起了星星眼:“真的?那我這個週末就給大琛做飯!”

  小楊助理湊到他面前:“我覺得你可能不大會。”

  玄影拍拍胸脯:“我學習能力超級棒的!放心!”

  於是,最近正好無事可做的玄影趁着週末葉琛有事出去了,就興沖沖顛進了廚房,直奔蔡師傅的領地:“蔡師傅!你能不能教我做飯?”

  蔡師傅大概屬於經常偷吃的那種廚師,全身都在往橫向發展,甩着一臉肥肉轉過頭來,呵呵一笑:“當然可以教!不過你這一身衣服可貴了,要圍上圍裙,戴上護袖。”

  “哦。”玄影見他答應了,心裡樂得很,點點頭左右看看,發現門後面掛着一套,連忙取下來煞有介事地給自己整上,整完了兩隻手互相在胳膊上擼擼,“太大了。”

  蔡師傅胖,他那一套行頭弄在玄影身上,圍裙成了裙子,護袖成了泡泡袖,圖案還特老成,簡直就是不倫不類。

  玄影低頭看看,嘿嘿直樂,湊到他旁邊探頭探腦:“飯怎麼煮啊?”

  蔡師傅把米淘乾淨,倒進鍋裡,又加了水,一切都準備好了就把鍋往他面前一端:“喏,煮飯很簡單,把這個放進電飯煲。”

  “好!”玄影興沖沖地接過去,準備大幹一場,“然後呢?”

  “蓋子蓋上。”

  蓋上了。

  “插頭插上,小心點。”

  插頭順利插上了。

  “按下煮飯的開關。”

  玄影一句一個動作,聽到“嘀嘀”響了兩聲,抬頭:“然後呢?”

  “完了。”

  玄影瞪大眼:“這就完啦?”

  蔡師傅顯然就是為了糊弄他,笑呵呵點頭:“完了,煮飯就這麼煮的。”

  玄影拉拉滑下去的護袖,滿腦袋問號,總覺得哪裡不對,最後眼前一亮:“哎呀!蔡師傅,能不能重新來?米是你淘的,水也是你放的,我還什麼都沒幹呢。”

  蔡師傅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唉,都下鍋了,明天吧。”

  玄影有點不甘心,傻愣愣地杵在廚房中間的空地上,看蔡師傅在那邊洗菜切菜,連忙湊上去:“我來我來!”

  蔡師傅沒辦法拒絶,又怕他拿刀弄傷了手,只好從冰箱裡取出幾顆雞蛋:“你幫我打雞蛋,喏,就這樣,我做給你看看。”

  玄影湊過去認真學習,學完了信心倍增:很簡單嘛!於是拿起一顆雞蛋往碗沿上磕,力道太輕沒磕破,又重重磕了一下,手一滑,蛋黃跐溜從碗邊溜到檯面上。

  “哎呀!掉了掉了!”玄影手忙腳亂去抓,沒來得及,眼睜睜看著蛋黃摔下去,手裡只抓了一點點蛋清液。

  蔡師傅搖搖頭: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小少爺啊!

  玄影見他彎腰把雞蛋收拾了扔進垃圾桶,很歉意地衝他嘿嘿笑了兩聲,被激起一股昂揚地鬥志,再次抓起一顆雞蛋,這次力道掌握得馬馬虎虎,成功磕出一道口子,連忙學着蔡師傅那樣兩手各抓一頭往外掰。

  “噗……”手指用力太猛,雞蛋殼摁碎塞進去,胡七胡八地掉進碗裡。

  玄影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看蔡師傅:“我……我再試一次……”

  “沒事,你慢慢學,誰都是這麼過來的。”蔡師傅心寬體胖,脾氣好,心境也好,能不好麼,反正浪費的不是自己的錢。

  玄影深吸口氣,擺出打仗的氣勢,一臉兇狠地抓起第三顆雞蛋,不輕不重地在碗沿上磕了磕,哈,裂了,雙手力道適中地往外掰,哈,掉進碗裡了。

  這一仗打得漂亮!

  玄影頗為自得,用近乎膜拜的目光盯着碗裡那顆圓滾滾的雞蛋黃,接着又拿起第四顆。

  最後連蔡師傅都驚訝了,本來以為他笨手笨腳的,沒想到試過兩次之後竟然會這麼快就上手,再沒弄砸過一個,碗裡那一堆漂漂亮亮的,都有點讓人不敢相信。

  “厲害啊!”蔡師傅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把他狠狠誇了一通,見他眼冒綠光看著自己手裡的鍋鏟,只好往旁邊讓讓,“來試試吧。”

  “謝謝蔡師傅!”玄影衝他齜了齜牙,連忙接過鍋鏟學着他那樣翻炒。

  蔡師傅從旁指點:“差不多了,可以放鹽了,只要放半……”

  “鹽在那裡?”玄影打斷他的話,見他朝旁邊指指,手腳迅速地挖了滿滿一勺倒進鍋裡。

  蔡師傅張着嘴把沒來得及出口的話說完:“半勺……”

  玄影手裡還在翻炒,樂呵呵看著他:“嫌多啦?那怎麼辦?”

  “沒事,那就再加點水吧。”

  “哦!”玄影嘩啦啦接了滿滿一碗水豪氣干雲地倒進鍋裡。

  蔡師傅:“……”

  “現在是不是就好啦?”

  “可能太淡了,再加點鹽,這次也不要太多,半……”

  玄影嘩一勺鹽蓋進去。

  蔡師傅:“……”

  玄影大開大合,氣勢十足地把一盤菜搞定了,美滋滋地說:“大琛快回來了,等會兒讓他嘗嘗我的手藝!”

  蔡師傅連忙點頭:“先學做一道就夠了,以後你再慢慢學。”

  玄影還有點意猶未盡,讓蔡師傅隨便糊弄兩句就乖乖把圍裙脫了,護袖也摘了,美滋滋地走出廚房,又咚咚咚跑到樓頂,學着電視裡的孫大聖那樣來個手搭涼棚:“大琛回來了!”很快又興沖衝跑下樓,風風火火衝出去往大門口狂奔。

  葉琛受到如此猛烈的熱情攻勢,吃了一驚,還以為出什麼事了,結果一看玄影樂得眉毛都快飛起來,連忙將他接住。

  “大琛,我今天給你煮飯了!還給你燒菜了!”

  葉琛聽得眼睛都直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快來嘗嘗我的手藝!蔡師傅教我的!”

  蔡師傅教的,不會是蔡師傅代勞的吧?想是這麼想,葉琛卻控制不住一陣心情明媚,連忙跟着他回去,洗洗手去了餐廳,一看滿桌子都是菜,只有最中間那一盤看上去有點詭異。

  “大琛你好聰明!”玄影立刻把中間那盤端到他面前,慇勤備至。

  葉琛原本還以為他鬧着玩的,沒想到真的自己動手了,一時間心情特別激動,連忙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好不好吃?”玄影兩隻眼睛瞪得特別大,充滿期待。

  葉琛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捏成拳,努力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義無反顧地狠狠一口吞下,深吸口氣:“好吃。”

  玄影頓時興奮:“好吃就多吃點!”

  葉琛點點頭,一方面是不忍心打擊他,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確實挺幸福的,於是裝作很享受的樣子繼續吃了兩口。

  玄影看看他又看看菜,把自己的筷子伸過來:“我還沒嘗過呢,我也來吃。”

  葉琛連忙支開他的筷子:“你吃就下次再做,今天這個是送給我的,應該給我吃。”說著不給他任何搶奪的機會,三下兩下就跟吞毒藥似的全扒進嘴裡吞了下去,飯都還沒吃一口。

  玄影看著他驚呆了:“我的廚藝好厲害!”

  “嗯。”葉琛憋着一張臉衝他豎了豎大拇指,“食慾大開。”說完就連扒幾大口飯。

  快被齁死的葉琛硬是憑藉著過人的演技撐到晚飯結束,一等到機會立刻跑去連灌幾大杯水,玄影一點兒都沒發現。

  玄影覺得今天特別有成就感,大琛肯定會幸福得特別想把自己吃掉,於是高高興興地拎着浴袍去浴室洗白白,出來後一臉期待地看著人:“大琛,你快去洗澡啊!”

  葉琛正坐在沙發上緩勁兒,看到他意味強烈的眼神,頓時狼血沸騰,急匆匆跑去沖了個澡,出來就把人拽到床上摁住。

  玄影衝他齜牙:“嘿嘿……”

  葉琛咬牙切齒:“晚飯沒吃飽,繼續吃!”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裴裴、chief-ho、妮子的地雷!抱住麼麼噠!=333=


  第50章 番外2:君子報仇

  葉琛最近幾年小日子過得特別甜蜜,自從玄影在他生日的時候扮了一回兔子之後,接下來連續兩年都故技重施,第二年扮成一隻小貓,第三年扮成一隻大老虎,當然再大的老虎都是呆的,不過葉琛喜歡,兩人挺有那麼點樂此不疲的意思。

  玄影早就學會了網購,現在到了第四年,又開始琢磨扮什麼了,於是去那家店問老闆,問了很多問題把老闆都問得面紅耳赤,最後終於心滿意足地買了一套孔雀裝備,那裝備價格不低,而且鮮艷得簡直能亮瞎人眼,大琛肯定會特別喜歡!

  玄影樂滋滋地想像了一下,又問:我是老顧客了,有沒有小禮物送啊?

  店家連忙回覆:當然有!

