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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配之江流不息 by 釋茗 :: 2014/03/15(Sat)

這篇之前看了前面原本沒打算看
不過文包裡又標推薦所以還是啃完了
整體還算不錯的吧 (我對網配文的接受度一直都是很高的 XDD""
就是這文的炮灰真是讓人太....讓人討厭了 他出現那段我又差點棄了
然後受説分手其實感覺就是在鬧鬧小脾氣 其實受還希望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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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俗話說,夫妻之間有七年之癢。這對夫夫,他們挺過了七年之癢,卻在第九年出現感情危機。
分手,是給彼此一個認清感情的機會,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原本以為不會聽到那樣幹脆的分手,事實證明徐遠湛錯得很徹底。
配劇很多,卻沒想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渣攻。
退圈三年之久的大神白露橫江回到網配開始新的生活,遠流大大費盡心思追妻。
三個人從學生時代開始的感情糾葛,終於要在這裡畫下完美的句號。
主CP:徐遠湛X江雨澤
悶騷溫柔偽渣攻X腹黑淡定饞貓受
江雨澤:讓你繼續悶騷 還不快追我回來?
徐遠湛:……遵命^^
副CP:黎舒X方曉亦
方曉亦:大大我是你NC粉QAQ
黎舒:小孩應該早點睡覺,乖。

其實是一篇小白文,沒混過網配,多多少少借鑒了其它文的一些模式,請不要抓着細節ORZ
文筆不好,大家見諒。目前為日更。全文無虐 放心享用

內容標籤:網配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徐遠湛,江雨澤,黎舒,方曉亦 ┃ 配角:葉初嵐,梁夕 ┃ 其它:網配



☆、Chapter1

  暑假,正值盛夏。
  當黎舒看到拉著行李箱站在自家門口的江雨澤時着實愣了好一陣子。
  黎舒有些迷茫的問:“你要幹嘛?”
  江雨澤微笑:“借宿。不讓我進去嗎?”接着很乾脆的繞開黎舒進了屋子。
  關了門,黎舒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直接靠在牆邊一臉複雜地說:“你放假不應該和徐遠湛住一起嗎跑我這裡幹什麼?不怕他吃醋?”
  江雨澤拉著行李箱走向客房的身影微微一頓,“我們分手了,就在今天。”
  身後的人一時沒有回答,於是江雨澤先進了房間安放好行李,出來的時候看到黎舒還是一副很複雜的表情。
  江雨澤笑笑,伸手在他眼前來回揮了兩下:“怎麼,很驚訝的消息嗎?”
  “你們怎麼了?”黎舒一把抓住江雨澤亂晃的手腕,皺起眉,“徐遠湛外面有人嗎?他對你不夠好?”
  手腕上有些過分的力度、灼熱的溫度,還有黎舒一臉擔憂的表情,讓江雨澤不由得微微一怔。他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坐到了沙發上,“都不是,你別亂猜了……我和他之間太複雜一時說不清的,有時間再說吧。你有酒麼我們來一發?~”
  黎舒:“……”
  黎舒轉身去拿了兩聽啤酒,面無表情的遞給江雨澤。
  “你堂堂一個老師還真的在家裡備酒啊。”
  “誰規定老師不能喝酒了?”
  頭一回聽到黎舒這樣的語氣,江雨澤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兩個人先後拉開易拉罐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聽起來很突兀。江雨澤一口沒一口地抿着啤酒,整個人一看心思就不在啤酒上,顯然之前讓黎舒拿啤酒只是一個轉移話題的藉口。
  “不喜歡啤酒還讓我拿,一副失戀的樣子還敢騙我沒事。”黎舒說完還冷哼了一聲。
  “哪有…確實不是失戀啊分手是我提的。”江雨澤牙齒咬住易拉罐一臉無辜。
  黎舒無奈了:“算了我不勉強你了……那你是一個暑假都要住在這了嗎?”
  “嗯,你看我也沒別的地方去了。”
  “你就不怕我不收留你?”
  “你不會的。”江雨澤突然喝了好幾大口啤酒,低下頭不敢看黎舒,“對不起,我明知道的,仗着你……”
  黎舒伸手摸了摸江雨澤的頭,“哈,沒事。這也算……我得到了一個能追你的機會。”
  江雨澤猛地抬頭,看著黎舒已經愜意地靠在沙發上喝酒的樣子,眼中多了一絲心疼的情緒。
  “不過我不會趁人之危,如果是你單方面分手的話,我只好繼續當你的學長了。”
  “……嗯。”
  城市另一頭的公寓裡。
  徐遠湛站在陽台上抽菸,炎熱的夏天,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浸濕。
  他看著樓下那條一個小時前江雨澤拉著行李箱走過的小路,兩旁的灌木在陽光猛烈地照射下顯得更加生機盎然。
  今天他是江雨澤放假的第一天,徐遠湛早上剛剛通宵結束工作回到兩人租的公寓。他怎麼也沒想到,在江雨澤給自己面前遞上一杯牛奶後,下一句話就是“我們分手吧”。
  他問為什麼,而江雨澤只搖搖頭說:“我們分開一陣子,都好好想想我們要的是什麼吧。”
  明明還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江雨澤給徐遠湛的感覺卻是看起來很疲憊,徐遠湛看著這個已經不再那麼青澀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我們分手吧”這短短五個字竟然讓他覺得是他對不起江雨澤,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於是他並沒有接上話,直到看著江雨澤拉著行李箱默默的從他面前走過,直到江雨澤出了他們倆家的門口。
  江雨澤走到面前的時候,徐遠湛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失落,可徐遠湛動了動嘴唇,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江雨澤輕輕的腳步聲和拖着行李箱的聲音,在開着23度低溫空調的屋子裡聽起來格外沉悶……也格外的令人心冷。聽到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徐遠湛才像是被驚醒一般地望向門口。
  這麼多年的感情,他怎麼能說斷就斷呢?
  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感情這回事真的會慢慢變淡?
  看著路有些失神了,煙頭燙到了手指。徐遠湛煩躁地一邊解下領帶一邊走進空調房,悶熱的夏天像一雙無形的手掐緊了他的脖子,炙熱得無法呼吸。
  徐遠湛一直覺得江雨澤愛他是理所當然的,不會對他說分開,也不會這麼義無反顧的就和他分手。九年的今天,他才發覺這一切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
  江雨澤在黎舒家安頓好一切了之後,江雨澤為了表達對黎舒收留自己的謝意,提出晚餐由他來燒飯菜,於是兩個人出了門。
  江雨澤對炎熱的夏天很沒有抵抗力,總而言之就是太熱了會過敏,之前從徐遠湛那邊過來走了一段路,一下子從空調屋出來站在太陽底下,江雨澤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本來兩個大男人撐一把傘就已經夠小了,黎舒看到江雨澤有些蔫的樣子,把傘都撐到了江雨澤那邊,自己暴露在陽光下,算不上健康的膚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江雨澤皺了皺眉,伸手想把黎舒拉到自己身邊,卻被躲開了。
  “我沒事,你注意你自己就好,我們走快一點。”嘴上這麼說著,但黎舒兩鬢黑色的短髮已經被汗浸濕了。
  江雨澤不願多看黎舒這一令他有些心疼的樣子,但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曬太陽,只得轉過頭悶聲應了一句:“嗯。”腳上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幸虧超市離黎舒家不遠,十五分鐘後兩個人便進到開了強力空調的超市裡。
  江雨澤拉著黎舒直奔蔬菜區和肉類,黎舒看著江雨澤挑的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不禁詫異道:“你知道我喜歡什麼?”
  江雨澤目光一邊掃着冷凍櫃,一邊回答:“嗯,那時候我們常常一起出去吃川菜,我都知道的。”
  在三人關係還不是那麼冷淡的時候,他們經常約着週末一起出去,就在A大門前的全市唯一正宗的四川火鍋店拼辣,雖然徐遠湛只是面無表情地吃著清淡的那一邊,但那時他們確實是感受到了快樂……可惜到了現在,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那你喜歡吃的……怎麼就買了一樣?”
  江雨澤抿了抿唇:“你知道他不喜歡吃辣的,我也跟着胃口變清淡了,這會兒要是買多了我怕我受不住。畢竟好多年了嘛。”
  “……”
  看著江雨澤的背影,黎舒心裡頗不是滋味。
  選好食材,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兩個人又以飛一般的速度回到了公寓。一進屋子,江雨澤就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江雨澤自顧自拿走了所有食材,以為不用自己幫忙,黎舒就閒着坐在餐桌旁正好能看到江雨澤背影的地方。
  江雨澤熟練做菜的樣子,只讓黎舒想到一個詞“j□j”。九年兩個人也沒好好見過面,黎舒就坐在椅子上把江雨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看不膩。
  江雨澤切菜切到一半,像想起了什麼,轉頭怒視在廚房門口正注目自己的黎舒:“你發什麼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做菜,趕緊進來幫忙!想不想吃飯了!”
  黎舒被吼得一愣,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的樣子反而逗笑了江雨澤。
  晚上八點,兩人正在和美味的川菜做最後的鬥爭。
  黎舒幹掉最後一片水煮牛肉,抬頭盯着對面幾秒,突然拍桌狂笑:“哈哈哈哈江雨澤你要變成猴子的屁股了!”
  江雨澤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是他實在沒見過黎舒這樣斯文的人笑得如此沒有形象,二是他在腦中思索了一會才轉過來黎舒說的什麼意思……
  江雨澤朝黎舒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很久沒吃辣了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笑眯眯的將一大塊沾滿花椒的肉放到黎舒碗裡,“你九年來建立在我心裡溫文爾雅的形象在剛才已經被你自己破壞掉了。”
  “啊?”黎舒欲哭無淚。
  “趕緊給我吃掉。”江雨澤很有女王氣勢的敲了敲碗,目光不經意瞥到手邊不遠處一整天都沒有動靜的手機,眼光一暗。
  趁黎舒正被花椒伺候得快要爽炸天的時候,江雨澤拿出了一瓶酒。
  “你今天被酒鬼上身嗎,你什麼時候買的酒?我可不記得我家有這酒啊。”黎舒拿了酒到自己面前看,“這麼高的度數?你酒量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怎麼會高……我買的不是普通的葡萄酒嗎……”江雨澤趕緊搶了酒過來仔細一瞧,乾笑着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怕和你說你不讓我買嗎,就趁你轉身我隨手拿了一瓶……”
  江雨澤看黎舒臉色不太好,知道這人是怕自己喝太多酒不好,便趕忙討好的說:“你喝一杯嗎?你看我們好不容易聚一聚。”
  殊不知這一句正好踩中黎舒心裡的雷區,黎舒臉色立刻變冷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要喝你自己喝,借酒消愁愁更愁。我不喝,等會都喝醉了會不會酒後亂性我可不保證。”
  “……”江雨澤看黎舒這樣,也不敢再說話,就一杯一杯的倒給自己喝。
  江雨澤兩條好看的眉都快要打了結,他從以前就不喜歡喝酒,總覺得無論什麼酒都澀澀的,可就像極了今天他心裡的味道,怎麼喝也喝不夠。
  “江雨澤,我今天說的話可不是玩笑。”黎舒冷不丁的出聲,江雨澤停下了正要往嘴裡倒酒的手,呆呆地看著黎舒,原諒他吧,一個不會喝酒的人喝了這麼多頭腦實在一下子轉不過來……
  “我說過的吧,我要追你。”嘆了口氣,黎舒站起身拿走江雨澤手中的酒杯,膝蓋擠開江雨澤的雙腿,以半跪的姿勢把江雨澤禁錮在自己的包圍圈內。背後就是牆,江雨澤哪都出不去。
  他的酒醒了一大半,卻只也眼睜睜看著黎舒的臉在距離自己面前不到五釐米的地方停下,江雨澤有些氣息不穩地呼吸,酒氣瀰漫在兩人之間。
  他知道黎舒不是想要對他做什麼,也知道接下來黎舒說的話,但江雨澤真的不喜歡黎舒這樣壓抑的感覺,他想要看見的、喜歡的不是這樣的黎舒。
  “你知道我喜歡你多久,才等到這樣一個和你共處的機會。”黎舒此時的聲音低沉又沙啞,江雨澤定定的看著黎舒的眼,這種沉痛的壓迫感使他完全沒有辦法移開視線。他能看到黎舒眼底的苦悶和此刻壓抑着的愛慕之情,但……但江雨澤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他明白導致黎舒這樣痛苦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江雨澤的手指緊緊地抓住椅子的邊緣,手心的汗把掌紋都清晰的印在了木製的椅子上。
  黎舒的指尖掠過他的臉頰:“江雨澤,我喜歡你……”他壓抑着痛苦的聲音江雨澤很容易就聽出來了,可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突然問了一句:“黎舒你電腦開着嗎?”
  一句沒頭沒腦的問話,一副酒醉的呆萌表情,讓黎舒懵了。剛才不還清醒的嗎,雖然清楚十有j□j是自己逼得太緊,江雨澤才裝出這副樣子的,可黎舒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道:“開着啊。你要幹嘛?”
  江雨澤這時輕易就掙開黎舒的禁錮,自顧自地朝房間裡走去:“我有件事忘了,喏,你也來當見證人。”
  見證人?什麼玩意兒?黎舒壓下心中的沒有的不滿跟着江雨澤走進房間。
  只看見江雨澤點擊滑鼠把“CV將暮”的微博退出,登陸了名為“白露橫江92”的微博,移動到發表微博的空白處,然後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幾下,點擊右下角發佈按鈕。一條將會在中抓圈掀起波瀾的微博就誕生了——
  白露橫江92:
  白露橫江從明天起,正式回歸網配圈。^O^
  黎舒一臉扭曲的看著後面那個江雨澤從未用過的顏文字,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你確定你沒喝醉?”
  黎舒對之前自己猜測江雨澤沒醉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幾分鐘後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中抓dm圈大江南北,論壇上已經有人用紅色粗大的字體醒目的標出:退圈三年的網配耽美圈大神白露橫江宣佈明日正式回歸!
  

☆、Chapter2

  第二天的早晨江雨澤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驚醒的,他慌亂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下接通鍵。
  “雨澤,你醒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開着26度空調的房間裡,沒有了被窩的溫暖,江雨澤的手都變得有些冰涼,這會兒更是只能僵硬的握著手機。
  “……徐遠湛,有什麼事嗎?”他壓低了聲音回答。
  “雨澤,你今天有空吧,我們出來好好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昨天你不是很酷的樣子,也沒找過我啊。”
  “聽著,昨天你說得太突然,一下子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知道我一句話沒說……是我的錯。”徐遠湛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着急。
  “OK,所以你今天最好想明白你到底要說什麼。你定個時間地點吧。”
  電話那頭似乎鬆了一口氣,徐遠湛的語氣變得緩和起來:“那就中午12點去市中心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好嗎?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嗯就在那裡見面吧。我現在住同學家,不方便,不用你接……”江雨澤單個手肘撐在床上的姿勢實在太累,他儘量小心的轉了一個身,沒想到正好對上黎舒早已醒來正在看著他的樣子。
  “和誰打電話?”聲音不大卻足夠能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到,江雨澤看到黎舒這一副無辜的模樣,不得不強迫自己無視黎舒那蠢得無可救藥的偷笑。
  江雨澤扶額。
  他都忘了昨晚自己是真的喝醉了,發完微博倒床就睡,早晨起來腦袋也不清醒,哪想得到會跟黎舒同床……這下好了,徐遠湛肯定聽到了。
  還裝無辜?江雨澤狠狠地捏了一把黎舒的臉,斯文俊秀的男人立刻在床上揉着臉痛得打滾。
  “同學?你同學是黎舒?別告訴我昨晚你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徐遠湛的聲音立刻低沉了下來。
  “我是和他一起睡覺了,不止昨天,這個暑假我都決定住在他家。”故意略去了重點,江雨澤在電話這頭捂着嘴笑,腹黑模式打開。
  徐遠湛忍着怒氣說道:“你不知道他喜歡你?你們昨天都幹了些什麼?”
  “這和你沒有太大關係吧,我已經和你說了分手了。況且,你如果要以戀人的身份來指責我,你昨天不也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都沒來過嗎?你對待一天都沒有去向的戀人就是這麼做的?你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跟我講這些?”顯然江雨澤也氣不過昨天徐遠湛沒有打電話的事情,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別這麼大火氣……我只是怕你萬一有什麼事。”
  “他是怎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好了不多說了,12點見,我掛了。”指尖毫不猶豫地點向“通話結束”四個字,扭頭看見黎舒還捂着被掐的那半邊臉,像極了網上那個“媽媽再打我一次”的主人公小女孩。
  江雨澤當然是立即就笑尿了,黎舒就坐在床上一直看著他笑。等江雨澤笑得差不多了,黎舒忽然湊上前親了一下江雨澤的嘴角,滿意地看著江雨澤發愣的表情之後迅速從床上下來走出了房間。
  由於早上黎舒已經“偷聽”到電話全過程,中午江雨澤和黎舒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到達餐廳的時候,江雨澤在玻璃門外就能看見徐遠湛已經坐在他們經常坐的地方了。徐遠湛在守時這一點上一向做得很好,但其他的方面……就不盡如人意了。
  推門而入,江雨澤便與徐遠湛的視線對上了,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刻,徐遠湛似乎為江雨澤的到來而鬆了一口氣。很快,江雨澤轉移了視線,如往常一樣淡定的坐到了位置上。
  “你要吃些什麼?我幫你點?”
  “你幫我點吧,隨意。”江雨澤聳了聳肩,稍微扭頭撇了撇嘴。
  徐遠湛叫上服務員把菜點好後,玻璃門便關上了。這個餐廳雖然沒有包廂,但每個座位旁都安裝了隔音玻璃,還裝飾了頗具古典風味的門簾,也算得上是一個典雅的小包廂了。
  外面的人看不到玻璃隔間裡面的人在做些什麼,因此有許多人也選擇在這里約會。
  “讓我們來切入正題,你想談些什麼呢?”江雨澤的手肘撐在桌子上,下巴則抵在手背,這個姿勢一下子讓兩個人距離拉近了很多,但他唇邊淡漠的微笑也讓徐遠湛不由自主地將身子往後放了一些。
  江雨澤在打量徐遠湛。
  一天不見,這個男人還是那麼一絲不苟,整個人還是帶著朝氣,但江雨澤這樣天天待在他身邊的人很容易察覺到他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標誌著徐遠湛昨晚顯然沒有睡好,這讓江雨澤的心情稍微有些晴朗,也有些心疼。
  短暫的沉默過後,徐遠湛開口道:“我想知道,為什麼這麼突然說分手。我們快要十週年了,這是應該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是,我們是要在一起十年了。這次分手……雖然你覺得突然,但我並不覺得。”
  “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徐遠湛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也不算是。”江雨澤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現在想什麼。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想清楚你到底要說什麼?如果你是來質問我,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沒有出軌,也沒有去幹什麼不見得人的事。”
  徐遠湛遲疑道:“那你昨晚……”
  “喝醉了而已,我和他清清白白。”江雨澤快速打斷他的話,故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音。
  正巧,碰上服務員上菜,兩人一時之間又沉默起來,這氣氛連服務員都感覺到不對勁,上好菜便匆匆幫他們關好門離開。
  “他一直喜歡着你,雨澤,你到底有沒有覺悟?”面對著淡然的江雨澤,徐遠湛竟感到喉嚨有些乾澀,他拿起紅酒抿了兩口。
  江雨澤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菜,狀似漫不經心道:“徐遠湛,你有沒有想過,你要的到底是一個保姆還是跟寵,還是一個真正的戀人?”
  江雨澤自從上菜之後眉頭一直沒舒展開來,但徐遠湛此時並沒有注意到。
  他有些難以置信:“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你對待我足夠好,我足夠愛你,所以我同你說分手,你不用挽留我我就會自己回來?”江雨澤停下手中的筷子,指了指面前精緻的菜色,“沒錯,我是愛你。但是,你有沒有注意過,這裡的菜,雖然真的稱得上是一流的美味,但是我一直不喜歡吃這麼清淡的菜,從以前開始,直到現在。”
  這個餐廳,在他們交往的這些年他們來的次數並不少,自己是很喜歡這裡的菜色,但他每次抬頭只看到江雨澤笑着吃飯的樣子,卻從來沒有留意到菜都是自己吃完的。直到此刻,突然有許多片段閃現在腦海中,江雨澤的許多喜好,在他的腦海中居然都是模糊的。
  是啊,江雨澤是喜歡吃川菜的,他怎麼能忘了呢?
  徐遠湛的臉色很難看,他開始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卻只能讓最親密的戀人一個一個的指出來。在桌下,徐遠湛的指甲帶著很大的力度刺進手心,儘管他將指甲修剪得十分圓滑,卻因為太過用力而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就如同過去,他在江雨澤心上一點一滴刺下的那樣。
  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江雨澤自顧自的搖搖頭:“你不知道,徐遠湛,九年了你對我的瞭解有多少?”
  徐遠湛想說些什麼來辯解,卻被江雨澤擺擺手打斷:“容我再多說一句,你拚命工作,拚命配音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麼感受?你不會愛自己,我怎麼能指望你給我的一輩子的愛?”
  徐遠湛才想起,自己畢業那年第一次到電視台工作,那段時間因為真正要成為一個上班族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因此非常忙碌,自己整個人也非常焦躁。在那段時間裡,自己一直在拚命的熬夜想點子顧不上充足的睡眠,在江雨澤每天也熬夜給他做宵夜吃的時候,卻經常發脾氣把江雨澤從自己的房間裡趕出去……
  在自己終於當上正式的節目編導的時候,江雨澤也一點抱怨也沒有,只是笑着為他的順利感到開心……
  “我那是必須要負責的工作。我知道我真的有許多錯誤,但是我可以改,不至於……說分手吧。”語氣裡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江雨澤抬眼冷冷看著他,“哦,那你也沒打算解釋一下你的‘夕涼’是怎麼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現實和網絡你已經分不清了,那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說起來,徐遠湛雖然在電視台是個節目編導兼radio DJ,在圈子裡也是個大神級的攻音,進圈以來一直有粉紅想靠他成名。夕涼是成功的一個,前段時間兩人的西皮已經被炒得如火如荼。
  徐遠湛以為江雨澤退出網配圈後就不再關心這些事情了,他想辯解,但網上兩人的CP傳得這麼火,自己肯定也是在縱容的。
  在和夕涼的西皮傳出來的時候,也許是因為過了太久平淡的日子,徐遠湛和大多數人一樣想找到新鮮感,也沒有拒絶夕涼與日俱增的聯繫。他真的沒有任何理由為自己辯解。
  徐遠湛沒有話講,江雨澤似乎也懶得再開口。
  “I was broken, I was choking .I was lost, This song saved my life…”徐遠湛的手機恰到好處打破了沉默,這是江雨澤之前笑他太過悶騷,為他設置的這麼一首歌。
  徐遠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夕涼,他的手覆了上去卻遲遲沒有接聽。
  餐桌並不大,所以在徐遠湛伸手擋住屏幕之前,江雨澤也能輕易看到打電話的人是誰。
  “真巧。”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接啊,不敢接嗎?”聲音依舊如往常一樣溫和,但徐遠湛一聽就知道內在的溫度已經冷到極點。
  徐遠湛手指按向了拒絶接聽,並關了機。他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從手機轉移到江雨澤明亮的眼睛。
  他真的覺得,從這一刻開始,該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給劃清界限了。
  面前這個人,才是他真的不能錯過的。
  “雨澤。”徐遠湛低啞的嗓音響起,“你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改。但是我不要分手,真的不要。”
  “晚了。不管你說什麼,我們現在是分手了。”江雨澤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起了身就要拉開玻璃門。
  但是他沒想到右手卻被徐遠湛握在了手裡,因為在電視台工作的緣故,徐遠湛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和江雨澤做太親密的舉動。
  看來他是真的擔心自己的離開,江雨澤現在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雨澤,我會改,相信我這一次。”徐遠湛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有穿透力,一個CV所擁有的技能在此刻體現了出來,深情中還帶著可憐。但在江雨澤腹黑模式全開的時候,這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江雨澤回頭挑着眉看了一眼徐遠湛,緩慢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那得看你怎麼做。”
  感受到身後男人一直注視着他的視線,江雨澤推開門的那一刻終於低低的笑出聲來。
  徐遠湛,這次我可是又給了你一次機會。不僅是給你,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Chapter3

  三個人的相遇,是在04年的九月,市二中的開學典禮上。
  南方的九月,依然是炎熱的,二中的校園裡學生們都穿著白色的襯衫制服,隊伍排列得整整齊齊,聽著校領導的講話。
  九月的開學典禮,意味着新一屆高三生活的開始。而剛剛入學的高一新生代表——江雨澤被委派了上台為學長學姐們加油打氣。新生代表是高一重點班成績最好的,而高三文理科代表也是同樣的。
  第一次上台講話,江雨澤雖然有些磕磕絆絆的,額頭上都出了些冷汗,演講詞也是老套的樣子,但心中有着對大學的嚮往和能為高三打氣的激動,那雙單純的眼睛卻是閃亮亮的。
  他幾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大聲的喊了出來:“學長學姐們,請務必在高考中加油!老師和同學都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在台下師生都齊聲為高三鼓掌時,站在一旁的徐遠湛和黎舒看著這樣有趣又認真的江雨澤,不約而同地,都翹起了嘴角。
  待到三人都演講完畢,開學典禮也就結束了。
  這是青澀的高一小孩江雨澤,和高三學長徐遠湛、黎舒的第一次見面。
  徐遠湛高三那會兒,已經是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因為身在市重點高中,學業非常繁忙,即使自己已經是考重點大學已經完全沒問題,也在到處忙着準備自主招生。但見到江雨澤的時候,心中似乎有什麼想要破土而出了。
  於是徐遠湛趁自己還能擔任半個學期的學生會會長時,把江雨澤招納了進來,並交換了聯繫方式。美名其曰是要教他關於學生會的事,其實就是想和江雨澤增加相處的時間。
  青澀懵懂的小孩很快就進入他的圈套,江雨澤很崇拜這個成績又好長相又帥的學長,兩個人在半個學期內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江雨澤也經常純良地笑着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學長了。
  
  徐遠湛所做的這一切,作為從小到大的哥們兒,黎舒當然是知道的。
  當時的黎舒可比徐遠湛木了不少,一直把江雨澤當做自己比較親近的學弟。在察覺自己對江雨澤感情的時候,已經是大二的時候,江雨澤小白兔已經被徐遠湛大灰狼捕獲了。
  當他去宿舍找徐遠湛商量事情時,看見江雨澤來大學宿舍找徐遠湛,兩個人偷偷在宿舍接吻的時候黎舒能微微看到江雨澤因為害羞有些紅的側臉,黎舒才知道心中對江雨澤那種異樣的感覺是什麼,他替兩個人掩好了門便離開了,之後,他讓自己和兩人疏遠了很多,僅限於了見面打招呼的程度。
  
  黎舒是個很理智的人,心裡很清楚他控制不了自己喜歡江雨澤,但他不能讓自己成為了第三者。
  直到徐遠湛對黎舒的疏遠感到不滿,最好的哥們兒突然離自己遠遠的,誰都會感到奇怪,本以為是黎舒談戀愛了,但後來發現黎舒身邊既沒有男人也沒有女人,更多的時候只是一個人在圖書館待着。
  於是徐遠湛終於上門找到他追問,黎舒雖然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著他出去喝酒,等到黎舒醉倒之後,徐遠湛才聽到黎舒吐露了心聲。當時他們都還只是個大學生,出於單純地對戀人強烈的獨占欲,徐遠湛第二天就帶著江雨澤遠離了他。而江雨澤看起來單純實則卻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私下裡一直和黎舒保持着不錯的聯繫,僅限好朋友的聯繫,黎舒也明白,在江雨澤的心裡,他只是不想失去自己這一個朋友。
  07年江雨澤上了大一,報考的專業是播音主持,於是在徐遠湛的帶領下進入了網配圈。
  徐遠湛雖然學的是編導,但聲音條件卻十分不錯,在和黎舒關係沒有淡化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加入了網配這個行列。
  進圈一年多,徐遠湛憑藉不錯的戲感和霸氣的攻音已經是紫紅CV一枚,當他帶著江雨澤入圈時,江雨澤清冷淡漠的受音和徐遠湛十分契合,讓他和徐遠湛立即成為了官配,CV白露橫江和CV遠流的西皮被粉絲們捧得一天比一天的火。當然,白露橫江的優秀作品也是他值得大家這麼捧的原因之一。
  黎舒雖然在圈裡也混得也不錯,但和兩人幾乎是沒有交集的。
  在天朝對同性感情還有抵制的形勢之下,即使網絡上耽美被腐女們傳得五湖四海,現代科技又那麼發達,被人肉的事件層出不窮,考慮到他們特殊的身份對兩個人以後的工作和學習也許會有不利的影響,徐遠湛和江雨澤的西皮即使在網配圈中很火,三年來兩個人卻一直沒有承認過他們的關係。
  直到白露橫江宣佈退出網配圈,粉絲們也沒能從兩個人身上扒下些什麼有用的信息,只得苦苦腦補。
  +++
  江雨澤回到公寓的時候,才是下午兩點鐘,剛想出聲喊和黎舒打個招呼,轉頭卻看見黎舒的房門是虛掩着的。
  江雨澤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聽了一會兒,聽到熟悉的台詞,黎舒應該是在錄新的廣播劇,而且是他最近正在看的一部架空歷史的奇幻耽美小說《龍戰於野》。
  黎舒配的是裡面的正牌帝王攻,江雨澤這下像打了雞血,他之所以覺得這部小說不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這個帝王攻被作者塑造得非常成功,個性鮮明,不同於一般歷史小說裡帝王的形象卻又符合歷史印象,如果要演繹起來也是要深厚的功底的。
  除了平時在家聽過徐遠湛現場錄音,他是沒聽過別人現場錄音的,在網配圈裡他和黎舒雖然鮮少交集,在私下雖然有聯繫卻很少聊起網配的事,不過在圈裡混久了,誰都知道將暮這個CV是數一數二的實力派。
  既然趕上了,就來觀摩觀摩唄。
  於是江雨澤搬了個椅子坐在黎舒門前偷聽。意料之中的是黎舒配得很不錯,帝王攻的霸氣和不為人知的溫柔一面,都被黎舒用獨特的方式演繹得活靈活現,即使還沒有後期加上的音效,也能讓江雨澤身臨其境。
  聽得太入迷了,連黎舒已經停止錄音幾分鐘了,江雨澤還沉浸在自己腦補的帝王攻的場景之中。
  
  黎舒保存干音之後,找到後期的郵箱就發了出去。演繹這樣一個角色確實有困難,自己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為了找感覺沒有變過姿勢,現在連肩膀都僵硬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才打開房門要走出去。一下子拉開門,當看到房門前坐著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時,黎舒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突突地跳着。
  “江雨澤,你在這裡幹什麼?”黎舒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道。
  江雨澤這時才像是被驚醒一般,看到黎舒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人家門前偷聽了很久:“沒事,我就是回來聽見你在錄干音就順了個椅子來學習學習。”
  黎舒嘴角有些抽搐:“我覺得你存心想嚇死我。”
  江雨澤對他露出小白牙笑了笑:“沒有的事,你想多了。”然後有些心虛地把椅子搬走,去接了杯水遞到黎舒面前,“您辛苦了,來潤潤喉。”
  看著面前人一副無辜的表情,其實黎舒剛才也沒有生氣。裝嚴肅不是他的長項,這會兒被江雨澤一逗立刻就破功了,有些無奈地笑着接過水杯。
  江雨澤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看黎舒一邊喝水也沒有生氣的跡象,便轉過頭接電話。
  “你到了啊,嗯在六樓你坐電梯上來就好了,605號。”短短一句話就掛掉了電話。
  “有誰要來這裡嗎?”黎舒疑惑的問道。
  “嗯,我忘記和你說了,我有個A大的學弟找我來學習一些東西。”江雨澤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和黎舒說過,就隨意占用了他的家,還帶學弟進來……儘管知道黎舒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江雨澤着實為自己的態度感到歉意。
  像是看到了江雨澤內心活動一樣,黎舒對他笑了笑:“沒事的,既然都是一個學校的,我也正好見見你學弟,也算是我學弟嘛。他也是和你同一個專業的嗎?”
  “嗯。但其實不是討論學業上的問題……學弟也是網配圈的。”
  黎舒恍然大悟狀:“噢怪不得呢,我剛才還在想,你這樣放假了就絶不會再提學習的事的人怎麼突然去幫助學弟了。”
  江雨澤平靜地說:“大學掛過科的人有資格嘲諷我嗎。”
  低級激將法對江雨澤這種等級的學霸完全沒用,黎舒只好無奈地攤手:“我那唯一一次高燒赴考的事算是人生‘污點’了啊,我鬥不過你,女王大人。”
  門鈴正好響起,江雨澤還沒來得及繼續“嘲諷”他,也沒來得及唾棄最後那個稱呼,就跑去開了門。
  和黎舒想得一樣,學弟比江雨澤還矮了一些,大概和黎舒的身高差十三釐米左右……長得挺清秀的男生,看得出來是個心情都寫在臉上的小孩,整個人看起來還很拘束。
  方曉亦看到江雨澤和另一個男人一起站在門口,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斯文溫和,可好像他在哪裡聽過江學長的男朋友沒那麼斯文……他就呆呆的愣住了,並且說了一句讓江雨澤很囧的話——
  “江學長,這就是你傳說中的男朋友嗎?”
  江雨澤大囧,在黎舒出聲之前搶先回答:“他是我學長不是男朋友……”話快速的脫口而出之後,江雨澤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他不敢轉頭看黎舒的表情。
  “你好,我是雨澤的學長,也是A大英語老師。”黎舒溫潤的聲音響起,並主動伸出手。
  “哦哦,不好意思我剛才的話你就當做沒聽到吧,老師你好。”方曉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和黎舒握了手。
  “嗯。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師,叫我黎舒就好,你叫什麼名字?”看著學弟因為誤會而有些微紅的臉,黎舒不禁想到多年前江雨澤青澀的模樣,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更溫柔。
  “我叫方曉亦。那怎麼能直呼名字呢……我還是叫你黎舒學長吧。”
  “嗯,隨你的意吧。”黎舒不自覺地抬起手摸了摸方曉亦的頭,然後很快的收了手,對江雨澤說,“你們有事要談的吧,那我順便出去一趟買食材吧。”
  知道他是為了不打擾自己和學弟的教學,江雨澤便點了點頭說:“嗯,外面很曬,你注意點。”
  黎舒出門之後,兩個人來到江雨澤住的房間,方曉亦拿齣劇本翻看了一下,給江雨澤說了一下大意是哪些地方他掌握不好感情和技巧。
  “嗯這裡,你看他是要表達壓抑痛苦的心情,但是這裡你表達得太過平靜了……”江雨澤是這方面的前輩又是圈子裡的大神,很快就指點着方曉亦怎麼去感受人物的感情了。
  
  江雨澤是在一次大課上認識的方曉亦,那時剛剛大一的方曉亦估計是被人忽悠了,就跑到了他們年級的課堂上,江雨澤看到旁邊的男生聽著課有些呆呆的,就忍不住詢問了才知道方曉亦是跑錯教室了。後來方曉亦為了表達謝意(其實也就是提醒了一下他走錯教室了)說什麼都要請江雨澤吃飯,這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之後就熟絡了起來。
  江雨澤有一次去宿舍找方曉亦,聽見他自言自語說著什麼,當時的江雨澤已經退圈了但是對網配這種東西還是很熟悉的,這是在大學宿舍,尤其是方曉亦還唸著一個男人的名字說我愛你,那聲音還特嬌羞(不是黑),就更不可能是正兒八經的要通過光腚菊的錄音了。江雨澤當時聽方曉亦錄完音沒動靜了,才敲了敲門進去的,看見方曉亦臉有些紅地驚訝的望着他,他還覺得挺尷尬的。感情這小孩配音挺入戲的,得虧這次他沒在錄H……
  
  於是兩人的身份就坦誠相見了。
  方曉亦在江雨澤還沒和徐遠湛分手時,去找江雨澤練習配音,說來也巧,一次也沒碰上徐遠湛在家的時候,於是江學長的男朋友在方曉亦的腦海中就是一個傳說。
  因為有了江雨澤的指導,方曉亦突飛猛進,CV侵曉這個名號在圈子裡也算是粉紅一枚了,但方曉亦還是經常來找江雨澤學習,是個認真努力的小孩。
  當然他和江雨澤有個秘密,方曉亦是因為將暮才進的網配,一直把將暮當做心中唯一的偶像。
  兩個人整整討論了兩個小時才結束,方曉亦感激地衝江雨澤笑:“謝謝江學長,今天又麻煩你了。多虧了你,這部廣播劇我應該很快能交上去了,也不用再拖整個劇組的工作了。“
  江雨澤擺擺手說:“我也就是盡點力,你肯學我自然肯教。”
  “學長,我可不可以問個私人問題?如果學長不願意回答的話也沒關係!”
  “什麼問題?問吧。”
  方曉亦有些緊張的看了看門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問:“黎舒學長……他是不是就是將暮SAMA?”
  江雨澤一愣,一時沒有回答。
  “我剛才聽他的聲音覺得很像將暮SAMA慣用的聲線……如果不是的話,那我應該是認錯了人。”方曉亦看他沒有回答,有些急促的自顧自回答。
  江雨澤一看小孩眼角都有些紅了,一副快哭的模樣,心想人都把黎舒當偶像這麼久了,告訴他也無妨:“你別急啊,我又沒說不是,你瞧你。”
  方曉亦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
  江雨澤無奈地說:“你猜對了,他就是將暮,你心裡的偶像。”
  “真的嗎!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我果然沒有猜錯!謝謝學長!”
  江雨澤看著身邊激動的方曉亦,覺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不過,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方曉亦白皙的臉突然變得有些紅,就像是電視劇裡小女生暗戀學長那樣的……?
  

☆、Chapter4

  送走方曉亦之後,江雨澤就坐在床上一邊上網一邊等黎舒回來。
  等他登陸好QQ,聽著起此彼伏的咳嗽聲和剛開機不久就卡住的可憐電腦,江雨澤這才想起來他昨晚似乎發了條不得了的微博。
  他一個接一個地點開對話框,大多數是以前合作過廣播劇的小夥伴,都是表達驚訝之情的。
  江雨澤再一個個地關掉了對話框,留下了以前一直很照顧他的一個策劃姐姐的對話框。
  
  村口一枝花:你小子可以啊,都不先通知花姐我一聲,也好讓我去爆爆料啊!
  白露橫江:我這就來謝罪了[笑臉]
  村口一枝花:喲,活的大神吶~你家遠流知道你回來了嗎?他怎麼沒動靜啊?
  白露橫江:多久不見了你還是喜歡嘲諷我[黑臉]他應該知道吧
  村口一枝花:應該?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嗎難道你們夫夫吵架了?→_→
  白露橫江:我們最近沒有聯繫啊,我們不是夫夫……
  村口一枝花:少來,你們以為你們不承認我們就看不出來啦╮(╯▽╰)╭
  白露橫江:越扯越黑我還是別說話了[拜拜]
  村口一枝花:少俠留步!我不調戲你了_(:з)∠)_
  白露橫江:嗯,乖。
  村口一枝花:呵呵你一臉……小江江你既然回歸了,要不要第一部回歸作就給我們劇組?
  白露橫江:我還沒想那麼多
  村口一枝花:你沒有上微博看看嗎……到處都是想找你做主役的劇組= =
  白露橫江:我下午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時間上微博……
  村口一枝花:好吧ORZ那你要是忙着的話我們也不急,你先加群,社團裡一幫妹子都想你了哦呵呵呵
  白露橫江:是想調戲我吧→_→
  村口一枝花:都是純潔的妹子,你想多了!呵呵呵……來來來廢話不多說,趕緊臨幸一下妹子們!群號45648732x
  
  天下也只有他會這麼乖把自己送給一群腐女們調戲了,白露橫江被粉絲們傳的一大優點就是平易近人,脾氣溫和,被調戲絶不炸毛。其實江雨澤退圈前就是社團的一員,和這些妹子相處了很久,妹子們頂多也就是腐,心裡面都還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待江雨澤發出申請入群的消息後,很快就被管理員通過了。見到大神的真身進了群,妹子們立刻就沸騰了。
  
  勞資是強攻:臥槽!!!我看見了什麼!大神你好!!
  花也是植物:臥槽近距離圍觀小江江,舔舔舔舔舔!
  畫墨:小江江!你把我們丟在這裡多久了你造嗎!
  木魚露不是沐浴露:就是啊你這樣是始亂終棄你造嗎!
  鹽你一臉:你造嗎!
  勞資是強攻:你造嗎!
  活泉:……
  群裡幾個策劃後期美工都被他炸出了水面,江雨澤心裡突然湧上一絲愧疚感。
  不過那個活泉是誰?自己以前好像沒有見過。江雨澤也沒想太多,繼續和大家聊天。
  白露橫江:……別激動
  村口一枝花:哈哈哈小江江,都叫你快來臨幸她們了,看這一個兩個饑渴成什麼樣了~
  村口一枝花:你先私下來給我舔個遍再說
  勞資是強攻:藥店碧蓮……
  花也是植物:+10086……
  畫墨:對了你這回來是決定第一部廣播劇讓我們社團來嗎~
  鹽你一臉:你知道我們社團的廣播劇一向是符合你的形象的,保證不差!
  村口一枝花:我說什麼來着→_→
  白露橫江:呃,我這次回來,想改變一下形象了……
  木魚露不是沐浴露:納尼你這是又要拋棄我們的意思嗎QAQ
  白露橫江:沒那回事就算這回歸的第一部不是咱們社團的以後也還有很多機會的啊
  花也是植物:咱們社團…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我們社團的一員嗎!
  白露橫江:難道不是嗎?
  村口一枝花:是是是!我們就是太心急了,沒事的_(:з)∠)_我們都不是小心眼的人><
  白露橫江:有人回來了,我去開門
  
  話聊到這裡,江雨澤剛想打些字,就聽見門鈴響起的聲音。他心想應該是黎舒回來了,便匆匆跑出去開門了。
  “你不是去買個菜而已嗎,怎麼這麼久?”
  黎舒回答道:“路上碰到幾個朋友,去幫忙解決點事情了,就耽誤了。不過今天我是去菜市場買的新鮮魚肉,今晚可以做水煮魚。”說著還把一條又大又嫩的魚提到江雨澤眼前,魚兒還很應景的跳動了一下。
  江雨澤看到黎舒臉頰一直流下的汗,便拿起手邊的抽紙幫黎舒擦了擦汗。
  “不是讓你撐傘了還流這麼多汗,進門前也不先擦擦,馬上就吹空調你也不怕感冒。”
  黎舒被江雨澤為他擦汗的動作一怔,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不經意地把紙從江雨澤手中拿過來;“嗯,下次我會記住的。小學弟已經走了?”
  “嗯,早就走了。我等你回來的時候去群裡聊天來着……”
  黎舒點點頭,笑着說:“那你繼續去上網吧,今晚我來做菜,做好了叫你。”
  “好,辛苦你了。”江雨澤便轉身走回了房間。
  哪知因為他的一句話,群裡已經鬧翻天了,腐女腦補的功力可不容小覷。
  
  勞資是強攻:挖槽!這個“有人”,會不會就是遠流SAMA?
  花也是植物:我也覺得是,現在不是暑假嗎,小江江不會住在宿舍裡的吧
  勞資是強攻:所以不是舍友……
  村口一枝花:小江江雖然多次否定他們的關係,但是……→_→
  鹽你一臉:不要再做無謂的猜測了——他們是夫夫這還用說嗎!
  畫墨:沒想到小江江還是j□j,一聽到老公回來了馬上拋棄妹子
  白露橫江:你們真厲害……
  木魚露不是沐浴露:臥槽難道猜中了?!!
  白露橫江:不,我是說你們的腦補能力真厲害
  村口一枝花:(#‵′)凸那你說是誰回來啦
  白露橫江:我表哥而已
  勞資是強攻:哦,表(yuan)哥(liu)~
  花也是植物:哦,表(yuan)哥(liu)~
  白露橫江:你們找別人調戲吧……我去微博看看。
  
  江雨澤登陸上自己微博賬號,同QQ的情況一樣,微博也是一上線就卡住了,過了好幾分鐘才恢復正常。
  今天電腦好可憐,江雨澤為他哀悼三秒。
  和花姐說得一樣,他的微博已經離被刷爆不遠了,看著幾千條的艾特,私信中還真有不少名劇組的邀請,江雨澤着實有些汗顏。
  江雨澤在暑假之前就已經有回歸的打算,但他確實沒有想過第一部廣播劇是要如何進行,有很多人期待着自己的新作,他能感受到真心,也想真心用優秀的作品去回應支持他的人,眼下只得關了那些艾特和私信,一邊刷微博一邊發呆。
  刷着刷着也沒注意幾點了,更沒注意到黎舒叫他吃飯的聲音,所以當江雨澤的頭被打了一下的時候,他還處於發呆狀態。
  
  江雨澤:“???”
  黎舒又敲了一下江雨澤的腦袋:“吃飯了。”
  雖然江雨澤發呆的表情百年難得一見,但飯菜再不吃就要涼了,黎舒只有忍着悲痛把江雨澤從神遊世界里拉回來。
  當兩人坐到餐桌前,黎舒驚訝地發現江雨澤面對火辣辣的水煮魚居然無動於衷,只是繼續兩眼放空地咬着筷子。
  “你想什麼呢?”黎舒伸手在江雨澤眼前晃。
  江雨澤把黎舒的手甩回去:“今天碰到以前社團的策劃,她說想讓我擔任主役,作為我回歸後第一部廣播劇。”
  “那不是挺好的,你怎麼這麼苦惱。”
  江雨澤說:“我想改變一下形象,不能總是配那些溫柔受什麼的。”
  黎舒說:“你是不想被調戲吧,你的形象已經定位了,再說你本來就很好調戲……”
  江雨澤給他一個白眼:“滾。我是認真的,如果不能駕馭任意的角色,那我可稱不上什麼大神。”
  黎舒點點頭表示理解,夾了一塊嫩魚肉到江雨澤碗裡,說:“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你要不要接我們社團的劇本?”
  江雨澤不客氣地低頭吃掉魚肉,說:“什麼劇本?”
  “杯茗這個名字你一定聽過,我們社團最近新拿到的授權是他的《龍潛於淵》。”
  
  聽到杯茗的時候,江雨澤已經不能言語了,聽到後面的四個字,江雨澤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
  
  杯茗是一個著名的網絡小說寫手,他既寫言情也寫耽美,之前已經出過好幾本書,雖然少,但在精。杯茗的書不僅在三次元大賣,在二次元也十分受歡迎,而且出了名的是,他的小說廣播劇授權十分難拿。而《龍潛於淵》是杯茗最近才完結的新作,是一部涉及校園、商界、黑道等熱詞的現代耽美小說。
  
  《龍潛於淵》的男主角是陸潛和蔣淵。
  
  陸潛和蔣淵是同學,兩人在學習上一直是競爭對手,陸潛其實是商界一個大公司總裁的大兒子,而蔣淵是一個普通工薪階層家庭的獨生子。陸潛大學畢業後接手公司,正巧碰上蔣淵來應聘,於是蔣淵就成了陸潛的助理。陸潛的公司私下還涉及到黑道業務,而這部分是由蔣淵負責的。
  
  蔣淵心思比自小就生活在商界鬥爭中的家庭的陸潛要單純得多,他從學生時代就喜歡陸潛,而工作後一直私下幫陸潛解決了大大小小的黑道事件,有幾次還險些危及生命,他是黑道里出了名的狠毒,但因為喜歡陸潛,他不希望陸潛有一天會因為手染鮮血而進入監獄才做得如此徹底。但是有一天,陸潛卻忽然把他送給了一個有變態嗜好的生意合作夥伴,後來即使得以逃脫,蔣淵也身心俱傷。多年後,已經不做黑道生意的陸潛知道了蔣淵為他做的一切,他找到隱居的蔣淵希望能原諒他,用下半輩子去求得他的原諒。
  
  這是一個糾結的故事,單純的蔣淵面對鮮活的生命用的殘忍的手段,和蔣淵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暗戀。雖然陸潛真的是一個渣攻,但整部小說出彩的地方正是蔣淵這個富有生命力的性格鮮明的角色,在小說裡他雖然被定義為受方,卻出色的體現出一個男人該有的氣概。
  
  正因為這個角色最出彩,所以蔣淵也是最難單靠用聲音能演繹出來的。
  
  江雨澤忽然覺得嘴裡的水煮魚有些難以下嚥:“你不會讓我去配蔣淵吧?”
  黎舒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
  “你也是看過原著的吧,我覺得我可能演繹不好他。”江雨澤頭一次這麼糾結,他是真的很喜歡這部小說,他也是真的對自己沒有太大信心。
  雖然被那麼多的人稱為大神,可那也只是一個虛有的名號。江雨澤沒有被過多的讚美弄昏了頭,他明白自己的實力到底能到哪一步,以前之所以一直接同一類型的角色,就是因為是自己擅長的部分。這樣獨特的角色,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
  黎舒嘆了口氣說:“你之前說你想改變形象,現在蔣淵是一個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我覺得你可以挑戰他的。”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有些……你讓我考慮一下吧。”
  黎舒聳聳肩說:“嗯。別考慮太久就行,杯茗說找到人選要給他先挑選一下的。”
  江雨澤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你們社團怎麼那麼厲害?杯茗的授權這麼難拿,我聽說之前幾部小說好像也是你們社團出的。”
  黎舒微笑:“我和杯茗是朋友。”
  “……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厲害的盆友。”
  “我大學的學生會會長就是他,算是個風雲人物吧,不過他是杯茗的身份只有我知道。”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社團是挺有實力的,好像去年才成立吧,就有好幾部優秀的作品。”
  “因為社長是我。”
  “你說啥子?”江雨澤差點被魚刺卡住,他喝了口水緩過氣,“以前沒發現你這麼……”
  “深藏不露?”
  江雨澤斜了他一眼,道:“這麼愛捧自己,瞧瞧你快得意成啥樣了。”見黎舒很快就恢復成正經的模樣,江雨澤忍不住笑了,“你確實是深藏不露,連我都不告訴。”
  “你們都有各自的社團,我說了也沒多大意思。”
  江雨澤看了看眼前最後一塊魚肉,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後,他把魚肉夾給了黎舒。
  “你吃吧,就當你告訴我這個事情的酬勞。”江雨澤還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你的廚藝真不錯啊。”
  黎舒嘴角揚起弧度:“你喜歡就好。”
  ++++
  另一頭追妻尚未成功的徐遠湛帶著還算不錯的心情回到了家。
  江雨澤沒有當面就拒絶他,這算是一個好兆頭。回想起他在餐廳說過的話,徐遠湛覺得當務之急是把江雨澤的喜好弄清楚。
  這麼不瞭解戀人還指責江雨澤去黎舒那借宿的自己,連徐遠湛都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理由站得住腳。在網配圈混了這麼多年,他也配過人人唾棄的渣攻角色,可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真的成為了狗血小說裡面的渣攻。
  看著突然變得空蕩蕩的房子,徐遠湛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習慣了江雨澤的存在,平時他在工作,江雨澤在身邊看書的時候,此時想來那樣雖然平淡卻很溫馨,他怎麼會一時糊塗想找到新鮮感呢?
  
  他不能讓自己習慣了沒有江雨澤的日子,當務之急,就是先弄清江雨澤的喜好,這個造成他們分手的最大原因。
  徐遠湛決定第一個下手的是江雨澤的微博,當然不是白露橫江那個微博,其實江雨澤有個秘密,他為了保持白露橫江清冷的形象,私下又建了個小號微博,除了粉絲們,很多基友都知道這個微博。徐遠湛自然也是知道,可他卻很少去看,大概是因為漸漸地不太上心了吧。
  一點開小號微博,徐遠湛就被那七千多條微博震驚了,他往下翻了翻,還都是原創的微博,一看註冊時間已經有三年了。江雨澤平時看著話挺少的,沒想到網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話嘮。
  這算他又發現了江雨澤一個屬性?
  重新刷新了一下頁面,徐遠湛去拿了筆記本和筆還有一瓶水,便準備從最初的那一條微博開始看,連評論也不放過,還把江雨澤的喜好一個個記錄在筆記本上,徐遠湛比當年高考的時候還要認真。
  七千多條微博一條條看下來,可不是說著玩的。時間從下午兩點很快就逼近了吃飯的時間,本來是不想去吃飯放過任何一段時間的,可徐遠湛一邊記着筆記一邊想起江雨澤說他連自己都不會愛惜自己,便馬上叫了外賣。
  一邊吃著外賣的時候,徐遠湛還上了企鵝一個個地敲基友,說明了一下情況,想拿到他們和江雨澤的聊天記錄,從中扒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有好幾個基友都一邊罵他渣一邊都在整理聊天記錄發到他的郵箱,大家都是希望徐遠湛是真的想對江雨澤好,他們才背着發人家隱私的“罪名”給他提供消息的。
  當手指滑到黎舒的企鵝號上時,雖然頭像是亮着的,但徐遠湛猶豫了一下跳了過去。他知道江雨澤和黎舒聊的一定更多,可兩人現在是最麻煩的情敵關係,儘管從八年前就是如此。
  徐遠湛道了謝,又回到電腦面前看起微博來,他手中的筆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地記下了許多他以前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江雨澤喜歡吃的菜色,他每次吃到的時候就會拍一張照發到微博上,而每次徐遠湛只是覺得江雨澤在跟風飯前拍照……
  比如江雨澤在跟某個基友聊天的時候,說到禮物,江雨澤說禮物肯定是親手做的更有意義,也會更加珍惜的……
  比如江雨澤還喜歡追一些熱血題材的、機戰題材的新番,但他最喜歡的本命動漫是《夏目友人帳》……
  比如江雨澤其實是個大吃貨,江雨澤喜歡收集明信片,喜歡小貓也喜歡小狗,不過最喜歡的是哈士奇,因為它看起來很二……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凌晨。
  
  七千多條微博終於被他查看完畢,給又僵硬又酸的手指活動了一下筋骨,徐遠湛這才閉上眼靠了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心想到這會兒江雨澤應該準備睡覺了,把桌面掃了一眼,拿起手機選中江雨澤的名字。
  打下“晚安”兩個字就準備發送過去,徐遠湛想了想,又加上了“我的雨澤”這四個富有獨占意味的字,才滿意地發了過去。
  出乎徐遠湛意料的是,江雨澤很快就回覆了短信,雖然只是同樣的兩個字“晚安”,但徐遠湛已經很滿足了。
  他自己一定都不知道,現在的他會對著這簡單的兩個字和那個人的名字笑得這麼溫柔。
  

☆、Chapter5

  黎舒早上起床的時候,在客廳沒有發現江雨澤的身影,以為他是晚起了便準備去叫醒他。
  走到江雨澤的房門前,發現門是虛掩着的,還有時不時傳出江雨澤說話的聲音。
  原來是在打電話,黎舒便沒去敲門準備轉身離開,沒想到這時江雨澤掛了電話正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仔細看江雨澤還有些尷尬的表情,又好像有些話想說。
  黎舒剛想問他怎麼了,便被江雨澤搶先一步,說:“我剛才和我媽打電話。”
  黎舒點了點頭,覺得江雨澤有些奇怪。
  江雨澤被他打量的眼神看著,以為自己剛才的通話已經暴露,他眨了眨眼儘量平靜地說:“我跟我媽說,下個月初回去家裡,順便把你捎上。”
  黎舒這回總算明白了之前江雨澤尷尬的神情是為何而來,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看著面前的人疑惑的皺起眉。
  江雨澤咳了兩聲:“我說帶個學長回去玩。”然後他沒給黎舒說話的機會,自己打着哈哈說,“我給你做了早餐,你今天起得好晚啊,快過來吃吧。”
  看著江雨澤走向餐桌的背影,黎舒若有所思地嘆了一口氣。
  黎舒洗漱完畢,坐到江雨澤對面開始吃起早餐,很配合地沒有再多問江雨澤一句和他一起回家的事。
  江雨澤暗自舒了一口氣,笑着開口:“早餐還行嗎?不太清楚你早上喜歡吃什麼,就煮了皮蛋瘦肉粥。”
  “我最喜歡的就是皮蛋瘦肉粥。”黎舒言有所指的說。
  “那就好,我想和你商量個事。”似乎沒聽出來黎舒的意思。
  “什麼事?”
  江雨澤指了指面前的早餐說:“我在你這裡白住也不好,水費電費都要多掏那麼一份,我想了想要不就每天幫你做早餐和家務來抵消?”
  黎舒本想拒絶,可他知道江雨澤的性格在這樣的方面挺固執的,一點也不願意白吃白住。
  “嗯,你願意的話就這樣吧。”
  
  黎舒吃完了早餐,進了廚房洗碗,洗碗的時候眼角瞄到江雨澤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站那幹什麼?被我迷住了?”說著還很應景的對著江雨澤笑了一下。
  江雨澤噗地一聲笑出來,說:“才不是啊,你怎麼變得這麼貧了!”
  黎舒聽到回答後很快扭頭回去裝作認真洗碗的樣子,連江雨澤都沒有看到那很快就消失的苦笑。
  如果我說我覺得自己太悶了想努力一點成為你喜歡的樣子,你會怎麼想呢?大概又會打着哈哈轉移話題了吧。
  
  黎舒把碗放好,走到江雨澤面前問:“那是什麼事呢?”
  “呃,等會曉亦要過來,我又忘記和你說了。”江雨澤有些不自覺地摸了摸後頸。
  黎舒說:“沒關係,看起來挺單純的一個孩子。這回又是找你來學習的嗎?你說過他也是CV,能否透露一下?”
  江雨澤心虛了一下,總不能說是來找他八卦你的吧,“嗯,他入圈不算久的,我作為學長當然要多擔待一下。至於CV名……我想你要是問他的話應該很樂意告訴你的。”
  “哦。”黎舒點了點頭,“那現在我去跟劇組再商量一下《龍潛於淵》的具體事情。”
  “等等!”江雨澤叫住邁開腳步的黎舒。
  “?”
  “你們,蔣淵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一聽這話,黎舒心裡已經明白了八分,不過這時候應該再加點激將法應該會更好?
  “有幾個人選,漆辰、梨子精、半夜不着涼。現在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只是劇組昨晚都說了一下。”
  江雨澤抿了抿唇,說:“我想我可以接劇,現在還來得及嗎?”
  黎舒扶了扶眼鏡,一副貌似很嚴肅的樣子:“可以的,不過我不會讓你走後門哦。你還是要準備一下試音發給我,你的錄音設備都帶過來了嗎?”
  江雨澤心裡舒了一口氣,點頭說:“都帶過來了。”
  “等下試音台詞我發給你,你先在客廳等學弟吧。”
  “好。”
  
  方曉亦很快就到了,還帶了他自己親手做的蛋糕給江雨澤。
  以前也是這樣,江雨澤每次教了他之後,方曉亦下一次登門造訪必定會帶蛋糕答謝江雨澤,而且還經常換着口味,大大取悅了有吃貨屬性的江雨澤。
  放好蛋糕後,兩人便進了房間開了電腦。
  自從上次看見方曉亦得知偶像就在咫尺時周圍散發的“少女”氣息,江雨澤也就明白了個七八分,這個小學弟估計是一直暗戀着他的大神。
  趁江雨澤在登陸QQ的空隙,才聽見方曉亦有些別彆扭扭地開口了:“學長,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開口……”
  “嗯?”難道是表白?有點快了吧,江雨澤維持着有些面癱的表情發出了一個音節。
  “有沒有能讓我進到有將暮的劇組……我的意思是,最近有哪部劇是有將暮的……”方曉亦的聲音越來越弱。
  “為什麼來問我?劇的話,招募帖應該有會名字吧。”
  “清川社團從來不發招募貼的,都是內部定人員,將暮是社長這個規矩自然是他定下來的……想配他們的劇就得毛遂自薦。”方曉亦似乎有些欲哭無淚,“可是學長你也知道,清川是一個優質社團,出的劇就算龍套也是有點名氣的CV,我還只是個新人CV……”
  江雨澤撇了撇嘴,說:“新人CV怎麼了?我教出來的人哪有差的道理?”
  “我是怕我自己不夠聰明,沒有這個實力……但其實能和將暮一起,配個龍套我也願意。”
  “龍套?你最近主役的、配角的還有龍套的劇我都有聽過,一點也不差,你應該也能看到大多數都是好評的吧,所以不要對自己沒信心,你要真想給他一個好印象,主役咱們接不到也至少拿個配角。”
  
  正好這時黎舒把試音台詞傳了過來,方曉亦還在一旁糾結的時候,江雨澤接收了文件打開來。
  是所有角色的試音台詞打包發過來的。
  
  黎舒:台詞我發過去了,下午六點之前髮給我就行了。
  白露橫江:嗯(⊙_⊙)
  黎舒:我這還有兩個劇的坑,我下午得錄音了,你們把門關一關,不然我們互相影響了=。=
  白露橫江:好的=0=
  
  起身關好了門,江雨澤重新坐下的時候還敲了一下方曉亦的腦袋,“來看這個,這是《龍潛於淵》的角色試音台詞。”
  方曉亦兩眼放光:“《龍潛於淵》?!這個剛完結不久的大作……一定是清川拿到的授權!”
  “嗯,你看看你想試哪個角色。”
  “我就知道學長一定有內部消息……將暮SAMA是主役攻陸潛嗎?”方曉亦進入完全興奮狀態。
  江雨澤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他沒和我說。我這不是內部消息……我也是來試音的,才拿到這份台詞。”
  “學長一定是試蔣淵的!清冷隱忍還深情!”
  江雨澤只好點了點頭,寵溺地輕輕拍了拍方曉亦因興奮而有些泛紅的臉頰,“好了,你還沒說你想配哪個呢。”
  “唐子霖吧,我看小說時就很喜歡他,也挺符合我的線路的。”
  唐子霖是文中副CP的受,他也喜歡陸潛,同時是蔣淵唯一的好朋友,不過文中被陸潛炮灰了,但是唐子霖後來也找到了真愛。這個角色多是羞澀和單純的,江雨澤也覺得挺適合方曉亦的。
  “嗯,這個角色不錯的。那我們先看看台詞,然後各自練習,在我這錄了音就一起發過去。”
  
  於是兩人開始了練習,由於江雨澤深思熟慮了一個晚上才決定要試着挑戰自己,這會兒也沒那麼緊張,反而信心倍增。倒是方曉亦第一次嘗試如此巨作,還一邊擔憂着自己能不能和將暮在一個劇組而緊張,好在有江雨澤,這才在六點之前把試音交了上去。
  把文件傳過去的瞬間,黎舒敲了過來。
  
  黎舒:怎麼多了一個唐子霖的?
  白露橫江:我一個朋友之前正好也在尋找這部劇是授權了哪個社團,來問問我,想配唐子霖,我就順便把台詞截圖了給他_(:з)∠)_
  黎舒:喔,沒事,我們正好也差這個角色。
  白露橫江:唐子霖這聲線的挺好找吧
  黎舒:戲感比較重要,有些人是配不出那種單純青澀的感覺的
  白露橫江:哦哦,那你先聽聽吧,我給人家一個答覆
  黎舒:嗯
  江雨澤看了一眼自從交了音之後就不停踱步的方曉亦,似乎緊張的情緒會傳染,他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幾十分鐘後,黎舒再次敲了他的QQ。
  黎舒:你們都通過了,挺不錯的,你那個朋友是新人吧,沒怎麼聽過他的聲音,但是戲感的確不錯。
  黎舒:對了,加一下劇組群20395534000=。=
  白露橫江:=0=好的
  
  “曉亦,你通過了。”
  方曉亦緊張的情緒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沒有消散,他眨眨眼呆滯了三秒,不確定地問:“我通過了?”
  “嗯,你和將暮要在同一個劇組了,我把群號發你了,記得加。”
  方曉亦這會兒才激動得要哭出來似的:“好……謝謝學長!”
  “你留着哪天和他面對面了再激動吧,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媽又得找你了。”江雨澤無奈地笑着摸了摸方曉亦的頭。
  “下次我一定帶大禮物感謝學長!學長再見~”
  果然是學弟啊,年輕的時候該怎麼激動就怎麼激動。
  送走了方曉亦,江雨澤加了《龍潛於淵》的劇組。裡面還真是除了他和方曉亦,基本都到齊了,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還真被方曉亦說中了陸潛的CV就是將暮。
  臨近吃飯的時間,其他CV都不在線,於是群裡只有劇組幾個主力活躍着。
  
  策劃-素白:撒花歡迎咱們的j□j小受受~白露橫江SAMA~~~\(≧▽≦)/~
  美工-花飄:~\(≧▽≦)/~白露SAMA我是你的腦殘粉!!!
  後期-玉簟秋:(﹃)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身!!
  蔣淵-白露橫江:咳咳……你們好=0=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陸潛-將暮:難道你們不應該先感謝我嗎?
  導演-舟雪:哎呦這同步率令人羞愧~~你的受當然要你來找啦難道讓妹子幫你找人生另一半→_→
  陸潛-將暮:你話有點多=。=
  蔣淵-白露橫江:=0=你社團裡的妹子都好熱情
  陸潛-將暮:都是狼女
  策劃-素白:對啊對啊我們會把你樓上那只白兔吃掉的↑
  蔣淵-白露橫江:= =我不是白兔
  美工-花飄:=3=話說白露SAMA真是沒有脾氣啊
  江雨澤看到這句話欣慰地笑了,終於不是調戲他的了,他對於友好的人通常都是很友好的。
  陸潛-將暮:還很呆=。=
  蔣淵-白露橫江:送樓上兩個字呵呵!→_→
  導演-舟雪:我嗅到了JQ的味道……
  後期-玉簟秋:+1,難道我站錯了CP
  美工-花飄:+2……QAQ我是流江CP黨
  蔣淵-白露橫江:=0=我去吃飯了大家拜拜~
  
  看到這裡的聊天,江雨澤明知電腦對面的人看不到他,他還是忽然地尷尬起來。一方面是他真的很想跟妹子們說你們沒有站錯CP,另一方面,三人的關係著實有些微妙了,而且黎舒還和自己同住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少說話少錯吧。
  江雨澤打開了微博,再次被上千條艾特給卡了一下。原來是清川社團官皮發佈了關於《龍潛於淵》廣播劇的微博。
  
  清川社團V
  經過兩週的準備工作,現代耽美廣播劇《龍潛於淵》的所有成員已經定下來啦!這裡簡單列一下四位主配角的名字其他會列在長微博中方便大家尋找~陸潛@將暮蔣淵@白露橫江 唐子霖@侵曉寧逸@西大瓜在這裡非常感謝能信任我們社團的原作者@煉獄中的杯茗第一期廣播劇將在月底發佈!
  
  然後黎舒象徵性的轉發了一條,接着其他三位CV就一直被輪啊輪啊輪……
  江雨澤也跟着黎舒轉了一條。
  
  白露橫江:第一次和大家合作,請多多關照[給力]//@將暮:轉發微博
  然後一刷新,已經有幾十條評論了:
  QAQ太激動了!!!沒想到白露SAMA復出第一部劇就是龍潛於淵!!
  _(:з)∠)_女王大人這是要轉型的節奏你們造嗎!
  QAQ為什麼不是和遠流一起的,拆我西皮!不能忍!
  有些人別NC好嘛……SAMA第一部劇愛跟誰配跟誰配啊,他們又沒綁定
  這部小說很不錯的啊,只要能配得優秀,管CP是誰呢╮(╯▽╰)╭
  
  大抵也就是這幾種類型的評論了,江雨澤看了看覺得討論CP這件事果然還是一個不可觸及的地方,就關了電腦去隔壁找黎舒一起做晚餐了。
  ++++
  這時的徐遠湛剛從電視台裡出來,剛坐上出租車上了QQ就看見學妹發來的信息。
  
  初風:學長!!!!你死哪去了?!!
  遠流:剛從電視台出來,怎麼了?
  初風:江學長的第一部劇是和將暮合作的現在微博轉發都快六千了,怎麼不是和你一起的?難道你不知道這消息?
  遠流:我們沒有綁定一起吧……再說我確實不知道這回事。
  初風:你和江學長怎麼了QAQ
  這個學妹本名葉初嵐,比江雨澤還小兩屆的,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學霸妹子,在網配圈是一個知名的策劃,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們在二次元和三次元的關係的人。
  遠流:分手了
  遠流:不過我在努力追回中
  初風:QAQ納尼?????我靠!你們怎麼可能那什麼啊!誰都可能就是你們不可能啊!
  遠流:呃,事情確實已經發生了。
  初風:是不是你對不起江學長!難道你和夕涼搞上了……?
  遠流:是,但是我沒亂搞……
  初風:那你給我把前因後果說一遍,重點不能省,你不想說的地方可以省,只要讓我知道個原因過程就好……
  於是徐遠湛就把事情給葉初嵐打了一遍發過去,當然是得到了學妹一番激烈的“譴責”。
  初風:_(:з)∠)_我了個去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個渣攻
  遠流:……
  初風:怪不得學長跑去和你情敵一塊兒住了怪不得他第一部劇不和你一起了這部劇出來之後白暮CP肯定是火了讓你作孽這會兒你該氣得肝兒疼了吧( ̄ー ̄〃)
  遠流:我是氣我自己……
  初風:該!你要是不追回學長我也不跟你玩耍了!(ノへ ̄、)
  遠流:我會的。
  這會兒聊天的時間,出租車已經到了公寓的位置,徐遠湛交完錢下了車走進公寓的同時還一直跟葉初嵐聊着天。
  遠流:到家了。初嵐,你能幫個忙嗎?
  初風:啥?
  遠流:你不是策劃嗎,手上有沒有比較拿得出手的劇本,能幫我聯繫一下雨澤那邊讓他主役嗎?
  初風: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咋地……我是啥人我手上可都是名作者的劇本(#‵′)凸
  遠流:要CP感明顯一點的甜一點的那種 比龍潛於淵差太多的就不用了
  初風:哦~~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不過你要記住,我可是為了江學長才幫你的(#°Д°)
  遠流:嗯,我知道,謝謝你。
  初風:哈哈哈我出馬保證能成你等着吧=-=
  遠流:謝謝
  
  第一次找人做勾搭這樣的事,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輪到這樣的下場,還真是葉初嵐說的是他自己作孽。徐遠湛腦海中浮現出好幾天沒見的身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拿出手機,給排位第一的號碼發了條短信。
  江雨澤剛吃完飯就收到了徐遠湛的短信,心裡躍起小小的高興,點開來。
  雨澤,不管你跟誰合作的第一次,我雖然很吃醋,卻也明白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的結果。希望你能借這部小說成功轉型,祝你們劇組順利。^^ From混蛋徐遠湛
  收到短信的江雨澤手上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臉上雖是平靜,內心卻泛起了波瀾。
  這人一向悶騷,居然這麼大方就表明吃醋了,而且這跟誰學的會用顏文字了……雖然內容很俗套也太甜蜜,江雨澤有些受不住,不過他卻感覺到了小小的溫暖。
  拇指在混蛋兩個字上輕輕划過,卻又在下一步停住了。……這兩個字還是再保留一段時間吧,他江雨澤可不是這麼好攻破的。
  就在他思考完要不要刪除“混蛋”兩個字時,手機掛着的QQ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初風:白露傻媽求接劇=3=
  江雨澤認識葉初嵐,但他是不知道葉初嵐在網配的身份的,他只知道這個初風是圈裡很有名的策劃妹子一枚。
  白露橫江:……什麼劇,我看看
  初風:《初日》
  初風給他傳送了初日的劇本。
  這可算是又給江雨澤拋了個驚喜炸彈。《初日》和龍潛一樣是最近完結的人氣耽美小說,它和《龍潛》的不同在於這是一部古風小說,後期還帶上穿越色彩,雖然穿越這個劇情是有些老套,但作者別出心裁的情節彌補了不足。雖然江雨澤還沒看完這部小說,不過也確實被作者獨特的文風吸引了。
  初風確實也像外界傳言的一樣,是個很強的策劃,拿授權的動作非常快。
  
  白露橫江:……是找我接龍套的對吧?一定是的=0=
  初風:怎麼可能呢=-=傻媽你太小看自己了
  白露橫江:……你應該知道我剛接了另一部劇,最近可能沒有時間
  初風:(>▽<)沒關係我可以等傻媽有時間再開始
  白露橫江:這樣不好吧……其他CV沒有意見嗎?
  初風:咳咳現在只有一位CV他表示沒問題( ^ω^)
  白露橫江:哦……我還是考慮一下吧,過幾天給你答覆
  初風:O(∩_∩)O好的
  
  最近是吹的什麼風,怎麼有名的社團、策劃都找到他了,而且還都是非常火爆的小說廣播劇……他不是才回來兩天?傳說中的大神效應是這樣的嗎?
  已經退圈三年就跟不上網絡腳步的江雨澤一臉糾結地抓住從他面前路過準備回房間的黎舒。
  “黎舒,你說今天吹的什麼風?”
  “……你發什麼瘋?”
  