  最後快遞送過來,玄影滿懷期待地打開包裝,翻了個底朝天,竟然就找到一顆木頭做的色子,色子六個面分別用不同顏色刻着“乾一杯”、“乾兩杯”、“大家喝”這樣的字眼。

  “這店老闆也太摳門了!”玄影皺着眉把這小玩意兒拿在手裡轉來轉去,一臉不痛快地扔了,扔完眼睛一轉看到放在旁邊的新裝備,又高興起來,偷偷摸摸試穿了一下,小心翼翼藏好。

  晚上葉琛回來,兩個人膩歪完了開始看電視,玄影最近受老爺子影響,特別喜歡看11台的戲劇節目,一拿遙控器就直接往那兒調,壓根不考慮葉琛的感受。

  葉琛聽了半個小時後忍無可忍,一把將遙控器奪過來鎖進抽屜,關了電視拿着小朋友用的學習機放在他面前:“該學英語了。”

  “哪裡不會點哪裡嗎?我全會了!”玄影衝他齜了齜牙,跑到抽屜旁邊埋頭開始搗鼓,搗鼓失敗,有些垂頭喪氣。

  葉琛心滿意足地把電視關了,坐到床上去看書,嘴裡淡淡道:“不許碰電視上任何一個開關。”

  玄影垂着腦袋坐回去,衝他翻了翻眼珠子,哼哼唧唧地拿手指在茶几上面蹭來蹭去,心裡怨念極深:“我要拿遙控器……我要拿遙控器……我要拿……啊!媽呀!遙控器!”

  葉琛皺皺眉,頭也不抬地繼續看書:這蠢貨還念出高低聲來了。

  玄影一大嗓子吼完,人已經跳到沙發上面了,見鬼似的瞪着憑空出現在茶几上的遙控器,揉了揉眼睛,後背貼著牆根:“大、大琛……家裡有鬼啊……”

  “嗯?”葉琛抬了抬眼,順着他的視線朝茶几看過去,目光頓住,“遙控器哪兒來的?”

  玄影坐在沙發靠背上衝他伸胳膊,哭喪着臉:“鬼拿來的!”

  葉琛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了,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後背發涼,連忙下床走過去把他從沙發上拽下里,摟着他安慰地拍了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遙控器看:“什麼時候出現的?”

  “就我剛剛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眨突然就出現了!”玄影心有餘悸,兩隻黑眼珠子滴溜溜四處亂轉,生怕哪個角落真藏着一隻鬼。

  葉琛皺了皺眉,橫看豎看都覺得這遙控器就是自己剛剛藏起來的那個,於是拿着鑰匙去把抽屜打開,一看裡面的遙控器不翼而飛,就算他平時再鎮定這會兒也忍不住有點兒吃驚了。

  玄影拉著他的衣擺在屁股後面跟着,探頭看了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又縮着脖子上下左右亂瞟。

  葉琛百思不得其解:“你是個妖怪,有本事瞬間轉移也就算了,怎麼遙控器也可以這樣?遙控器還能成精的?”

  玄影聽得直搖頭:“沒聽說過啊,古代哪兒有遙控器……”

  葉琛轉身看著他:“你剛才嘀嘀咕咕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我就是……”玄影眨眨眼,“想要遙控器……”

  葉琛看看他又看看遙控器,心中一動,再次把遙控器鎖抽屜裡:“你再試試。”

  “試什麼?”

  “試着想要遙控器。”

  玄影連連搖頭:“我不要!有鬼!”

  葉琛看著他:“那你現在準備幹什麼?”

  “玩手機好了,嘿嘿……”玄影心大得很,前一秒還嚇個半死,下一秒想到好玩的又樂起來,顛顛地跑到窗口的桌子上把手機拿過來。

  葉琛一把奪過手機,換了一個抽屜扔進去:“該學習了。”

  玄影苦着臉看看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桌前坐下,又回頭留戀地朝抽屜看了一眼:“就玩一小會兒嘛……不想學習……學膩了……啊!又見鬼了!”

  葉琛看他被點了炸葯似的踹開凳子後退幾大步,連忙把剛剛鎖上的抽屜打開。

  手機不見了。

  玄影站得老遠,伸手指指桌子:“大、大琛!家裡真、真的有鬼啊!”

  葉琛看著桌上的手機,眯了眯眼,狐疑地將玄影上下打量一眼:“我怎麼覺得這鬼就是你?”

  “啊?”玄影扭頭看著他,一臉莫名。

  於是,前影帝現老總葉先生運用他還沒怎麼被玄影拉低的智商,通過一連好幾天的觀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這蠢貨的妖術精進了……

  “真的啊?”玄影不確定地看著他。

  葉琛嚴肅地點點頭:“你可以再試試。”

  “怎麼試?”

  “腦子裡想著把我的手機變到你口袋裏。”

  玄影試了試,翻了翻口袋把他手機拿出來,目瞪口呆。

  “就你這悟性……”葉琛有點無力,懶得再發表感慨,又拿出一枚硬幣彈了一下,伸手接過,“想想你希望是正面還是反面。”

  “正面。”

  葉琛移開上面的手,玄影再次目瞪口呆,待了一會兒突然振奮起來:“我好厲害!”

  葉琛又把那只被他嫌棄的色子扔進不透明的杯子裡,蓋上蓋子搖了幾下,倒扣在桌上:“你希望朝上的一面是什麼?”

  玄影想了想:“乾兩杯。”

  葉琛拿開杯子。

  “哇!”玄影驚奇地瞪大眼,又把自己誇了一通,搶過杯子一個人玩起來,玩了半天竟然次次如意,頓時激動得不得了,一下子撲到葉琛身上:“我好厲害!太厲害了!大琛,我會不會變成神仙啊?哈哈哈哈!”

  葉琛一頭黑線:“……”

  玄影瘋瘋癲癲了好幾天,把家裡能動的東西都動了一遍,還曾經嘗試着想把葉琛從臥室變到書房去,不過沒成功,估計對於有生命力的東西掌握不了。

  葉琛知道他竟然對自己打過這種搬運的主意後,臉都氣綠了,差點兒大白天將他扔到床上就地正法。

  玄影只能討好地衝他笑了笑:“嘿嘿……下次不了……”

  葉琛咬牙切齒。

  一個月後,玄影在電影節上獲最佳男主角獎,這是他出道三年來頭一次獲封影帝,把所有人都樂壞了,紛紛喊着要慶祝。

  玄影雖然是半路出家,不過他天賦好,又有葉琛這麼一個資深人士從旁指點,經過三年的磨練,現在的演技確實很令人折服,之前做了兩年配角,第一年獲得了提名,第二年拿了最佳男配角獎,第三年在葉琛的開恩下開始演主角,一下子就拿了最佳男主角獎,基本上算是平步青雲。

  碰巧這次電影節又是邀請葉琛去頒獎的,玄影高興得忘乎所以,當着所有媒體的面抱著葉琛就在他嘴上“吧唧”一口。

  所有人都驚呆了,很快又沸騰了。

  視頻流出來後,一大票網友一幀一幀慢鏡頭探究葉琛的表情,集體捶桌:我勒個去啊!還否認個毛啊!這jq已經很明顯了好嗎!

  電影節結束以後,老爺子高高興興地把他們倆喊了回去,準備了一大桌子菜招待他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爺子現在是打心眼裡接受這個男孫媳了,眼睛都不帶眨的,特別喜歡這小子。

  飯後老爺子苦口婆心:“小琛啊,小影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了,你平時就收斂點兒,別再把他弄出傷來了,啊。”

  葉琛:“……”

  玄影:“???”

  老爺子又嘮嘮叨叨說了幾句,玄影聽得一頭霧水,回去就纏着葉琛問到底怎麼回事,葉琛想了想,覺得他現在應該也懂了不少了,就把當初請季醫生幫忙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玄影對於某些名詞還是不怎麼明白,經他一解釋,眼睛頓時瞪得烏溜圓:“你沒打過我啊,也沒把我弄傷過啊!”

  “嗯,老季胡說八道的。”

  玄影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應該是挺丟面子的,季醫生竟然害得大琛丟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天出去和他們慶祝一下吧。”

  玄影開始護短了,臭着臉哼哼:“不許季醫生過來!”

  葉琛看他這氣憤的樣子,心裡特別受用,在他腦袋上摸摸:“必須把季醫生喊過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年也不嫌早,好不容易等到他談對象的機會,不能錯過。”

  玄影腦子不夠用,肚子裡壞水也沒他多,一臉不解:“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們也坑他一下。”葉琛說這種話都是一臉嚴肅,顯得自己特別正義似的。

  玄影聽著他這樣那樣教了一番,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噢噢!這個主意好!”

  到了第二天晚上,一眾朋友在會所碰頭,玄影樂呵呵接受眾人的道喜,也不會講一些謙虛的場面話,這樣率真反倒比較討人喜歡,大家高高興興地表示今天一定要玩個盡興。

  玄影朝季醫生左手邊的帥哥看了又看,湊到葉琛耳邊說悄悄話:“季醫生也找的男媳婦兒啊!”

  “嗯。”葉琛點點頭,因為知道季醫生現在成了“妻”管嚴,所以很同情地朝那邊瞟了一眼。

  這次聚會是玄影掏腰包,玩什麼項目當然是玄影說了算,不過他對這些不懂,還是徵詢的小楊助理的意見,只有喝酒這個環節是葉琛特意交代的。

  酒擺上桌,玄影眨了眨眼,說:“我不懂怎麼玩才有意思,要不就搖色子吧?”