☆、Chapter6

  一大早,徐遠湛就用短信、電話以及各種方式把葉初嵐從美好又涼爽的床上叫醒了。
  當葉初嵐到達公寓時,徐遠湛看到的是一臉甜美微笑的黑長直新生代萌妹紙,而一腳跨進公寓後,葉初嵐變成了一臉頽廢樣的宅女。
  她坐在沙發上甩給大清早就吵醒她的徐遠湛幾個眼刀,然後睡眼朦朧地打着哈欠問:“你聽著啊,要不是為了江學長的幸福我才不過來呢……”
  徐遠湛微微一笑,給她遞上一杯果汁。
  “初嵐,東西帶了嗎?”
  “帶了帶了。”葉初嵐轉身從背包裡拿出《川菜烹飪手冊》和《學做美味甜點》……“我說你啊,居然沒給江學長做過一次菜嗎,你好歹也比學長大那麼多咋不學着呢。”
  徐遠湛接過書籍,一邊翻看一邊說:“自從有一次我進廚房想做菜,結果把鍋底燒了之後,你江學長就不再讓我進廚房了。”
  葉初嵐一副怪異的眼神打量他,說:“學長你也算是個高材生吧,連做菜這麼容易的事情你都做不來?”
  翻到在江雨澤微博上看到的一道菜,徐遠湛就停下手中的動作,回答說:“應該可以說……我其實是故意的吧,因為我想一直吃雨澤做的飯菜。”
  葉初嵐完敗,徐遠湛看著智商挺高,沒想到情商這麼低。
  “你是真傻還是真傻還是真傻?!你想吃學長做的飯菜,難道學長就不想嘗一嘗你做的嗎?怪不得你們現在這樣……”
  徐遠湛有些苦澀地笑着說:“所以現在我不是來彌補了嗎,雖然遲了很久很久,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接着他看著葉初嵐的眼睛,“所以這次需要你的幫忙了,初嵐。第一次下廚,希望你能指導指導。”
  葉初嵐從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睛看出了真誠和堅定,說:“沒問題,既然要幫你,就要幫到底。到時請我喝喜酒就行了哈哈哈哈~”
  於是徐遠湛穿上圍裙,進了廚房拿起已經解凍的雞肉開始做菜第一步,而葉初嵐就在一旁監督着。
  看著徐遠湛有條不紊的切雞肉丁,放各種調料醃製。除了雞肉丁切得不是很整齊有大有小,花椒粉有些放多了之外,第一次下廚的徐遠湛架勢是有點能糊弄人的,葉初嵐基本沒有過多的去提醒他。
  到了下鍋的時候,徐遠湛廚藝菜鳥的一面就暴露了。
  “後退後退!鍋裡還有水呢你別倒油啊!”葉初嵐着急的喊了出來。
  徐遠湛沒有反應過來,被鍋裡濺出的油燙了個措手不及。
  葉初嵐看著徐遠湛被燙到後有些失神的樣子,無奈地走上前說:“鍋裡有水不能馬上倒油的,這些基本的東西一般的書上都不會寫的……算我喊晚了一步沒提醒你,你先去處理一下,這裡我來就好。”
  徐遠湛笑着攔住了她:“沒事,就是想起了以前在廚房看到雨澤的樣子。他當時也是被油濺到,但是笑得很開心,一直讓我出去,我也沒在意。”兩人說話的間隙,鍋裡的油升到了一定的溫度,徐遠湛一邊放雞丁下去一邊繼續說,“到剛剛我自己被燙到,我才知道原來這麼痛的。”
  葉初嵐看著面前認真翻炒着雞丁的男人,修長的手指上被燙紅的地方格外刺眼,她抿了抿唇忍住鼻子酸酸的感覺。
  “好吧好吧,那現在雞肉表皮已經焦黃了,撈起來吧。”
  彷彿沒發生過剛才的事情,兩個人又開始合作起來,陸陸續續地,徐遠湛炒出了好幾個菜。
  葉初嵐理所當然的留下來吃午飯了,一桌的川菜,辣子雞、酸菜魚……都是江雨澤喜歡的菜色。
  葉初嵐一邊品嚐着一邊給徐遠湛指出了哪裡不足,還有哪些細節沒做好,而徐遠湛就很認真的拿着筆記寫着。
  “你也得吃,不然你不知道下次和這次會有什麼差別。”
  “嗯。”
  徐遠湛一邊吃著一邊把口中的味道和筆記上的文字對照着,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對了初嵐,昨天的我說的事……”
  “學長說考慮一下,現在還沒給我回覆。”
  徐遠湛拿着筷子的手一緊,很快又放鬆下來,“大概是因為他已經接了《龍潛於淵》吧。”
  “是的,學長是這麼說的。不過我說我們可以等到他有空的時候,所以學長應該會答應的。”
  徐遠湛點點頭,這時候發現手指上被燙到的地方已經起泡了,雖然不大,但是觸及到好幾個地方。
  葉初嵐顯然也發現了:“剛才叫你去處理一下,你不聽,等下你可以圓潤的滾去醫院了。”
  “我知道。”徐遠湛想起了什麼,“初嵐,我記得你學過攝影的對吧?”
  葉初嵐一愣,她曾經是某個COS社團的御用攝影,不過徐遠湛問這個幹啥?
  “咋了?”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教我一點攝影……”
  “啊?你要幹嘛?給學長拍私房照?”
  淡定如徐遠湛,他的臉上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沒變過:“如果他願意的話我當然拍……我是想自己拍些照片,印製成明信片。”
  “哦……那你首先得有一個單反……當然如果你不追求畫質的話隨便買個相機也是OK的。”
  “我明天去買單反,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土豪蜀黍嫁我!”
  送走了葉初嵐後,徐遠湛現在習慣時不時地給江雨澤發些短信,雖然大多數時候是沒有回應的,不過目前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知道自己在關心他。
  讓徐遠湛比較煩的只有一件事,明明已經很明顯地疏離了夕涼,夕涼最近卻越發地纏着自己了。
  
  ++++
  
  最近江雨澤刷微博的時候,沒有再看見遠流的微博上出現夕涼的名字。再忍不住手賤去搜索了夕涼的名字,發現他每條微博都艾特了遠流卻沒有得到回覆,江雨澤才順心的關掉微博。
  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幾十樣吃的零食,這可不是江雨澤自己去買的,而是這幾天每天都連續收到快遞,還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剛開始收到快遞的時候,江雨澤以為是黎舒上網買的填的是他的名字,後來黎舒說他從來不在網上買東西,江雨澤就知道這是徐遠湛買的了。
  看到每一樣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之後,江雨澤有些納悶,徐遠湛怎麼這麼快把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不過轉念一想,原來徐遠湛只要下決心,做事還是挺有效率的。
  再那麼一想,這麼多年都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麼的徐遠湛,更加可惡了。看來昨天沒把混蛋兩個字刪掉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
  即使徐遠湛現在天天有給他發慰問短信,卻還是不能將功補過。
  輕輕甩了甩頭暫時把那個男人拋到腦後,江雨澤回過神來和群裡面的人繼續聊天。
  
  策劃-素白:我猜白露傻媽去視奸某個大大的微博了
  後期-玉簟秋:+1
  唐子霖-侵曉:某個大大是誰……
  導演-舟雪:曉曉你是在裝傻嗎233333
  唐子霖-侵曉:沒有QAQ我真不知道
  後期-玉簟秋:原來曉曉那麼純潔的哇哈哈哈哈哈
  策劃-素白:你們憋帶壞純潔的小受受!
  蔣淵-白露橫江:我覺得也是
  陸潛-將暮:曉曉要是被你們帶壞了你們就得跟我交代
  美工-花飄:我靠一下炸出社長大人這同步率
  策劃-素白:曉曉又不是你家的受你着急啥(╯‵□′)╯︵┻━┻
  唐子霖-侵曉:QAQ將暮傻媽我是你的NC粉
  陸潛-將暮:曉曉乖[摸頭]
  蔣淵-白露橫江:他是我的人[邪魅一笑]
  導演-舟雪:傻媽你公開和大西瓜還有社長搶人→_→
  蔣淵-白露橫江:大西瓜也是我的人→_→
  策劃-素白:社長大人快把傻媽拉走 方便我們調戲小受受
  唐子霖-侵曉:QAQ
  導演-舟雪:既然大部分人都在=-= 那我們去YYPIA戲如何~
  後期-玉簟秋:於是終於可以聽到兩位傻媽現場?!!!
  美工-花飄:哈哈哈哈你這說得好像正在啪啪啪一樣
  蔣淵-白露橫江:= =||
  陸潛-將暮:我沒意見 白露你怎麼樣
  蔣淵-白露橫江:OK
  導演-舟雪:好嘞現在GO~~曉曉跟着我一起走~~
  唐子霖-侵曉:好\(^o^)/~
  
  一行人來到了清川社團專門PIA戲的頻道,現在是多數人的午睡時間,頻道里幾乎是沒有人的。
  
  “咳咳,能聽得到我說話吧。”一個御姐的聲音很歡快地響了起來,她是舟雪。
  
  江雨澤之前也沒想到一向最先“瘋瘋癲癲”的舟雪會是一個御姐,他一直以為是個小蘿莉呢。
  
  “聽得到。”聲音軟軟糯糯聽上去卻很正經的素白。
  “舟雪還是那麼御(ˉ﹃ˉ)”一副痴女音的美工花飄。
  
  其他幾位妹子也紛紛回答道。
  
  舟雪:“咳咳,別鬧哈~曉曉你在的吧?”
  “在的OWO”
  舟雪:“天哪嚕好軟萌的少年!快給姐姐舔舔!”
  素白:“去你的,曉曉是俺的,說正經事→_→”
  舟雪:“大西瓜還沒來,我們先對一下主角的戲,曉曉你在一旁聽著可以嗎?”
  侵曉:“好的。”
  舟雪:“天哪嚕好乖(ˉ﹃ˉ)嗯哈哈哈白露傻媽和社長大人注意啦,先把比較難的部分給幹掉吧!是這一段……”
  
  要對的部分是一次蔣淵殺完人後被陸潛撞見的情節。舟雪話音一落,YY裡安靜了下來。
  
  “蔣淵?原來一直是你在做事。”黎舒低沉又磁性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些戲謔的意味,很快就帶人進入了意境。
  
  “……陸潛?你怎麼會突然過來這裡?”被陸潛發現自己殺人的一面,江雨澤的聲音響起,開口就帶上了緊張的語調,蔣淵由於被專業的培訓過,很快就恢復了淡定的口吻,卻開始有些小心翼翼。
  
  ……
  
  僅僅是開頭短短兩句話,就很快使現場所有人身臨其境。公屏已經被妹子們刷屏了,都在紛紛感嘆果然是大神,戲感就是好,連方曉亦也在心裡狂給兩位學長點贊。
  一段時間後……這部分由於兩個人配合得相當好,很快就過去了,接下來是聽舟雪給他們的意見。
  
  “將暮,最後一句的時候,你還是有些正經了,這個時期他是有調戲蔣淵的意思在裡頭。”
  “白露傻媽這段基本沒有問題了,再儘量把蔣淵心底對陸潛的感情不着痕跡地表現出來就好。兩位傻媽戲感都那麼好,一定懂我的意思的~”
  
  聽完舟雪的意見,江雨澤發現舟雪又給了自己一個小驚喜,舟雪這姑娘不僅很御姐也很活潑,而且對起戲來一點也不含糊,非常正經也很有氣場。
  這時突然有一個歡快的男聲響了起來。
  
  “將暮SAMA和白露SAMA不愧是官方CP~連合作都這麼帶感~”
  
  所有劇組裡的人都沉默了,每個人都在快速查看左邊的馬甲裡是誰在講話。
  
  “怎麼沒人講話了?我是來圍觀pia戲的,頻道沒加密碼,是不是不能進來……?”聲音裡似乎還帶上了一絲委屈。
  
  這回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是一個名為“【月華】夕涼”的馬甲。
  江雨澤一驚,夕涼什麼時候進了月華?好巧不巧,月華正是江雨澤以前待過的社團,也是現在他所屬的社團。可是社團裡雖然有統一、簡潔的馬甲規定,卻沒規定團員每時每刻都要披着這樣的馬甲出來,想到這,江雨澤心下明白了大半。
  喲嗬,居然還直接真身上陣,還披着社團名字。敢情是找自己來挑釁的。
  
  這時舟雪淡淡的聲音響起了:“沒有,那你就圍觀着吧,我們繼續。”
  
  夕涼現在的人氣,圈內不會沒有人不認識他,雖然有大半的妹子就是喜歡他那樣天生弱受的聲音,但也有少數混得久的大神清楚夕涼是個抱大腿的貨。
  所以即使他現在確實抱上了不少名CV的大腿,可像清川這樣高大上的社團是完全沒人鳥他的,因此現在夕涼出現在清川的專門PIA戲頻道里,沒有人主動去搭理他。
  舟雪高冷的聲音更是表明了態度。
  
  可夕涼就像沒聽到那語氣一樣,依舊很歡快地和江雨澤認親:“聽說同社團的白露SAMA接了蔣淵,我特地來學習學習。”
  “嗯,那你就在一旁聽著吧。”江雨澤平淡的回答道。
  
  然後YY裡又開始繼續PIA戲,卻開始狀況連連,而導致狀況的人正是夕涼。
  一會兒不是有嗑瓜子的聲音傳來就是有倒水聲,總之就是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聲音發出來,很影響兩個人對戲的氣氛。而且常常是在江雨澤說台詞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夕涼的目的是什麼已經很明顯了,但也許是劇組裡礙着他和白露橫江的關係,一直沒有什麼動作。
  被夕涼這麼一搞,拖拖拉拉的進度,直接到了下午六點鐘。
  再次被夕涼弄出來的聲音打斷了之後,YY裡寂靜得嚇人。
  
  “咦,怎麼沒人講話了?難道是我剛剛打擾你們了嗎?我離麥很遠的,應該不會發出聲音的呢……”
  
  江雨澤冷笑,這厚臉皮的功力真是他也比不上啊。
  有幾個妹子已經在私下敲他了。
  
  導演-舟雪:傻媽我能把他踢出去嗎(#‵′)凸
  策劃-素白:傻媽他是不是蛇精病啊嗎蛋!!!我申請把他踢出去!
  江雨澤打字讓她們別急,然後繼續聽夕涼自言自語。
  
  “白露SAMA剛才我聽你的聲音真的好像被人拋棄的樣子,是不是遠流SAMA最近沒理你的原因呀?”
  
  幾個妹子聽著夕涼對白露橫江挑釁的話,都在群裡瘋狂的吐槽起來。
  
  江雨澤終於接話:“你的耳朵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夕涼繼續笑眯眯地說:“好的我會去的。不過我覺得白露SAMA你確實好傷心的樣子,果然是很入戲啊,怪不得被叫做大神呢。嘿嘿,要是白露傻媽和將暮傻媽真的在一起就好了,剛才PIA戲的時候西皮感真強烈。”
  
  雖然妹子們不知道夕涼和江雨澤還有其他兩人的關係,但她們知道西皮什麼的都是嘴上說說而已,真不真假不假也不該提出來在面上說。
  這個夕涼,不僅來他們社團YY搗亂,還這麼不知輕重。
  
  “多謝你的關心。”江雨澤頓了一下,“你的CP好像挺多的,有的有主有的還沒主……不知道夕涼有沒有中意的人?你看你的粉那麼多,估計妹子們挺替你着急的。”
  “嘿嘿,當然有了。”
  “哦?”江雨澤挑了挑眉,他知道夕涼接下來想說什麼,“那你可得看看你喜歡的那個人有沒有主了,到時可別害了自己。”
  夕涼被噎了回去,不甘心地想再次開口,卻被打斷了。
  “小弟弟,你還有事嗎?我們這裡沒戲了,你可以離開了。說不定你媽媽在找你吃飯呢。”將暮的聲音響起,妹子們在內心狂鼓掌,不愧是社長大人。
  於是夕涼一句話也沒說就被將暮踢出了頻道。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了,妹子們商量着說什麼也要給頻道加上密碼了,即使是自家頻道,本可以讓團員隨意進出,也不能允許這種三流事情再發生。
  臨近的是吃飯時間,妹子們再和他們兩個憤憤不平地吐槽了幾句就去吃飯了。
  而江雨澤若有所思地看著底下那個已經停止的錄音鍵,保存好之後打開了另一個群,看了看群成員,夕涼的名字果然在其中。
  他單敲了村口一枝花。
  
  白露橫江:花姐,在嗎?
  村口一枝花:哎在的咋了( ⊙o⊙)
  白露橫江:夕涼什麼時候進來的?
  村口一枝花:就在幾天前吧……社團裡一個策劃拉進來的
  白露橫江:拉進來的?不用考核?
  村口一枝花:其實我們大多數人是不同意她這樣做的,但是我們社團有一半的授權抓在她手裡。
  
  江雨澤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白露橫江:那個策劃,想給夕涼做劇?
  村口一枝花:嗯,很明顯了(。_。)你接了龍潛之後,我們都能理解,畢竟我們拿到的授權沒有龍潛那麼有影響力,所以我們也不計較這些,反正你是我們的人嘛以後機會多得是。
  村口一枝花:= =不過活泉就不這樣想,她覺得你胳膊肘往外拐,這些話在我們幾個妹子面前說了幾百遍了,我們都沒跟你說。然後活泉說我們社團得拿出個像樣的廣播劇來讓你覺得你是錯的ORZ
  
  看到這裡,江雨澤想起來前幾天在群裡聊天時確實看到一個叫活泉的名字,自己現在不認識,估計是退圈那幾年加入社團的。
  按理說兩人沒什麼交集,可活泉這態度活像白露橫江欠她百八萬似的,看不對眼。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白露橫江:……
  白露橫江:活泉是夕涼的親媽?
  村口一枝花:小江江你退圈是不是有些徹底……把夕涼捧紅的那部劇,策劃就是活泉ORZ
  白露橫江:……好吧
  村口一枝花:悄悄告訴你,活泉還想找遠流來做主役攻,圈養她家夕涼
  白露橫江:呵呵……
  村口一枝花:(*  ̄ー ̄)大丈夫!有我們在!我們是挺你的!你要相信遠流傻媽也是你這邊的!
  白露橫江:嗯。最近龍潛的錄音比較忙,你幫我看著點。
  白露橫江:我不想月華毀在他們兩個手裡,既然她要做劇,你跟着把關嚴一點
  村口一枝花:放心吧=3=
  
  江雨澤關閉了對話框,揉了揉太陽穴。
  難道夕涼這麼狂妄出來挑釁他,不知道會有人錄音對他不利?
  這是真傻還是假傻?
  

☆、Chapter7

  由於江雨澤和黎舒同住一個屋簷下,時間方便配合,經常上YY和姑娘們一起PIA戲,因此白露橫江和將暮的干音很快就交了上去。
  江雨澤私下裡也跟方曉亦PIA過戲,只不過每次聽電腦那頭的方曉亦和黎舒對戲,方曉亦那聲線裡微微的興奮和對黎舒的暗戀倒是非常符合唐子霖喜歡陸潛的時候的情緒。
  不過也因為方曉亦也不太控制得住感情,無論什麼場合,大家總能聽到唐子霖熱戀的語氣。
  為此導演舟雪很是頭疼,而私下裡江雨澤卻是偷笑着看好戲,咳咳,順便也讓方曉亦收斂收斂了。
  同是清川社團裡的配角攻西大瓜是個很健談的男生,同時也是個深藏不露的腐男,每次聽到侵曉熱戀語氣總是笑而不語,然後自己腦補夠了就幫侵曉把場給圓回來。
  不得不說,清川裡的人工作起來總是很認真的,於是在這種輕鬆而認真的氣氛中,所有人都很快的把干音交了上去。
  江雨澤感嘆道,在這種環境裡配音,不是大社團才奇怪呢。
  一週後的星期五晚上,《龍潛於淵》廣播劇第一期正在緊密製作中。
  第二天。
  
  清川社團V:#龍潛於淵#《龍潛於淵》廣播劇第一期正式發佈!(-網址-)原著@煉獄中的杯茗策劃@素白美工@花飄後期@玉簟秋導演@吃貨舟雪 CAST@將暮 @白露橫江92 (月華社團)@西大瓜 @侵曉 (自由人) @上天入地小青蛙
  
  這條微博僅僅發佈了三分鐘,就已經有快上百的轉發量。不僅本劇的CV們轉發了,連各路大神也都一併轉發了,間接又帶動了成百成百的轉發量。
  
  將暮:帶@白露橫江92 搶沙發=。=
  粉1:臥槽不愧是社長如此神速
  粉2:才一週就出了第一期天辣這速度不愧是清川的名號……
  粉3:搶前一百轉哈哈哈哈(= ̄ω ̄=)
  粉4:話說為什麼將暮只帶白露搶沙發(→_→)
  粉5:Σ( ° △ °|||)︴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粉6:清川的劇必要支持~~~【我也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粉7:我是流江黨卻聞到了不一樣的JQ味道QAQ
  路人甲:這部小說廣播劇這麼快就出來了?不會是粗製濫造的吧
  路人乙:很有粗製濫造的可能,我還是先去聽聽吧╮(╯▽╰)╭
  粉8:誰都知道清川的劇必屬精品……某些路人彆著急吐槽好嘛
  路人丙:某些CP粉真是夠,別人第一次合作發個廣播劇你們馬上就能YY
  粉9:我們愛YY是我們的事,求你們快去聽劇呵呵呵
  
  ……
  《龍潛於淵》廣播劇的發佈不僅在微博有公告,在官方貼吧、論壇,中抓論壇上也都進行了一番宣傳。
  美工精心製作的海報,後期恰到好處的配樂和音效處理,每一處無不顯示着清川社團對這部廣播劇的用心程度。
  這部小說有很多原著粉,有些人本來抱著不靠譜的心態去聽了廣播劇,結果反倒被清川社團的用心吸成粉了。
  江雨澤和黎舒正坐在一塊兒一起看著大家的劇評。
  
  在看完最新一篇的上千字劇評後,江雨澤感慨地說:“果然是人多力量大,這麼些小細節的不足都被他們找出來了。”
  黎舒一邊刷新着網頁一邊回答:“我們畢竟才幾個人,清川也是靠大家的指點才發展到現在的。”然後笑着指了指屏幕,“你看,微博貼吧論壇都是我抱著你搶沙發。”
  “嗯,多謝你啦社長大人。”江雨澤也笑着回答他。
  黎舒聽江雨澤刻意迴避了自己的意思,有些失落的說:“從以前開始,我就想要是我每一個劇都能和你合作,就能每一次都抱著你搶沙發了。”
  
  本來不是在看劇評的嗎?怎麼突然氣氛就變了……江雨澤微張着嘴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卻聽到“嘀嗒”的短信聲響了起來。
  江雨澤拿過手機,是徐遠湛發來的短信。
  
  龍潛的廣播劇我聽過了,整體做得非常棒,劇評我寫得有些長,只好發你郵箱了。我家大人這次真的很認真,我都快成了你的腦殘粉了,雨澤加油^^ 別太過勞累了,注意休息。From徐遠湛
  
  看到短信中腦殘粉三個字的時候,江雨澤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不過就算徐遠湛似乎正努力變得二次元一些,也避免不了悶騷的本色。
  江雨澤其實很驚訝徐遠湛會來聽龍潛,因為徐遠湛的佔有慾實在太強,所以退圈之前白露橫江一直是和遠流綁定的攻受CP,偶爾接了一兩部和別的CV一起的廣播劇,徐遠湛嘴上不說出來,其實心裡卻在偷偷吃醋。
  黎舒這樣被徐遠湛列了好幾年情敵的人,徐遠湛居然大大方方地來聽他們倆主役的廣播劇還寫了劇評。也不知道這傢伙聽了之後會不會自己生悶氣很久。
  想到這兒,江雨澤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
  一旁和江雨澤並肩坐著的黎舒,很容易就能看到發信息的人的名字。在看到江雨澤對著屏幕上幾句話就能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黎舒握著滑鼠的手不禁收緊了。
  即使江雨澤人就在自己身邊,那又怎麼樣呢?
  江雨澤關掉了短信,把手機放在一旁。發現電腦裡的網頁還是和幾分鐘前一樣,再看看黎舒的臉色,江雨澤暗暗鄙視自己的智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指了指右下角正在不停閃現的企鵝。
  
  “黎舒,有人找你。”
  
  黎舒點開了和舟雪的對話框。
  
  舟雪:社長,在嗎→_→
  
  時間是五分鐘前……
  將暮:什麼事?
  舟雪:嗷,你活了~我們商量今晚要不要給白露傻媽開個歌會~慶祝廣播劇發佈還有正式歡迎白露傻媽回歸
  舟雪:對了~是和月華聯合舉辦的=3=因為傻媽是月華的成員,所以頻道就定在月華那邊
  
  江雨澤看到月華一愣,正好看到黎舒也轉過頭來問他:“月華是你在的社團對吧?”
  “對……”
  黎舒皺了皺眉,說:“昨天那個小弟弟好像也是月華的?”
  江雨澤也鬱悶了:“對……”
  “那他肯定會來,你確定要開嗎?”
  江雨澤挑了挑眉說:“我有什麼辦法,他已經在月華社團了,我始終都是要開歌會的。遲早要碰面……”
  “我看他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黎舒一邊回覆舟雪一邊說,“你也讓你們那邊長點心。他要是今晚敢鬧點什麼的話,直接封他。”
  “嗯。”
  
  將暮:開吧。我問過白露了,他說沒問題。
  舟雪:嗷可是白露傻媽現在是不在線的!你們果然有JQ~\(≧▽≦)/~
  將暮:=。=我短信問的不行嗎
  舟雪:居然有手機號碼!還說不是JQ!
  江雨澤在一旁囧了:“現在跟姑娘們越來越扯不清了……”
  將暮:你說有就有吧=。=他都是我的受了
  舟雪:嗷嗷嗷已截圖get√
  江雨澤默默地看了黎舒一眼,對他比了個小拇指。
  黎舒勾起唇對他笑,不說話。
  將暮:是我的蔣淵=。=
  舟雪:(﹃)
  舟雪:哦對了~時間就在今晚八點,記得轉告白露傻媽!我現在去跟妹子們商量去了~我們辦事你們放心!
  將暮:嗯,去吧
  
  “你逞口舌之快。”江雨澤斜了黎舒一眼,難道戴眼鏡的男人都有腹黑屬性嗎?
  “沒有啊,我說了事實而已。”黎舒笑了笑,“走,我們去吃飯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七點半,江雨澤開了個小號先進了頻道“偷窺”。
  江雨澤不知道歌會的嘉賓有誰,不過一進頻道他就被人數給驚到了。退圈三年的他,沒想到現在還能吸引到這麼多人,由於社團並沒有對外宣佈嘉賓有誰,所以很明顯這一千人裡大部分都是從着白露橫江這一個人來的。
  江雨澤默默看著社團裡的姑娘們維持秩序、打熱氣氛,心裡突然有些感動。
  雖然大家彼此都見不到面,但此時此刻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七點五十分,一向以淡定著稱的江雨澤因為緊張而去隔壁敲了敲黎舒的門。
  
  “怎麼了?歌會快開始了,不去準備準備?”
  江雨澤一臉鬱悶地抬頭看著黎舒:“我居然緊張了。”
  黎舒愣了一會兒,笑出聲來:“你緊張什麼啊,你以前不也是這樣的陣勢嗎?”說著俯了一下身抱住江雨澤,輕柔地拍拍他的背,“白露傻媽,我們都會給你加油的。”
  當老師的人鼓勵方式就是不一樣,被黎舒這麼一說,江雨澤果真就不再那麼緊張了。
  江雨澤也笑着回了個禮,然後輕輕說了聲:“謝謝。”便回到了房間。
  
  登陸真身進了頻道,很快就被眼尖的主持人花姐拉上了麥序。
  公屏上刷屏的速度突然增加了好幾倍,讓管理員不得不設置了時間。
  “歡迎今天歌會的主人公~白露橫江傻媽~~”花姐的聲音很有朝氣。
  “大家好。”江雨澤看著公屏上不停的刷屏還有頻道里持續增加的人數,笑着說,“沒想到我退圈那麼久,還能有這麼多人來光臨我的歌會。”
  “白露傻媽真的小看自己啦~大家說是不是?”
  公屏又是一排整齊的“是!”
  “那麼既然正主來了,今晚的歌會我們是為了歡迎傻媽正式回歸~也是為傻媽慶祝龍潛第一期的發佈~嗯~大家可是從下午兩點多就開始在這等了呢,傻媽就先來滿足滿足大家的慾望來唱幾首歌吧~”
  “嗯謝謝大家,能有這麼多人記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江雨澤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龍潛的ED沒生出來,暫時就劇透不了啦。最近大家都在看愛情公寓,我很喜歡裡面的片頭曲,歌會第一首歌,我就唱《我的未來式》吧。”
  接着前奏響起,公屏那已經不再被限制時間。
  
  粉1:嗷嗷嗷嗷嗷嗷嗷第一次能聽到男生版!!
  粉2:愛情公寓裡最喜歡這首歌啦!!!QAQ也最喜歡白露了!
  粉3:還沒開始唱我都想陣亡了腫麼辦!??傻媽我愛你啊!!!!
  
  在粉絲們雞血地刷屏時,江雨澤清澈透亮的聲音通過網絡傳到現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原本就很朝氣的一首歌更是被江雨澤帶著笑意的歌聲唱得青春活力起來。
  開頭一首歌在江雨澤歡快的歌聲和字幕組各種花式中成功地炒熱了現場的氣氛,江雨澤又應粉絲的要求陸陸續續地唱了好幾首歌。
  第五首歌唱畢的時候,江雨澤的嗓子很不給面子的咳了兩聲,看到公屏上刷的全都是讓他休息一會兒時,他也只好無奈地說:“可能是最近辣椒吃多了,我先喝點水,沒事的。”
  這時花姐歡快的聲音響起了:“白露傻媽既然要休息一會兒的話~這段時間就由神秘嘉賓們來給大家唱歌吧~\(≧▽≦)/~大家可以找找~都有誰來了呀?”
  花姐這麼一說,大家都啟動了火眼金睛在一千多個馬甲中尋找“神秘嘉賓”。
  
  粉1:()我看到了將暮大人!!
  粉2:我也看到了!!!而且遠流SAMA也在QUQ嗷嗷嗷我要雞凍而死了
  粉3:(﹃)還有我最近萌上的侵曉小受受
  粉4:QAQ天哪嚕好多大神我要趕緊去通知基友!!!
  粉5:通知基友+10086!!
  
  “我看到公屏上大家打出來的名字了,嗯→_→都被你們看到啦,那麼有請第一位嘉賓~侵曉!”
  侵曉帶著青澀的聲音響起,傳到大家耳朵裡就變得軟軟糯糯的:“大家好,白露sama你好……QAQ我是第一次參加歌會不知道要說什麼請大家多多關照!”
  YY裡一群狼女已經沸騰了……公屏上各種舔。
  江雨澤也笑了,聽得出來曉亦很緊張,“曉曉,別緊張,我這裡的人又不會吃了你”
  “QAQ可是我還是很緊張……”
  花姐略帶猥瑣的笑聲響起:“哦吼吼白露傻媽叫的好親密啊,受受戀是沒有結果的~來來曉曉→_→你深呼吸三秒後就可以唱歌啦~”
  “QAQ好的。”
  
  接着YY裡的人就能聽見侵曉呼吸的聲音,都在狂打“233333333”。連江雨澤隔壁房間的黎舒聽到這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侵曉真呆萌。
  當絶世小受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江雨澤更是差點把剛剛喝的水噴出來。方曉亦軟糯的聲音唱弱受部分還是不錯的,到了強受部分完全就是搞笑來的。
  這孩子估計又被群裡的妹子忽悠了吧,江雨澤忍不住閉麥狂笑。而黎舒卻撐着下巴眼神饒有興趣地盯着那個名叫QUQ侵曉的馬甲,他第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小孩。
  一曲唱畢,侵曉估計是害羞了,匆匆就下了麥序。
  現場的氣氛更加歡樂起來,時間臨近九點。
  
  花姐再一次出場:“感謝曉曉為咱們帶來的歡樂~( ̄ε(# ̄)下次來唱一首青媚狐吧哦吼吼~”
  白露橫江:“花姐你好猥瑣啊就會欺負小孩子。”
  花姐:“哦~白露傻媽的意思是他下次要自己來唱→_→大家覺得好不好?”
  公屏當然是一片叫好。
  江雨澤無奈地說:“我不會唱的,不過你們可以自己腦補腦補~”
  花姐:“哼唧╭(╯^╰)╮快來個攻治治你!下面有請第二位嘉賓將暮大人~”
  
  公屏再一次刷屏……
  
  “大家晚上好,白露晚上好,我是將暮。”將暮溫柔而有磁性的聲音一響起,姑娘們就已經陣亡了。
  “你那麼正經幹啥啊。”江雨澤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為你慶祝嘛,當然要正經一些。”將暮笑着說,“主持人我可以說兩句非常正經的嗎?”
  花姐:“當然可以O(∩_∩)O”
  
  “作為清川的社長,我首先祝賀龍潛的發佈,這部劇雖然我們要到的授權快,但我們並不會因此粗製濫造。大家也都聽到了劇的質量是怎麼樣的,在這裡非常感謝所有staff和CV們。”將暮沉穩的聲音自帶氣場,讓大家不由自主地安安靜靜地聽他講話,“今天是白露的歌會,在劇中我是作為他的搭檔,白露是一個很認真的人,我對此表示很佩服。所以在這裡說一聲,白露,歡迎你回歸網配這個大家庭。”
  即使知道黎舒就在自己隔壁房間,江雨澤卻是實實在在地被感動到了。
  那些複雜的感情糾葛,就在這一刻暫時忘卻吧,這個大家庭中有自己最忠實的粉絲,有最信任自己的小夥伴,還有支持他的朋友,回到這裡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真的好正經啊。不過還是謝謝你。”江雨澤笑着說,“別以為搞這麼正經我就會忘記你沒唱歌啦。”
  “好吧被戳穿了。那麼就唱一首白露喜歡的動漫歌曲,夏目第一季的OP。”
  一斉の聲短暫的前奏響起之後是將暮溫柔而有力的歌聲,標準的日文發音,準確到位的音準,和深厚的唱功。
  黎舒在大學曾選修日語,並且考到專業的證書,和真正的日本人交流起來並不困難。
  可以說將暮一開口就帶給了粉絲們一個驚喜。
  
  粉1:臥槽?!日語?!為什麼我不知道大人學過日語?
  粉2:=口=臥槽超標準的好嘛……神馬情況!
  粉3:雖然知道大人唱功好……但沒想到日語這麼棒QAQ
  粉4:大人求嫁啊啊啊啊啊啊最喜歡夏目了!!!
  粉5:這首歌歌詞挺不錯的我嗅到了JQ的味道=3=
  
  黎舒一邊唱歌也看到了粉5說的話,江雨澤看過這麼多遍夏目,他不會不知道這首歌的意思。嗯……儘管是有些曲解了這首歌的意思。但他想唱的就是歌詞裡的那種感覺,希望能帶給江雨澤力量,也希望自己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
  江雨澤在房間有些發愣,其實兩人的關係一直很曖昧,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明顯了,沒想到黎舒卻還是很固執。
  他微微嘆口氣。暑假過後就回宿舍住好了,也得找個時間和黎舒說清楚。
  四分多鐘的歌很快就唱完了,將暮很快就下了麥,不過他在歌曲間奏說的那句“這首歌,專門唱給白露橫江。”已經在公屏被粉絲們刷個雞血了。
  “謝謝將暮的歌。”江雨澤只說了一句話後,被一個人打斷了。
  
  江雨澤和黎舒一聽就知道是夕涼來了。
  
  “將暮大人唱的歌真好聽,我怎麼聞到了JQ的味道呢哈哈哈。”夕涼歡快的聲音突然出現,粉絲們雖然很不滿他打斷白露的話,但是也有部分人以為他是嘉賓而開始刷屏了。
  看來現場有不少人喜歡這樣的“健氣”受。
  “你也是今晚的嘉賓嗎?”白露橫江冷淡的聲音響起。
  “我是月華的一員,前輩開歌會我當然要來啦,沒想到能見證大人愛的表白。大家要不要跟我一起喊在一起~”
  公屏還真的有妹子跟着他刷起了“暮江在一起”……江雨澤只覺得自己太陽穴正在突突地跳。
  
  “好了好了,夕涼既然來了,不唱一首可不行。”花姐出來打圓場。
  “花姐說得是,不唱一首怎麼行呢?夕涼你說是吧。”江雨澤依舊保持着冷淡的聲線。
  夕涼也笑着說:“好吧前輩都來邀請了,那我就唱一首之前我的個人主役劇的ED吧~希望大家喜歡~”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YY就迴響着夕涼的歌聲,江雨澤面無表情地聽著夕涼各種和粉絲互動,氣氛十分詭異,簡直就像夕涼自己在開歌會。
  夕涼終於唱畢,卻又有另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來了。
  江雨澤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女聲是活泉,之前把夕涼放上來的自然也是她。
  
  “夕涼唱得真不錯,白露覺得呢?”活泉假惺惺地問。
  “嗯,挺好的。”即使對話的那個人看不到,江雨澤還是翻了個白眼。
  活泉接話:“剛才唱的ED是和夕涼和遠流SAMA合作的劇吧,夕涼唱得可甜蜜了,我都能聽出來了。”
  夕涼也很配合地發出了嬌羞的聲音:“嗯,因為很喜歡遠流SAMA啊,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偶像。”
  活泉:“最近夕涼和遠流SAMA互動很頻繁啊。”聽到這江雨澤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頻繁?你當群眾都是瞎的嗎?
  活泉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這樣下去會不會又誕生一對三次元CP呢,我表示很期待啊。”
  夕涼又很配合地笑着說:“別開玩笑了,雖然我和遠流SAMA合作不少,但說不定人家名草有主的。”
  “哎,別這麼小看自己啦,JQ什麼的,大家都懂。”
  
  這時公屏上已經有人不耐煩的刷屏了。
  
  1:這個女的是誰?搞什麼啊現在是夕涼的單獨訪問嗎?
  2:= =我靠這公開腦殘啊 月華什麼時候有這麼不靠譜的人
  3:還我白露傻媽QAQQQ
  4:CP什麼的……雖然我覺得他們確實有戲但也不用在白露歌會上說吧
  5:你們懂屁遠流又不是你們白露家的夕涼是月華的人說幾句怎麼了?
  6:剛看到哪跑出來的夕涼NC粉……
  
  活泉顯然也看到了公屏的話,急急忙忙想圓場說了句:“剛才都是開玩笑的,夕涼剛加入我們月華,給他介紹幾句。白露不在意吧?”
  白露橫江冷冷淡淡地說:“嗯,不在意。”事實上江雨澤要不是顧忌着月華其他姑娘們的面子,根本就不想開口了。
  終於花姐上陣把那兩個人踹下了麥序:“不好意思,剛才臨時有事找人代主持了,抱歉。”
  “沒事的,花姐。”江雨澤聽到花姐的聲音總算來了精神。
  花姐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剛才是失誤失誤,那麼接下來我們有請第三位嘉賓也就是最後一位嘉賓——遠流傻媽!”
  江雨澤這回是真愣神了,直到幾週都沒聽過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他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
  “恭喜白露廣播劇發佈,也歡迎你回到網配圈。”徐遠湛的聲音似乎離麥有些遠,就想從很遠處傳來一樣,聽到一陣聲響,似乎是他調整了一下位置。
  低沉的聲音這回是真真切切地就像在耳邊迴響。
  
  “你退圈三年了,幾週雖然說不上長,但對我來說卻很長。”熟悉的聲音直擊江雨澤的心底,“剛才有些人的話你就當作鬧劇就好……嗯,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粉1:今天的重磅炸彈一個比一個多= =
  粉2:我要shi了這是現場表白嗎…………
  粉3:我果然沒站錯CP好嗎?!!萬歲萬歲萬萬歲!!QAQ
  
  本來徐遠湛開口的時候,江雨澤鼻子就有些酸酸的,聽到最後四個字,江雨澤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有人發現白露橫江遲遲沒有說話。
  
  遠流似乎也不在意白露橫江沒有回答,他繼續用很低沉此刻卻帶上溫柔的聲音說著:“直到現在才跟你第一次說話,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沒有。”江雨澤嗓子澀澀地回答。
  徐遠湛似乎笑了,他說:“沒有生氣就好。我今天只唱一首歌,我這算不算給愛情公寓打廣告啊?大家也應該聽過好多遍的《別害怕》。”話音剛落的末尾又補上一句話,“這首歌,獻給白露橫江大人。”
  徐遠湛帶著笑意的唱起了歌,這是一首慢歌,徐遠湛唱得很溫柔。
  只有江雨澤清楚,他帶上了真感情。而歌詞也正是他想說的話。
  
  “別害怕帶著夢向前走
  流過淚才笑得從容
  一定要義無反顧實現你要的以後
  別害怕勇敢的向前走
  不管未來收穫什麼
  我們都不要後悔你說好不好……”
  
  公屏上被粉絲一人一句地問“這是不是在表白?”的刷屏。
  而電腦屏幕前的江雨澤努力地抿着唇忍住鼻子酸酸的感覺,卻還是有涼涼的液體從眼眶裡順着臉頰滑下。
  門外已經站了很久的黎舒透過門縫看到江雨澤抬手的動作,只得沉默地垂下眼瞼,緩慢地移動開已經站麻的雙腿。
  徐遠湛唱完歌,很自覺地就下麥了。
  
  江雨澤嗓子有些啞地說話:“謝謝遠流的歌……我很喜歡。”然後他咳了兩聲使自己的聲音清亮起來,“時間也不早了,我來唱最後一首歌結尾吧。”
  當爸爸去哪兒的伴奏響起來的時候,現場所有人都很給力的繼續和江雨澤哈皮。
  只不過這晚之後,這樣一場充滿“重磅炸彈”的疑似表白歌會的錄音已經被眾人在明的暗的互相傳了許多遍。
  遠流和將暮那兩段耐人尋味的“表白”更是被各自的CP黨拿來當教材傳閲,而大家都在猜測遠流唱完歌后,白露橫江嗓子為什麼是啞的?許多人得出同一個結論都是——白露橫江哭了。
  而到底是為什麼呢?至今也沒人得出有證據的答案。
  可以確定的是,從這以後,民間兩大CP黨——暮江黨和遠江黨便成為了江湖上兩大對立勢力……
  

☆、Chapter8
  歌會過後,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兩人很默契地再也沒提過那天晚上的事。
  儘管網絡上到處能看到有關的帖子和微博,白露橫江微博的評論、私信也有許多人來問,江雨澤也很淡定的開啟了無視大法。同樣地,其他兩位當事人也對網友們的轟炸無動於衷。
  說來也奇怪,自那晚上以後,江雨澤發現一向活潑的方曉亦好幾天沒找他聊天了。
  這天一大早,江雨澤登陸企鵝,剛巧發現方曉亦在線,便敲了他。
  
  白露橫江:曉亦,最近怎麼了?
  
  方曉亦的頭像忽然就變灰了,這回江雨澤明白過來了——方曉亦是在躲他。
  方曉亦八成是隱身了,江雨澤想了想,沒有繼續發消息過去。人家明擺着不想見他。
  江雨澤有些納悶,坐在床上就開始反思自己哪裡惹到小孩了。
  大概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江雨澤的腦子變得遲鈍了,他決定直接打電話給方曉亦。
  方曉亦這小孩其實還是挺乖的,至少學長的電話他一定會接。
  果然,江雨澤打過去不到五秒鐘,電話被接通了。
  
  方曉亦有些慌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學長……有什麼事嗎?”
  “曉亦,剛才我看見你在線的,怎麼突然下了?”
  “我……我有事就去忙了QAQ學長對不起啊!”方曉亦急急忙忙地道歉了。
  江雨澤把聲音放柔,繼續套小學弟的話:“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為什麼不想跟我說話呢?”
  “QAQ我沒有躲學長……”
  
  江雨澤停頓了幾秒,沒有馬上接上話,因為他看到了電腦上打開着的網頁上某一條帖子標題——《這裡是暮曉CP樓~\(≧▽≦)/~喜歡這對的都進來蓋樓吧!》
  
  江雨澤勾起嘴角,故意用很嚴肅的聲音問:“你喜歡將暮吧?”
  和預想中一樣的,方曉亦悶悶地回答:“沒有啊……”
  “你跟我說實話,沒關係的……我又不會吃了你。”
  “真的不會嗎QAQ?”
  江雨澤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當然不會啊我又不是大灰狼。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事,你不高興了?”
  “嗯……這麼說真的沒關係嗎?”方曉亦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雖然學長和將暮大人是好朋友,可是那天晚上將暮大人的意思真的好明顯……大家都把學長和大人湊到了一塊兒。”
  江雨澤無奈地道:“所以你是覺得你沒希望嗎?因為他喜歡我,你就不想見到我了嗎?學長我自認為還沒壞到這種程度吧……”
  “QAQ我當然不是說學長壞!”方曉亦有些着急,說話甚至帶上了哭腔,“我沒有學長這麼優秀,而且將暮大人喜歡的也不是我,所以我覺得面對你們的時候我很尷尬……所以我想,我只要離你們遠點兒我就會好受一些……但是並不是討厭學長。”
  “果然還是個傻孩子……”江雨澤笑着說,“你忘了學長是有男朋友的嗎,雖然我和黎舒的關係確實比你想像的複雜,可我並不認為他最終喜歡的就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方曉亦有些疑惑地回答:“學長是說我還有機會的意思嗎…?”
  “當然。”江雨澤笑着點開右下角那個不停閃現的企鵝,“總之你別躲着我就好,也別躲着他,一切就當沒發生過。我會幫你的,你乖乖地繼續崇拜你的將暮大人就好。”
  “好……雖然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謝謝學長。”方曉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說,“之前一直躲着學長,讓學長困擾了,下次一定帶學長最喜歡的抹茶蛋糕來謝罪!”
  
  抹茶蛋糕get√
  
  “等着你的到來^^曉亦拜拜。”
  
  解決了方曉亦的戀愛睏擾之後,江雨澤雙手開始在對話框中打字。
  
  初風:白露sama~之前說的那個廣播劇…
  白露橫江:接了^^
  初風:嗷可喜可賀~~\(≧▽≦)/~
  白露橫江:能商量個事兒嗎?
  初風:~\(≧▽≦)/~什麼事願意為您效勞~
  白露橫江:副CP能讓將暮和侵曉來嗎?
  白露橫江:當然要是他倆不合適的話換別的CV我也沒意見
  初風:(* ̄△ ̄*)我可以去問一下然後讓他倆試音……不過傻媽可以透露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白露橫江:不可以=0=你就當是我特殊愛好
  初風:( ̄ε ̄;)好的
  白露橫江:對了主役攻是誰?
  初風:( ̄ε ̄;)遠流傻媽
  白露橫江:……
  初風:Σ( ° △ °|||)︴怎麼了傻媽?有哪裡不對嗎……
  
  葉初嵐故意裝作一副很吃驚很為難的樣子,實際上她正坐在床上盤着腿一邊吃著薯片一邊陰險的笑着。
  白露橫江:沒有=0=好吧,拉我進群吧
  被拉進群後,大概是因為之前初風說過一切等白露來了再說,群裡的人寥寥無幾,只有他、初風還有遠流三個人。
  
  初風:傻媽其他staff等會我就找過來我現在去找將暮大人和侵曉~傻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啦~
  白露橫江:嗯,辛苦你了
  
  江雨澤看了群成員一眼,某個人估計還在上班沒有上線,副CP也沒有來沒有基情可以圍觀……於是無聊的江雨澤又打開了另外一個群。
  由於《龍潛於淵》是分為上下兩部小說,因此廣播劇也還有好幾期的製作進度,劇組群也會保持很久一段時間。
  群裡的妹子們正在討論要不要來一次面基。
  
  白露橫江:面基?
  導演-舟雪:說曹操曹操到~我們正在討論面基呢
  策劃-素白:應該是想組織一次面基QUQ
  美工-花飄:白露傻媽你看你和社長還有曉曉都是A市的,我們幾個離A市也不遠,正好又是暑假,小龍套小青蛙也會來的
  導演-舟雪:對的對的我聽說A市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後期-玉簟秋:某人的吃貨病又犯了
  導演-舟雪:你有意見嗎→_→
  後期-玉簟秋:(╯‵□′)╯︵┻━┻沒有
  白露橫江:哦……他們都答應了?
  策劃-素白:是的w就在你來之前 我們已經問過啦
  美工-花飄:所以白露傻媽你不能不來→_→
  白露橫江:=0=我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見萌妹子的機會
  導演-舟雪:你是一個受的事實這件事還有誰不知道嗎……
  白露橫江:……我不知道
  後期-玉簟秋:o(*≥▽≤)ツ┏━┓傻媽,裝傻是沒有用的
  白露橫江:凸
  策劃-素白:微妙的炸毛【摸下巴
  白露橫江:小樹別鬧蜀黍給你澆水
  策劃-素白:請問你是怎樣才能曲解這樣一個ID的……
  導演-舟雪:喜聞樂見大快人心啪啪啪啪~
  導演-舟雪:對啦傻媽時間就定在這週六QWQ還有一週的時間哦~
  
  於是龍潛劇組面基之事就在眾人的互相調戲中“草率”的定了下來。
  
  +++
  
  江雨澤正在群裡歡快地同妹子們聊天的時候,徐遠湛卻遇上了一個大“麻煩”。
  一個穿著灰白格子襯衫的少年正笑着坐在徐遠湛的面前。
  這個少年名叫梁夕,人如其名長的是清秀白嫩,名字一倒過來很容易就能讓人知道他是誰。
  徐遠湛默默在心裡對江雨澤發誓,這絶對不是他把夕涼叫來見面的。
  半個小時前他剛剛從電視台出來準備隨便找一家餐館吃飯,一出電梯走到大廳就有人通知他有個人正在等他。
  徐遠湛以為是江雨澤來了,有些興奮地加快了腳步,等看清坐在那等他的是一個曾經見過照片沒見過真人的少年時……他徐遠湛絶對沒有想見夕涼的意思!
  不得不承認梁夕長得是挺養眼——至少挺符合當下有些妹子喜歡的泡菜國明星的模樣。
  看起來梁夕很無害,但徐遠湛一想到那天梁夕在歌會上對江雨澤的那些話,心裡以前對夕涼的好感全無。
  梁夕笑得清純無害的坐在徐遠湛面前盯着他看,徐遠湛沒有過多的表情,卻如坐針氈。
  
  “你怎麼來了?”
  梁夕笑着說:“想見到大神,就來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徐遠湛皺着眉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找朋友搜一下就知道了,很難嗎?”
  這回攤上了大麻煩,這人現在能人肉到他的地址,以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徐遠湛心中立馬提防起來眼前這個少年,低聲說:“別在這裡說了,我們出去。”
  於是兩人現在坐到了隔着電視台有兩條街的一家餐館裡。
  梁夕一副奇怪的表情,說:“我們跑這麼遠幹嘛,電視台對面不就有一家很有名的餐館嗎?”
  徐遠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繼續看著手中的菜單。
  點好菜之後,徐遠湛終於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大神這可真像查戶口啊。”
  “既然你知道我在哪,禮尚往來,不算過分吧?”
  徐遠湛發現梁夕從見面,視線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連談話的時候也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得人心裡有些發毛。
  梁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一顆虎牙,“我叫梁夕,是B市的。這回急匆匆地就坐了高鐵來這裡,沒帶禮物給大神,大神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
  “你多大了?”
  “今年大二哦。”梁夕還笑着比了個手勢。
  
  之後徐遠湛悶着心裡的不耐煩,一直聽著梁夕說各種八卦……
  整個午餐過程除了梁夕似乎把自己當做徐遠湛很親密的戀人,一直給他夾菜(雖然被徐遠湛拒絶了,還是鍥而不捨地繼續給他夾菜)之外,其它倒也沒什麼意外發生。
  吃完午飯後,梁夕想跟着徐遠湛一起進電視台裡晃悠,同樣被徐遠湛拒絶了。
  但人梁夕再三表示第一次來A市,徐遠湛只好把人帶到朋友開的一家咖啡店裡,才安心的進了電視台工作。
  電視台的工作時間通常是不太固定的,當徐遠湛從電視台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當看到梁夕仍然像中午那樣坐在那裡等他的時候,徐遠湛不得不頭疼地抬起手扶額。
  深呼一口氣,徐遠湛儘量平靜地走到梁夕面前:“你怎麼還沒回去?從這裡回B市只用一個小時吧?”
  梁夕有些委屈地說道:“沒票了。”
  “你怎麼不多買一張回去的票?你爸媽不會擔心你的嗎?”即使對面這個網上身份是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夕涼,但現在看來現實也只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於是徐遠湛說話時帶上了教育孩子的口氣。
  梁夕可憐兮兮地微微皺起眉頭,說:“我爸媽不在國內,我也是第一次出遠門……”
  “你要我說你什麼呢?你身份證帶了吧,我帶你去找酒店先住着。”徐遠湛說著就要往外走。
  梁夕快速地拉住了徐遠湛的一隻手,有些緊張的說道:“大神……我……我不想一個人住。”
  梁夕的手把徐遠湛的手抓得異常的緊,似乎還在試圖和他十指相牽……徐遠湛冷着臉僵硬地扒開梁夕的手,回頭看到梁夕眼眶紅紅地看著他。
  徐遠湛:“……”這是演技還是真情流露?
  徐遠湛只得放柔了臉部表情,拉住梁夕快步離開了電視台。
  “你只能在我那裡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你就得回去,聽到了嗎?”
  “嗯。”
  走在前面的徐遠湛沒有看到背後樑夕正低着頭勾着唇笑,街上的路人看到他就像一個正在低着頭認錯的孩子。
  徐遠湛開車載着梁夕很快就到了公寓。
  進了公寓,梁夕便掃視了周圍,帶著驚喜的聲音道:“大神你還跟別人一起住嗎?”
  徐遠湛低低的回答:“嗯,不過他今天不在。”
  徐遠湛去給梁夕找換洗的衣物,沒看到梁夕正盯着放在茶几上他和江雨澤的合照,眼裡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
  “換洗衣物在這,我沒有準備多餘的睡衣,你將就一下。洗澡的地方在那邊的拐角,你先去洗吧。”
  徐遠湛的聲音一響起,梁夕很快又恢復成無害的少年模樣,笑着應了一聲便去洗澡了。
  當梁夕穿著徐遠湛有些過大的白襯衫走出來的時候,下身穿著運動型的七分褲,徐遠湛微微晃了神,然後一句話也沒說拿起衣物起身也進去洗澡。
  梁夕當然不會放過剛才徐遠湛微妙的表情,心裡暗爽了之後,視線掃到了徐遠湛留在沙發上的手機。
  “我只是惡作劇一下哦……大神不要怪我。”梁夕對著剛剛翻找出來的“雨澤”兩個字,輕輕地笑着撥了過去。
  “徐遠湛?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意料中的聲音響起,梁夕滿意地勾起嘴角。
  “他正在洗澡呢。”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用平淡的語氣問梁夕:“夕涼?你有什麼事嗎?”
  “不愧是大神,經過電話還能這麼快就認出來。不過……你也太淡定了一點吧?”
  “少廢話,有屁就放。”江雨澤很有氣勢地扔出四個字。
  梁夕輕笑起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等會我們要幹什麼?哦……我忘記你們分手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吧,就這樣,別再打擾我。”江雨澤很爽快地掛斷了電話。
  梁夕哼了一聲,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立馬將通話記錄給刪除了。
  
  徐遠湛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梁夕光着兩條腿坐在沙發上。
  徐遠湛看了一眼那一雙大白腿,依舊是一副淡定到死的表情:“大晚上的,趕緊穿起來。”
  梁夕不說話也沒把褲子穿上,而是跟在徐遠湛身後進了房間。
  徐遠湛知道梁夕想幹什麼,不過他還不想在大晚上的和人發生爭執。
  他轉過頭說:“你的房間在那邊,別走錯了。”
  只見梁夕一副無辜的表情:“我想和大神一起睡……”
  這句話實在太有歧義,徐遠湛也懶得再去回答他的話,轉身就想把梁夕拉出去。
  梁夕比他快了一步,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
  梁夕身上的大白襯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自己解開了幾個鈕子,從徐遠湛的高度和角度正好能看到少年白皙的身體。
  徐遠湛有些不耐煩地停下來看著他,心裡懊悔怎麼就把這個人帶了回來,果然不能心軟。
  ……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大神,我喜歡你很久了……”梁夕忽然轉化成害羞的少年,臉頰也跟着紅了起來。
  徐遠湛只得一邊想著怎麼解決殘局一邊看著梁夕演戲。
  “和遠流sama配H的時候,我就在想什麼時候能真的和sama來一次……”
  徐遠湛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這樣的水平還敢來勾引人?
  梁夕抬頭看著徐遠湛,一雙眼睛有些微微地透亮,梁夕見徐遠湛一直沒有反應,便大膽的把身子往前貼。當梁夕的手終於不安分地撫上徐遠湛的腹部並且有向下移動的趨勢時,徐遠湛冷着臉抓住了梁夕的手腕。
  “玩夠了嗎?”
  梁夕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樣子,依舊是笑着說:“沒有。”
  只見徐遠湛手上一用力,將梁夕甩到了床上,動作迅速地分開梁夕兩條腿,兩手分別按壓着梁夕的雙手,整個人壓在了梁夕的上方。
  徐遠湛面無表情的一把撕下樑夕身上的白襯衫,毫不手軟地再撕了一條布條把梁夕的雙手綁住。——雖然衣服是他自己的。
  然後徐遠湛唇角勾起弧度,臉色卻是冷得可怕,他附下身嘴唇幾乎是貼著梁夕的耳朵說道:“既然你想做,我們就來一場xxxx裡的那場強|暴戲怎麼樣?”
  開始梁夕還能保持鎮定的把雙腿纏上徐遠湛有力的腰身,後來看到徐遠湛依然是面無表情地粗暴地扯下他的內褲,手上什麼潤滑劑也沒拿的時候,梁夕聲音有些顫抖:“sama……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要和我上床嗎?”徐遠湛的手正停在梁夕j□j的外部一點兒。
  “可是……沒有潤滑劑……”看著徐遠湛的表情,梁夕的腿有些發軟。
  徐遠湛挑了挑眉,笑着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是強上的那場戲,直接來就好。”
  瞧見徐遠湛就要用手指朝他的小菊花捅進去的動作,梁夕終於嚇到地說:“我不要了!你別進來……”
  徐遠湛看梁夕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起身整了整衣服,嘆了口氣幫梁夕穿好內褲。
  “以後別再跟我玩這種遊戲。”徐遠湛用被子將梁夕的身體蓋住,“你就在這裡好好睡覺,我去隔壁,你明天就得回去,知不知道?”
  “知道了……”梁夕看起來有些可憐。
  徐遠湛沒再說話,俐落的下床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的梁夕平復好了心情,今晚的情況雖然多了一些,卻沒影響到他要的結果。
  他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鎖上,再從某個地方拿出還在錄影的手機,點擊停止然後重新播放,看著錄影,梁夕低着頭滿意地笑了。