  沒人能對著他這麼純潔的眼神提出異議,於是,一錘定音。

  葉琛心滿意足。

  色子開始在席間輪轉,氣氛更加熱烈起來,每次開色子之前都是一陣瘋狂吆喝聲,就跟古裝電影裡面賭錢似的。

  色子到了季醫生手裡,季醫生晃了晃,揭開來一看:乾兩杯。

  “嗷嗷嗷!喝!老季快喝!”一群人起鬨。

  色子六個面,就乾兩杯是最狠的,來一下兩下還好,萬一來的次數多了,那就慘了。

  這才第一輪,季醫生認栽,只能一飲而盡,再飲而盡,喝完了一抹嘴,眼睛都差點刺激得睜不開。

  “好!”一群叫好聲,只有他家那位帥哥覺得心疼,不過人家和玄影可不同,表現得比較含蓄,外人看不出來。

  色子到了帥哥手裡,搖完了一看:隨意喝。

  季醫生高興地笑了笑,特別體貼地說:“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玄影把頭埋在葉琛背後,憋着悶笑。

  色子到了玄影手裡:隨意。

  色子到了葉琛手裡:點將。

  所有人都看著葉琛,葉琛手一指:“老季喝一杯。”

  “哈哈哈哈!”玄影忍不住捧腹大笑,笑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太不厚道了,連忙制住。

  如此一輪又一輪,不喝的就只能任人處置,基本上大家都喝得挺平均,只有季醫生霉運特別旺盛,每次都是乾兩杯,而葉琛和玄影要麼就是隨意喝、要麼就是大家喝,要麼就是點將。

  玄影點將的時候有點於心不忍,讓葉琛在桌子底下捏捏手心,再看看季醫生喝得快不行了,顫顫悠悠開口:“季醫生,你、你再稍微喝一小口吧。”

  葉琛氣得咬牙切齒。

  季醫生每回都攔着他家那位,死活不讓他代喝,現在已經快暈乎了,沖玄影豎了豎大拇指:“還是你體貼。”

  一旁的帥哥黑了臉。

  葉琛看看他們,突然又陰轉晴。

  到了再下一輪,季醫生撐不住了,站起來說:“我不喝了,不喝了,什麼招,放馬過來!”

  眾人一齊大叫:“脫衣服!脫衣服!”

  季醫生豪氣干雲地把外套脫掉,這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於是這麼一輪一輪下來,有人喝得微醺,有人表演節目,季醫生則是喝得暈暈乎乎,衣服也一件件扒掉,最後就剩了條內褲,把他家帥哥心疼地,不停脫自己衣服給他披。

  葉琛大發慈悲,暗中捏了捏玄影的手,季醫生終於不再走霉運了。

  最後散場時,季醫生是讓他家帥哥伺候了穿好衣服又架着出去的,才剛剛上車,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季醫生酩酊大醉,根本顧不上,帥哥只好替他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季醫生,你記性好差,領帶都落在我這兒了,什麼時候來拿?”說到最後,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

  帥哥面色泛青,冷冷回了一句:“打錯了。”狠狠將電話掛掉。

  沒多久,又有電話打進來,這回是個御姐聲:“老季,你說這個週末來陪我的,怎麼沒見你人影?死哪兒去了?陪哪個狐狸精呢?”

  “打錯了!”帥哥再次掛斷電話,一臉殺氣地看向季醫生。

  電話第三次想起,帥哥剛想開口罵人,聽到那邊傳來哭聲,愣了一下,接着就聽一個女的期期艾艾說:“老季,我忘不了你,我們和好吧,嗚嗚嗚……”

  帥哥差點將電話捏個粉碎。

  另一邊,玄影擔憂地拉拉葉琛的手:“大琛,季醫生會不會被打死啊?”

  葉琛面色平靜:“不會,他黑帶九段。”

  “可是……他喝醉了啊……”

  “哦,我忘了。”

  “……”

  葉琛朝他看了看,有點擔心自己給他造成不怎麼好的印象,連忙摟着他親一口,補充道:“沒事,君子不趁人之危,他家那位會等他酒醒了再治他,醒了就沒問題。唔……老季挺聰明的,我們只要等他上門謝罪求饒就行了。”

  玄影恍然大悟,點點頭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大琛你好聰明啊!”

  葉琛頓時飄飄欲仙。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花語、snowkm扔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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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到此結束,謝謝所有支持過琉璃的妹子!咱們下篇文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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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番外3:孔雀開屏

  葉琛期盼已久的生日終於到來,這一天他上班的時候就開始想入非非,腦子裡不停猜測玄影這次會扮成什麼動物來給自己驚喜,不過不管扮成什麼樣,他都會狼血沸騰的。

  當然,玄影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早就決定跟他一起過了,所以他也給玄影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看看在公司磨的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拿起外套早早下班,去片場把玄影給接了出來。

  玄影興沖沖坐在副駕上,扭頭就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大口,樂道:“大琛,你給我買禮物了嗎?今天是我生日!嘿嘿,當然也是你生日!”

  葉琛看他滿眼期待,心裡滿足透了,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精美的包裝盒遞給他:“打開看看。”

  玄影眼冒星星地把盒子接過去,在深藍色的絨布上面摸摸:“是不是戒指啊?”

  葉琛一聽變了臉色,心想完了,相處三年,他竟然忘記這麼重要的事,到今天都沒給倆人買過對戒,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送出去的東西也跟戒指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傢伙竟然先想到了!這下要失望了!

  葉琛連忙伸手想把盒子搶過來,嘴裡說:“等等,先給我,晚點再送給你。”

  玄影咧着嘴伸長胳膊讓開:“你好好開車!禮物都送出來了,不能再拿回去的!我現在就要看!早看早開心啊!”

  葉琛覺得自己太失職了,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玄影低頭把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嘿嘿笑了兩聲,“吧嗒”一聲打開,往盒子裡一看,驚訝了:“咦?鑰匙!大琛,這是哪兒的鑰匙?幹什麼的?”

  玄影看裡面不是戒指,倒也沒露出什麼失望的表情,葉琛精神一震,想著明天就帶他出去補上,連忙問:“喜歡嗎?”

  “啊?”玄影扭頭,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瞪着他,“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幹什麼的呢,我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你也太實誠了!不會直接點頭說喜歡麼!

  葉琛一瞬間心口哇涼哇涼的,抿抿唇:“你猜?”

  玄影再次精神振奮,腦洞嘩啦啦就打開了,轉身激動地看著他:“是不是百寶箱的鑰匙?你要送我一個百寶箱!百寶箱打開,裡面什麼都有!”

  玄影最近再拍一部奇幻電影,有點入魔了……

  “……”葉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你……再猜?”

  “不對啊?”玄影翻翻眼珠子,手指在下巴上敲啊敲,忽然眼睛一亮,舉起鑰匙把上面的小孔湊到眼睛跟前,眯起另一隻眼,興奮地一揮手,“我知道了!用繩子把鑰匙穿起來,掛在脖子上做項鏈!”

  “……”葉琛的手又抖了。

  怎麼三句話不離首飾!你最近是不是被小樂荼毒了!

  玄影斜着眼朝他瞟了瞟,看他臉色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嘿嘿一笑:“我再猜猜……”

  葉琛覺得自己這是在作死,再讓他猜下去的話應該會更受打擊,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聽他慢悠悠道:“不會是房子的鑰匙吧?”

  葉琛絶望了,覺得自己特別失敗,都不知道自家這蠢貨到底喜歡什麼,最關鍵的是,他為什麼想要有個房子?這很令人心寒好嗎!

  玄影鼻子裡哼哼兩聲:“不對,不是房子,我才不要房子呢,大琛不會做這種事的,太傷人心了。”

  “……”葉琛長長出了一口氣。

  玄影想不出什麼來了,扭頭拉拉他的衣袖:“那到底是幹什麼的?你告訴我。”

  葉琛帶著一點糾結和期待:“車鑰匙。”

  “車鑰匙?”玄影指指自己鼻子,一臉不解,“給我的啊?”

  “嗯。”

  玄影睜大的眼睛眨了眨,最後忽然一眯,笑嘻嘻地伸手在他頭上摸摸:“大琛,你傻了吧?”

  葉琛青筋直跳:反了!

  玄影現在一點都不怕他難看的臉色,大概覺得他頭髮摸起來很爽,又摸了摸:“嘿嘿……你一定是傻了,我要車幹嘛?我比車能跑,我還不用加油,我還不排尾氣,我節能又環保,英俊又省錢,我還長壽呢……”

  葉琛嘴角直抽。

  玄影把自己狠狠誇了一通,最後下結論:“我比車強一萬倍啊!我用那破玩意兒幹嘛?”

  葉琛一口老血嘔在心上,最後磨了磨牙,說:“你現在坐在哪兒?”

  “車裡啊。”

  “你坐這玩意兒幹嘛?”

  “……”玄影眼睛再次瞪大,“哎?對啊……”

  “你能跑,你倒是去大馬路上跑一個看看。”

  玄影一臉委屈:“你不是不讓我跑麼……”

  “你現在就去跑一個試試。”

  “不。”玄影聽了直搖頭,“大馬路上只能跑車,不能跑馬……哎?好奇怪,馬路馬路,都叫馬路了,還不讓我們馬跑,你們人類真是太霸道了。”

  “……”葉琛深吸口氣,“我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忙,不一定每天都能接送你,萬一哪天司機也有事,你怎麼辦?”

  “嗯……大琛說得有道理。”玄影點點頭,“你每天接送我肯定也挺累的,我還是學車好了。”

  葉琛連忙說:“一點都不累,我高興得很。”說是這麼說,不過還是為玄影的體貼感動了一把。

  玄影拿着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嘿嘿直笑:“不過我看你開車覺得挺帥的,我要是自己開車,會不會也很帥?”

  “必須的。”

  玄影頓時激動,又湊過去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謝謝大琛!”

  葉琛頓時高興了,問道:“喜歡麼?”

  “喜歡!”玄影點點頭,低頭把玩車鑰匙,齜牙咧嘴,“大琛送什麼我都喜歡!”

  “……”

  這句話這麼貼心!一開始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兩人回去的時候,葉琛的臉是黑的,玄影的臉是紅的,紅光滿面的紅。

  管家看了,暗暗點頭:嗯,只要玄先生心情好,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於是放寬心,讓廚房將豐盛的晚餐端上來。

  玄影吹了蠟燭許了願,兩人吃了生日蛋糕,吃了晚飯。

  回到臥室後,葉琛再次想入非非,洗完澡就開始等,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玄影從衣帽間走出來,心裡急得火燒火燎的,最後只好去敲門:“好了沒有?”

  “很快就好!這個比較慢!”玄影的聲音嗡嗡的,似乎是埋着頭在說話,嘴裡還嘀嘀咕咕抱怨,“好複雜,怪不得這麼貴,穿都要穿半天,你待會兒怎麼脫啊?”

  葉琛聽了一陣熱血上湧,摸摸鼻子,還好,沒丟人,於是故作鎮定地坐回去接着等。

  玄影磨磨唧唧,再這麼磨嘰下去,天都要亮了,最後終於打開門施施然從裡面走出來。

  的確是施施然。

  一隻拖着華麗大尾巴的孔雀從裡面慢吞吞走出來。

  葉琛看得目瞪口呆。

  他想過很多種動物,竟然一直侷限在哺乳動物裡,他怎麼就沒想到鳥禽類啊!

  玄影一頭長髮披在身後,頭上戴着一隻孔雀綠的花環,花環正前方垂着一顆小水晶,點綴在光潔的額頭上,花環一側豎著華麗的孔雀羽毛,最重要的是身後拖曳着一條又蓬又長的孔雀尾巴,全身上下所有材料除了支撐的骨架,全部用的真絲,閃瞎人眼。

  葉琛覺得玄影越來越有創意了,忍不住在心裡瘋狂點贊。

  玄影這會兒就跟叢林中走出來的精靈一樣,再加上他那雙眼睛忽閃忽閃的透着期待和緊張,簡直比精靈還是精靈,活生生就是走出來誘使人犯罪的!

  葉琛控制住流鼻血的衝動,走上去將他抱住,上下摸摸,手感真好!

  玄影眨眨眼:“大琛,你喜不喜歡?”

  “喜歡!”葉琛答得毫不猶豫。

  玄影頓時興奮,張開雙手就給他來了一個熊抱:“太好了!我們開始吧!”

  “……”葉琛吞了吞口水,“我覺得可以多欣賞一會兒。”

  “好啊!給你看!”玄影立刻將他鬆開,興奮地雙手叉腰豪氣干雲地原地轉了個圈——不對,半圈。

  “啪!”尾巴兇殘地打在葉琛的小腿上。

  特麼挺疼的……

  玄影一臉緊張:“疼不疼?”

  葉琛一臉輕鬆:“廢話,當然不疼。”

  玄影鬆了口氣,衝他揮揮手:“你站遠點兒,我轉給你看。”

  “……”葉琛心裡萬分不捨,不過還是後退了一大截,下面浴巾已經撐起小帳篷了。

  玄影也就走出來的時候像個精靈,現在知道葉琛很喜歡,頓時變得相當放得開,變成一隻奔放粗獷的孔雀,極有氣勢地原地轉了一圈,自己先樂起來:“哈哈哈!孔雀求愛的時候會不會先被自己迷倒啊?”

  葉琛:“……”

  我這是成被求愛的母孔雀了麼?

  玄影又樂顛顛地轉了一圈,興奮道:“好不好看?”

  “好看!”下面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了,葉琛現在開始懷疑季醫生是不是並沒忽悠老爺子。

  玄影又問了一遍:“喜歡吧?”

  “喜歡!”

  玄影連忙邀功:“這個買回來的時候都是拆開來的,我自己拼裝的,拼了好久呢!”

  葉琛又感動又激動。

  玄影面對葉琛,雙手往後面一抓:“大琛,你看好啦!”

  葉琛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嗯。”

  玄影兩隻手忽然高高舉起,“唰”一聲,孔雀開屏,滿室華彩,鮮艷奪目的翠綠色鋪天蓋地。

  葉琛再次目瞪口呆,深邃的瞳孔中一下子就開始湧現狂風暴雨,他忽然覺得自己搞不好真的有點變態,竟然興奮得難以自持。

  玄影衝他齜了齜牙:“你看呆了!”

  葉琛決定變態到底:“孔雀開屏也就正面能看,背面慘不忍睹。”

  玄影瞪大眼:“誰說的?我給你看!”說完就大大咧咧轉過去了。

  葉琛的目光朝大傘一樣的孔雀尾巴下面掃過去,盯着他光溜溜露在外面的挺翹結實的屁股,直直盯着,特別鎮定。

  玄影得意地扭了扭:“明明挺好看的啊!”

  葉琛鎮定,鎮定,再鎮定,見玄影還在那兒扭,特麼哪裡還鎮定得下去!

  徹底獸化的某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後面,在他屁股上很過癮地拍了一掌:“轉過來。”

  玄影被他拍得一跳,帶著大大的笑容轉過身。

  葉琛一把將他扛到肩上。

  “啊——大琛,我看不見了!”

  兩個人裹在孔雀尾巴下面,橫七豎八倒在大床上。

  一通折騰後,手是手腳是腳,終於理清了,摸對了,葉琛捧着他的臉就狠狠吻下去,一向簡潔明了的大床鋪滿孔雀羽毛,變得紛繁複雜卻漂亮無比。

  玄影躺在一片孔雀綠中,烏黑的長髮披散得像瀑布,濕漉漉的眼睫毛顫抖不已,臉上浮起潮紅,喉結上下滾動,胸口劇烈起伏,儼然變成一道異常可口的大餐。

  葉琛伏在他身上四處親吻,帶著吮吸和啃咬,欲罷不能,親到腹部時,一邊沿著誘人的線條流連,一邊動手拉扯他下面的羽毛,最後連拽帶撕,終於心滿意足地扯開,埋頭就對準目標含下去。

  “啊——”玄影挺起腰身,兩道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又舒服又痛苦。

  葉琛聽著他嘶啞的聲音,眼底情|欲更深。

  玄影雙手一會兒抱住他的頭,一會兒又攥緊身下的羽毛,意識漸漸混亂,再次撒野,沒多久就把漂漂亮亮的羽毛撕扯亂扔,摔得滿地都是,最後啞着嗓子長長喊了一聲,兩隻手夠得着的地方已經被他揪禿了,只好攥緊床單,呼哧呼哧喘粗氣。

  葉琛擦擦嘴直起腰,將他屁股抬起來,看向他的眼神又沉又黑,幾乎從骨頭到毛孔都散發着對他的喜愛。

  玄影睜開失神的雙眼,還沒緩過氣來,又再次皺起眉頭:“大琛——”

  葉琛摟緊他,看著他在破碎的綠色中浮沉,心裡湧起的熱流越來越燙,又一把將他撈起來,轉個身,自己坐在床邊,讓他坐在自己身上。

  玄影身後的羽毛已經被自己撕扯了大半,隨着轉圈的動作緩緩拖到地毯上,零零碎碎、破敗不堪,本來有些滑稽的畫面,在這種情景下卻透着被凌虐的美感。

  葉琛被刺激得控制不住,埋頭在他頸間重重吮吸,身下的動作越來越發狠。

  玄影連忙抱緊他,仰起臉,咬着唇。

  兩個人糾纏了很久,從床上挪到床邊,又從床邊滾到地毯上,玄影最後實在受不了,眼角迸出淚花,嘶啞着嗓音哭着發洩出來。

  葉琛翻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捧着他的臉在他眼角、唇邊一遍遍親吻,喜歡得不得了。

  玄影休息夠了,開心地在他身上蹭蹭:“這個孔雀裝扮肯定特別好看!”

  葉琛一臉正色:“嗯。”

  玄影嘿嘿笑起來:“你都瘋了。”

  葉琛:“……”

  玄影往下挪了一點,在他胸口拍拍,張開嘴巴啃一口,又把臉貼上去蹭蹭:“大琛,我太喜歡你啦!”

  葉琛喉結動了動,覺得自己變態一點也值了。

  玄影又往上挪一點,貼著他的臉蹭蹭,出口的聲音帶著點呢喃:“我喜歡你……”

  葉琛心口一陣悸動,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深深地看著他。

  玄影瞪大的雙眼漸漸失焦,摟着他的脖子抬起來主動親吻他。

  葉琛心口忽然跳得厲害,連忙托住他後腦勺,開始溫柔地回吻。

  兩人親着親着再次情|欲高漲,這次沒有狂風暴雨,而是極盡纏綿,直到精疲力盡才歇下來。

  身下的羽毛已經被撕扯得差不多了,玄影光溜溜的讓葉琛抱進浴室,洗澡的時候趴在他身上傻笑,笑着笑着就開始犯困,最後直接睡死過去,什麼時候被抱回床上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玄影一覺睡到中午,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身下的床單早已經換成乾乾淨淨的,不過趴在床邊往下一看,地上還是一片凌亂,忍不住搓搓發燙的臉,嘿嘿笑起來。

  葉琛裹着浴巾,一邊刷牙一邊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臉湊過去。

  玄影撐起身子“吧唧”一口戳個章。

  葉琛咬着牙刷在他腦袋上摸摸,含糊道:“睡飽了就起來,今天帶你去買戒指。”

  玄影眨眨眼,騰一下從床上彈起,下一秒就皺起了眉,伸手到屁股後面揉揉:“哎喲……”

  葉琛連忙將他拽下來:“疼得厲害?”