☆、Chapter9

  第二天早上。
  徐遠湛帶著梁夕親自去買好了票,直到梁夕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徐遠湛心裡的石頭才算是放下了。
  經過這一回的見面,徐遠湛打心底裡對梁夕畫上了一道防線。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看著那麼清純的少年,心裡不知道裝着多少見不得人的心思。
  拋開這一次不愉快的“面基”,徐遠湛依舊努力的提升着自己的廚藝技能,以便日後能滿足江雨澤的胃……牢牢抓住他的心。
  為了追回媳婦兒,徐遠湛覺得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
  距離劇組的面基還有一週的時間,大家還是和往常一樣,劇組裡也依舊積極準備着龍潛第二期廣播劇的工作。
  一週的時間在忙碌的生活中總是過得非常快,在CV們都陸陸續續交完干音的一天後,就到了約定面基的那一天。
  其實江雨澤是非常在乎自己形象的一個人,尤其是看到黎舒只穿了一件體恤和牛仔褲這樣最簡單的搭配之後,江雨澤更是暗暗地吐槽了一番。
  雖然他承認黎舒那樣穿看上去挺舒服的,不像個老師倒像個剛踏入大學校門的學生,誰讓人家是標準身材穿什麼都好看呢?正因為這樣,江雨澤更是特別重視自己的形象了。
  兩人也算是多年的好友,黎舒哪能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可黎舒也沒有辦法把江雨澤從衣櫃面前拉走。
  只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等着江雨澤從緊閉的房門內出來。
  看江雨澤這陣勢,他以為江雨澤會搭配多麼別出心裁的衣服。當看到江雨澤只穿著一件純白的短袖外搭淺天藍色長袖外套,下身則是一條修身牛仔褲時,黎舒確實被驚艷到了。
  純白和淺藍的搭配非常襯江雨澤原本白皙的皮膚,江雨澤因為身高也算擁有一雙長腿,腿不瘦不胖,剛剛好的被包裹在修身的褲子裡,顯出了令人看著就非常舒服的曲線。
  江雨澤臉上那點彆扭的小表情也沒逃過黎舒的雙眼,他放下手中的書,走到江雨澤面前笑着說:“別不高興了,你這樣穿挺好看的。”
  江雨澤眉毛一挑,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黎舒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然後他故意明顯地往衣服上一瞄,“你穿這麼多,不怕熱?”
  原本聽到誇獎的江雨澤臉上有了一絲興奮的表情,聽到黎舒下一句話時,江雨澤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說:“這是防曬,你懂什麼。”
  黎舒憋着笑意點了點頭,經過一番收拾,兩人終於出了門。
  面基的地點定在離黎舒住處不遠的一家餐館裡,大家吃完飯之後再去KTV。嗯,想想就知道這樣的行程一定是舟雪安排的。
  江雨澤對此表示大力支持,因為他本身也是個吃貨。而黎舒覺得幾位妹子遠道而來,是該好好嘗嘗本地的菜色。
  兩人找到舟雪告訴他們的包廂,推門而入。
  當黎舒看到熟悉的小學弟方曉亦正坐在圓桌的一旁,不安地看著他的時候,黎舒心中雖然驚訝,但還是很溫柔地對方曉亦笑了笑示意他別緊張。
  江雨澤坐到了方曉亦旁邊,黎舒挨着江雨澤的座位旁邊也坐了下來。江雨澤看到方曉亦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方曉亦的背。
  “讓我猜猜,坐在曉曉旁邊的是白露傻媽,嗯……旁邊那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當然就是社長大人了。”一個留着波浪捲長髮的妹子一臉壞笑地說。
  話音一出,江雨澤立馬意識到這個妹子就是舟雪了。他也很配合地裝作沒好氣地問道:“難道我就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了?舟雪大大。”
  “難道傲嬌了?哈哈哈這算不算一個新屬性,白露傻媽真好調戲啊。”舟雪和網上一樣是個雖然很御姐但是很爽朗的姑娘。
  江雨澤只得無奈的攤攤手表示敗北。
  “我還沒點菜呢,菜單給你們,你們看看要點些什麼。”舟雪把菜單遞給了他們。
  在看菜單的時候又過去了幾分鐘,有三個妹子外加一個漢子進了包廂。
  舟雪一和三個妹子見面,立刻一個接一個的熊抱過去,看來是私下已經見過面了的。
  很符合軟軟糯糯聲音的蘿莉是素白,不過自稱已經二十三歲了→_→
  擁有一副花痴音的花飄,則是一副文靜少女樣的眼鏡娘。
  穿著很男孩子氣的妹子,就是神後期玉簟秋。
  幾個妹子抱完之後,跟着進來的那個漢子,哦不,那個少年很是羞澀地撓了撓頭表明自己的身份,他是西大瓜。一個今年剛高中畢業的好少年。
  等大家都落座了,剩下的三個漢子成為了眾人討論的對象(大西瓜已加入妹子幫派……)。
  “哎,這位是白露傻媽?看起來一點也不受!難道是傳說中的受音攻身?!”-素白
  “寶貝兒……你看錯了。旁邊那位才是白露傻媽。”-玉簟秋
  江雨澤汗顏,黎舒偷笑。
  “哎喲喂曉曉果然是小受受,來給姐姐抱一個。”-花飄
  “不要和老娘搶曉曉啊混淡!”-舟雪
  “QAQ學長救我!”-眼看著就要進入狼女的懷抱的方曉亦。
  笑着看素白花痴的樣子,玉簟秋看了看剩下的座位,說:“小青蛙怎麼還沒來?”
  正和花痴女花飄捍衛主權的舟雪也是一愣:“不知道,他說他會來的……”
  當花飄得意的熊抱了方曉亦正向舟雪得瑟的時候,有人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江雨澤和黎舒看清來人時都是一愣,黎舒臉色沒有多大變化,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有人進來就開口說話。而江雨澤此時滿腦子的疑惑和驚訝。
  來人正是江雨澤和黎舒的熟人——徐遠湛。
  其他幾個姑娘和西瓜還有方曉亦自然是沒有見過他的,確認徐遠湛是小青蛙龍套之後,便很熱情的歡迎他,因此也沒人注意到兩人奇怪的反應。
  方曉亦因為一時被花飄給拉過去了,江雨澤身邊的座位就空了出來,於是徐遠湛也只能坐到江雨澤的身邊。江雨澤腦袋裏還在想徐遠湛什麼時候臥底到了清川社團這個問題,完全沒有注意他們三個人已經形成了其他人不可攻破的奇怪氣氛。
  其他人正興緻勃勃地點菜中。
  江雨澤用手肘碰了碰徐遠湛的手臂,小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去當了臥底?”
  徐遠湛也壓低了聲音回答他:“我是自由人,不算臥底吧……我去跑龍套而已。”
  江雨澤擺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什麼時候進的清川?”
  “去年就進了。”
  “……你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說完這句話,江雨澤看到徐遠湛的眼神移到了黎舒身上,又很快轉移到了桌面上。
  這時徐遠湛看起來似乎有些尷尬:“沒有什麼秘密,我本來也沒想瞞着你。跑跑龍套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江雨澤半信半疑地點了頭,然後終於意識到自己處在怎樣一個尷尬的位置。他看了右邊的黎舒一眼,方曉亦不知何時被姑娘們拉到了西瓜身邊就坐,也緊挨着黎舒。江雨澤看過去的時候,黎舒正微笑着和方曉亦聊天,方曉亦還有些緊張地朝江雨澤看了一眼。江雨澤笑着身子微微往後傾,給方曉亦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剛剛心裡湧起的尷尬也在這樣的情形下打消了。
  美味的菜一盤接一盤的上了餐桌,幾位姑娘都是第一次來A市,開始還都裝作淑女的樣子慢慢品嚐,後來就忍不住暴露吃貨本性開始爭奪美食。尤其是舟雪,豪爽地綁好頭髮再拿着筷子上陣,一副全力以赴的樣子。
  面前的碗裡突然被夾進了一塊辣味雞翅,還陸陸續續地夾了木耳和白菜。江雨澤詫異地歪頭看著徐遠湛,徐遠湛還是一副正經的表情正在吃飯,也許是江雨澤一直盯着他看的緣故,徐遠湛終於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掩飾着說:“剛才見你一直看著那道菜,我就給你夾過來了。至於白菜木耳……辣的吃太多不好。”
  江雨澤一副瞭然的樣子轉過頭繼續吃東西,低下頭的時候卻揚起了嘴角。
  悶騷的男人終於有些開竅的樣子了。
  離他們很近的黎舒注意到了這一切,只得憋着一股悶氣,沉默的吃著自己夾來的菜。直到自己的碗裡突然也出現了喜歡的食物,黎舒才有些驚訝地轉頭看著給他夾菜的方曉亦。
  他看得出來方曉亦很緊張,明明包廂裡開着空調,方曉亦小巧的鼻尖上還是冒出了汗。
  “那個……我看將暮大人吃得很少,就給你夾了一點……”
  看到方曉亦緊張得露出小白牙朝他笑的樣子,即使心中也悶氣,也不會朝這樣一個小孩擺臉色,更何況黎舒已經被方曉亦治癒到了。
  黎舒溫柔地伸出手摸了摸方曉亦的頭,柔聲說道:“謝謝你,曉曉。”
  有戰鬥力十分強悍的幾位姑娘在,又有漢子在,一大桌子菜很快就被掃蕩一空。
  吃飽喝足的一行人來到了KTV的包廂裡,讓江雨澤感到震驚的是,舟雪不僅是個大吃貨還是個麥霸,而且是屬於見到麥克風就打雞血的那種。而且好像其它幾個妹子都見怪不怪了?
  黎舒見江雨澤一副驚訝的樣子,解釋說:“她們幾個原本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上了大學才分開幾個地方的。”
  “噢……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被‘孤立’了呢。”江雨澤聳肩。
  舟雪唱累了中場休息的時候,她一臉壞笑地把麥克風硬塞進了江雨澤的手裡,“白露傻媽,給我們現場開個歌會?”說著又轉向一旁的黎舒,“和白露傻媽來一曲如何?”
  聽著旁邊幾個妹子起鬨的聲音,江雨澤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來面基真是個錯誤,他正在想怎麼拒絶舟雪,卻聽見一旁的徐遠湛微低着頭對他說道:“去吧,別因為我在場掃了她們的興。”說完見江雨澤愣愣地看著他,徐遠湛又補了一句,“嗯……其實我也想聽你唱歌。”
  “哦。”江雨澤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於是黎舒和江雨澤在妹子們的歡呼中唱了一首男女對唱情歌……
  耳邊充斥着妹子們各種“哎呀我就說社長和白露傻媽很配的嘛~”“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了……”“哈哈還不快感謝老娘給你們看真人CP?”的言論,徐遠湛看著眼前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戀人對唱的樣子,嘴角揚起一個落寞的弧度。
  一直在說服自己要大方一些,可是眼前出現了這樣的情景,說不吃醋是假的。
  明知道黎舒什麼也沒做錯,自己卻還是把關係弄得一團糟。
  徐遠湛想把視線轉移到其它地方,轉頭正好對上方曉亦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眼神。似乎被他忽然轉頭嚇到了,他看到方曉亦有些慌張的眼神不知往哪放。徐遠湛向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視線又移回到了江雨澤的身上。
  一首歌的時間很快完畢,這回舟雪發現徐遠湛總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便坐了過去說:“小青蛙?怎麼都不說話,三次元和網上一樣太過沉默可不太好啊……”
  明白舟雪是好意,徐遠湛也只是笑了笑,然後看著江雨澤重新坐到了他的身邊。
  “小青蛙不如你也來一首吧,歌你自己選就好。”舟雪笑着把麥克風遞給了徐遠湛。
  面對舟雪想讓他跟別人多交流的好意,徐遠湛雖然有苦說不出卻也不拒絶,他點好歌站起身來。
  當《別害怕》的前奏響起,妹子們也只是一愣。徐遠湛的歌聲一通過音響傳出來,妹子們這回都是用手摀住了張大的嘴巴。坐得離江雨澤不遠的舟雪,先是睜大了眼睛,然後她一臉驚訝轉過頭想向江雨澤求證。
  江雨澤只得乾笑着對她說出真相:“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舟雪向角落幾個妹子求證的眼神用力地點了幾下頭。
  見過世面比較多的舟雪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白露傻媽你早就知道了?”
  “嗯。”
  大概是想起了那晚的歌會和剛剛她慫恿黎舒和江雨澤上去對唱情歌的行為,舟雪一臉懊惱地扯了扯頭髮。看她快要鬱悶到死的樣子,江雨澤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肩:“他沒那麼小氣,你不會被他記仇的。”
  舟雪幽怨地看著江雨澤:“我不是你……”
  “我說的是真的,你放心吧……”
  “好吧。我還是離這邊遠點……基友的事情妹子果然不能摻和。”舟雪一臉哭相的回到了妹子的陣營。
  江雨澤:“……”
  徐遠湛說不清自己是故意選的這首歌還是無意的,開口的一瞬間他就知道小龍套等於遠流的身份曝光了。當徐遠湛回到座位上,看到江雨澤懊惱地看著他的時候,心裡卻覺得有些小滿足……
  突然,門被推開了。
  徐遠湛看見來人臉色一變,KTV昏暗的燈光替他隱藏了表情。
  大家都以為是來的服務員,但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便服的少年。素白扯了扯一旁舟雪的衣角,問道:“這誰?我們劇組還有別人?”
  舟雪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她開口問道:“你找誰?”
  包廂內的歌曲被舟雪按了暫停,大家都能清晰地聽到少年說的話。
  “大家好,我是夕涼。”
  此話一出,江雨澤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看了一眼徐遠湛,男人的表情果然也不太樂觀。
  黎舒皺了皺眉,看到兩人臉色都有變化,直覺這裡面有事情,便沒有說話。
  江雨澤有些咬牙切齒地低聲盤問徐遠湛:“人是你帶來的?”
  “不是,我是自己來的。”徐遠湛也沒有想到短短幾天後會又見到梁夕。
  看著徐遠湛的表情,江雨澤忽然明白過來似乎徐遠湛還不知道那件事的樣子……江雨澤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梁夕擺出招牌表情單純無害的笑了笑,說:“大家都不歡迎我嗎?”
  舟雪和其它幾個妹子對視幾眼,開口道:“沒有。你進來坐吧。”然後不再看梁夕,轉而對其他人說道,“我們繼續下一道流程,真心話大冒險。”
  加入了梁夕這個不速之客,舟雪她們決定還是照常玩遊戲,她們有這麼多人,不怕梁夕搞什麼么蛾子。
  由於人數略多,遊戲方式以剔除大小鬼的撲克牌為抽選方式。
  事實上江雨澤最討厭玩真心話大冒險,因為他的運氣總是不太好,被叫去做過很多毀形象的事……不過這一回似乎上帝有在眷顧他,好幾輪了都沒有抽中他。
  在素白紅着臉說出胖次圖案之後,下一個倒霉蛋輪到了江雨澤和黎舒。
  兩個人的手上赫然都是同樣的紅心J,擊中了兩個人,卻同時有四個人的表情同時微妙起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兩個人尷尬的對視一眼,江雨澤無奈地說:“大冒險吧。”總不會讓他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比起要說出真話什麼的,也不知道妹子會問出怎樣奇怪的問題……
  贏家是有些粗神經的花飄,花飄是忠實的暮江CP黨,舟雪一看花飄鏡片後那點狡黠的眼神,心下暗叫不好。
  果然,花飄為了滿足個人私慾提出了要求:“白露傻媽跟社長麼麼噠吧!”
  此話一出,徐遠湛此前臉上輕鬆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臉的樣子。
  江雨澤感覺到自己的臉都要被其他幾個人看穿了,他嚥了嚥口水有些艱難地說:“花飄,不用在這麼多人面前做這些‘傷風敗俗’的事兒吧……”
  “這可規矩呢,剛才我們幾個妹子也都做過大冒險了嘛,麼麼噠的方式可以隨便啦,我沒有指定嘴對嘴嘛~”
  一直在圍觀眾人的梁夕也插話道:“對啊,白露傻媽就親一下嘛。聽說只有真正有關係的人才不敢這麼做,兩個男生隨便親一下很正常的嘛。”
  舟雪聽了這話也不顧眾人在場,直接嗆回去:“隨便親一下很正常?就算是女生,隨隨便便就對親也不好的吧?”
  “好了別吵起來,我親就是了。”江雨澤不想自己的朋友為了這個無聊的話題跟梁夕吵起來,便快聲應了下來。
  他扯了扯黎舒,示意他站起來,因為站起來借位會方便得多。
  黎舒明白江雨澤的意思,沒多說什麼也跟着站起來。
  正當江雨澤準備借位親一下黎舒側臉的時候,徐遠湛突然也起身衝過來扯住黎舒的衣領,右手握緊的拳手還定格在半空中,被眼疾手快的江雨澤牢牢地抓住了。
  江雨澤拉著徐遠湛一把,遠離了黎舒,有些惱怒地說:“你幹嘛?你還想打人了?”
  徐遠湛也悶着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江雨澤。
  “你在這兒站着,等着我。”江雨澤見他不說話,便走到黎舒那邊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頭讓一旁受到驚嚇一臉擔憂着黎舒的方曉亦和黎舒一起,這才走回了徐遠湛面前。
  “跟我過來。”江雨澤揮一揮手,朝包廂內的廁所走去。經過正在得意地笑着的梁夕身邊時,江雨澤居高臨下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徐遠湛跟在江雨澤身後進了廁所,自覺地鎖好了門。包廂內的廁所很小,剛好容納兩個人保持足夠的距離。江雨澤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皺着眉說:“我知道你為什麼那樣做,但是我現在告訴你,我是準備借位的,我還不是那麼沒有節操的人。”
  徐遠湛眼神忽閃,沉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等會我向他道歉。”
  “看得出來你是為了我……這點我很高興。”江雨澤對徐遠湛的回答點了點頭,“不過,我只希望今後你能更信任我一些。”
  徐遠湛回想起之前懷疑兩人的種種事情,內心懊惱起剛才不理智的舉動,說:“我知道了。確實……我沒有足夠的信任你,這也是我的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江雨澤滿意的說,接着他壓低了聲音,將徐遠湛拉離門的那一邊,“那個夕涼,之前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你知不知道?”
  徐遠湛一愣,低聲回答:“我不知道……”然後看了江雨澤一眼,“……他有天晚上住在我那裡,你知道了?”
  江雨澤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廢話,他在電話裡有多得瑟,不知道才怪。……他那天晚上去勾引你了?”
  徐遠湛的表情立刻變得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回憶:“……嗯。不過我沒理他,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江雨澤勾起唇笑了:“你要是敢理他,今天你的小夥伴就……嗯你懂的。”
  聽到江雨澤開玩笑的話,徐遠湛也笑了出來,兩人到剛才為止凝重的氣氛已經被打破了。
  “以後做事不要那麼衝動。對了,你小心夕涼,他那天晚上可能還做了別的事。”江雨澤一副教育人的樣子。
  “嗯,知道了,江老師。”說完,徐遠湛趁江雨澤沒反應過來,手臂一伸把江雨澤攬到懷中。
  “你幹嘛?!”江雨澤想掙開他,力氣卻比不過徐遠湛。
  徐遠湛有些放弱了氣場,帶著央求的語調看著江雨澤有些慌亂的眼睛說:“雨澤,我想親你,就一下,就一下就好。”
  江雨澤聽著耳邊徐遠湛有些委曲求全的語氣,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嗯。”然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徐遠湛沒想過江雨澤會答應自己,看到他閉上了眼睛,心中一喜,就朝着那兩瓣有些乾澀的唇吻了下去。
  多日不見,一親便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兩人互相纏綿吻到呼吸都有些急促之時,江雨澤氣急敗壞的踹了徐遠湛一腳才得以脫身。
  他才不會承認剛才自己被吻得有點迷茫呢!
  “你不守信,沒有下次了你自己喂自己吧!”江雨澤朝徐遠湛扔了個白眼,便打開門出去了。
  占到了便宜的徐遠湛低頭一笑,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也跟着走了出去。
  徑直走到了還站在原地的黎舒面前,徐遠湛帶著歉意地表情說道:“對不起,剛才衝動了。”
  黎舒顯然沒想到徐遠湛還會來道歉,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他才沉默地接受了徐遠湛的道歉。
  “……嗯。沒關係。”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而微妙。
  經過剛才的不愉快,大家也沒有什麼心情再去唱歌,便很快從KTV裡出來了。
  梁夕見從廁所內出來的兩人不僅沒有翻臉的跡象反而看見江雨澤有些紅腫的嘴唇,自討了個沒趣,也自己先離開了。
  舟雪笑着對四人說:“今天多謝你們的款待了,明天我們幾個會結伴出去遊玩,就不麻煩你們了。”
  黎舒點點頭,笑着回答:“沒事,你們要是找不到地方,還能來找我的。”
  接着,一行人互相告別各自分開了。這一場歡樂卻不太美好的面基就這樣結束了。

☆、Chapter10

  距離面基已經過去了一週,經過面基後江雨澤感覺劇組裡的大家又更和諧融洽了,於是龍潛第二期廣播劇也很快出爐,第三期也在緊密製作中。
  徐遠湛的身份在面基上曝光後,劇組因為徐遠湛要求保密,也繼續沿用着原來的馬甲。
  不過當江雨澤聽到徐遠湛跑龍套配的是老年人的聲音時,還是小小的驚艷到了,他不知道徐遠湛還有這個技能,難怪當初沒有認出龍套是誰,跟平時的攻音聲線完全不像嘛。
  網上的事情忙完了之後能有一段時間是空閒的,於是江雨澤開始打包行李準備準備回家住幾天的事。
  當然,黎舒也被江雨澤拉著一起了,黎舒表示去看看H市的風景名勝也沒什麼不好。
  五個小時後,江雨澤和黎舒拖着行李氣喘吁吁地正在爬上六樓。
  江雨澤的家在普通的住宅小區的六樓,小區是2000年之前建的,大多數樓房是沒有電梯的。小區雖然小,但是治安和綠化環境都不錯,可以見到老人帶著小孩在空地上玩耍,隨處可見這樣很溫暖的場景。
  終於到了六樓,江雨澤有些虛脫的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江媽媽,她看到江雨澤的背後站着一個又高又帥的戴着眼鏡的男人時,她愣了愣神很快就滿面笑容地將兩人迎進屋子裡。
  屋子裡不像黎舒在A市的公寓裡連客廳都是開着空調的,只有落地風扇是開着的,黎舒對此倒不是很在意,江媽媽讓他坐下歇息一會兒喝口水,她自己就拉著江雨澤到一旁的角落裡。
  “雨澤,你跟小遠怎麼了?”江媽媽有些皺着眉說道。
  兩人交往的事情是在江雨澤高三畢業的暑假被江媽媽發現的,江雨澤生活在單親家庭,江媽媽暑假的一天下班回到家發現兒子的房門是虛掩着的,便推開看到了兩個人接吻的樣子。兩人慌慌張張地分開了,跟在江媽媽身後走出了房間。
  江媽媽雖然不是那麼跟得上潮流的人,但也是個開明的人,本來她也沒打算要罵江雨澤一頓或是打他一頓。看到另一個也只是比自家兒子大一些的男人一臉愧疚地正護在兒子面前時,看到江雨澤有些害怕得快哭出來卻還強裝鎮定的樣子時,江媽媽就更加心軟了。
  雖然是生活在單親家庭,但江雨澤的性格卻很開朗外向,人緣也好學習也好,高考還考到了A市的重點大學。從小到大就不讓江媽媽操心的江雨澤,也只是做了這麼一件有些“出格”的事情,江媽媽當然是希望自己兒子幸福最好。
  於是兩人在這邊的出櫃非常順利,逢年過節江雨澤總是帶著徐遠湛回家,徐遠湛也經常陪着江媽媽一起聊天,江媽媽也很喜歡徐遠湛這個禮貌穩重的孩子。
  這次暑假兒子不僅沒有帶徐遠湛回家,反而帶了個不認識的男人回來,江媽媽更是要好好的問清楚了。
  江雨澤尷尬地說:“他工作忙,來不了。”
  江媽媽好歹也是經過戀愛的人,怎麼會看不出兒子那點小心事?
  “別瞞媽媽,老實說出來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江雨澤看了看媽媽,只好說出來:“我們分手了……”
  江媽媽一驚,剛想喊出來,看到坐在不遠處的黎舒正低着頭不知在幹嘛,趕忙壓低了聲音說:“怎麼好端端的就分手了呢?”
  “媽,沒事的,我和他都好好的。”
  “不對,我看你這樣不像是分手。”
  “媽……”江雨澤哪能想到母親這都能看出來,“我們確實是分手了…不過他最近在追我……”
  江媽媽這才滿意地拍拍兒子的肩膀:“看來女婿知錯能改,我沒看錯人。”
  江雨澤:“…………”
  “那坐在那裡的那個是你什麼人?”
  “我學長。我帶他來H市看看風景的。”
  江媽媽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黎舒看到江雨澤回來,也沒問他們母子說了什麼,只是問了句:“現在我們幹什麼?”
  江雨澤說:“我媽讓我陪你聊天,她去做飯了,等會我們吃完飯再收拾收拾行李,再帶你出去玩。”
  “好。”黎舒點了點頭,“你是H市人,怎麼會那麼能吃辣?”
  “我媽是四川人哦,等會兒你吃她做的菜就知道了。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吃的,所以也不太習慣吃H市這邊的東西。”
  可以吃到江雨澤從小到大就習慣了的飯菜……黎舒想了一會兒,忍不住微笑起來。
  江雨澤和黎舒坐了一會兒,兩人耳邊只聽著廚房油煙機和炒菜的聲音,覺得氣氛似乎有些太沉悶了,江雨澤便拉著黎舒到處看家裡的擺設。
  於是黎舒看到了江媽媽擺在各處的江雨澤小時候到高中的照片,看著這些照片,黎舒的目光也柔和得不得了。
  當看到一張江媽媽和徐遠湛的合照時,江媽媽就像摟著兒子一樣地摟着徐遠湛,照片上沒有江雨澤,想而知道拍照者是誰。
  早知道就繞過這一個地方了……
  江雨澤內心內牛滿面,只聽黎舒有些聲音沙啞地問道:“他……來過很多次了嗎?”
  “嗯……”江雨澤不知還能說什麼好,只想快些帶黎舒看看別的東西。
  黎舒的目光還是緊盯着那張合照,“你們出櫃得好像很順利。”
  “嗯……是的。我媽媽,還蠻開明的。”
  黎舒似乎自嘲地笑了笑,說:“看來我晚得不止是今天。”
  江雨澤有些僵硬地扯出一個乾笑:“來來來我們看看別的……”
  兩人又到處看了一些物品和照片,江媽媽很快便叫他們去吃飯了。
  和江雨澤說的一樣,黎舒看著桌上帶有明顯川菜風格的美食,也不由自主地嚥了嚥口水。
  江雨澤看黎舒的樣子,笑着把筷子放到他手中:“快點吃吧,等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這可是我媽做的菜呢。”
  一旁的江媽媽聽到這話,臉上也笑開了花兒。
  吃完了飯,已經到了烈日炎炎的下午了,好在這會兒天氣還算給力,獻出了烏雲給路人們遮太陽。
  江雨澤也拉著黎舒出去到湖邊散散步了,江媽媽表示這麼多年那湖都看膩了就不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黎舒跟着江雨澤是好好欣賞了一遍H市的名勝古蹟,也着實陶冶了自己的心情。
  雖然這些天看江媽媽對自己還算熱情,但黎舒心裡也隱隱知道自己的機會不會有多大,就這樣像朋友一樣和江雨澤一起遊山玩水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江雨澤不會因為照顧他的感受而自己感到尷尬,氣氛也不會變得奇怪。
  但黎舒卻還不想那麼快就放棄……
  這天早晨,黎舒謝過了江媽媽的熱情款待,先拿着行李出了門等江雨澤出來。
  江媽媽拉住了江雨澤叮囑他幾句注意照顧自己,然後在江雨澤臨走前抱了抱兒子,說:“下次帶小遠回來吧,這麼久不見,怪想他的。”
  江雨澤抱著媽媽,應了一聲“嗯”。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回到了A市。在火車上的時候,徐遠湛破天荒地給江雨澤發了短信說是要邀請他去吃飯,不過沒說去哪家餐廳,江雨澤也沒想太多就答應了。到了A市,由於黎舒住的地方和徐遠湛住的地方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方向,江雨澤只得帶著歉意地拜託黎舒先幫自己帶行李回去。
  +++
  時隔一個多月,江雨澤再次站在了熟悉的門前,他擁有的鑰匙留在了黎舒的公寓,眼下只得按着門鈴。
  看到來開門的徐遠湛身上穿著圍裙,江雨澤先是囧了一番,隨後有些驚訝的發現徐遠湛居然在做菜。
  “喲,不錯啊。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菜?”江雨澤看到桌上已經擺着幾樣菜,而廚房裡還擺放著切好的食材,感嘆地說。
  徐遠湛拿出碗筷擺放給江雨澤擺放好,讓他坐下,說:“每天都有在學新的菜式,有一個月了吧。你先吃吧,不然等會菜涼了。”
  江雨澤心中驚訝,點點頭也不客氣的開動了。徐遠湛住的這裡,餐桌和廚房的位置很微妙,坐在餐桌吃飯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廚房內的情況,其實這也是當初徐遠湛的一個小心思。
  “沒想到這人做起菜來還真的挺好吃的……”江雨澤一邊品嚐着嘴中美味的食物,喃喃自語。
  吃飯的時候偶爾抬眼就能看到徐遠湛忙碌的背影,大概是剛從電視台下班的緣故,男人還穿著比較正式的衣服,配上圍裙有些滑稽。看到徐遠湛不時抬手擦汗的動作,江雨澤手中夾菜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怪不得網上都說做菜的男人最帥氣……
  這是江雨澤第一次看見徐遠湛為他做菜忙碌的樣子,他也察覺到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歡吃的,雖然有些菜還不太入味,但他心中某個地方卻慢慢地溫暖起來。
  徐遠湛很快就端出了幾樣同樣是江雨澤喜歡的菜,他脫下了圍裙整齊地掛在廚房,又去認真地洗去手上的油漬,這才到江雨澤對面坐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江雨澤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去看了你的微博小號。”
  江雨澤恍然大悟,然後再想到之前每天都有收到各種各樣的快遞,心想這個男人該不會是把他的微博一條條的看完了吧……
  “你把那些微博都看完了?”
  徐遠湛把江雨澤最喜歡吃的那樣和別的菜換了位置,放在離江雨澤最近的地方,回答道:“嗯,以前還不知道你其實是個話嘮呢。”
  江雨澤注意到徐遠湛的動作,聽到回答時,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是為了他費盡了一番心思。
  因為大多的菜為了迎合江雨澤的口味,整桌幾乎沒有清淡的菜色,徐遠湛對此也沒有表示不滿,一直不時地為江雨澤夾菜,然後就用幾乎算得上溫柔的出水的眼神注視着江雨澤。
  江雨澤看他那樣,也有些心疼地說:“下次不要光為了我,你自己也做點你能吃的菜。”
  “嗯,知道了。”聽到戀人忍不住的關心,徐遠湛心裡也是欣慰。
  從剛開始連做菜常識都不知道,到現在能做出一桌還算可以的菜,能得到戀人的認可,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對了……前幾天你回家去了?”徐遠湛想起來,江雨澤的微博上前幾天一直在更新着H市的照片,也很愉快的跟粉絲們聊起了家鄉。
  “嗯,我媽讓我回去住幾天。”
  徐遠湛試探地問道:“黎舒也去了嗎?”
  “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江雨澤又後悔了,最近說話怎麼老不過腦子,“咳咳……我和我媽說帶學長回去玩的。”
  徐遠湛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也笑着說:“我是在他微博上也看到了照片。”然後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略了過去,“媽還好嗎?”
  好久沒聽到徐遠湛這樣稱呼,江雨澤覺得他們現在好像親兄弟一樣……雖然徐遠湛不是第一次這樣叫江媽媽,但江雨澤每次都還是覺得怪怪的。
  “她很好。”江雨澤俐落地幹掉最後一片肉,心情大好地說,“媽媽說很想你。”
  徐遠湛的目光裡帶上了溫暖:“嗯……我也很想媽。”
  江雨澤看著徐遠湛的目光,彷彿下一秒他說的話就是“我想你”一樣,好在徐遠湛只說了這一句,就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了。
  徐遠湛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江雨澤正站在大門前,準備要走的樣子。
  他愣了,然後眼底有些失落地看著江雨澤,問:“這麼急着要走嗎?”
  “呃……”江雨澤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離開這裡。
  “今天留下來,可以嗎?”
  江雨澤再一愣,結結巴巴地說:“哦……不是啊我沒帶衣服過來……”
  “穿我的就好,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嗎?”
  “哦……哦那好吧。”回答完後——江雨澤內心:臥槽我為什麼要答應?!
  他剛想反悔,但是抬眼看到徐遠湛一副高興的模樣卻又不想去破壞他的好心情。只好低頭給黎舒發了條短信說不回去了。
  小白兔在大灰狼家裡留宿了。
  吃完飯的時候也只是接近下午,雖然是留下來了,但江雨澤只是拿走徐遠湛的電腦就去一邊上網了,徐遠湛也坐在書桌前做起工作來。
  一下午的時間,徐遠湛偶爾轉移注意力休息的時候,轉頭就能看到江雨澤對著電腦發笑的樣子,那種感覺和以前的相處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時的徐遠湛非常滿足於這短短的時間內兩人靜謐的世界,不再覺得空虛和無聊。
  晚飯依舊是徐遠湛展示新好男人的廚藝時間,江雨澤也樂得清閒,順便把下一部廣播劇的原著也重新看了一遍。
  晚上十一點。
  江雨澤正和劇組裡的妹子聊着天的時候,徐遠湛突然拿走了電腦。
  “你幹嘛?”江雨澤不滿地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是已經洗過澡的樣子,穿著兩人一起買的同款睡衣,有些濕了的頭髮還在滴水,不過臉上倒是有說不出的愜意。
  “很晚了,該去洗澡了。”
  徐遠湛的作息時間很規律,以前帶著江雨澤也一起變得規律起來,但江雨澤一個多月沒和徐遠湛住在一起,便養成了深夜睡覺的習慣。
  “那你讓我跟大家說再見……”電腦是人家的,時間也確實晚了,無奈的江雨澤只好弱弱地說道。
  徐遠湛把電腦給他,看著他跟妹子們說晚安還被調戲之後,笑着把電腦關了機。
  沒了電腦的陪伴,只有兩個人的相處,江雨澤不由地尷尬起來:“呃……換洗的衣服?”
  “內褲是新的,你以前買的。”
  徐遠湛把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他,江雨澤點點頭轉身就朝浴室走去。
  江雨澤別彆扭扭地從浴室出來了,早在浴室就狠狠吐槽了徐遠湛千萬遍是不是故意拿這件衣服來的,衣服是徐遠湛的,自然是不合江雨澤的身材,領子那塊兒便很鬆,如果不扯住就會歪掉露出一大片肩膀。
  江雨澤抓住衣領走進臥室,徐遠湛正半躺在床上看書。
  徐遠湛看到江雨澤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地問:“怎麼了……?”
  江雨澤憤憤地一鬆開手,衣領就不受控制地滑到了肩膀下,看到一大片白皙的肩膀突然出現在面前,徐遠湛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你看你給我拿我好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其他衣服你穿著不舒服,也不合適……”徐遠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還有些飄忽,“快上來蓋被子,彆著涼了。”
  江雨澤哼了一聲,身上確實感到有些涼颼颼的,只得上了床蓋好被子。被子帶有徐遠湛的體溫,全部蓋完身體會很熱半夜會睡不着,江雨澤只得忍着被吃豆腐的風險露出肩膀那一塊。
  徐遠湛見他躺下了,便把檯燈給關了。
  江雨澤有些氣呼呼地背對著徐遠湛側睡,檯燈關了以後,他便感覺到男人從後背抱住了他,下巴正巧抵在露出的肩膀上,耳邊似乎還能感覺到男人呼出的熱氣。
  肌膚的親密觸碰,男人在耳邊的氣息,讓江雨澤不由地身體一顫:“徐遠湛,你幹嘛?老實點。”
  男人嘆了口氣,說:“我只是想抱抱你,很久沒有這樣了。”
  耳朵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充滿了男人的氣息,江雨澤想轉過身去推開他。
  徐遠湛摟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別推開我,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做的,好不好?”
  江雨澤遲疑道:“你上次不也這麼說?結果呢?”
  “就算我想抱你,也會在追回你之後啊……”徐遠湛在黑夜中無奈的笑着,“我自控力沒那麼差。”
  “……那隨便你吧。”江雨澤也累了,不想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男人似乎有些滿足地用下巴蹭了蹭江雨澤的肩膀。
  在熟悉的懷抱中,江雨澤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身後抱著他的男人卻是一直感受着他的氣息,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直到半夜才禁不住睏意睡去。
  

☆、Chapter11

  江雨澤睡得早起得就早,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眼前還有些模糊,但能感覺到腰上依舊是被徐遠湛的手半摟着。
  這傢伙居然一晚上都沒有變過姿勢嗎……
  江雨澤習慣了側睡,即使是一個晚上不變姿勢也完全沒有問題,但他知道徐遠湛是習慣平躺的,這麼個姿勢睡一晚上……估計身子得麻了。
  江雨澤想往外挪一挪好讓徐遠湛換個姿勢繼續睡,又怕自己動了之後吵醒正在熟睡的男人,江雨澤維持着醒來的姿勢一臉苦惱的思考着。
  而且最尷尬的是,徐遠湛出現了正常男性早晨的生理反應,剛才江雨澤稍微一動,臀部就碰到了……
  正在他內心焦慮之際,耳畔傳來徐遠湛早晨特有的沙啞嗓音:“雨澤,醒了嗎?”
  江雨澤被嚇了一跳:“你幹嘛突然出聲……”
  “吵醒你了嗎?抱歉……”徐遠湛動了動手說,“雨澤,腰抬起來一些。”
  “哦。”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壓着別人的手,江雨澤趕忙把腰往上抬了一些,騰出了空間讓徐遠湛移出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早上腦洞都這麼大,總之江雨澤在抬腰的一瞬間剛才的對話又在腦海重複了一遍,突然覺得有些黃暴……於是江雨澤的臉有些微微紅了起來,他瞄了一眼已經坐起來的徐遠湛,發現對方並沒有特別的表情或者眼神。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都怪群裡那些妹子們的熏陶……
  暑假的江雨澤有些賴床,即使是睜開了雙眼意識完全清醒也不願意那麼快就離開床鋪,不過他沒有想到徐遠湛居然就站在他面前換衣服褲子。
  當徐遠湛若無旁人地脫掉上衣時,江雨澤扯過被子遮住了半張臉一臉黑線的問:“你就不能去別的地方換衣服嗎……”
  被問的人一愣,轉過身時那塊漂亮的腹肌閃瞎了江雨澤的眼,徐遠湛一邊穿上襯衣一邊回答:“以前都是這樣換的,也沒見你說過我……”
  “停停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江雨澤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一掀被子就坐起來伸出手指控徐遠湛。
  徐遠湛穿好襯衣正好看見眼前的美人露香肩,江雨澤似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在意衣領的問題。徐遠湛也故意不去提醒他,繼續站在江雨澤面前穿褲子。
  穿好褲子把已經晾乾的江雨澤的衣服取下來之後,徐遠湛進房間看見江雨澤還一臉憤怒的看著他,他家的女王大人真的好記仇。徐遠湛只得把衣服送到江雨澤的面前,一邊用眼神j□j裸的看著眼前白皙的肩膀,一邊故意用低啞的聲音說道:“雨澤,再不穿好衣服,我就想抱你了……”
  江雨澤一愣,立即扯過衣領遮住了肩膀。
  “你給我滾!——”
  此後徐遠湛很後悔當時開了這麼一個玩笑,從那之後江雨澤對此類衣服深惡痛絶,說什麼也不再穿了。
  
  江雨澤穿好衣服打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看見徐遠湛和一個長髮女生正坐在沙發上交談,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女生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江雨澤沒注意到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成了拳頭,看見男人和其它女生聊天這麼開心的樣子,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那個女生先發現了江雨澤,然後似乎是告訴了徐遠湛,徐遠湛回頭向他招了招手。
  江雨澤放鬆姿態,笑着走過去坐在徐遠湛身邊。
  他覺得女生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也覺得這個女生似乎有些眼熟……?
  “江學長,我是葉初嵐啊!不認得我了嗎?”葉初嵐見江雨澤走過來的時候眼神還帶著敵意,坐下來之後又一直在打量她,便問了這麼一句。
  葉初嵐?江雨澤腦海中閃過一個剪了短髮,還戴着眼鏡的女生的模樣,再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生,五官確實是十分相似的。不過,江雨澤和葉初嵐見面並不多,只是很久才見一次,距離上次見面大概已經有一年了……一年前自己看到的葉初嵐還只是個穿衣比較土,表情比較嚴肅的女生,剛才一見面,葉初嵐不僅留了到腰的黑長直,還穿了十分少女氣息的粉紅色短裙,腳上也是一雙設計簡約的高跟鞋。
  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麼?
  江雨澤內心對此表示十分驚訝:“你變得很淑女啊,別怪我一時半會認不出來啊。”
  葉初嵐也是女孩,對稱讚十分受用,她有些得意地笑着說:“當然不會怪江學長,嘿嘿。”
  江雨澤看看身邊的徐遠湛,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很開心的樣子。”
  “不和諧內容,雨澤你還是別聽了。”
  “我又不是未成年,初嵐,你說。”
  徐遠湛微笑着搶先一步說:“我們在討論關於你的床上私事。”
  江雨澤臉色一變,擺了擺手說:“那我不聽了。”然後眯起眼挑眉看徐遠湛,“你跟學妹說那麼私密的事情?還說我的?”
  徐遠湛一看江雨澤要S的趨勢,說:“我沒有說你想的那些……我們是在聊很正常的話題。”
  一旁的葉初嵐這時也幫腔道:“是啊,學長怎麼也不肯跟我講H……”
  聽到第八個字母,江雨澤感覺臉上忽然有些發燙,連忙轉移話題:“那現在你們幹嘛?”
  “學長讓我教他攝影哦,去A大拍照。”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愛好了?”江雨澤疑惑地問徐遠湛。
  徐遠湛微微一笑:“以後你會知道的。”
  葉初嵐似乎有些興奮過頭,說:“江學長你也一起來嗎?”
  江雨澤想了想今天似乎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便點點頭答應了。於是三人一起重回了A大。
  
  A大是重點的本科院校,有九十多年的歷史,校園內讀書氛圍十分濃厚。現在正臨暑假期間,人雖不多,卻也不缺少生機。
  葉初嵐和江雨澤現在還在A大讀書,而徐遠湛卻是時隔好幾年才重回到母校,走在A大古老幽靜的長廊中,徐遠湛有些感慨地說道:“這裡還是一點也沒變。”
  葉初嵐也跟着看看周圍,認真地點頭贊同道:“嗯。不過呢,時間卻是過得很快的。”
  這條長廊,也是當初徐遠湛和江雨澤熱戀時,夏天最喜歡來的地方。長廊有藤蔓植物為學生們遮擋太陽,綠茵茵的藤蔓也顯得生機盎然。兩個人更多的時候是靜靜的坐在那兒,看看書或者聊聊天,徐遠湛還記得,經常聊着天他就聽不到下一句話,接着是肩膀一沉,江雨澤愜意得睡着了腦袋歪到了他的肩膀上。
  這會兒回憶起來,徐遠湛似乎還能感覺到當時江雨澤小腦袋的份量,想想那時聊天看書什麼的,是有多無聊才會去做的事情,徐遠湛卻肯定當時自己是很滿足的。
  回頭看見跟在他們身後正在發呆的江雨澤,徐遠湛低聲對葉初嵐說道:“現在教我怎麼拍照吧,快一些。”
  葉初嵐朝江雨澤那邊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簡單地教了一下徐遠湛怎樣能拍好。
  好在徐遠湛也是個聰明人,不用多說就能明白。很快,江雨澤發呆看著長廊外的影像便被徐遠湛捕捉到了鏡頭中。
  葉初嵐也湊過來看照片,小聲地讚歎道:“江學長果真好好看啊,哇嗚——”
  其實徐遠湛只是簡單的拍了幾張,江雨澤穿著白襯衫站在綠蔭下,有幾縷陽光穿過葉片的縫隙投射到江雨澤的周圍,發呆的表情用葉初嵐的話來講就是“剛下凡的呆萌小天使!”。
  江雨澤神遊結束,回到現實世界,看見不遠處的兩人也停了下來。
  “你們站那幹什麼?不是要去拍照嗎?”
  葉初嵐笑着朝江雨澤招了招手:“我們等你回到三次元呢,江學長~”然後她微微歪着頭小聲和旁邊的人說,“沒想到江學長還有這麼呆萌的一面。”
  徐遠湛笑而不語。
  聽到葉初嵐的話,江雨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步跑了過去跟上他們。
  
  三人穿過了長廊,來到了一大片樹蔭下。這時,徐遠湛停了下來,葉初嵐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只見他對身後的江雨澤說道:“雨澤,這周圍沒有樹蔭了。這麼大的太陽,你就在這休息,等着我們回來找你。”
  知道徐遠湛是擔心自己過於特殊的體質,江雨澤也沒多說什麼,便在樹蔭下的石椅上坐了下來。
  徐遠湛又像以前那樣叮囑了他幾句,就和葉初嵐一同離開了。
  不知是樹蔭為石椅上的人遮擋了烈日,還是早上的陽光也並不是那麼的猛烈。江雨澤坐在石椅上,背部靠在冰涼涼的石頭靠背上,竟也感受不到夏天的悶熱,反而覺得涼爽的氣息十分愜意。不知不覺,江雨澤就這樣睡着了……
  