  “沒有。”玄影搖搖頭,衝他齜了齜牙,又把手挪到腰上,“腰酸。”

  “去刷牙,我站後面幫你揉。”

  “噢!”玄影一高興,腦子不長記性,又風風火火跳下床,頓了頓,再次揉屁股,“哎呦……”

  “……”葉琛臉黑了,扔了牙刷將他抱進衛生間,肅容厲聲,“不許亂動!刷牙!”

  “噢!”玄影乖乖點頭,開始擠牙膏。

  葉琛拿過杯子漱了漱口,漱完後一聲不吭地埋頭開始給他按摩後腰,心裡默默想:搞不好錯怪季醫生了,算了,等他來求情,就不為難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就是榜單木有完成的後果,我來補番外了,不知道還有多少妹子會回來看,哈哈哈哈……嗚……qaq


  第52章 番外4:語出驚人

  葉琛說到做到,吃完早飯就帶著玄影出門去買戒指,而且為了防止被娛記跟蹤偷拍,沒去別的商場,直接去了葉家經營的珠寶店。

  珠寶這一塊兒在大哥葉璋手裡抓着,葉璋本來不知情,不過店長一看到葉琛,立刻就把消息報上去了,然後特別諂媚地將兩人帶進貴賓室,又慇勤地端茶遞水,態度那叫一個熱絡。

  玄影好奇地看著店長進進出出,拉拉葉琛的衣袖,自豪地咧了咧嘴:“這個人還挺有眼力的,一看就知道你很有錢!”

  “……”葉琛無語了一會兒,“不用花錢,你待會兒儘管挑。”

  “不用花錢?!”玄影瞪大了眼,腦子裡轉了一圈,驚呆了,頓時一臉焦急,“我們不缺錢!違法亂紀的事不能幹!你要是敢偷敢搶,我馬上就報警!大義滅親!”

  “……”葉琛再次無語。

  店長走過來問:“葉先生,您需要挑什麼首飾?我馬上送過來。”

  “戒指。”

  玄影有點緊張,出聲打岔:“不要!不買了!”

  葉琛:“……”

  店長也是關注娛樂圈的,看看他又看看玄影,心裡那個噌噌亮:噢!小兩口鬧彆扭了!不過不要緊,不管他們怎麼鬧,聽葉先生的準沒錯!

  店長笑了笑,直接忽略玄影的話:“請稍等。”

  說完一轉身,麻溜地出去了,很快就帶著三名漂亮的店員走進來,人手一隻托盤,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戒指,齊刷刷往他們面前一擺,璀璨奪目。

  “葉先生,這些是今年最新的流行款式,這些是往年最經典的款式,這些是最受好評的款式,這些是限量版。”店長伸手一一介紹,又說,“葉先生如果都不滿意,還可以獨家定製。”

  葉琛嗯了一聲,轉頭問玄影:“你喜歡哪個?”

  玄影早看花了眼,就覺得十幾重蚊香圈在面前轉啊轉,壓根分不清哪個好看哪個不好看,而且他還不確定葉琛是準備偷還是準備搶,心裡正在琢磨應對方法呢。

  葉琛太瞭解他了,見他沒反應,連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放心,老闆送的。”

  門口的三名店員雖然聽不清他們的悄悄話,卻齊刷刷瞪大了眼,目不轉睛地盯着倆人曖昧的姿勢。

  玄影恍然大悟,總算把心吞進了肚子裡,長出一口氣,很快就變得興奮起來:“噢,那就好那就好,我看看!”

  哎呦,小兩口和好的速度簡直堪比火箭!店長自己先八卦了一通,又轉頭示意那三個店員出去,店員們只好收回目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玄影挑來挑去,以龜速把所有戒指都看了一遍,越看越不滿意:“怎麼鑽石都這麼小?”

  店長:“!!!”

  葉琛:“……”

  玄影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湊到葉琛鼻子底下比劃:“小樂上次給我看的有這麼大!倩倩上次給我看的有這麼這麼大!”

  “……”葉琛心想女人真是洪水猛獸,沒事就在公司炫耀,禍害他家蠢馬,於是黑着臉說,“他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能跟她們戴一樣的?”

  “當然不能啊!”玄影突然又變聰明了的樣子,一臉正色,“我知道那是女人戴的!”

  “嗯。”葉琛緩和了臉色,“男款都在這兒,你繼續挑。”

  玄影眨巴眨巴眼:“但我想挑女款的……”

  “……”葉琛青筋直跳,“你要挑女款的?”

  反了天了!我帶你來買戒指!你還準備買了送給別的女人麼!什麼時候出了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店長腦皮一緊,生怕那邊的怒火殃及池魚,連忙悄悄後退幾步,貼到牆根扮花瓶,耳朵卻直直支楞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音節。

  玄影不明白他怎麼就生氣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不怕死地火上澆油:“我不光要挑女款的,還要挑鑽石最大顆的。”

  葉琛肺都要氣炸了,暗中捏了捏拳頭,努力壓制暴怒,陰沉着臉看他:“原因?”

  “我聽小樂她們說,鑽石越大,戒指越貴。”玄影雖然覺得他的怒火有點莫名其妙,還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我們不挑貴的嗎?”

  店長:“……”

  葉琛:“……”

  葉琛無語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大概腦補太多了。

  玄影瞄了店長一眼,湊到葉琛耳邊說悄悄話:“反正不要我們花錢,既然是老闆送的,當然要挑貴的!”

  葉琛一向面癱的臉上突然出現很玄幻的表情。

  玄影得意地笑了笑,顯得自己很聰明似的,小聲催促:“快讓他們把最貴的送過來啊!”

  葉琛瞬間陰轉晴,誤會解除了,心情愉悅了,臉色也好看了,耐心給他把思路扳回來:“戒指買了是用來戴的,那些你又不能戴,買回去幹什麼?”

  玄影眨眨眼,再眨眨眼,眨得葉琛心裡都蕩漾了,終於轉過彎來:“對哦……”

  葉琛轉頭對店長說:“你先出去忙你的吧,我們慢慢挑。”

  店長對他自然是一百個放心,聽話地出去了。

  門一關,葉琛立刻把玄影的臉捧住,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嗯?”玄影讓他突襲得愣了一下,眼睫毛忽閃忽閃,烏黑的眼珠子直直瞪着他,“怎麼突然親我了?不買戒指啦?”

  葉琛覺得他這兩把黑漆漆的小刷子再這麼刷下去的話,自己搞不好要先把人拖回家嚴辦一次才行,最後實在是心癢難耐,摟緊他來了一個熱情四射的深吻。

  玄影連忙回摟住他,讓他吻得粗喘起來,心跳越來越快。

  兩人正糾纏得難捨難分,忽然聽到門口“吧嗒”一聲輕響,齊齊愣住。

  站在門口的葉璋目瞪口呆之餘還不忘往旁邊挪了一步,及時擋住店長的視線,接着不動聲色地轉頭吩咐:“你去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葉琛一聽是大哥的聲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迅速將玄影鬆開。

  玄影完全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看向葉琛的兩隻眼睛還霧濛濛的,臉上明明白白寫着四個大字:慾求不滿!

  葉琛讓他這麼看著,尷尬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裡還有點小滿足。

  葉璋把門關上,帶著一臉調侃地笑容:“我好像來得不怎麼及時。”

  “哎?”玄影探頭一看,驚喜地喊,“大哥!你怎麼來啦?”

  “我剛好在附近,聽說你們來買戒指,就過來看看。”葉璋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喜歡哪一款?”

  葉琛讓他打趣的目光盯得略有些不自在,面色不善:“還在挑。”

  “哦。”葉璋點點頭,抽出一根菸點上,“那你們繼續。”

  玄影拉拉葉琛的手:“大琛,這裡的老闆有沒有說送我們幾枚戒指?我們要不要幫大哥也挑一個?”

  “咳……”葉璋嗆得笑起來。

  玄影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抽菸對身體不好,你看,嗆住了吧?”

  葉璋笑夠了繼續抽,點點頭:“嗯。”

  葉琛有點無語:“別管他,大嫂說了都沒用,你說了能有用?”

  “哎?”玄影不解,“你不是說大哥最聽大嫂的話嗎?那個成語怎麼說來着……言聽計從?”

  “那是以前追求的時候,現在把人追到手,孩子都多大了,當然本性畢露。”

  葉璋好笑地抬手:“哎哎,不帶你這麼當面戳我的。”

  玄影看看他們兄弟倆,最後目光落在葉琛的臉上:“大琛,你以後會不會也本性畢露啊?”

  葉琛再次無語:“我還能有什麼樣的本性沒露出來?”

  “就是以後會不會也不對我言聽計從了啊!”

  “……”葉琛沉默了一會兒,“我對你言聽計從?”

  玄影眨眨眼:“哦,是我對你言聽計從。”

  “……”葉琛臭着臉:你好像也沒有過吧?

  葉璋撐着額頭一個勁兒悶笑:“你們倆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玄影還真當他不存在了,嘿嘿一笑,在葉琛肩上拍了拍:“大琛,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本性畢露的!會一直對你言聽計從!真的!你別擔心!”