  當江雨澤睡夠了之後有些朦朧地睜開眼,模模糊糊中竟感覺到自己的頭是靠在一個有些硬、卻很溫暖的東西上。
  大概透過樹葉間縫隙的陽光是有些暖洋洋的,江雨澤即使是在石椅上睡着,在這麼舒服的環境中也沒有馬上想清醒的慾望。雖然他已經在努力睜開眼睛了……
  當他徹底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腦袋靠着的東西是一個男人的肩膀,江雨澤一驚,差點從石椅上跳起來。
  
  然後他定睛一看,就突然尷尬了起來,有些結巴地問道:“徐遠湛,你、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徐遠湛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伸手把江雨澤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整了一下,收回了手才回答到:“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着了。石椅太涼,即使是夏天這樣睡着也很容易感冒的。”
  江雨澤被徐遠湛那無比自然的動作有些驚到,彷彿兩人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他轉頭看了看周圍,沒發現葉初嵐的身影,“咦,初嵐呢?怎麼不見她?”
  “她朋友叫她出去玩了,就先走一步。”
  “哦。”
  然後兩個人像是約好的一樣,又突然不說話了,寂靜得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
  徐遠湛站起身來,拍拍身上樹上掉下的粉塵,說:“走吧,現在回去,正好能吃午飯。”
  江雨澤也站起來學徐遠湛那樣拍了拍衣服褲子,點點頭就跟着徐遠湛走,一邊走的時候他還在心裡想到:今天自己怎麼這麼乖?他說什麼就做什麼?……可是腳步卻是緊緊的跟着走在前面的男人。
  +++
  時間接近中午,陽光漸漸地變強了起來,空氣中也讓人感覺更加悶熱。
  走在馬路上的時候,徐遠湛有意將身子側着擋在了陽光照過來的方向,身高剛好足以讓江雨澤整個人在徐遠湛的背後躲避陽光的照射。雖然男人一路上是一聲不吭,但江雨澤在他的背後卻能清晰地看到男人淺米色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終於走到了一條被樹蔭遮蔽了的小路邊,江雨澤一邊走着一邊左看右看路邊開着的各種各樣的小店舖,還饒有興趣的看著路邊打鬧玩耍的小孩子。忽然,江雨澤的肩膀被前方的人用雙手定住了,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徐遠湛無奈地看著江雨澤有些迷茫的眼神,說:“我要是不這樣,等會你就會撞上我了。”然後他手上一用力,將江雨澤的身子往後轉了一百八十度。
  江雨澤面對剛剛走過來的路,疑惑地問:“你又幹嘛?我記得沒走錯路吧。”
  徐遠湛沒有走到他面前,而是直接在背後回答:“雨澤,在這兒等我一下好不好?十分鐘之後我就過來,然後你再轉身。”
  江雨澤也想看看徐遠湛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過身來的意思。
  徐遠湛見他這樣,才轉身快步走進不遠處的寵物店。
  果然同徐遠湛說的一樣,十分鐘之後,江雨澤便感到徐遠湛拍了拍他的肩膀:“雨澤,現在可以轉身了。”
  江雨澤有些皺着眉地轉過身子來,下一秒卻是驚喜的差點叫出聲來。
  男人的懷裡抱著一隻毛髮很乾淨的小白貓,小貓正用小小的爪子,扒拉在徐遠湛的胸口,嘴裡還有些奶聲奶氣地叫喚着:“喵——喵——”
  “這隻貓是我幾天前就買下來的,這裡的老闆人很不錯,小貓都是她喂養長大的流浪貓。”徐遠湛看著江雨澤一副羡慕的表情,不由地唇角勾起微笑。
  他把小白貓輕輕地放到了江雨澤的懷中,說:“這只小貓,是我送你的。也就是說,它真正的主人,是你。”
  江雨澤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嘴角忍不住的笑容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他高興得聲線都有些顫抖了:“真的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小貓?它好萌啊——”說完又忍不住伸手逗逗小白貓。
  “你是我的戀人,我當然知道這個。”徐遠湛笑着回答。
  江雨澤一聽徐遠湛這是有意無視了他們分手的事實——好吧雖然他們現在是追求與被追求的關係,還是忍不住用眼神白了男人一下。和小白貓互相熟悉了一下之後,江雨澤忽然有些苦惱地抬起頭說:“可是,我現在住黎舒那兒……”
  徐遠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沒關係,我先養着。”
  看著徐遠湛的表情,江雨澤算是明白了——徐遠湛這回是有了個藉口能把自己拐回家了!剛想有些不滿,懷中的小白貓卻適時的怯生生地喵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江雨澤的手臂,倒像是在幫徐遠湛討好江雨澤一般。
  面對小貓這副萌出水的模樣,江雨澤一時半會也沒了脾氣,便彆扭的點點頭。撇了撇嘴低頭繼續依依不捨的和小白貓培養感情。
  “雨澤,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江雨澤停下手中給小白貓順毛的動作,想了想,忽然有些得意地笑着說:“嗯……它叫小遠!”
  一聽是自己的名字,徐遠湛不僅沒感到憤怒,反而被江雨澤的神情所感染。
  “嗯,你說它是小遠就是小遠。”
  江雨澤更高興的一直逗着小白貓,口中一邊喊着“小遠小遠”一邊有些興奮的抬眼看看徐遠湛的反應。
  不知不覺,江雨澤抱著小白貓和徐遠湛肩並肩的走到了家門口。
  這時徐遠湛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接了電話,幾分鐘之後,徐遠湛帶著歉意的表情走了過來:“抱歉,雨澤。我現在要去電視台。來,把小遠給我。”
  江雨澤不情願地把小白貓抱到徐遠湛的懷中,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屋裡沒有人,小遠一個人很危險的……”
  徐遠湛也沒在意江雨澤自動把小白貓擬人化了,“沒事的,我在家裡有放了乾淨的水、貓糧和貓砂,小遠不會跑出去的,你放心吧。”
  江雨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顧小遠啊。”
  徐遠湛站在門前笑着朝他點頭表示會照顧好的,小遠也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做了個類似招手的動作。
  江雨澤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Chapter12

  想到自己終於擁有了一隻萌萌的小白貓,——儘管現在貓咪還不能放在身邊養。但是夢想之一的事情實現了還是很令江雨澤愉悅的。
  但當他打開黎舒公寓的房門後,踏進屋子裡看到的卻是酒瓶到處亂倒亂放的場景。
  
  江雨澤匆匆把鑰匙扔在進門邊的沙發上,快步走向黎舒的房間。猛地打開門,黎舒正戴着耳機坐在電腦面前,桌上正中間也擺放著麥克風。黎舒似乎故意忽視了江雨澤的突然闖入,繼續唸著台詞。
  江雨澤一看這場景氣不打一處來,卻也保持了理智深呼吸地把自己的怒氣壓了下去,接着他就那麼站在門口,聽著黎舒錄完了音。待到黎舒摘下耳機後,江雨澤才幽幽地說:“這下錄完了吧,能朝這邊看過來了嗎?”
  黎舒沉默了幾秒,聽了他的話轉過頭去直視江雨澤的眼睛。
  江雨澤微微眯起了眼睛,原本壓下去的憤怒又在緩緩的想直衝到腦袋裏來,“你在幹什麼?喝那麼多酒,你想找佛祖爺爺玩耍了?”
  “沒有,一時不小心喝多了而已。”
  “不小心喝多了?那樣能叫不小心?你平時說你酒量不好,你看看你現在是怎麼個樣子。”
  “我說我酒量不好,不代表我不能喝酒。”黎舒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起了身想走出房間。
  黎舒一靠近,身上還殘留的酒味就順着空氣的流動給江雨澤聞到了,江雨澤被他這樣的態度一刺激,火氣又衝了上來:“不許出去!”江雨澤雙手一撐在門框兩邊,眼睛有些紅地吼到,“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進屋子看見那樣一個場景我心裡有多着急?!我想進來看看你的情況是怎麼樣的,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樣一個態度!你喝那麼多酒,也不收拾也不會照顧自己,你自己聞聞你一身的酒味!你是非得讓朋友為你着急到死才高興嗎?!”
  其實在江雨澤回來之前,黎舒還喝了兩瓶。現在的他雖然清醒,看見面前的人吼着吼着眼睛就變得通紅聲音還有些顫抖,黎舒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也在一陣一陣的抽疼。可是他卻不受控制地回答了江雨澤:“朋友?我從來沒把你當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你難道不知道嗎?”
  把心裡的話同氣憤的心情一起發洩出來後,江雨澤冷靜了很多。他抿了抿唇微皺着眉,明亮的目光直逼黎舒的心底:“我從頭到尾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即使你要撒氣,也不要用這種方式讓我感到着急……或許我們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說清楚,不是嗎?”
  黎舒一愣,聽著江雨澤這不得不撇清關係的話,有些着急:“……你敢說不是你把我和侵曉湊到一塊去配初日的嗎?”
  “是我。但是初風也說了,如果你們不合適的話她也會換成其他CV。”江雨澤搖搖頭,“所以我並沒有強求這些,劇也是你自己答應了的,我從頭到尾也沒有慫恿過你吧?”
  “平心而論,誰都沒有做錯事,不要一個勁的轉移話題找藉口。這不像你,黎舒。”
  黎舒頓時有些語塞,他第一次不顧在江雨澤面前的形象,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頭一次看到一向斯文溫和的男人露出如此煩躁的表情。
  江雨澤輕微地嘆了一口氣,說:“我覺得你現在很有必要去洗把臉,最好洗個澡去去身上的酒味。然後好好想清楚,我們再說話吧。”
  
  也沒等黎舒回答,江雨澤便轉身回到了隔壁的房間。
  聽到隔壁房門響起鎖關上的微微聲響,黎舒終於一臉疲憊地往身後的床上重重一坐,扶着額頭的手掌下是一雙緊閉着的雙眼。
  此時的黎舒,腦海裡浮現的竟是第一次與方曉亦見面時小孩呆萌的模樣……
  內心的糾結與焦慮讓黎舒有些頭疼。他很迷茫。
  
  從以前到現在,江雨澤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好在他控制脾氣的能力並不差,雖然話是說得重、說得直白了些,他也希望黎舒能清醒一些。
  沒錯,清醒一些。讓他看清眼前到底是什麼最重要、什麼該放棄、什麼該把握——這才是唯一能解開黎舒心結的方法。
  
  江雨澤關上門之後,已經變回了平常那個冷靜的江雨澤。他坐到了桌前,將筆記本電腦開機。
  電腦開機後,江雨澤點擊了企鵝登陸,之前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再處理配音之類的事情了。
  江雨澤想了想,龍潛第三期的廣播劇前天也已經出了,這會兒應該先去《初日》的劇組群看看,儘管策劃初風說可以等一段時間,江雨澤還是覺得拖得太久實在說不過去。
  內心帶著歉意雙擊了劇組群,發現裡面群成員已經加入了完整的staff隊伍,其他幾個角色的CV也都到位了。仔細一瞧,江雨澤心下暗嘆好巧,發現其他幾位CV都是自己退圈之前就有深交的朋友。這下也不用擔心會與陌生人交流尷尬了。
  江雨澤點開劇組群的時候,大家都正在聊天。初風的劇組群裡果然像大家說的那樣,非常輕鬆,群名片也是很隨意的——大概是因為大家都認識的關係?
  
  白露橫江:=0=毫無存在感的來插入
  朔光:↑樓上你應該要有自知之明……你是被那個啥的大家都懂
  香甜的榴蓮君:樓上+1 白露你不要以為消失三年我們就不認識你了
  白露橫江:= =||我連名字都沒改過你們當然認得我
  酸甜的山竹君:我們說的是你的受屬性!既然你這麼迴避我就幫你說出來啦哈哈哈哈不要謝我了不要客氣!
  白露橫江:……果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酸甜的山竹君:白露你果然還是個混淡!!!QAQ
  香甜的榴蓮君:山竹乖 別理那個獨守空房的小受受他嫉妒了→_→
  
  江雨澤看到這真是哭笑不得,榴蓮君還是這麼直白毒舌,還是這麼會拉仇恨。這對基友和朔光都是江雨澤退圈之前玩得非常好的朋友,彼此之間也經常互開玩笑。榴蓮君和山竹君到現在大概也是圈裡有名的一對CV,山竹的抽風歡脫和榴蓮的護妻、毒舌屬性使很多妹子都萌上了這對基友奇怪的互補屬性。
  兩人也和江雨澤和徐遠湛之前一樣的,一般都是在廣播劇裡配的一對兒。之前初風已經給江雨澤介紹過配《初日》的CV們誰配的是什麼,所以現在聊天大家都不會混亂,江雨澤也驚訝這回兩人居然不是配一對了。
  咳咳,初風後來給他說過原因——她找兩人接劇的時候兩人正在鬧矛盾,而現在嘛,已經和好了。雖然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兩人還是堅定的在群裡大秀恩愛。
  於是剛剛江雨澤就起了調戲山竹君的念頭……
  
  初風:咳咳,禁止某些人天天秀恩愛,防止破壞群裡的團內氣氛( ̄﹏ ̄)
  朔光:說得好[鼓掌]
  酸甜的山竹君:樓上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才會被閃瞎(╯‵□′)╯︵┻━┻
  香甜的榴蓮君:寶貝兒乖,別炸毛
  白露橫江:= =||我支持初風的決定
  
  倆基友沒有再在群裡打字,按照江雨澤對兩個人的瞭解程度——山竹炸毛了,榴蓮去安慰了,順便準備把山竹吃光光了。
  
  初風:那兩貨又私下恩愛去了嗎= =。
  初風:潛水的,隱身的,在線的都給我聽好了(ΘωΘ)今晚已經交了干音的,沒有重要對手戲的可以不用聽我繼續說了=-=沒交干音的今晚統統來頻道一個個PIA戲,時間定在六點半。到你們的時候我會短信或者電話的,請民那注意啦~
  接着群內各個人就刷了一排整齊的回答……
  
  江雨澤剛想起來徐遠湛大概有事在忙也許晚上不能上網,手指動了動滑鼠移到初風的名字上猶豫着要不要幫徐遠湛說一聲。好像有感應似的,初風的頭像倒是自己先出現在了江雨澤企鵝上抖動。
  
  初風:白露傻媽,我已經和遠流傻媽說過了,他說可以上來,還拜託了我把你們倆的時間推後一些。
  初風:九點左右。不過白露傻媽你之前應該還要和侵曉將暮他們PIA戲,雖然不多,不過在第一期裡是占份量的(┬_┬)辛苦傻媽了~
  白露橫江:沒事的,我知道了=0=~
  初風:嗯嗯>3<
  
  接着舟雪的企鵝頭像開始抖動起來,江雨澤很快也點開了。
  舟雪:T.T白露傻媽 SOS
  白露橫江:怎麼了?
  舟雪:今天早上,曉曉和社長在PIA戲。不知怎麼了,社長就有些發脾氣的樣子,衝著曉曉說了幾句重話……然後曉曉今天下午匆匆交上干音後,就不再上線了T.T
  舟雪:我們幾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QAQ傻媽能不能去問問曉曉怎麼樣了我們很擔心
  白露橫江:估計是你們社長喝多了,你們別擔心,我這就問
  舟雪:社長不是滴酒不沾嗎……
  白露橫江:他腦抽,你等等,我問問
  
  江雨澤看著電腦屏幕上舟雪發來那幾行字,有些無奈的伸出手指捏了捏鼻梁,讓自己緩解一下鬱悶的心情。難道是黎舒喝完酒心情會變壞嗎……江雨澤瞭解方曉亦,再怎麼樣,方曉亦也不會對著黎舒生氣,就算傲嬌也不會有。
  江雨澤拿起一旁的手機,撥下了方曉亦的手機號碼。
  連續打了七八次,電話那邊的人都沒有接的意思,最後是直接關了機。江雨澤決定,現在就直接去方曉亦家看人。
  走出房門匆匆的拿了錢包和鑰匙,往大門走去的時候正好碰上黎舒從浴室裡出來。
  看黎舒手中拿着毛巾正定格在擦頭髮的動作,江雨澤怪異地挑了挑眉——這人居然這麼聽話真的去洗澡了。不過洗完澡的黎舒,身上的味道倒是好聞了許多。黎舒看見江雨澤匆匆忙忙的樣子,有些愣着問:“你要去哪裡?”
  這一問把江雨澤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他恨恨地瞥了黎舒一眼:“去處理某人幹的好事。”
  江雨澤轉身朝大門走去,往後擺了擺手:“你今晚就做菜,為將來好好感謝我吧。”
  黎舒微皺眉,手上有些遲緩的擦着濕髮:江雨澤到底在說些什麼?
  ++++
  江雨澤坐了出租車,來到了一所小區的門前。進了小區大門左拐的第一棟的二樓,就是方曉亦的家。
  上了樓站定在方曉亦的家門前,輕輕地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她看到站在門前滿面笑容的江雨澤,愣了一下問道:“請問你找誰?”
  “我是方曉亦的學長,來找曉亦有些事情。”
  女人有些為難地看著他,說:“真不好意思……我們家曉亦已經從早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沒出來了,中午飯也沒吃,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現在也許見不了你。”
  江雨澤聽聞此話眉頭更是擔憂地皺了起來,他沉穩地回答方曉亦的母親:“阿姨,我和曉亦平時比較熟,也許知道他為什麼這樣,我可以幫您開導他。”
  方曉亦的母親聽到江雨澤說的話,眉眼中帶上了欣喜的神色,連忙把江雨澤迎進門來:“快進來吧,這回恐怕麻煩你了。”
  “沒關係的,我是曉亦的學長,應該多關心他。”江雨澤看了看周圍,“阿姨,您有備用鑰匙嗎?”
  方媽媽一拍腦袋,轉身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鑰匙:“哎喲,我都忘了。不過既然你來了,你們兩個年輕人也沒代溝,還是你進去吧。”
  “嗯,謝謝阿姨。”江雨澤微微頷首,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鑰匙j□j鎖孔輕輕一扭,門就打開了。進去之前,江雨澤回頭對方媽媽點點頭示意她放心,這才走了進去反身再把門鎖上。
  方曉亦坐在床上,背有些彎曲的靠着床頭,一隻手撐着額頭遮住了眼睛,從江雨澤的角度看不清任何表情。但從方曉亦有些瘦弱的肩膀的輕微抖動,完全可以看出來他雖然停止了哭泣,但是仍然在抽泣。
  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方曉亦更是把頭偏向了牆的那一邊,不想讓進來的人看見他的樣子。
  直到聽到背後那熟悉又溫和、卻又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響起——
  “曉亦,你打算一直這樣躲着我嗎?”
  方曉亦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肩膀猛烈地一抖,雙眼有些通紅地轉過頭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在自己臥室門前站得筆直的學長,他之前最喜歡、最崇敬的學長,也是幾個小時前直到現在自己最嫉妒、最不想見到的學長……內心的無助感源源不斷地從心底或是更深的地方湧上方曉亦的思緒。
  方曉亦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本來……真的沒有想躲學長。”他吸了吸鼻子,在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不知是因為不想在這個學長面前表現自己脆弱的一面,還是他內心覺得在他們倆之間就應該以這樣平靜的談話,對罵、怒吼等等粗魯的詞彙統統都不屬於他和學長。
  
  即使現在他抽泣的樣子一定為這場本該嚴肅的談話弄得很搞笑——
  
  “學長……一定是知道了早上的事情吧。”方曉亦的背脊無力地靠在了牆上,他看著窗外的風景,而江雨澤就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他的怒火來得很突然……我以為他的心情不好,想試着安慰他,但當將暮一直拿學長和我比較的時候,我想我已經明白了很多。”
  
  “平時主動去找將暮大人聊天的時候也是,沒有說到三五句,我們的話題總會繞到學長的身上來……儘管那時我也是非常樂意聊起學長,在看到將暮和我聊的每一個字都是關於學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很沒用。”似乎回憶起平時的種種,方曉亦的眼眶又有些微微紅。
  
  “每天,都能從將暮大人那知道學長很多趣事。現在我也許明白,他永遠不會喜歡這樣一個會賣萌、會哭的男生,他喜歡的是很獨立、很能幹的學長……我知道這部廣播劇的副CP是學長拜託策劃選我們的,但是我想……既然將暮大人不願意看見我了,配完第一期就把我換掉吧。”
  
  江雨澤突然把鞋給脫了,爬上床坐在方曉亦的身邊。
  “你不要想著躲,我也不會讓你走。”江雨澤微笑着說。
  方曉亦似乎有些生氣,又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低下頭說:“不要這樣,我真的很嫉妒學長你……我誰都不想再看見了。”
  低着頭的方曉亦被江雨澤輕輕地擁入了懷抱,江雨澤微側着身子抱住了方曉亦,手掌像哄小孩兒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着方曉亦有些顫抖的背。江雨澤在方曉亦看不見的地方,微笑着摸摸他的頭髮,溫柔地說:“如果你願意,我講我們以前的故事給你聽。”
  方曉亦沉默數秒後,終是在江雨澤懷中輕輕地點了頭。
  得到允許的江雨澤開始輕聲講述起三個人的故事。
  ……
  一個多小時後,江雨澤終於結束了像敘述電影般的故事。他把三個人的過往說給方曉亦聽,只是希望曉亦能瞭解這其中的狀況,況且他看得出來,方曉亦對黎舒的好並不是徒勞的。
  講述的全程江雨澤始終像方曉亦真正的親哥哥一樣,一直將方曉亦抱在懷裡,像哄孩子睡覺那樣輕輕柔柔地講一個故事。這時,江雨澤鬆了懷抱,直視方曉亦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傷心的雙眸說道:“曉亦,我不希望你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了。你也不要因為他喜歡我而變成我這個樣子,繼續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方曉亦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可是我實在沒有信心……”
  “要相信自己啊,你這樣認真又努力的小孩現在還能去哪兒找啊?”
  “說不定將暮就不喜歡我啊。”
  “唉,我這麼聰明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學弟。”江雨澤半開玩笑的說道,“現在還叫網名啊?該慢慢改口了。”
  直接忽略了江雨澤後半句話,方曉亦有些委屈地看看江雨澤:“我不傻。”
  江雨澤笑着配合他點點頭,然後抬手看看手錶,就下了床說:“你要是真不傻呢……就大膽一些堅強一些。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回去和大家PIA戲。”
  方曉亦叫住了正要開門走出去的江雨澤:“江學長,等等!”
  沒等江雨澤反應過來,方曉亦就從床上跳下來,緊緊抱住了他。
  “哎?”
  “江學長,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對不起!”方曉亦大概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聽到方曉亦最後那聲音很小卻說得很堅定的道歉,江雨澤愣了一下之後嘴角無奈地勾起微笑,又用一貫的方式摸摸曉亦的頭發表示沒關係。
  唉。還敢說自己不傻呢,簡直傻得可愛……
  

☆、Chapter13

  江雨澤回到公寓的時候,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進屋子關上門轉身一看——一大桌紅艷艷的川菜。黎舒從臥室裡出來了,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數秒……還是江雨澤先發話了:“你做這麼多川菜乾啥子咯……”
  黎舒變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奇怪地看著江雨澤:“不是你叫我做的嗎?”
  江雨澤:“……”
  他根本就忘了這茬,而且就算是他叫做的也不要全都是川菜好嗎!他還要錄音的……雖然以前天天吃辣嗓子也毫無問題,但是現在江雨澤可不敢保證了。
  黎舒接上話:“你先吃飯吧,我在PIA戲,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才到你。慢慢吃。”然後轉了身又回到了臥室。
  
  江雨澤看著、聽著黎舒無比流暢的一系列動作和語言,彷彿兩人中午的爭吵沒發生過一樣,江雨澤這心裡之前還想著怎麼圓場,結果黎舒就這樣自然的給一筆勾銷了。
  算了,先不管那些了。江雨澤想起來自己午飯都沒吃就去給某些人當愛情顧問了,摸摸自己餓得快貼到後背的肚子,哀嘆一聲便迅速的洗好手坐到飯桌前吃飯。
  江雨澤吃完飯坐在那兒休息,看了看手錶還有時間給自己消化一下。手邊拿了水潤潤喉,手機點開了《初日》的劇本溫習。
  黎舒這時已經PIA完戲走到飯桌前坐了下來,開始安靜的吃著飯菜。
  江雨澤低着頭保持看手機的姿勢,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黎舒無表情的側臉。
  還以為他已經選擇性忘記了中午那事呢……現在看來好像不太對?
  江雨澤不太習慣這過分沉默的氣氛,猶豫着想說點什麼。
  
  黎舒先他一步開口道:“我這有兩張去麗江的機票,學妹送我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說著把票推到了江雨澤的面前。
  江雨澤差點把口中的水噴出來:“我沒聽錯?送你機票?”
  黎舒解釋道:“她是個土豪,之前就已經定了暑假要去麗江,結果前幾天她又改主意不去了。就把票送我了,到那邊還有她訂的客棧。”
  
  當個土豪果真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了。
  
  江雨澤小的時候也聽說過麗江的風景有多麼漂亮,自己從小到大一直在學習,放假也沒時間出去玩。到了大學更是一頭紮進了網配,後來又忙着考研。結果人活了二十多歲,也只在周圍幾個城市來回玩耍過。
  江雨澤有些心動,不過看看黎舒的臉色,他又猶豫起來。
  黎舒這才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微笑,雖然稱得上是非常無奈:“你別想太多了。我也不想浪費學妹一番好意,正好暑假快要結束了,出去逛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黎舒這麼一說,他這才意識到暑假居然快過完了,這個假期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來不及感嘆自己學生時代最後一個暑假就這麼過去,江雨澤點頭說:“那就一起去吧。”
  聽到江雨澤答應,黎舒心中鬆了一口氣。學妹的這兩張機票可謂是及時雨,這大概是他最後能爭取的機會了……
  
  江雨澤好奇地拿起機票看了看,這回是真的噴了:“後天早上的機票?!”
  “嗯,學妹也是今天下午才給我的。”
  “……好坑爹。這不是逼我明天就交干音嗎。”
  黎舒見他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安慰道:“你也練習這麼多次了,經過今晚PIA戲應該沒問題了。別太緊張這些。”
  江雨澤只得接受現實,然後抬手看了看手錶:“你慢慢吃吧,我去YY了。”
  “去吧。”
  
  江雨澤回到了臥室打開電腦進了YY開始跟大家PIA戲。劇組裡的各位都已經是熟悉又默契的朋友,但導演卻是江雨澤不認識的妹子,加上剛才他一不小心吃了太多辣,即使喝水也暫時沒能保持着最佳的聲音,結果只有江雨澤一個人一直被導演說教
  江雨澤倒也不太在意,人家認真工作是個好事,但因為自己的原因拖慢了進度,覺得對不住朋友們。好在榴蓮君他們紛紛表示沒關係。
  江雨澤不斷調整着自己的狀態,漸漸進入了佳境,除了和徐遠湛的對手戲,大家都PIA完了戲,一個兩個都退出頻道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時江雨澤收到徐遠湛的短信,說是再過十五分鐘才能回來,讓他休息一會兒。與此同時,初風也私敲了他說了同一件事。
  
  江雨澤也就把號掛在YY,走出臥室又坐到了餐桌前。看著還剩許多的美味,江雨澤對此又愛又恨,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鮮艷的辣椒油上移開。
  黎舒還在不緊不慢地吃飯,看到江雨澤快要流口水的樣子也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江雨澤甩了個白眼開口問道:“你和曉亦已經PIA完戲了?”
  既然黎舒已經認出侵曉,他也沒必要幫曉亦隱藏身份了。暗戀這種事,還是三次元最靠譜……
  黎舒倒是沒有江雨澤想像中的過激反應:“嗯,剛才就已經OK了。我和他的部分也一起交給了後期。”
  “曉亦的情緒怎麼樣?”
  黎舒似乎沒聽出江雨澤試探的意思,回答道:“很好,也很認真。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敢情你說完人忘得挺快啊。江雨澤忽然覺得黎舒的EQ也不高。不過聽他這麼說,江雨澤也放下心來,看來曉亦已經恢復了元氣滿滿的樣子。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十五分鐘很快就到了。
  江雨澤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川菜,心在滴血卻笑眯眯地說:“你要吃完哦,別讓我再看到了……”
  黎舒:“……”
  
  江雨澤重新坐到電腦前戴上耳機,正好聽到徐遠湛的聲音響起。江雨澤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這不公平,為什麼徐遠湛的聲音一通過網絡就那麼低沉又磁性……或許還有一些性感?
  
  “聽得到嗎?”
  “聽得到。白露傻媽在嗎?要開始PIA戲咯。”葉初嵐的聲音雖然經過了變聲器的微調,還是讓對聲音敏感的江雨澤想起了前不久見過的女孩子。
  不過江雨澤憑印象想想,葉初嵐那樣的女孩子應該不會來玩網配,也就沒產生疑惑。他連忙將模式改為自由說話,然後回答:“我在了。”
  初風乾脆俐落地說:“現在換我導演,兩位傻媽可以開始了。”
  
  兩個人開始PIA戲。不得不說初風把徐遠湛挑來配主役攻是很正確的選擇,他的聲線很多變,情緒也把握得很到位。無論是得到江山後的意氣風發,還是被人暗算後的氣急敗壞,常人微不足道的一個語調,他都能使之變得更帶感。
  江雨澤被他很快地帶入小說的場景之中,加上兩人的戲感都十分不錯,白露橫江的氣勢也不輸遠流,反而是兩人都很出彩,就像是身臨其境一般。
  很快,兩人第一期的對手戲就PIA完了,初風各自給了他們一些小意見後,說是讓兩人後天之前把音交了就可以了。交代完事情,初風也退出了YY,將房間留給兩人。
  
  江雨澤這時想起來,去旅遊的事是不是告知一下徐遠湛比較好?心裡還在有些糾結,口中卻快了一步說道:“跟你說個事,我後天和黎舒去麗江旅遊。”
  對方沉默了一下,說話時的笑意傳到江雨澤的耳中:“嗯,在開學前去放鬆一下也好。”
  “……你沒別的話說了?”江雨澤頭一次不滿徐遠湛這樣淡定的態度,說出話的同時自己也被心中的想法驚到。
  徐遠湛還是那樣笑着說:“你想讓我說什麼呢,現在就算我不想讓你去……你也會去的吧。不如就順着你,讓你去旅遊放鬆一下,別整天對著電腦也好。”
  江雨澤撇了撇嘴說:“你能不能再無趣一些?”
  “……不能。”徐遠湛恢復了正經的模樣,“我記得你說過你也想出去旅遊一次,但我工作忙一直也沒時間,我能抽出時間的時候你又在上課……嗯,你們出去旅遊我也不怕丟了你,所以我着急什麼呢?”
  “滾。”雖然明知電腦那頭的男人看不到,江雨澤還是沒好氣的轉過頭。
  發覺自己的動作似乎有些傻氣,江雨澤很快又在電腦前坐直來。
  男人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帶著歉意:“很抱歉一直不能陪你去玩。所以這次呢,祝你玩得開心。”
  “……嗯。”
  “從後天開始台裡要準備一個全新的節目,來迎合開學後學生黨的作息時間。所以我也會很忙,但是有什麼事還是可以找我。”
  “你怎麼總是這麼忙啊……”江雨澤沒發覺自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絲撒嬌抱怨的意味。
  “賺錢養女王。”徐遠湛似乎率先被自己說的話逗樂了。
  “少貧嘴……”
  “好。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去休息了。你也去吧,後天不是要去麗江了嗎?這兩天就好好休息。”
  江雨澤竟覺得自己有些不情願就這樣結束聊天,但心裡想到也許電腦對面那個男人很快又要很忙碌,還是心軟地放他去休息了。
  於是兩人互道了一聲晚安便各自下線。
  
  +++
  
  第二天早上,江雨澤便早起錄好了干音交給了後期。
  之後找來黎舒,兩個人一起上網查了機場到住宿的路線與地址以及各項旅遊事項。
  晚上之前,兩個人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早早的入睡休息準備第二天的早起。
  兩人在興奮地籌劃旅遊計劃時,《初日》劇組正在緊密製作初日廣播劇第一期時,誰也沒想到有人正在網上策劃著一場眾多黑子的“party”。
  

☆、Chapter14

  早上八點半兩人就坐上了去麗江的飛機,從A市到麗江需要四個多小時,江雨澤睡了一個午覺後飛機抵達了麗江。
  坐上車去麗江客棧的途中,帶著古城氣息的湛藍天空、與A市截然不同的清新空氣讓江雨澤變成了一個小孩子,興奮得快要趴到車窗邊,黎舒不得不隨時注意把他拉回安全的距離。
  車子把他們送到住宿的地方。來之前就聽說麗江的太陽出了名的毒辣,尤其是在八月這樣的夏天,即使街道上許多店舖已經開門,也有許多遊客,兩人還是決定先去房間裡放行李後休息一會兒。
  拿到房卡開門後,土豪學妹訂的房間果然高檔,但江雨澤看著正中間那張鋪着紅色被單的雙人床,有些無語地拿起房卡看,上面赫然印着“情侶套房”四個字。
  黎舒顯然也注意到了不對勁,看到房卡上顯眼的四個字,尷尬地說:“我之前也不知道。大概是學妹訂給她和她男朋友的吧。”
  江雨澤依舊無語地聳肩,說道:“既然人家都訂了,那就住吧。”
  放置好行李,兩人為了能好好玩耍,都沒有帶電腦。房間裡雖然配置有電腦,不過既然是來享受大自然的,兩人也就沒興趣再上網,有手機就夠了。兩人又研究了一下地圖,由於資金和時間的緣故,兩人便沒安排去玉龍雪山這樣來麗江旅遊必去的地方。
  
  在房裡休息到了傍晚的時候,兩人換上清爽的衣服便出門了。
  這時的太陽已經不如下午那麼毒辣,反而給人暖洋洋的舒適感覺。大研古鎮的酒吧旁的燈光已經微亮着,古鎮街道依山勢而建,順水流而設。酒吧歌手悠揚的歌聲也能微微聽到了。
  不過江雨澤到底是個合格的吃貨,除了吃的之外,其它一概不感興趣,拉著黎舒到處找當地小吃。
  走到一個攤位前,江雨澤指着一串蟲子興奮地叫到:“找到了!”黎舒看了一眼便不自在地看向一旁,來麗江之前江雨澤就對這串有名的蟲子感興趣。但黎舒是受不了蟲子的,更別提吃了。他可不像江雨澤那樣能一邊啃雞腿一邊看《行尸走肉》。
  有時他也納悶,每時每刻都離不開食物的江雨澤怎麼就擁有了吃不胖的體質呢?
  
  攤主介紹那串蟲子是炸水蜻蜓,撇開它是個昆蟲不說,被油炸成微黃的樣子還是蠻誘人的——至少看江雨澤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兩人的晚餐去吃了有名的納西烤肉和雞豆涼粉,烤肉色香味俱全,口感鬆脆,讓黎舒來到麗江總算也是享了口福。江雨澤作死的要了甜的酥油茶,雖然比起藏民們喝的咸酥油茶,這已經是小意思。但聞到濃郁的奶腥味後,江雨澤愣是把他那張清秀的臉皺成了一塊。
  最後還是黎舒一臉淡定的喝完了,他是覺得挺好喝的,倒是江雨澤在一旁捏着鼻子一副看怪物的表情說道:“認識你這麼久,沒想到你還是個重口。”
  被一個本身就很重口的人說自己重口,算不算達到了某種境界?黎舒在心裡安慰自己。
  到達麗江的第一天,兩人就在眾多美食中度過。
  
  吃飽喝足後,兩人在街道上與來來往往的人們一樣悠閒的散步,欣賞着大研古鎮燈火闌珊的夜景。不知不覺走到了古鎮的標誌性建築大水車前。雖然晚上視覺效果沒有白天的好,江雨澤還是站在那感嘆着:“好像從劍三里出來的一樣,和藏劍七秀裡的水車一樣大一樣漂亮啊。”
  耳邊傳來歌手的低吟淺唱,配合著夜晚吹來的一絲涼爽的風,讓江雨澤不禁有些沉醉了。就感覺自己像是脫離了三次元那個有壓力的世界,來到了世外桃源。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來這兒……”江雨澤有感而發,話沒說完就被黎舒的舉動嚇了一跳。
  黎舒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了江雨澤的手,並漸漸地,摩挲着江雨澤的手指手心,將兩人牽手的方式變為了十指相扣。黎舒手心接近發燙的溫度讓江雨澤有些驚慌失措。
  身後的人群依然在街道上流動着,江雨澤用力想把手抽回來,這次黎舒卻是緊緊地扣着他的手,生怕鬆手他就會逃跑一樣。江雨澤只得把兩人交握的手往前放,自己把身子向黎舒挪近了一些,前有橋,而後面只能靠身子不讓身後的路人看到。
  “快放開我,被人看到怎麼辦?”江雨澤皺着眉道。
  “那就讓他們看。”黎舒高挺的鼻梁上的鏡片微微映着眼前月光與燈光相互交映的夜色,薄唇緊抿着。
  感覺到黎舒的手指有漸漸收緊的趨勢,甚至有些握疼了江雨澤。江雨澤皺着眉,心裡也不好受:“黎舒,你別這樣。先放手,被人看到不好。”
  “如果我放手了,你一定轉身就走。”黎舒的唇角勾起弧度,像是在自嘲一般的微笑。
  江雨澤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我不會走的。”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黎舒把江雨澤心裡的下一句話接上,“如果能在路人的相機裡留下你和我在一起的照片,也不錯。”
  江雨澤聽著這話心裡也難受,手上就稍稍用力輕握了黎舒的手,想給他一些安慰。黎舒感覺到他微小的動作,盯着流水的雙眸忽閃,他輕聲叫道:“雨澤。”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邊的人聽到,黎舒示弱般的語調讓江雨澤疑惑地轉過頭:“嗯?”
  轉頭過去的瞬間,黎舒溫熱的唇瓣與江雨澤微張的嘴緊緊相貼,趁江雨澤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黎舒的舌頭靈巧地伸入江雨澤的口腔之中,找到他的舌頭輕輕吮吸。
  江雨澤被黎舒的舉動弄得腦子慢了半拍,等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大街上被人強吻時,江雨澤因為震驚還睜着的雙眼看到已經有一些人在竊竊私語。黎舒的手固定着江雨澤的頭,右手強勢地摟在他的腰部,這樣的姿勢讓兩人看起來像一對熱戀中的戀人。
  看到有些妹子已經掏出手機想拍照,江雨澤卻遲遲掙不開黎舒的懷抱,黎舒全然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江雨澤終於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在兩人唇瓣偶爾分離的空隙喘氣說道:“黎舒你瘋了嗎……停下來……”
  聽到江雨澤快要哭的聲音,黎舒才像是驚醒一般猛地放開了他。江雨澤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轉身就往客棧的方向快步離開,黎舒只看到江雨澤微紅了的眼眶,再看看周圍駐足的人群,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什麼。
  黎舒冷着臉也小跑着跟了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都一言不發地快速走着。回到了客棧,客棧裡的夥計實在熱情,一直詢問他們怎麼這麼早回來要不要帶他們去哪家店吃飯之類的。江雨澤低着頭沒說話往電梯方向,黎舒只得謝過夥計,急忙跟了上去。
  進了電梯,氣氛更是凝重起來。好在兩人住的樓層也不高,很快就到了。
  兩個人進了房間,走在前面的江雨澤停了下來。江雨澤的情緒總是能很快的穩定下來,此時的他已經恢復成之前的模樣,只是眼眶還有一些紅,但整個人的思緒卻已經在飛快的運轉了。
  黎舒見江雨澤停了下來,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就站在江雨澤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只見江雨澤突然轉身,黎舒有些愣的看著一臉平靜的江雨澤。江雨澤往後退了一步,拿起黎舒的手放到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處,說:“如果你覺得這樣我們能更進一步的話,就繼續做吧。”
  然後黎舒嚥了嚥口水,腦中卻有些遲鈍的思考着江雨澤是什麼意思。他看著江雨澤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解開一顆顆的紐扣,看到了誘人的鎖骨、白皙的胸膛、隱隱約約能看到纖細的腰……江雨澤一顆一顆地讓他解着鈕子,黎舒的手卻是越來越止不住地顫抖。
  倒數第二顆鈕子,江雨澤停下了動作,黎舒有些恍惚地覺得自己像是在等待死神的宣判。
  “其實你很清楚,這樣只會讓我和你的關係變得更糟糕,我們都會沒辦法再坦然面對彼此。”江雨澤話音剛落,黎舒的手就從他的手中猛地抽了回來。黎舒一臉挫敗地坐到床上,雙手掩面遮擋了所有表情,他微弓着背,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洩露了主人的此時此刻的心情。
  江雨澤站在原地將衣服重新扣好,沉默地走到黎舒身邊坐下。他能聽到黎舒低沉壓抑的哭聲,令他的心也不禁揪在了一起。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溫和的男人如此弱勢的樣子。
  可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也許我剛才有些過分。我這樣做,只是希望你不要為了我沖昏了頭腦,去改變不能改變的事,而失去更重要的東西。”江雨澤抿緊了唇,開口道,“最近你太不冷靜,剛才在街上也是。黎舒,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你現在也許並不只是單純的因為喜歡我才這樣做了。”
  江雨澤不忍心再說下去,陪着黎舒坐了一會兒,等已經聽不到黎舒的哭聲,才起身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江雨澤手上拿着一條還冒着熱氣的毛巾。因為床較矮的關係,江雨澤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輕輕撥開了黎舒掩面的雙手。然後用溫毛巾輕柔地給黎舒擦臉,整個過程黎舒還是閉着眼沉默不語。
  “好了。”黎舒終於開口,雙眼睜開,也恢復了平時溫和的眼神。喉嚨因為壓抑的哭泣而有些乾澀,他開口道:“剛才……對不起。”
  江雨澤的眼睛裡有了笑意:“嗯,知錯就改。”
  黎舒視線有些飄忽,似乎在組織措辭,最後視線定格在江雨澤蓄滿笑意的眼睛:“我……還是不想那麼快放棄。”
  “如果你剛才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最終怎麼樣……你會知道的。”江雨澤在隱晦的拒絶,然後聳聳肩說,“我們洗個澡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的。”
  黎舒洗完澡出來後,看到床上的江雨澤已經沉沉地入睡了。黎舒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借檯燈的微亮燈光也能清晰地看到江雨澤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黎舒懊惱自己之前的舉動的同時,手伸出想要摸摸江雨澤的頭髮,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
  
  古鎮中的人大多悠閒,聽聞店舖都是十一二點才開門,兩個人也就不客氣地直接睡到了十一點。嗯,準確的說是早上起來吃了咖啡麵包後又繼續睡了……
  兩人起床準備好一切後打算去束河古鎮吃些東西。
  走出客棧之後兩人要走去坐車的地方,一路下去,家家戶戶的門前都種了鮮花。在陽光的沐浴下花朵顯得更燦爛。不僅是人,這兒就算是動物也很悠閒。江雨澤發現幾乎每處碰到的小貓小狗都很懶散悠閒地要麼趴在地上要麼就躺在石梯上,江雨澤還起了興緻去逗逗小貓。
  抵達束河。同網上所說一樣,束河比大研古鎮安靜得多。依山傍水,民居房舍錯落有致。束河古鎮的中心是九鼎龍潭,清亮的流水令人大生好感。
  兩人找了個地方解決了午飯,在束河坐了一下午。
  束河和大研古鎮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回到麗江時也只是到了傍晚時分。一到晚上,江雨澤的吃貨本性又顯露出來了,沒辦法,誰讓晚上吃東西最有情趣呢。
  黎舒當然是又被江雨澤拉著嘗遍了各類小吃,但整個人明顯不如昨晚那樣興緻勃勃了。
  江雨澤滿意地提着幾袋小吃和黎舒回到了客棧,這會兒才想起來應該給食物們拍個照留紀念,這才打開了被遺忘的可憐手機。
  拍完照後上傳微博,利用客棧裡的電腦,江雨澤登陸了幾天不上的企鵝。沒想到一登陸便有許多條消息滴滴答答的響了起來。
  江雨澤有些疑惑地點開來,有些居然是陌生人的留言來罵他的?江雨澤回想這幾天自己似乎一直都在玩耍沒上過網,到底出了什麼事?把陌生人的會話全部忽略後,江雨澤點開了消息來得最多的初風。
  
  初風:傻媽在嗎??
  初風:QAQ傻媽我們廣播劇發了
  初風:臥槽!傻媽!你被掛了!哪個那麼缺德!
  初風:傻媽你不在嗎?QAQ快出來解釋解釋吧黑子們都出動了
  初風:傻媽!!!我們先幫你頂着!請務必快快上線!
  ……
  白露橫江:初風,到底出什麼事了?
  初風:傻媽你終於來了……我不好說……給你網址
  
  江雨澤順着初風給的網址點開了,是中抓圈一個很有名的論壇,帖子所在版塊是耽美的。但是帖子的標題和內容顯然是針對白露橫江一個人的。
  江雨澤看著名為《讓我們來818白露橫江這個GAY不檢點的私生活。》的帖子,皺着眉用滑鼠往下拉,越往下拉江雨澤覺得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太敢再繼續動了,整個人都處在了心慌的狀態。
  黎舒看見江雨澤有些呼吸不穩的樣子,擔心地問道:“怎麼了?”
  江雨澤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答:“你過來看。”
  黎舒湊了過去用滑鼠從頭往下拉,江雨澤已經摀住了眼睛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帖子中不僅詆毀了白露橫江,還公佈了他的照片,而照片不僅有他的,還有徐遠湛和黎舒的。頂樓的黑子已經紛紛出動。按初風的說法,這個人不僅在論壇發了帖子,在貼吧和微博同樣發了帖子和長微博。
  而這個消息,江雨澤遲了兩天才知道。他自己倒是其次,他已經不敢想像,這件事情帶給身邊的人影響有多麼的大。
  

☆、Chapter15

  黎舒看帖子的速度很快,也能抓住重點。
  黎舒看著一聲不吭的江雨澤,說道:“我們明天就回去了,先別擔心。”
  “不擔心?這個帖子黑的可不止我一個了……”
  “你冷靜點,再好好看看。這樓裡,大多是編造的。”
  江雨澤深吸一口氣,嚴肅地點了點頭。
  “好。讓我一個人看看帖子,你先去休息吧。”
  
  江雨澤平復了心情,再一次冷靜地把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發帖日期和《初日》第一期廣播劇發佈是同一天,短短兩天回帖已經上千。
  
  1L樓主:大家最近好像挺喜歡白露橫江巨巨的。現在讓LZ來給大家扒一扒他的事,歡迎各位看官嗑瓜子看戲2333
  
  2L樓主:現在我就分點列出事實,讓大家看看白露橫江是怎麼樣的人。
  ①雖然白露大大沒有明說他是GAY,但某天晚上遠流和將暮兩位大神的現場表白相信大家都還有很深的印象,而之後白露大大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試問各位見過聽同性表白自己會哭的男人嗎?直男再怎麼反應也不會哭吧╮(╯_╰)╭有人想說也許白露大大閉麥和別人吵架?真的好好笑,LZ當時在場,白露的麥根本沒關過!這也很明顯說明的三人是三角戀~送上當晚錄音及截圖~
  
  ②白露大大是個很貪心的人,他兩個大神都想要,至於是抱大腿還是本性嘛……呵呵。大家都知道大大退圈前和遠流大神是綁定的,這個是日久生情,大神喜歡上他,在歌會上也不顧身份地跟大大表白了喲。而白露橫江是怎麼對待大神的?大家請看這張照片……這是龍潛劇組面基時的照片,大家都只是起鬨,沒想到某個大大不要臉的親了上去→_→暮粉自己看著辦吧~
  
  江雨澤看到照片的時候,心裡大概明白了這件事一定有夕涼的參與,但明顯不止他一個人想針對他。
  照片是那天劇組面基時,在KTV江雨澤借位親黎舒側臉時抓拍的,從拍攝角度可以看出拍照者是坐在低處的,角度抓得很到位,黎舒的臉被輕微馬賽克,但還是能辨認出五官。而黎舒當時因為緊張,雙手只是垂了腿側,看起來倒真的像是江雨澤自動貼上去親的一樣。
  因為當時大家都把手機放在了同一個地方,而夕涼是後來進來的。至少現在可以確定,照片是夕涼拍的。
  不要臉?不要臉的到底是誰?江雨澤在心裡冷笑,把帖子一路看下來倒是越看越冷靜。這個LZ一副妹子的口氣,不知是故意混淆還是真身,並且有意無意地想表明自己是當天劇組的成員,想把黑人這個髒水潑到劇組內部。如果有人不清醒真的去懷疑了內部成員,這樣一來,不僅還沒抓到黑人的人,反而起了內訌人心不團結,而且也危及到了清川社團的名聲。
  
  2L這裡樓主只是先放了兩點吊胃口,下面跟了許多回帖求扒之後,樓主才又繼續放出所謂的“料”。
  
  102L樓主:看來大家對白露大大的料都很感興趣啊XD那LZ就繼續扒這個不安好心的人啦
  
  ③LZ要說的第三個是白露大大的配劇態度,這裡有幾張截圖和音頻,截圖時間是初日劇組組織大家PIA戲時間,大家可以看到從下午六點半到晚上j□j點,大大才!出!現!而且從錄音裡各位看官也能聽出白露橫江不僅把握不好穩定的聲線,對導演的意見也一聲不吭,這樣無視人的態度,各位能忍嗎?
  ④最後LZ想說,聽聞大大跟將暮大神在麗江旅遊哦,大家可以猜猜大大會不會趁機勾引什麼的?XD暫時扒到這,LZ會繼續挖猛料獻給大家的。
  
  樓主不僅歪曲了事實,並且掩飾真相。江雨澤低笑一聲:“真是愚蠢。”
  滑鼠往下拉,各種各樣的回覆都有。
  
  103L:LZ夠了吧,未經允許私自散播他人照片,小心被查水錶!
  104L:早看他不爽了,退圈還回來搶新人的飯碗。(。--。 )哪部大作不是他主役?我聽了也就一般般嘛,大神?呵呵!
  105L:LZ是龍潛的內奸?將暮和你有仇你這麼報復清川?
  106L:(﹃)白露橫江長得還蠻好看的,清冷受啊【重點不對
  107L:我也看出來他對夕涼不滿了,夕涼懂禮貌又會配劇=3=,都是同一社團的有必要這樣對人家嗎?經過LZ這一扒,原來他是因為夕涼和遠流走得太近了搶走了他手中的男人才不爽吧2333
  108L:臥槽!你們夠了吧!(╯‵□′)╯︵┻━┻我自從他退圈前我就關注他,人品肯定是沒得說的,上面說他的劇一般的真是耳背了!
  ……
  
  江雨澤直接往後跳了幾十頁,看到了初風的回覆。
  
  初風:我是《初日》的策劃,此帖子與我們的第一期廣播劇發佈為同一天,公然詆毀我們劇組的人,LZ什麼目的?有本事就亮出你的大馬甲跟我們對質,你到底是針對我們劇組還是別有用心?
  
  初風的發言引起了後面的人對樓主的質疑,但少不敵眾,整個樓還是以黑子的活躍為主。
  倒數第二頁的一個回覆更是又掀起了一陣波瀾。
  
  1520L:本來是抱著看戲的心態來看這個帖子的……但看到幾張照片後_(:з)∠)_呃,我這兩天也剛好去麗江,今晚在大研古鎮拍到兩個男生在大街上接吻……呃我這邊看到的那個男生的樣子跟樓主貼的白露橫江的樣子一模一樣ORZ[圖片]
  
  看到那張雖然燈光不太亮但依舊能看清兩人長相的照片,江雨澤握住滑鼠的手頓時收緊了。往下一拉,心裡只覺得涼意。帖子裡的樓主看來是偏心於徐遠湛,並未放出他的照片,但這不代表這個樓主之後不會放。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和黎舒的長相已經曝光,並且有人還想扒出他們倆的身份……這樣下去,不僅黎舒在學校難以授課,連江雨澤自己都開始有些慌張了。
  說心裡沒有責怪黎舒的意思實在太虛偽,可誰都沒有預料到這兩件事情會碰到一起發生。也沒有想到那個樓主會放出照片來。
  當務之急,是找出發帖人,以及針對謡言做出反駁的證明。這個帖子不僅公佈他人私人照片,還給白露橫江冠上了虛有的罪名。事發兩天已經卻沒有人舉報讓管理員刪帖子……也許提出舉報的樓層都被刪除了,江雨澤直覺這樓主一定是個有後台的人。
  但混網配多年的江雨澤人脈也不會輸那個樓主,他迅速的找到了版主要求刪帖。很快,帖子從論壇上消失不見。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論壇上的高樓即使沒了,微博和貼吧的謡言也照傳不誤。江雨澤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打算暫時不要去想那些事,還是想想收集事實後找到樓主怎樣處理吧。
  爬完帖子後,已經是臨近凌晨兩點。江雨澤實在受不住身心的疲憊關了電腦,然後嘆着氣倒在了床上。
  身後的黎舒拍了拍他的肩,然後輕聲說道:“睡覺吧,明天我們回去就解決事情。”
  “嗯。”江雨澤也十分疲憊,沒有說太多話,閉上眼不安地入睡了。
  +++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上飛機,回到A市後便匆匆趕回公寓。
  
  江雨澤隨意將行李一放,坐在桌上打開了電腦。在開機的過程中,江雨澤給徐遠湛打了電話,電話卻是一直沒人接聽的狀態……江雨澤握緊了手機,這才想起來徐遠湛這段時間依舊處在忙碌工作的狀態。
  江雨澤果然還是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徐遠湛的工作……發生的這一切,就先讓他自己扛下來吧。
  
  江雨澤抿緊了唇,登陸企鵝給向自己發來慰問的好友們一個個回覆了他沒事,之後才是點開了剩下的幾個會話。
  白露橫江回歸之後除了龍潛和初日,也只接了幾部還算不錯的劇,但都還沒開始PIA過戲,干音自然也是沒交上去。現在,這幾個劇組莫名其妙的用了各種理由推脫,隱晦的意思就是想把白露橫江換掉了。江雨澤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估計是後面有人向劇組施壓,也只得說了沒關係。
  決定先去微博上看看事情發展得到底有多大了,一登陸微博網頁,電腦又犯了老毛病。過了一會兒,電腦終於不卡了。看著右上角那驚人的艾特量與評論量,江雨澤確實有些被嚇到了。
  點開艾特,原本以為最多的艾特會是黑子們興奮的圍攻。但讓江雨澤沒想到的是,他看到最多的是網配圈的朋友們發的聲援他的微博。
  
  吃貨舟雪:各位可能不知道,那天我們面基裡突然闖進一個人。他自稱夕涼。當時我們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每個人的手機都放在同一個地方,因此照片只可能是夕涼拍的。如果有人覺得我在撒謊,可以找當事人和我們對質。親臉是大冒險的懲罰,並且當時白露sama並沒有真的親到社長。更不是所謂的傻媽自己貼上去(#‵′)凸
  吃貨舟雪:不管是劇組裡的人也好,是外人也好。白露傻媽與我們劇組的大家在一起這麼久,他的認真和溫和我們都很清楚,他會有耐心的照顧教導新人,也會虛心聽取我的意見。這樣的人,我不相信人品會差。那個詆毀白露傻媽的人,如果你是劇組的人,我們也不會客氣一絲一毫。@白露橫江92 傻媽,我相信你!我支持你!=3=
  
  龍潛劇組裡的後期美工策劃也都紛紛轉了舟雪的微博,也都說了一些支持白露橫江的話。
  
  ……
  
  葉裡初風:白露sama是怎樣的人,還輪不到陌生人來說三道四。當天是我召集的大家PIA戲,我全程在場有錄音和截圖,sama全程陪着大家PIA戲,導演罵他的時候不說話是喉嚨不舒服,你們聽完完整的音頻會發現他在默默地改變自己的狀態。如果這樣也算無視人,那我跟你們的三觀有違。白露的RP沒接觸過他的人沒資格說話。
  
  葉裡初風:這裡放上音頻與截圖。當天的PIA戲,除了劇組裡的人沒有別的人能進來。那個導演妹子,是通過我的一個朋友找來的,我並不認識。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冰裡霜 你要麼就是那個LZ要麼是你提供的不完整音頻與截圖,最好別讓我猜到你幫的到底是誰。
  
  葉裡初風:最後@白露橫江92 傻媽別擔心,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初日劇組裡的朔光、榴蓮君和山竹君也都力頂他。
  
  ……
  
  一向在微博上歡脫的方曉亦這時也正經起來聲援學長了。
  
  侵曉:白露傻媽是我的學長,我和他現實接觸很多,一直是他教了我很多配音方面的知識我才能走到這一天。學長在我傷心迷茫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來安慰我幫助我。這麼溫柔的人,絶對不可能是那個帖子說的那樣。@白露橫江92 學長QAQ我相信你的!你不要傷心,還有我們在呢。
  
  這時有新的艾特聲響了起來,江雨澤點開。最新的一條艾特來自將暮。
  
  CV將暮:黑子們這樣惡劣的行為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對我們的影響很嚴重。我希望暮粉不要因外人煽動而生事。我與白露是多年的朋友,感情問題是我們個人私事,希望大家也不要過問。他是怎樣的人接觸他的都有目共睹,大家都理智一些,如果你們足夠愛他,就應該給予他最大的支持與信任。@白露橫江92
  
  看著大家一條接着一條的聲援微博,江雨澤打心底裡覺得感動。網絡上有真有假,但江雨澤很慶幸遇到了這樣一群朋友們。
  整理好情緒,現在還不到感動的時候。
  這時初風的頭像開始在江雨澤的企鵝上跳動。
  
  初風:傻媽我去向那個冰裡霜對質了,她承認是她拿的錄音和截圖給樓主[圖片][圖片]
  白露橫江:她有說樓主是誰嗎?
  初風:沒說,她說她不知道╮(╯▽╰)╭但是我不信
  白露橫江:我覺得這件事……除了夕涼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人
  初風:+1 那個人有能力讓帖子待在論壇兩天還不被刪除也能拿到兩邊劇組的內部消息……如果不是內奸我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來
  白露橫江:沒事總會找到,我們有這麼多人
  初風:嗯,我已經把這個截圖發微博了XD現在至少洗清了傻媽你的一項“罪名”
  白露橫江:[苦笑]我現在擔心的不是我自己
  初風:你在擔心……遠流傻媽?
  
  江雨澤眼皮一跳,總覺得有件事似乎要從初風的口中說出來了?
  
  白露橫江:你怎麼知道?
  初風:傻媽,我說一件事,你別生氣_(:з)∠)_
  白露橫江:說吧=0=
  初風:那個……我是葉初嵐。
  
  心裡的疑問有了答案,江雨澤無奈地笑出聲來。
  這個學妹,辦起事來還真不像外表那樣軟妹子啊,真是小瞧了她。
  江雨澤微微一笑,手指在鍵盤上活動起來。
  
  白露橫江:生氣了哦
  初風:QAQ傻媽!!江學長!!我錯了TAT
  白露橫江:你錯在哪兒?
  初風:TAT我不該隱瞞身份不該聽學長的話把你哄騙到初日劇組這樣也許事情就不會發生
  
  原來初風找到他主役是徐遠湛的意思?江雨澤撇了撇嘴,卻又忍不住為某個悶騷笑了出來。看來徐遠湛開竅得不止一點點,三次元二次元同時進攻啊……
  看到初風着急的樣子,江雨澤也調戲夠了,還是別把女孩子弄哭為好XD
  
  白露橫江:初嵐你也是傻瓜一個就算我沒有去配初日事情也遲早會發生。我沒有生氣,反而在這時候我應該好好謝謝你^^
  初風:TAT……江學長你真的好亞撒西
  白露橫江:摸頭 我知道你也為我這事兒忙了很久你先去休息。剩下的,我會把它解決。
  初風:好QAQ學長加油一定要找出黑子千刀萬剮
  白露橫江:嗯
  
  剛剛結束了與初風的對話,江雨澤扔在床邊的手機就響起了來電鈴聲。
  看到名字,江雨澤愣了愣,很快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徐遠湛有些微怒而又無奈的聲音:“雨澤,如果我不來找你,這一次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扛下去?”
  徐遠湛低沉有力的聲音此時就像一顆救命草,讓江雨澤心裡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的、緊緊地抓牢了它。幾天來江雨澤在所有人面前所表現的堅強,在這一刻,瞬間坍塌。

☆、Chapter16

  “我沒事。”
  當徐遠湛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強裝鎮定的聲音,心底某處忽然變得柔軟。
  昨天葉初嵐就來電視台裡找過他,但台裡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忙到現在才能抽出時間給江雨澤打電話。之所以在時間空下來就打給江雨澤,是因為徐遠湛清楚的知道,在事情發生這麼久之後江雨澤都沒有來找過他,只可能是想自己把事情扛下來。
  但,江雨澤其實沒有表面那麼堅強。
  尤其是在這樣眾人圍攻他、對他惡言相向的時候,若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陪着他,江雨澤一定也會害怕。
  所以徐遠湛必須要做他堅強有力的後盾,他需要告訴江雨澤,他不必一個人承擔所有。他,還有他在身邊。
  徐遠湛因為江雨澤過於獨立的舉動而微怒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放柔了聲音道:“雨澤,我會陪着你。帖子我已經看過,我想我有辦法找到幕後黑手。”
  江雨澤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你都看過了?”
  聽到戀人的語調罕見地帶上了小心翼翼,徐遠湛知道他在擔心自己有沒有看到兩人在麗江時的照片。徐遠湛回答道:“嗯。說實話,我後悔放你走了。”
  江雨澤:“……”
  徐遠湛也沒有再逗他,帶著笑意正經地說:“現在我只有一些時間去查東西,就先聊到這吧。你別擔心,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
  “嗯。”
  
  電視台裡給大家放了半天假,電視台離徐遠湛租的公寓不遠。徐遠湛掛了電話後,馬上回到了公寓,畢竟很多重要的東西都是放在公寓的。
  徐遠湛走進房間坐到電腦前,到達公寓之前,他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打開電腦的時候,徐遠湛竟覺得自己身體裡似乎有一股熱血,好久沒有這麼為戀人拼過了……徐遠湛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微笑,敢傷害江雨澤的人,他絶不手軟。
  首先當然是要登陸有最容易聯繫人的企鵝。那個帖子中只稍微提到了遠流,所以企鵝上並未像江雨澤的那樣有接連不斷的消息。徐遠湛剛想找舟雪、初風拿音頻等準備收集證據在論壇開帖子時,卻發現有一個朋友的頭像閃動着。
  幽林,本名林優。和徐遠湛是高中同學,兩人從學生時代起也是要好的哥們兒。林優同樣是混網配圈的一位CV,很巧的是徐遠湛現在還記得,林優曾經被夕涼抱過大腿,並且很成功。夕涼也因為林優的原因得到了好幾部主役劇。而後來夕涼一個勁勾搭遠流時,他還來問過夕涼的各種信息。
  
  幽林:你還好吧?
  
  放在以前,徐遠湛可能會覺得這是在單純的擔心他,但現在幽林的QQ上卻明顯的顯示着“正在QQ遊戲”……如果他是真的擔心自己,會有這麼好的心情去玩遊戲?短短一句話就足以讓徐遠湛起了疑心。
  
  遠流:林優,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既然懷疑了,也就不拐彎抹角。如果現在他們的關係沒有因為某個人而出現裂痕的話,林優就會像從前一樣,告訴他真相。
  過了好一會兒,估計是玩完了一盤遊戲,林優才回覆。
  
  幽林:沒事啊,你幹嘛這麼問
  遠流:你為什麼問我“你還好吧”?你應該知道那點小事根本影響不了我,上次住院也沒見你第一時間來慰問我,這會兒八卦的事倒有心情了?
  幽林:徐遠湛你什麼意思?懷疑我?
  遠流:不,我只是希望我們作為好哥們。沒有必要互相隱瞞
  幽林:我沒有事情瞞着你
  
  林優這樣否決的態度並沒有使徐遠湛打消疑惑。
  這時,初風的對話框直接被她一個抖動窗口給彈了出來。葉初嵐也不多話,直接甩過來一個網址。
  
  初風:學長,出大事了!!!!!
  初風:對方被逼得放大招了!
  
  徐遠湛很少看見葉初嵐在網上這麼激動的樣子,他連忙點進了網站,頓時也有些傻眼。
  有人在論壇上發了夕涼那天勾引徐遠湛時,兩人在床上的照片。準確的是,應該是視頻截圖——
  截圖上,夕涼近乎j□j的被徐遠湛壓在身下,徐遠湛的腿部恰好擋住了關鍵部位。雖然徐遠湛只是光着上半身,但角度和截圖卻形成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樣子。
  徐遠湛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那天晚上夕涼是故意那麼做的,為了就是讓手機拍下他們倆在床上的動作。
  
  “卑鄙……!”徐遠湛的左手握緊了拳頭用力地砸到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徐遠湛壓着怒氣,迅速找到版主進行了刪帖。發帖到刪帖前後不到十分鐘,但在這個網絡時代,十分鐘已經足夠有人右鍵圖片保存了。
  ——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徐遠湛打開初風的對話框。
  
  遠流:我把我論壇和貼吧的賬號給你,如果有人再發這樣的帖子,你馬上聯繫版主刪除
  初風:嗯那現在該怎麼辦?
  遠流:我現在出去找一個人,如果有他的幫助,應該能除後患
  初風:好,我會幫學長看著
  遠流:還有……拜託你幫我穩定一下雨澤的情緒,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那幾張截圖,但是我能很清楚的告訴你,我和夕涼根本什麼也沒發生
  初風:好,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兩位學長的QAQ我們幾個妹子也在聯合起來到處找人刪東西了
  遠流:光是刪東西沒有用,最重要是讓那個樓主以及幕後的那些人真身出來道歉,這樣才能平息
  初風:嗯T T這個我們也知道的
  遠流:好了,不多說了。
  
  徐遠湛關掉電腦,起身就出了門。趕往的方向是——林優的家。直覺告訴他,林優一定有事情瞞着他,並且這件事一定和夕涼有關。
  
  林優家。
  林優剛剛打開門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徐遠湛趁勢進入了屋子,林優一臉驚慌地問道:“徐遠湛?你幹嘛突然來我家?”
  “我來幹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了。”徐遠湛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弄成這樣,況且,夕涼沒你想得那麼好。”
  “我知道。”徐遠湛一抬眼,看到林優似乎有些後悔的表情,林優皺了皺眉,轉身坐到沙發上。
  林優閉上眼撐着額頭,沉默了幾分鐘後,似乎下了決心開口道:“帖子不是我發的,但是是我讓那些人不刪除帖子的。所以……那樣一個帖子才在網上掛了兩天。”
  徐遠湛挑起眉,怒火在心裡一點點的湧起,說:“你為什麼這樣做?”
  徐遠湛知道,江雨澤不管是在三次元還是二次元都和林優接觸甚少,更別提兩人會結下恩怨使林優做出這檔子事。
  林優咬牙切齒地回答道:“我是被夕涼逼的。有件事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謬。”林優不敢直視徐遠湛的眼睛,繼續說道,“之前夕涼有來找過我,然後……我們上床了。之後,他說他把過程錄了像,用那個來要挾我幫助他黑白露橫江。”
  徐遠湛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只有出現在小說裡的情節居然被自己碰上了,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林優的成績也是一直不錯,徐遠湛以為他是個理智的人,看來這回被夕涼耍得不清。
  “你居然跟他上床……”
  “你別這樣看著我。”林優沒好氣地說道,“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藥給我喝了,加上我當時確實是喜歡他……所以才發生事情的。”
  徐遠湛覺得自己要不是身邊有個冰箱能扶一扶,現在一定給林優跪了。
  
  “好吧,沒想到你從前比我蠢現在還是比我蠢……”徐遠湛見林優瞪着他,連忙比了個休戰的手勢,“你有沒有夕涼的地址?”
  林優一愣,說:“好像沒有。”然後他歪着腦袋想了一會,“不對……他之前給我寄過東西,上面有寫他的地址!”
  “快找出來看看。”
  徐遠湛跟着林優來到專門放置快遞盒子的房間,多虧林優平時有分類的習慣,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夕涼寄東西來時裝的盒子。上面的地址也還清晰地印着。
  “呵呵。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徐遠湛冷笑,拉起林優就出了門。
  林優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從家裡跨到了門外:“臥槽徐遠湛你幹嘛?!”
  “找那個不知廉恥的貨。”徐遠湛一邊走一邊回頭挑眉看著林優,“你不會想你的視頻一直被他握在手上吧?”
  “啊?去B市?可是我們沒買票啊,來得及嗎?”
  “放心,我已經買好了。”來林優家之前,徐遠湛已經買好去B市的車票。就算從林優這裡套不出任何消息,徐遠湛也能有辦法從其他人口裡拿到夕涼的住址。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兩人順利地上了高鐵。一路上趕到車站,待到兩人坐在座位上時,林優才得以喘口氣,說:“遠湛啊,這回真是對不起你。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到他的時候你就該明白別和他走得太近。”徐遠湛的口氣有些冷,着實把林優嚇得一時半會兒也沒接上話。
  徐遠湛低頭看著手機裡初風發來的消息。
  
  遠流:現在怎麼樣?
  初風:現在一切都處於安全狀態……不過對方似乎鍥而不捨的還在發帖,我們這邊也停不下來
  遠流:辛苦你了。我現在去B市的途中。
  初風:學長你去B市幹嘛?
  遠流:我去找夕涼,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
  初風:嗯……學長加油,可千萬別又被那貨耍了!
  遠流:嗯
  
  徐遠湛關了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身邊小心翼翼盯着他的林優,忽然笑着說:“好了,別怕成這樣,等會你只要強硬一點跟我一起把夕涼給壓制住,我就不追究。之後你給雨澤道個歉就好。”
  “嗯。”林優見徐遠湛沒生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是必須的,這種人就不該讓他繼續呆在圈子裡。”
  徐遠湛沒有接話,手裡玩着手機,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
  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冷淡的微笑。
  沒錯,這一次,夕涼和他身後的那些人別想再待在網配圈裡繼續禍害別人。
  握著手機的修長有力的手指漸漸收緊——敢讓雨澤受一點兒委屈的人,他徐遠湛絶不會客氣。
  
  ++++
  
  A市到B市車程並不長,兩人到達B市時僅僅是下午4點半。兩個人下了高鐵,隨意在街邊叫了一輛出租車,把地址給司機看後,司機很快就載着兩人來到了一個很普通的住宅小區。
  說是普通的住宅小區,不如說是只是表面看起來普通——越往裡面走,兩人可以發現這根本就是很久以前的小樓房,外表雖然看起來有重新用油漆涂刷過,走進樓梯卻還是能發現內部的破舊不堪。
  “臥槽……夕涼住這種地方?看他穿的都是名牌衣服,沒看出來啊。我以為他是富二代才這麼囂張呢。”林優一邊打量着樓房的內部的樣子,一邊搖着頭說。
  徐遠湛可沒因為這點事情而泛起所謂的同情心,反而是冷笑着低聲說道:“我想我有些明白他的心理了。”
  說簡單一些,就是虛榮心。因為窮,所以費盡心思在外面讓自己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因為窮,所以在別人面前說話會裝出一副什麼都懂而又很高大上的樣子。因為窮,才不顧一切的用盡各種手段抱別人大腿。
  窮並不是一個變壞的理由,雖然夕涼沒去偷沒去搶,可做出來的事情卻令人唾棄。
  