  葉琛:“……”

  “哈哈哈哈!”葉璋快撐不住了,連忙把托盤往他們面前推了推,“還挑不挑了?我好奇過來看你們挑戒指,不是看你們秀恩愛的。”

  玄影鍥而不捨:“老闆是不是很小氣?”

  葉琛點頭:“是。”

  “哦,那我們就挑一對吧。”

  葉璋:“……”

  玄影樂滋滋地挑了半天,葉琛顯得特別有耐心,見他把喜歡的幾樣劃拉出來,知道差不多了,就按照自己的眼光再篩選了一下,最後只剩下三款。

  “試試看。”葉琛取出一枚戒指,“伸手。”

  “哦!”玄影一臉喜色地把右手伸出來。

  “左手。”

  玄影不解:“為什麼是左手?右手不行嗎?”

  葉琛朝葉璋左手的戒指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弄錯:“應該戴左手,你把左手伸出來。”

  玄影眨眨眼:“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不能戴右手呢,我挺喜歡戴右手的。”

  葉琛還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戴左手,只好問:“那你為什麼非要戴右手?”

  “因為右手要拿筆拿筷子,右手經常動啊,戴在右手上別人才能看到。”

  葉琛猜測他這種得瑟的本性是永遠都改不過來了,只好說:“所以戴右手不方便,右手經常用。”

  “哦……好吧。”玄影把左手伸出來,“那你也戴左手嗎?”

  “嗯。”

  玄影學着他的樣子給他把戒指也戴上,目光在他兩隻手中間來來回回打轉,嘿嘿笑起來:“我知道了!”

  葉琛正在比較戒指,聞言斜了他一眼:“什麼?”

  “其實我本來覺得右手戴戒指沒什麼不方便的,像你平時拿筆根本就碰不到戒指,不過我後來又想,晚上我們交|配的時候……”

  葉璋:“!!!”

  葉琛:“閉嘴!”

  玄影沒來得及反應,順嘴就把話全吐嚕出來:“你都要先用右手的,我估計會被戒指刮到,應該比較疼。”

  葉璋:“!!!”

  葉琛:“……”

  玄影說完發現他們倆神色不對,後知後覺地眨眨眼,縮了縮脖子:“我能不能收回剛才的話?”

  葉璋已經徹底石化了。

  葉琛面色鎮定,不慌不忙地把兩人手上的戒指摘下來:“好了,就這一對。”

  葉璋見他說完就拉著玄影站起來,回過神,急忙伸了伸手:“哎……大小還沒……”

  “砰!”門一關,玄影被葉琛連拖帶拽地拉出去了。


  第53章 番外5:反攻失敗

  葉琛帶著玄影落荒而逃,一路都把氣壓拉得極低,弄得車裡面陰沉沉就差悶雷滾滾下暴雨了。

  玄影雖然見過他發怒,但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嚇人的陣仗,心裡突然打起鼓來,不知道自己待會兒會不會被他關在房間裡暴打一頓,都忘了自己還有瞬間轉移這一逆天技能,絞盡腦汁開始想對策。

  葉琛其實沒打算把他怎麼樣,又不是不瞭解他那一根筋的蠢性,早就該習慣了,只是這次丟人丟到大哥面前,實在是始料未及,心裡那個恨啊,牙齒那個癢啊,又捨不得把罪魁禍首怎麼樣,最後只好自己跟自己生悶氣,一路都陰着個臉,不開腔。

  “大琛,我錯了……”玄影瞪大眼開始扮可憐。

  葉琛沒反應。

  “大琛,我下次絶對不亂說話了,剛剛是挑戒指太入神,忘記旁邊有人了。”玄影說完試探着去拉拉他的衣袖,見他還是沒反應,心裡猛地一哆嗦。

  完了!這次真的要挨揍了!玄影嚇得解開安全帶就想往車後座爬。

  葉琛嚇一大跳,急忙騰出一隻手拽住他,怒喝:“別亂動!坐回來!”

  玄影只好乖乖縮回座位裡面,見他手背都暴青筋了,連忙把安全帶重新扣好,小心翼翼看著他:“我不動了。”

  “嗯。”葉琛淡淡應了一聲,滿意地把手收回去。

  回到家,玄影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垂着腦袋跟在葉琛後面,才剛進大門就看見管家迎了出來,忍不住又好奇地探頭探腦。

  管家恭敬打了聲招呼,說:“葉先生,季先生在這裡等半天了,我本來想給您打個電話,他不讓。”

  葉琛眉目微微動了一下,心裡開始猜測老季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悲慘遭遇,同時覺得自己還算幸福,連帶著也不生氣了,心情很好地點點頭,還拉起了玄影的手:“走。”

  玄影愣了一下,連忙跟上,掀起眼皮子從側面偷偷打量他神色,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一邊嗨皮一邊犯嘀咕:大琛變臉真快!嘿嘿嘿……今天肯定沒事了!

  進了家門,老遠就感受到一股很不友善的氣場。

  季醫生一見他們回來,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怒氣騰騰地衝過來,揪着葉琛的衣領就冷笑:“原來是你在坑我!”

  玄影嚇一跳,緊張地去掰他的手:“季醫生,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不能打架!”

  葉琛等衣領上兩隻手被拉開,鬆了鬆領口,牽着玄影的手就往客廳走,不咸不淡地說:“他在家裡過得不順心,我們要體諒他。”

  季醫生氣得面孔扭曲。

  玄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連忙掙脫葉琛的手,轉身張開手臂,很英勇地擋在他和季醫生中間,下巴一抬,一副老母雞護雞仔的樣子。

  季醫生讓他逗樂了,又連忙綳起臉,在他們對面坐下:“我已經查過了,給我手機打電話那三個女人都是你公司的,你必須去給小卓解釋一下!”

  季醫生家那位帥哥叫顧卓,看樣子顧帥哥氣得不輕,季醫生自己搞不定了。

  葉琛本來還想好好幫他挽回一下局面的,沒想到他態度這麼強硬,頓時就不爽了,一把將玄影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手一伸,攬着自家蠢馬的肩膀,故意擺出恩愛的樣子氣他:“要我幫忙就該擺出應有的態度,不說負荊請罪,好歹給個笑臉。”

  “臥槽我還沒見過你的笑臉!我都給你笑幾十年了!知足吧你!”

  “哦,談判破裂,你自己回家搞定他吧。”

  季醫生臉一僵,頓時沒了底氣。

  葉琛乘勝追擊:“我也被你坑得不輕,這次我們算扯平了。”

  季醫生無奈地揮揮手:“平了。”

  “嗯。”葉琛滿意了,“他到底把你怎麼樣了?吊起來打?”

  “那倒沒有。”

  “不願意跟你上床了?”

  “……”季醫生臉色再次僵硬,“也不是。”

  “那還能鬧翻天麼?”

  “……”季醫生欲哭無淚,“差不多也算是翻天了。”

  葉琛有點兒理解不能:“什麼意思?你說清楚行不行?”

  季醫生讓他激得怒火中燒,差點就想摔桌子走人,可自己把柄還在這兒拴着呢,只好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了了,端起杯子狠狠灌了幾大口水,又把杯子往茶几上狠狠一摔,“他把我給上了!”

  玄影聽得瞪大雙眼,一臉不解。

  葉琛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臉上倒是神色淡淡:“上了就上了,都是男人,誰還吃虧怎麼的?”

  季醫生差點暴走:“關鍵是,這件事不解釋清楚他就沒完沒了,特麼還給我扔狠話!”

  “什麼狠話?”

  “問那麼多幹什麼?”季醫生臭着臉,掏出手機扔他懷裡,“快給我打電話解釋一下!再不解釋這日子沒法過了!”

  葉琛看看身邊的乖乖馬,忽然有點同情自己這個老朋友,也不打算為難他了,連忙給顧卓打了個電話,一五一十解釋清楚,當然除了喝酒的貓膩。

  顧卓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這麼重要的事,我覺得有必要當面聽你解釋,電話裡不能確定你有沒有幫他撒謊。”

  “行,你過來吧。”葉琛點點頭掛斷電話,一臉無辜地看著季醫生,“我仁至義盡了。”

  這會兒玄影還沒回過神來呢,轉頭就問:“大琛,什麼叫把他給上了?”

  季醫生:“……”尼瑪三年前就缺心眼兒,過了三年還是這麼缺心眼兒!

  葉琛心情愉悅地解釋:“就是他倆在床上反過來了,季醫生給顧卓當媳婦兒。”

  季醫生:“……”尼瑪缺心眼兒缺一塊兒去了!簡直什麼鍋配什麼蓋!

  “啊?!”玄影大吃一驚,“顧卓都做了季醫生的媳婦兒了,還可以反過來嗎?”

  “……”葉琛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季醫生聽了這句話如同被打了一梭子雞血,頓時精神振奮起來,再次恢復精英氣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眯眯道:“小玄子,誰告訴你不能反過來的?當然能啊!你們倆也能!”

  “???”玄影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葉琛攬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緊了緊:“別聽他胡說,我們不可以!”

  玄影雖然不明白,但腦子還清楚,連忙反問:“季醫生他們不是可以嗎?”

  “他們不一樣,季醫生犯了錯,我沒犯錯,顧卓那是懲罰他。”

  玄影再次反問:“怎麼會是懲罰?明明很舒服的事啊!”

  葉琛:“……”

  季醫生很陰險地笑起來,連連點頭表示贊同:“正常的夫妻之間當然不可以,但你們都是男人啊,零件是一樣的,他做的事,你也能做,你做的事,他也能做,明白嗎?”

  玄影眨眨眼:“好像有點明白。”

  季醫生頓時笑得更像一隻衣冠禽獸。

  葉琛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覺得顧卓來了之後,我說點兒什麼比較好?”

  季醫生笑容卡住,頓時慫了:“小玄子,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這種事不能亂來,我跟小卓那是因為有誤會。”

  玄影沒聽出葉琛那句話的弦外之音,壓根不知道季醫生是受了要挾,就覺得自己被他倆繞暈了,腦袋上連頂三個大問號。

  沒多久,顧卓來了。

  葉琛覺得今天夠熱鬧,連忙吩咐管家多準備點晚飯,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很過意不去的,畢竟自己的確有變態傾向,不算被坑,季醫生就慘多了,需要招待他一頓表示歉意。

  幾個人在客廳好一通嘀嘀咕咕,最後總算萬事大吉,顧卓面色好看了,季醫生也心情舒暢了,葉琛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玄影已經陷入深深的迷茫中,自始至終都懵着一張臉。

  吃過飯,玄影趁着葉琛和季醫生敘舊的功夫,把顧卓拉到一個角落。

  顧卓對他印像一直很好,連忙問:“怎麼了?”

  玄影鬼鬼祟祟:“我問你個問題,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大琛給上了?”

  “咳……”顧卓倒灌一口冷風,哭笑不得,“你問這麼深奧的問題,你家男人知道麼?”

  “他不知道。”玄影搖搖頭,“我覺得他們倆有事瞞着我,我就來問你了,你肯定會跟我說實話。”

  顧卓可沒玄影這麼善良,雖然這件事是個誤會,自己也沒吃虧,但畢竟這段時間過得很不痛快,正記恨葉琛呢,哪有不趁機報仇的道理。

  玄影見他一個勁兒笑,更迷茫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笑你問傻話。”顧卓正了正臉色,“你是男人,為什麼不可以?”

  “……”玄影撓撓頭,“可我還是沒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反過來?”

  “因為我心疼老季啊。”

  “……”玄影徹底被他的邏輯弄懵了,“啊?”

  顧卓清咳一聲:“我問你,躺在下面是不是很爽?”

  玄影老老實實點頭。

  “在上面是不是看起來挺累的?”

  玄影想了想,再次老實作答:“不知道啊,應該不累吧,大琛從來沒說過,我覺得他挺舒服的啊。”

  “……”顧卓默了一秒,“那是他瞞着你呢,我在上面過,不騙你,累得快死了,不過為了面子,死撐着。”

  “真的啊?”玄影頓時心疼了。

  “心疼你男人吧?”

  “嗯。”玄影點頭。

  “心疼就讓他也享受一下,讓他躺下面。”

  玄影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鄭重地再次點頭,點完了又撓頭,苦着臉:“可我不會啊……”

  顧卓:“……”

  玄影:“怎麼辦?”

  顧卓:“今天晚上注意觀察,多看多學,自然就會了。”

  玄影點頭:“有道理!”

  顧卓知道他性子太實誠了,又說:“千萬別說是因為心疼他,這樣他會覺得沒面子,肯定不答應。”

  “那我怎麼說?”

  “就說你是男人,他會的你也要會,你想嘗試一下。記得態度強硬一點,他不同意,你就假裝不高興。”

  玄影一門心思想著要體貼葉琛,忙不迭點頭:“嗯嗯。”

  最後,季醫生心滿意足帶著自家親愛的離開了,葉琛心滿意足摟着自家蠢馬上樓洗白白了。

  兩人親來親去滾到床上,玄影腦子裡想著要學,想著想著只剩下喘息和激動,什麼都不記得了,最後舒舒服服地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玄影心裡那個懊惱自責,早飯都吃的沒滋沒味,心想:我怎麼就光顧着自己享受了?太對不起大琛了!今天一定要記住!

  於是這麼過了一個星期,玄影終於成功從情|欲中掙扎出來,中途喊停。

  “怎麼了?”葉琛不滿意地皺了皺眉,臉上身上的汗水看起來異常性感。

  玄影看得心口噗通噗通狂跳,吞了吞口水,強壓住*,撐起上半身努力往下看。

  葉琛:“……”

  玄影看得不怎麼清楚,沙啞着嗓子說:“大琛,我想去拿個鏡子。”

  葉琛:“……”

  玄影一臉無辜:“不可以嗎?我想看看。”

  葉琛深吸口氣,全身血液沸騰得更加厲害,一把將他抱起來。

  玄影只覺得下面一陣天翻地覆,重重喘了一聲,連忙雙手雙腳緊緊纏在他身上。

  “好主意!”葉琛勾着他的舌來了個急促的深吻,托着他屁股,一步一步刻意放緩腳步往衣帽間走,雙手的力道時松時緊。

  “啊——!”玄影一連聲喘,臉上迅速浮起一片潮紅,濕漉漉的眼睫毛顫個不停。

  葉琛讓他這誘人的樣子撩得心跳加速,加快腳步走進衣帽間,坐在換衣凳上,摟緊他來了一個綿長的深吻,下面也沒閒着,刻意慢吞吞轉圈研磨,把人磨得死去活來。

  玄影被折騰得眼角滲出淚來:“大琛你快點兒!太慢了!”

  葉琛鬆開他的唇,將他轉向穿衣鏡,咬着他耳朵低啞道:“看鏡子。”

  玄影睜大霧濛濛的眼,見身上全是他啃出來的紅印子,呼吸更加急促。

  兩人對著鏡子折騰了半天,結果就是玄影一看鏡子就大受刺激,全身比平時敏感數倍,最後把夠得着的衣服全揪過來扔地上,扔得整個衣帽間一片狼藉。

  最後,玄影讓葉琛抱進衛生間,洗澡的時候迷迷糊糊地問:“大琛,你累嗎?”

  “不累,我看你倒是挺累的。”

  玄影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困死了,打了個哈欠:“但是我很舒服啊!你不舒服吧?你還那麼累,我很心疼,下次我來上你啊。”

  葉琛:“……”

  玄影鍥而不捨,繼續咕咕噥噥:“明天我上你好了……”

  葉琛青筋直跳,這種直白的說法難道不是從老季嘴巴里學來的?!

  於是耐着性子哄騙:“老季不是說了麼,不能換。”

  “顧卓說可以換啊。”

  葉琛:“……”

  “明天就跟你換。”

  葉琛開始誘供,在他脖子上親親:“顧卓怎麼跟你說的?”

  玄影懶洋洋掛在他身上,一臉饜足地蹭蹭臉:“他說在上面的很累,一點兒都不享受,我想讓你在下面。”

  葉琛:“……”

  第二天,玄影的腦神經自動自發把這一段掐了,因為這是一段完全沒有記憶的夢話!

  玄影特別高興,雖然昨天夜裡興奮得難以自持,但是鏡子裡的景象完完全全印在腦海中了。

  就是那麼回事嘛!很容易就學會了!

  於是,再一次洗白白後,玄影跪在床單上,居高臨下且十分期待地看著葉琛:“大琛,今天我在上面。”

  葉琛嘴角抽了抽:“我不累。”

  “我沒說你累啊!”玄影生怕傷他自尊,急忙安撫,“我知道你不累,但是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試試在上面,為什麼你可以我不可以?”

  葉琛突然覺得這次太便宜老季那兩口子了。

  玄影見他不同意,一臉委屈,不高興了。

  葉琛冷哼:竟然還準備了兩套說辭!在我面前秀演技!

  玄影見他無動於衷,很不高興地下了床,背過身去拚命眨眼睛,想擠兩滴眼淚出來應應景,可惜他在這一點上完全傳承葉琛的優良傳統,戲裡戲外完全兩個樣,沒有鏡頭,拼了老命都哭不出來。

  葉琛見他半天不轉身,就埋着頭在那兒耍憂鬱,一時有點兒鬧不懂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玄影突然起身,匆匆忙忙裹了件睡袍奔出房間。

  葉琛嚇一跳,心裡咯噔一聲:完了,不會真生氣了吧?

  玄影出了門就玩瞬間轉移,摸到廚房左看右看,怕留味道,戴上手套,最後一手握刀,一手扶着洋蔥,很笨拙的一切兩半。

  頓時,眼睛開始刺痛了。

  玄影心裡一喜,又切了一片,接着就一發不可收拾,切得眼淚嘩嘩直往外擠,正嗨皮的時候,刀一滑。

  玄影嘶了一聲,急忙把刀扔了,把破了口子的手套也摘了,看看手指只有一道小傷,放下心來,隨便用水沖了沖就眼淚汪汪回到樓上,推開門一看,裡面空的。

  這會兒葉琛已經找到院子裡,知道他能瞬間轉移,卻不知道他轉移到那兒了,急得嗓子眼快要冒火,越想越是自責。

  不就是上一下麼!又不會少塊肉!

  葉琛頭一回覺得自己渣,渣得好像都配不上玄影了,情緒特別失控,因為找不到人,心裡面空蕩蕩的,難受得有點魂不守舍。

  “大琛!”玄影也跟着找出來,轉了半圈才跟他碰上,眼眶裡還紅紅的,見他抬頭連忙裝出心情不好的樣子。

  葉琛大步衝到他跟前,一把將他摟緊,埋頭在他頸間蹭了蹭,過了很久才低聲開口:“我聽你的,別生氣了!”

  玄影心裡歡呼一聲,不過洋蔥的效果還沒退,被他拉回去的時候依然在拚命吸鼻子。

  葉琛看他都哭過了,心裡更加難受,關上房門摟着他安慰:“是我不好,我應該考慮你的感受,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玄影讓他突然軟化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覺得他變了個人似的,緊張地在他面前揮揮手:“大琛,你怎麼啦?”

  葉琛眼神一頓,急忙抓住他的手:“手指怎麼傷了?”

  “……”玄影心虛地縮脖子,“摔、摔了一跤,磕破了……”

  葉琛頓時更加自責,手忙腳亂地找來創可貼給他貼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就抱緊了他親吻。

  兩人吻着吻着越發動情,葉琛雙手勒得緊緊的,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結果玄影因為他的強勢,自動自發軟化了,而且比平時還要軟,被他上下其手,連啃帶咬,根本沒有招架之力,雖然也有主動回應,可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讓他壓在了身下。

  葉琛雖然知道他是受別人唆使,但剛剛一番自責已經想通了,覺得自己那麼對他確實不公平,於是撐起身子看他:“你要來麼?”

  玄影滿眼都是渴望,連連點頭:“要。”說著主動攀在他身上,積極索吻。

  葉琛控制不住,再次將他死死壓住。

  玄影難耐地扭了扭身子,又主動抬腰往他下面蹭。

  葉琛悶哼一聲,腦子裡剛剛建立起來的理智瞬間崩潰,拉著他兩隻手按在頭頂上,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如既往開始攻城略地。

  玄影讓他磨得徹底把正事給忘了。

  人的忘性很大,包括葉琛。

  前一晚悔得恨不得跳江,決定什麼都聽玄影的,第二天就把這種鬼話扔到九霄雲外,尤其是當管家跑過來稟報廚房的情況並且猜測到底是有鬼還是有賊的時候,葉琛看向玄影的目光森森地直犯冷光。

  玄影縮了縮脖子。

  陽光明媚,葉琛難得一見的軟化態度就跟露水似的被太陽一照就蒸發了,沉着臉拍拍身邊的沙發:“過來。”

  玄影磨磨蹭蹭挪過去。

  葉琛俯身看著他,抬手捏捏他的臉:“下次讓你在上面。”

  “哎?”玄影睜大眼,驚喜地看著他。

  “每次都讓你在上面,一直到你累得吃不消為止,滿意麼?”

  “滿意!”玄影喜滋滋點頭。

  再下一次,兩人糾纏翻滾的時候,葉琛信守諾言,抱著他一翻身,自己躺在下面了:“你是在上面麼?”

  “嗯!”玄影點點頭。

  “你動。”

  玄影再次點頭。

  動了一會兒:“好累……”

  葉琛忍得都快撐不住了,卻一臉正色地問:“在上面感覺怎麼樣?”

  “真的好累啊……”

  “還繼續麼?”

  玄影咬咬牙,覺得自己心疼葉琛不能光喊口號,狠狠點頭:“繼續!”

  最後,兩個人都被磨得受不了了,玄影眼淚汪汪地看著身下的人,下一秒就天翻地覆,被重重壓在下面。

  洗澡的時候,玄影累得雙腿打顫,葉琛心滿意足地摟着他:“在上面累麼?”

  “累。”

  “以後不用這麼體貼,累了就換回來。”

  玄影覺得這麼換來換去還挺公平的,於是聽話地點點頭:“哦。”

  作者有話要說:榜單任務還差1700多字,要不要再來一發短小精悍的?艾瑪今天是最後一天了!_(:з」∠)_


  第54章 番外6:冬日午後

  玄影最近特別閒,沒事就拿着手機刷微博,雖然現在打字毫無壓力,但是他還是喜歡只發圖片,偶爾自拍一張滿足一下粉絲的好奇心,不過自拍的限度非常保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葉琛的命令。

  某個週末的下午,玄影又趴在沙發上刷微博了,刷着刷着眼睛一亮:“哎?大琛!你看!”

  葉琛那邊正忙着,頭也不抬地問:“什麼?”

  “髮型!原來馬也可以有各種各樣的髮型啊!”玄影興奮地翻身坐起來,盤着兩條腿開始研究圖片,嘴裡嘀嘀咕咕,“這個法式的看起來好複雜……嗯……中式的麻花辮也不簡單……嘿嘿這個好蠢,難看死了……”

  葉琛正忙着,沒空搭理他。

  玄影敲着下巴研究了一會兒,翻翻眼珠子朝葉琛看看,嘿嘿一笑:“大琛,我頭髮這麼長,在家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弄個花樣啊?”

  “嗯,隨你。”

  “噢!那我去了!”玄影扔了手機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書房,在家裡翻箱倒櫃也沒找到橡皮筋,見傭人在外面翻曬被子,視線落在晾衣桿上,興沖衝跑過去就把兩根洗得雪白的鞋帶抽下來。

  傭人:“……”

  玄影甩着鞋帶晃悠進書房,一屁股坐下,開工了:“要不就來個複雜的吧!麻花辮!”

  葉琛隨口應一聲:“嗯。”

  玄影開始折騰了,看看圖,又低頭研究研究自己的頭髮,很聰明的把頭髮分成三股,不過編的時候就不順利了,兩隻手就跟長殘了一樣,左邊掉一縷,右邊掉一縷,掉了又手忙腳亂撿起來。

  最後葉琛忙完了,一回頭,目瞪口呆。

  玄影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已經變得慘不忍睹,左邊蓬一塊,右邊翹一塊,扭扭曲曲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形狀,仔細看有點像麻花,但是這麻花就跟被老鼠啃了一樣,最重要的一點是,尾巴上那亂七八槽的一坨白色,橫看豎看都有點像鞋帶。

  葉琛:“……”

  玄影這會兒這造型,要是往臉上再抹倆胭脂,絶對能笑掉一條大街的牙。

  “麻花辮好難啊!”玄影軟手軟腳攤在沙發上,一個翻身,鞋帶蹭鬆了。

  葉琛:“……”

  “啊!掉了掉了!”玄影急忙坐起來,“大琛你等會兒!我紮好了你再看!”說著匆匆忙忙捂着腦袋跑出去,搗鼓了半天才慢吞吞走回來,一臉沮喪。

  葉琛看著他頭上的鳥窩和拖下來的燒火棍:“……”

  玄影走到他跟前:“是不是很難看?”

  “不是。”葉琛眨眨眼,伸手在他腦袋上摸摸,又一路摸到辮子上,“頭髮怎麼硬邦邦的?”

  玄影挑眉,略有些得意:“鞭子太鬆了,我加了一點髮蠟,現在固定住了!”

  葉琛:“……”

  玄影拿過手機湊到他面前:“你看!”

  葉琛看看照片裡馬的髮型,再看看他的,本來覺得比較難看,現在簡直就是不忍直視了。

  玄影嘿嘿一笑:“別人家的馬還要主人幫他打扮,我們家的都是自己搞定!”

  葉琛:“……”

  玄影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自己背過身去:“給我拍一張吧,我發到微博上去!”

  葉琛不可置信地敲了敲他後面硬得跟磚頭似的鞭子:“你要拍這個燒火棍?”

  “嘿嘿!”玄影點頭,“我要參加最美髮型大賽!”

  “……”葉琛抽了抽嘴角,默默舉起手機,“拍完了我給你把髮蠟洗掉。”

  “噢!”

  於是,玄影的微博在短短數分鐘內再次遭到狂轟濫炸,無數個粉絲跑來給他點贊,紛紛讚歎這是今年最潮流的髮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比賽冠軍妥妥的!

  玄影就屬於那種掀起風浪還能一臉無辜的人,發完微博什麼都不管了,屁顛屁顛地跑到衛生間:“大琛,我們去外面洗頭吧,今天天氣特別好,可以曬太陽。”

  葉琛放下花灑:“嗯,去樓頂。”

  這會兒正是冬天,曬太陽最舒服的季節,玄影跑上去就自己先在躺椅上坐下來,老闆似的翹翹腳、晃晃腿,見葉琛接了一大盆溫水放躺椅後面,喜滋滋衝他笑了一下,躺下來。

  葉琛對於給他洗頭髮已經得心應手,不過以前都是柔順得可以去打廣告的,這麼難搞的髮型還是頭一次碰上,光是把頭髮打散就花了很長時間。

  玄影讓熱水澆得有點犯困,眯着眼隔着玻璃看看天上的太陽,想起當初在草原上,自己還是一匹馬的時候,葉琛給自己洗澡,被自己氣得暴躁不已,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葉琛正忙得滿頭大汗,問:“笑什麼?”

  玄影被曬得舒服,聲音懶洋洋的:“大琛,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去草原上啊?”

  “嗯,你想去哪兒都行。”

  “噢!”玄影伸手張開五根手指,眯着眼看看戒指,把戒指和太陽重合在一條線上,心滿意足,五根手指伸縮捲曲玩了一會兒,“我想先去海邊,然後再去草原,對了,還有華山,我想走那個長空棧道,上次在微博上看到圖片,好驚險刺激!”

  “你要做好思想準備,上去了就沒有回頭路,嚇破膽也不能停。”

  “為什麼?”

  “你停下來後面的人怎麼辦?”

  “哦,也對哦。”

  葉琛給他打上洗髮水,揉出泡沫,看他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忍不住湊過去在他眼角親了一口。

  玄影連忙撅起嘴巴。

  葉琛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玄影笑起來,盯着他倒在上方的臉:“那你停不停?”

  “你真想走?”

  “想。”

  “我不停。”

  “那我也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總算沒有再犯蠢呢~_(:з」∠)_

  全文完結了!拜謝各位!鞠躬!
  1. 靈異・神怪.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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