  兩人到了地址上的房間號,在破舊的木門前面面相覷。
  徐遠湛制止了林優要去敲門的動作,他示意林優別出聲。然後用老年人的聲線開口說道:“請問有人嗎?”
  做一個多功能CV的好處此刻體現了出來。木門上沒有貓眼,兩個人用原本的聲線開口必然會被夕涼認出而不開門,因此徐遠湛選擇了這樣的一個方法。
  木門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徐遠湛能聽見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過了一會兒,夕涼的聲音嘟嘟囔囔地從門那邊傳過來,越來越近……
  “真是的哪個老不死的一直在門外問,煩死了。我去開門,你坐著。”
  徐遠湛和林優兩人對視而笑,看來這回能抓住兩個人。
  木門剛被打開一條縫隙,兩個大男人便用了力氣直接推開了門走進了屋子,然後林優眼疾手快的轉身鎖上了門。
  
  “你……你們幹什麼!小心我報警說私闖民宅!”梁夕看見來人,一陣驚慌也來不及思考。
  徐遠湛笑而不語地一步步往前走,梁夕也只得一步步地退後。梁夕眸子裡驚慌的神色被徐遠湛全部抓捕到,心裡頓時有了底。
  “我們來幹什麼……你最清楚了吧。”徐遠湛話音剛落,林優就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了梁夕想碰到水果刀的手。
  徐遠湛眼神移到桌上那把水果刀,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把刀子拿起來放到遠處。然後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低聲說道:“你還想幹什麼?殺人?你沒這個膽子。”
  徐遠湛示意林優把梁夕看緊一些,然後他轉身走進這三十平方米裡唯一的一個臥室。一個女生正坐在電腦前的木椅子上,不明所以地看著來人:“你是誰?梁夕的朋友嗎?”
  徐遠湛同樣對聲音很敏感,女生一開口他立馬就在腦海中搜索到了同樣的聲線——活泉。那天晚上的歌會,公然在白露橫江歌會上給夕涼大肆捧場的妹子。
  “如果你不想我對你做什麼的話,最好乖乖地就坐在那裡別離開,活泉。”
  聽到帥氣的男人口中吐出威脅自己話以及自己在網配裡的名字,活泉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着問道:“你想幹什麼……?”然後很搞笑地護住了自己的胸前。
  徐遠湛看到此情此景也差點憋不住笑出來,他對女人可沒有興趣,活泉真是高估了自己。
  “幽林,把人帶過來。”徐遠湛向房間外喊了一句。
  看到另一個男人壓着梁夕的雙手走進來時,活泉很快反應過來兩人找上門的目的是什麼。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得意,笑着說:“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就範?我們手上有幽林和夕涼上床的視頻,還能把你和夕涼的‘床照’發到白露橫江的手機上,你們呢?你們有什麼?”
  說這些話時,活泉還一副得意的樣子,手已經放到了滑鼠上。
  “我們有人在手上啊,你大可以試試。”徐遠湛冷臉上前一步捏着活泉的下巴說,“如果這件事我們報警,要被抓進看守所的人可不是我們。”
  活泉感到徐遠湛手上的力度不斷地加深,疼得皺起了眉:“你敢報警?你不怕你在電視台待不下去?”
  “有什麼不敢的,如果台裡僅僅因為我是個GAY而辭退我,我也不想繼續待下去。”徐遠湛皺着眉道,“現在,我要你們立刻在網上用真身發帖子、微博,澄清白露橫江的一切事情。”
  “你能威脅到她,可威脅不了我!我要是聽了你們的話,我還怎麼在圈子裡混下去?”梁夕依舊憤憤不平,情緒激動的說。
  徐遠湛抬眼看他,然後放開活泉朝梁夕走去。面容姣好的男孩子正是青春的年紀,而梁夕現在正因為自己在網上那點名譽和利益在家裡和徐遠湛對峙着。林優放開了梁夕,改為徐遠湛抓住了梁夕的雙手。
  “你到處抱大腿,不就是為了出名麼?”徐遠湛低頭在梁夕耳邊說道,“你清楚得很,混網配這種,能拿到錢嗎?”
  耳邊被徐遠湛吐出的熱氣一包圍,梁夕整個人也有些腿軟,見來硬的沒有用,梁夕心裡就打算裝可憐:“我喜歡你……所以才那樣的……”說著還故意用臀部蹭了蹭徐遠湛的下身。
  徐遠湛有些嫌惡地往後站了一些,手依舊緊緊抓住梁夕。
  “你要是真的想改變你的生活環境,就應該好好學習。做這些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梁夕不甘心,扭動着身子想繼續蹭着身後的男人。也沒看見不遠處的活泉看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噁心地摀住了嘴巴。
  “看來你比較適合出去賣?”徐遠湛終於被他惹怒,冷笑着抬起一隻手就朝梁夕的屁股打去。
  清脆的聲音迴蕩在小小的屋子,梁夕有些羞憤地咬着唇,一語不發。
  
  他看到了口口聲聲說是他親媽的活泉正一臉嫌惡地捂着嘴巴看著他,他看到了面前的林優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梁夕忽然有些崩潰地朝身後的男人大聲喊到:“你要我怎麼樣?!”
  這時,活泉搶先徐遠湛一步先說到:“我聽你們的,反正我來混這個圈子也是他叫我來的。報警對我沒有好處,我還想繼續平淡的三次元生活。”
  徐遠湛滿意地朝她點點頭,然後轉頭看著眼圈泛紅的梁夕,說道:“你呢?你想怎麼樣?報警?還是……”
  梁夕終於被逼得受不了地大喊道:“我去澄清!我去澄清總行了吧!你們……你們別欺人太甚!”
  林優和徐遠湛對視一眼,林優開口道:“你拍攝的視頻,統統要刪除。現在,原片在哪裡?”
  梁夕不得不交出手機,林優拿過來刪除了兩段視頻,然後繼續問道:“你還在哪裡有保存?”
  “郵箱和電腦硬盤,還有U盤……”梁夕幾乎是哭着回答他的。
  經過剛才一場好戲,林優已經不再對梁夕抱有同情心。
  刪除了所有視頻,徐遠湛和林優讓兩人坐在椅子上,分別親手打字發表帖子和微博。並且讓兩人都錄了音。
  ……

☆、Chapter17

  事情發生後的第四天,網配圈內的掐架不僅沒有消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微博傳播的範圍總是很廣的,有些三次元的人都對此事做出了評論。黑子們和白露橫江的粉絲更是掐得根本停不下來,圈內的每個人稍微刷新一下就會看到掐架的微博。
  江雨澤關閉了微博的評論和艾特提醒,也不再怎麼上微博,不想再看到那些令人糟心的文字。
  而他和妹子們在群裡討論的結果也只有“參與者有一個是大CV一個是夕涼,還有一個是妹子”,說到妹子,大家都能想到活泉或者是冰裡霜,但CV……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頭緒。夕涼和活泉的微博照樣是在更新日常,對此事根本不做任何回應,就算妹子們輪流去敲他們、發微博不斷的艾特他們討說法,對方也是照樣不給予理會。
  這樣的現象在外人看來只是不關心這些事情,而不是像妹子們一樣能看到他們是因為心虛而不回覆。
  討論了一個下午都毫無結果,大家都束手無策,在群裡唉聲嘆氣的時候,初風在群裡發了一個網址。
  初風:事情解決了,你們點進去看
  舟雪:咦咦什麼情況?
  妹子們都紛紛點進網址查看以後,回到群裡之前一片陰霾的氣氛已經煙消雲散,轉而是一片歡天喜地的樣子。
  當江雨澤喝完水回來打算繼續討論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素白:臥槽居然會自己出來澄清,真的不想混了啊
  舟雪:他們能出來說清楚當然是最好,這樣傻媽的謡言也不攻自破啊~
  玉簟秋:就算他們想混下去,我們也不會讓他們心想事成的(#‵′)凸
  花飄:QAQ我當初就不應該提那個腦殘要求……我對不起傻媽……
  舟雪:沒人怪你啊傻瓜=W=誰知道夕涼那貨會自己找過來
  初風:~\(≧▽≦)/~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算是圓滿解決了~姑娘們~我們把這個澄清帖轉起來~~
  侵曉:~\(≧▽≦)/~好的~
  舟雪:233333曉曉又賣萌哈哈哈哈哈
  花飄:真的……好呆萌(﹃)
  侵曉:QAQ學長去哪了都不保護我了
  初風:233333
  西大瓜:好萌+1……
  
  江雨澤十分納悶,就來去喝水短短五分鐘,發生什麼事有必要這麼歡樂嗎?
  他一臉鬱悶的坐了下來打字。
  
  白露橫江:…………你們幹嘛這麼高興
  初風:學長~給你看網址喲~事情解決了別擔心啦
  
  江雨澤點開初風給的網址,依舊是最大的中抓圈論壇,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紅色的大標題:《白露橫江的事情是我們編造的,在此對白露橫江說:對不起》
  江雨澤震驚了,然後有些迫不及待地往下看,樓主是真身上陣的——活泉。這個ID是真身無誤,很多人都見過這個ID活躍在月華社團的版塊裡。
  
  1L活泉:這次,我真身上陣,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以及歉意。
  
  我是在白露橫江退圈一年後進入網配圈,並且加入了月華社團。當時的月華社團,成員們的首推都是白露橫江的粉,無論每時每刻都在討論他。但對於我來說,我不喜歡他的聲音和廣播劇,從而在心底裡討厭他,因此在她們日日夜夜談論白露橫江的時候,我對他的厭惡也多了一分。
  
  後來的兩年裡,月華一直被清川社團的廣播劇壓着名氣,我是崇敬月華這個社團才加入的,看到這樣的情景當然不爽。但我覺得月華的姑娘們漸漸有些不上心了,於是我想拉攏別的一些名CV來加入我們,但他們都推脫了。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今年,也就是白露橫江回歸的時候。
  
  白露橫江回歸後幾天就到群裡來聊天,姑娘們都想讓他配月華這邊的劇,但是他說想轉變一下形象於是沒有答應。這裡有完整截圖。現在雖然明白了白露橫江的意思並不是不想配月華的劇,而是真心的想使自己變得更優秀。但當時的我卻覺得這個人非常的隨便、沒有責任心。
  
  過幾天後,清川社團發佈了白露橫江要配龍潛的信息。我感到非常憤怒,聽聞夕涼也對他不滿,我便拉攏了他進月華社團。但是之後的事,包括白露橫江晚會上我拉著夕涼聊天以及夕涼和遠流大神的床照,都是夕涼出的主意。當時,我知道夕涼認識很多名CV,就想通過他拉攏名CV來月華配廣播劇,於是答應做夕涼的“親媽”。
  
  初日廣播劇發佈的那一天,也是夕涼找到我,給了我音頻和截圖,還幫我編好了文字。讓我來論壇上發帖子,我說這種帖子一定會被刪除的,他說他有人脈可以讓帖子掛好幾天。出於我對白露的不滿以及夕涼也威脅我,我照他的話做了。
  
  事已至此,我對白露橫江表示非常抱歉,對不起。因為我的私心而讓白露橫江處於風暴中心。對不起。
  我,活泉,從此退出網配圈不再回歸。
  
  2L夕涼:我沒什麼好說的,我退圈,同樣不會回歸了。
  
  帖子不僅用特殊的顏色標註了重點,還放上了當事人親口錄音的與帖子內容同樣的音頻。江雨澤看完帖子,不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同時心中萬分感慨。
  活泉這個妹子,原本是為了月華的發展才這麼做,出發點是很好的,卻沒想到碰到夕涼這樣的人,反倒得了一個退圈的下場。
  
  白露橫江:我看完了……
  初風:傻媽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白露橫江:沒有就是覺得活泉這個妹子比較可惜吧
  舟雪:切誰讓她看不清人再說了她因為那點小事就討厭傻媽你,心胸狹隘
  素白:對啊……說到底她還是心胸太小,沒什麼可惜的
  花飄:傻媽你就是太心軟
  侵曉:我也覺得學長很心軟……而且脾氣很好的
  玉簟秋:哈哈哈~\(≧▽≦)/~曉曉又賣萌了傻媽有這樣一個學弟真是有福
  白露橫江:=0=你們羡慕不來的~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江雨澤開門,看到黎舒一臉笑意的表情心下就明白了。
  “你也看到那個帖子了?”
  “嗯。”黎舒笑着說,臉上也是如釋重負的表情,“本來還擔心你會被黑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問題了。”
  江雨澤也笑着說:“我也沒想到。”
  忽然,黎舒將江雨澤擁入溫暖的懷抱中,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他柔軟的頭髮說:“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諒我。”
  江雨澤被這突如其來一抱愣了神,然後尷尬地推開黎舒笑着回答道:“沒關係的,事情都過去了就別提了。”
  黎舒見江雨澤乾脆果斷的推開了自己,也掩飾好自己的失落笑笑就離開了,將臥室的空間留給江雨澤一個人。
  江雨澤還是有些不自在地撓撓後腦勺,然後撇撇嘴坐到電腦面前,卻看見群裡又是變了一個樣,簡直比之前興奮了一百倍還要多……
  江雨澤現在是“= =”的表情繼續敲打鍵盤。
  
  初風:臥槽!我看到了什麼!寶貝兒們快來看!(﹃)
  玉簟秋:臥槽!!!!!!!讓我仰天長嘯一會兒!
  舟雪:臥槽!!!!我就說我絶對不會站錯CP(╯‵□′)╯︵┻━┻
  侵曉:真的……好勇敢啊QAQ
  素白:曉曉不哭你也會找到疼愛你的男人的233
  素白:不對,也讓我咆哮一會兒!
  花飄:我真的無法形容我今天跌宕起伏的心情……
  初風:_(:з)∠)_已被那段音頻萌死好有愛
  舟雪:萌死+1 _(:з)∠)_怎麼辦社長看到我們現在說的會不會把我們開除了
  玉簟秋:我覺得很有可能啊OTZ不過還是阻擋不了我雞凍的心情
  西大瓜:我也被萌到了QAQ
  西大瓜:快點開學我要去勾搭漢子QAQ
  白露橫江:你們都壞掉了嗎今天……
  初風:→_→對啊我們壞掉了哦 學長去看微博啊~
  舟雪:傻媽快去看!
  侵曉:快去看+1!!!
  素白:傻媽你學弟比你還着急233
  
  於是江雨澤再一次被眾人趕着去登陸了微博,然後打開了微博艾特顯示,發現滿滿的一頁顯示的原微博都是同一條——來自遠流。
  江雨澤看都沒看就直接點擊遠流的名字進了微博主頁。
  
  遠流:大家也看到了帖子,一切都真相大白。我之前沒有表態,並不代表我不在乎這件事。傷害白露橫江的人,我一個都不會原諒。在這裡,我只針對三角戀這一說,算是給大家爆個料吧。如果你們的白露傻媽之後傲嬌了,我也會哄的。
  遠流:我和白露已經在一起九年了,嗯,不過我們兩個月前分手了。但是我現在正在努力追回白露,現在我在這裡發這條微博,是希望大家為我的誠意做個見證人。分手的原因大家也不要問了。只是等到明年的三月,我和他會一同出現在大家面前,大家只需要祝福我們就好。@白露橫江92 我愛你,我不怕流言蜚語。我會努力的。
  
  “他是瘋了嗎……”江雨澤低聲自言自語道。不知怎的,他把滑鼠移到轉發那兩個字上,用力地點擊下去。在輸入框裡打上幾個字。
  
  白露橫江92: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麼大膽過,在網絡上公開自己性取向、公開自己的愛人……三年前兩人約定好的不洩露兩人在一起的信息,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很快,徐遠湛打了電話過來。江雨澤手指按下接通電話,屏息等着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徐遠湛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耳朵震動着江雨澤的心臟:“雨澤,我看到你轉發的微博了。”
  “……嗯。”江雨澤不知道接什麼話好。
  “我在微博上那樣說,你會怪我嗎?如果不願意,我現在就刪掉。”
  “你這是j□j裸的調戲你知道嗎……我都轉發了你還這樣問我?差評。”江雨澤覺得自己的好心情總能讓徐遠湛一句話給破壞掉。
  徐遠湛輕笑:“我喜歡你才調戲你啊。”
  “滾。”江雨澤沒好氣的回答,卻沒發覺自己的臉在不斷地升溫。
  “我剛從B市回來,現在正趕去電視台,所以只有這點時間給你打電話了。”
  江雨澤一愣,說:“B市?你去那裡幹什麼呢。”
  江雨澤覺得電話那頭徐遠湛的笑意更深了,“我去找了夕涼他們。”
  “那個帖子……是你讓他們發的嗎?”江雨澤忽然又覺得徐遠湛總是給自己帶來驚喜。
  “嗯。還有一個朋友的幫助。”
  
  想到徐遠湛連續工作多日,一有空就為了他的事情大老遠的跑去B市幫他迅速的解決了事情,江雨澤不得不承認徐遠湛真的對自己的事情很上心。心裡湧上陣陣的溫暖,江雨澤的手指不禁輕輕摩擦着機身,眼裡的溫柔也顯現了出來:“辛苦你了。”
  “為了你……都值得。”徐遠湛低沉的聲線有力地穿透江雨澤的心扉,“雨澤,你……能搬回來了嗎?”
  “快開學了,我先回宿舍住吧。”
  徐遠湛有些着急地問:“為什麼?”
  江雨澤聽到徐遠湛着急了,心裡頭一次覺得逗逗他也挺有趣的,“你不是說在追我嗎?那就先不同居嘛。”
  “……”徐遠湛在電話那頭鬱悶了,然後江雨澤聽到一陣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我到電視台了,就先不聊了。”
  江雨澤心裡突然有些失落,說:“好吧,你去忙吧。”
  然後就聽見徐遠湛笑了,江雨澤被這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濕潤了眼眶——“雨澤,我真的很想你啊。”
  看著掛斷了的電話,江雨澤低喃道:“你以為我就不想了嗎……”
  
  +++
  
  江雨澤再次打開微博,發現多了很多評論,便好奇地點開看看。
  
  粉1:啊啊啊公開表白TAT我好激動
  粉2:我終於有一次沒有站錯CP了= =
  粉3:!!!!在一起!在一起!不在一起我就不相信愛情了!
  粉4:QAQ遠流大人真的好深情
  粉5:難道你們都沒注意到九年嗎!!!九年啊!!!好久的愛情QAQ
  粉6:我也注意到了!九年真的很不容易啊……
  粉7:我決定我首推的西皮就是這一對了!!!!!~\(≧▽≦)/~啦啦啦
  
  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江雨澤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想偷笑,想給粉絲們都點個贊。
  看來公開關係也沒什麼不好嘛。
  於是江雨澤看著看著就興奮了,做了一件從小到大都沒做過的幼稚事情——抱著被子在床上興奮的滾來滾去……
  

☆、Chapter18

  那件事過後,也到了各大學紛紛開學的日子。
  九月中旬,江雨澤從黎舒的公寓裡搬了出來,住回了研究生宿舍。
  A大的研究生宿舍是兩人間的,江雨澤自從考上研究生後在宿舍住過一個月就再也沒住過,這次破天荒地回來宿舍住,舍友也驚訝了好一陣子。
  舍友剛巧是和江雨澤同一個專業的,是個二次元動漫宅,平時一個人在宿舍裸奔習慣了,看到江雨澤搬着行李進了門,連忙遮住關鍵部位躲到了廁所裡。
  江雨澤看了一眼舍友那急匆匆的樣子也覺得挺好笑的,就一邊笑着一邊整理行李。
  等到李岩穿好褲子衣服出來,看到江雨澤還在笑,臉上變得紅彤彤的。
  “你別笑啊……”
  “嗯,我不笑了。”江雨澤立刻換了一副正經的表情。
  李岩看著江雨澤整理行李,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住了?”
  “放心,過不久我就會搬走的。”江雨澤鋪好涼蓆和被子,笑着說,“你很快又能愉悅地裸奔了。”
  李岩的臉再次變紅,他有些受不了地說:“誰愉悅地裸奔了?!你你你又嘲笑我_(:з)∠)_”
  “好吧我不嘲笑你,你去看動漫吧。”
  李岩點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戴上耳機開始專心致志的看起動漫。江雨澤也坐在椅子上,耳機中放出輕柔舒緩的音樂,看起書來。隔了一個暑假,是該好好複習了。
  
  回到學校後的三天裡往往是給學生們休息整頓的。在看了一上午的書後,江雨澤決定先去食堂適應學校的飯菜,畢竟現在不是再住在外邊能自己做菜吃了。
  食堂的人意外的還挺多,江雨澤排了很久才打到四菜一湯。
  看著湯水上漂浮的滿滿的蔥花,江雨澤有些反胃地把裝着湯水的碗推遠。江雨澤有個缺點就是愛挑食,但又因為吃得多,所以身材是剛剛好。於是江雨澤一個人坐在餐桌面前一臉苦悶地默默地把菜裡的胡蘿蔔、洋蔥、蔥花仔細地都挑出來。
  他餐桌上冷冷清清的景象與旁邊幾桌結伴而來的歡聲笑語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挑完不吃的食物後,飯菜所剩無幾。江雨澤咀嚼着嘴裡炒得有些過老的肉片,一邊暗暗吐槽食堂廚師還沒有自己的廚藝好的同時,竟有些想念徐遠湛給他做過的那唯一一頓飯菜……
  越吃越沒胃口,油水太多肥肉太膩,還發現了小蟲子……A大學風雖然好但是食堂的飯菜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怪不得學校大門旁邊就是A市著名的美食一條街。江雨澤吃了幾口,便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宿舍。
  
  +++
  
  江雨澤剛剛走到宿舍的樓層,一拐彎便見到一個男人站着靠在他們宿舍外的牆邊小憩。走近一看,竟是徐遠湛。
  也許是聽到了江雨澤走近的腳步聲,徐遠湛揉了揉眼睛,站直了身子,看見江雨澤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徐遠湛笑笑說:“你回來了。”
  江雨澤看徐遠湛一身休閒的打扮,但精神卻不太好的樣子,問:“你怎麼來了?不用上班?”
  徐遠湛提起手中用袋子裝着的保溫盒給江雨澤看,說:“我來給你送飯,最近工作不忙,我早中晚都會來給你送飯的。”
  江雨澤看徐遠湛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樣子,坦坦蕩蕩也不像是在撒謊,便沒繼續追問工作的事。反倒有些驚訝地問:“早中晚?給我送飯?”
  “嗯,A大的食堂很難吃。你吃不慣的。”
  江雨澤瞭解的點點頭,剛才確實是難以下嚥了,現在自己的肚子還是餓着的。本打算回宿舍吃泡麵先撐過去,沒想到徐遠湛親自送了飯菜過來。
  A大和徐遠湛公寓的距離不遠,但走路又算遠。江雨澤知道徐遠湛一定是騎自行車來的,他是環保主義者,加上江雨澤本身暈車。即使買了車,只要不是出遠門就不會開。但南方的九月,依然是炎熱無比。
  “快進來。”江雨澤有些心疼徐遠湛,連忙打開了開着空調的宿舍門。
  
  進了屋子,徐遠湛第一件事不是給自己擦汗,而是把保溫盒一個個地在江雨澤的桌上擺好。
  “快吃吧,等會涼了不好。”
  “不急。我給你擦擦汗,不然你回去得感冒。你看你工作那麼忙,誰照顧你?”江雨澤抽了紙巾出來,伸手就仔細地給徐遠湛擦汗,“你傻啊,不會打電話給我嗎?就站外面乾等着,萬一我又出去玩了怎麼辦?”
  “那就等到你回來啊。”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清晰,江雨澤擦汗的手一抖,又淡定的繼續動作。剛好準備收手的時候,江雨澤的手腕被牢牢抓住了,徐遠湛忍不住吻上了江雨澤因為夏日溫度高而有些紅潤的唇。
  在徐遠湛的舌頭快要攻佔到江雨澤口腔內部時,江雨澤狠狠地踩了男人一腳,跳開來指着徐遠湛鼻子就罵:“臥槽你怎麼變得這麼禽獸啊?!大白天別發情啊!”
  江雨澤試圖用憤怒掩飾自己剛才差點被吻得頭昏的事實,但是臉上莫名其妙的紅暈出賣了他。
  徐遠湛微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快吃飯。”
  江雨澤心裡又氣又好笑,徐遠湛好像抓住了他的弱點,他又不忍心再說徐遠湛了……在心裡對自己恨鐵不成鋼,只能氣呼呼地坐下,打開保溫盒。
  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四菜一湯是江雨澤吃飯的標準配置,依舊是江雨澤的大本命川菜。沒有胡蘿蔔洋蔥蔥花一切江雨澤討厭的食物,江雨澤動了動筷子,徐遠湛甚至連魚骨頭都細心地已經挑了出來。
  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江雨澤轉頭問:“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徐遠湛的眼睛帶著笑意,他坐在一旁,眼裡裝滿了江雨澤感動的小表情:“嗯,老吃外面的菜也不好,自己做也比較省錢省心。”
  江雨澤心裡暖暖的,一邊吃一邊朝徐遠湛豎起大拇指。
  
  ……
  
  吃完飯後,江雨澤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滿意地笑着說:“你廚藝怎麼長進這麼快啊,真的很好吃啊。”
  “你喜歡就好。這還得多謝初嵐教我。”徐遠湛一邊笑着一邊起身收拾保溫盒。
  “……你要走了嗎?”江雨澤抬手看看時間,也才下午一點鐘。
  “嗯,回去然後買菜,給你做飯啊。”徐遠湛忽然笑着輕輕捏了一下江雨澤柔軟的側臉,“小饞貓。”
  江雨澤被他這十分寵溺的動作給驚嚇到,心裡又覺得對方似乎有點把他當女孩子對待了……想著他就有些不滿,江雨澤哼了一聲說道:“下次你再做這種把我當成女孩子的行為,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江雨澤傲嬌地轉過頭去,徐遠湛笑出了聲,在江雨澤再一次炸毛前摸了摸他的頭髮:“好了,我現在回去了。六點的時候我會過來。”
  “快走快走。”江雨澤撇了撇嘴。
  徐遠湛也沒多說什麼,帶著笑意轉身離開了宿舍。
  在宿舍門被輕輕關上的時候,江雨澤就覺得自己有些無聊,便拿起書開始複習。
  
  下午六點的時候,徐遠湛換了一身衣服準時來到了江雨澤的宿舍。
  李岩下午就已經回到宿舍繼續補番了,所以徐遠湛進門的時候,兩個人面面相覷。
  李岩看著自己宿舍走進一個明顯不是學生的男人,還長得又高又帥氣,便愣着問:“請問你找誰?”
  “我找江雨澤。”
  咦,聲音還挺好聽的。李岩這麼想著,回答說:“哦,江雨澤他在洗澡啊。你先坐著等一會兒吧。”
  徐遠湛點點頭,似乎經常來宿舍的樣子就在江雨澤的書桌前坐了下來。李岩見他已經坐下了,也就不去管那麼多了。
  
  江雨澤洗好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徐遠湛正對著他的書翻看著。他輕輕走過去,想把徐遠湛嚇一跳,手還沒拍到徐遠湛的肩膀,徐遠湛就轉頭過來了。
  反而是江雨澤被實實在在地嚇了一跳,他有些喘着氣說:“徐遠湛你想嚇死我嗎……”
  徐遠湛忍俊不禁,說:“不是你先想嚇我的嗎?”見江雨澤又要鬧彆扭了,徐遠湛連忙雙手搭上他的肩讓他坐在椅子上,“來,吃飯吧。”
  美食當前,江雨澤當然知道生氣和美食哪個比較重要,就順着徐遠湛的動作,驚混未定的感覺也煙消雲散。江雨澤打開保溫盒,這回又是四個不同的菜色。
  “……你到底學了多少樣菜?難不成以後每天都換着花樣來嗎?”江雨澤覺得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我不記得了。嗯,如果你需要的話,做甜品也是可以的。”
  江雨澤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給徐遠湛鼓掌,然後覺得這個動作實在太傻了又僵硬地放了手下去。
  “嗯,有進步。”江雨澤尷尬地憋出了這一句,徐遠湛又伸手摸摸他的頭髮,說:“快吃吧。”
  江雨澤點點頭,埋頭吃了起來。
  吃飯的途中徐遠湛似乎看到了什麼,有些不滿地伸手把江雨澤的衣領往上拉了一點。
  “你幹嘛……我這兒還有室友呢。”江雨澤小心翼翼地朝李岩那邊看去,好在李岩看動漫一向很入迷,壓根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徐遠湛很正經地說:“以後你別穿領子這麼大的衣服,都被別人看完了。”
  江雨澤給他一個白眼,說:“上次不知道是誰給我比這個領子更大的衣服,現在倒好意思說了?”
  徐遠湛:“……”
  
  同中午一樣,徐遠湛等江雨澤吃完飯便離開了。江雨澤原本想留他下來聊聊天,但是想到徐遠湛也許有工作要做自己一直拖着他也不好,就放人了。嗯,反正以後每天都能見到。
  江雨澤正想得有些小滿足的時候,卻發現徐遠湛的手機忘在了自己的書桌上。徐遠湛的工作應該需要聯繫很多人,江雨澤決定還是先給徐遠湛送手機去。
  江雨澤出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夜風吹得人很涼爽,三三兩兩的情侶坐在校園裡不知都在幹些什麼。江雨澤可沒心情去看別人了,電視台離A大很近,因此A大的學生就經常到電視台裡學習或者實習。
  來到電視台裡,江雨澤從不過問徐遠湛工作上的事,也不知道徐遠湛現在在哪兒在幹什麼。於是他走上前決定去問一問前台小姐。
  
  “請問,徐遠湛他現在在電視台嗎?”江雨澤認為自己夠禮貌了,可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卻有些怪異。
  以為是沒說清楚原因才被這樣看的,江雨澤連忙揮了揮手機,說道:“我是他朋友,來給他送手機的。”
  前台小姐用奇怪的語調說:“朋友?”然後一副笑臉的樣子讓江雨澤靠近她一點兒。
  江雨澤正疑惑地把腦袋移近了一些,就聽見前台小姐低聲說道:“既然你是他朋友,你不清楚上面給他放了長假的事?”
  “長假?”
  前台小姐用眼睛瞄瞄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繼續小聲說道:“對啊。他是個GAY的事情被領導知道了啊,現在上面就給他放假了唄。”
  “那……之後他會怎麼樣?”江雨澤覺得自己握著手機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還能怎麼樣,不是辭退就是繼續放長假唄……”前台小姐清了清嗓子,挺胸抬頭地對著江雨澤說道,“先生,現在徐編導不在電視台,您可以去別的地方找找。”
  
  江雨澤有些恍惚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電視台。
  出了電視台,被涼風一吹,江雨澤倒是清醒了很多。他立即攔下一輛出租車,去往了徐遠湛公寓的方向。
  
  +++
  
  徐遠湛剛打開門,就見江雨澤沒什麼表情的站在門外,然後抬起手中的手機晃了晃。
  “我來給你送手機了。”
  “這麼晚了,從學校出來沒關係嗎?”徐遠湛接過手機,江雨澤跟在他身後進了房子。
  江雨澤坐在陌生而又熟悉的沙發上,抬眼看著徐遠湛淡淡地說:“我來這裡之前,去過電視台找你。”
  他看到徐遠湛從櫥櫃裡拿水杯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徐遠湛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笑着說:“是嗎。我忘記告訴你最近我晚上都不用去電視台了。”
  “是白天也不用去了吧。”江雨澤聲音的溫度驟降。
  徐遠湛沉默地放下水杯,轉身直視着那個坐在沙發上冷着臉的人,說:“你都知道了啊。”
  江雨澤冷哼一聲,雙腿交疊,女王氣勢頓時就出來了:“如果不是今晚我正好去找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這件事?”
  小饞貓這樣子,好像不是打算找他算賬的?
  徐遠湛低着頭笑了,回答道:“沒必要告訴你啊。”
  “你……什麼意思?”
  抬起頭看見江雨澤快要變成炸毛貓,徐遠湛無奈地笑着說:“就算我很長一段時間不去工作,存款也足夠養活我們兩個人。雨澤,你真的以為台裡只有我一個是GAY嗎?我只是比較不幸的那種,被人曝光……或者是之前那件事鬧得太大。”
  江雨澤睜大了眼睛,聽到最後一句話眼中的光芒又忽地暗下去,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沙髮套,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柔軟的沙發中。徐遠湛不知何時輕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溫柔而帶著力度地將他的手指從沙發中拯救出來。
  徐遠湛牢牢握住江雨澤細長的手指,輕柔地給他按摩,讓他慢慢地放鬆了下來。徐遠湛剛才看到江雨澤那樣,怎麼會不知道他是在為自己自責呢?
  “其實他們怎麼知道的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上面因為這個微不足道的原因而開除我,那麼他們會失去一個優秀的編導。”
  江雨澤哭笑不得地看著身邊的男人,說:“你還真會自誇。”
  徐遠湛裝作微微得意的樣子,側頭看著江雨澤:“那當然,我有這個自信。”
  “少貧嘴了你……”江雨澤不滿地嘟囔,“我只是生氣你不告訴我這件事,雖然告訴我我也並不能幫上什麼忙,但至少……”
  “至少我們在一起,對不對?”徐遠湛笑着,手指趁機和江雨澤十指相扣。
  “我說的是至少能罵你是個不爭氣的!”又被某人趁虛而入了,江雨澤在心底哀嚎,手上卻不見一絲一毫掙開的力度。
  徐遠湛也沒反駁他的話,只是指指掛在牆上的鐘,說:“快九點半了,你還不回去嗎?”
  江雨澤沒好氣地抬起兩人交握的手:“你抓得我這麼緊,難道真的想放我回去?”
  徐遠湛笑得意味深長。
  
  和上次一樣,江雨澤在徐遠湛這裡留宿了。不過江雨澤勒令徐遠湛不准再拿那件讓人“春光大泄”的衣服,於是徐遠湛拿了一件質地比較舒服的白襯衫來。
  “誰睡覺會穿襯衫……”江雨澤汗顏。
  “這件穿著會很舒服的。”
  “不,我不穿。”江雨澤撇了撇嘴。
  徐遠湛直視他的眼睛,笑着說:“你穿著好看。”
  好吧,江雨澤對面前的男人說出的話毫無抵抗力,耷拉著腦袋心裡竊喜着走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江雨澤一邊用毛巾擦擦頭髮一邊皺着眉道:“你怎麼這麼愛看書?都被放假了還看啊?”
  “嗯,回去讓他們對我再次刮目相看。”徐遠湛說著,視線從書上轉移到了下身穿著一條短褲,露出白花花的大長腿的江雨澤身上。然後視線緩慢地上移,定格在江雨澤穿著白色襯衫露出鎖骨的地方。
  徐遠湛有些不自然地嚥了嚥口水,然後一把拉過江雨澤坐到床上。徐遠湛跪在江雨澤的身後,動作輕柔地拿過毛巾擦拭江雨澤微濕的黑髮。從徐遠湛的角度,能看到江雨澤因剛出浴的緣故有些發紅的耳朵,能看到領口裡微微的風光,讓他簡直快忍不住一口咬上江雨澤白皙的脖子。
  當然,徐遠湛還沒到衣冠禽獸的地步……他依舊是仔細地為江雨澤服務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溫暖的氣息在兩個人周圍圍繞着。直到江雨澤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着徐遠湛的手,抽出他手中的毛巾放到一旁,說:“好、好了……快睡覺。”
  “嗯。”徐遠湛也沒多說話,將檯燈打開來,再將吊燈給關上。
  
  江雨澤睡在床的裡側,徐遠湛睡在外側。聞着枕巾上熟悉的味道,江雨澤滿足地用臉頰微微蹭了蹭。徐遠湛翻了個身,伸長的手臂圈住了江雨澤。
  由於這回開着檯燈,不亮也不弱的燈光足夠讓江雨澤看到男人臉上每一個表情,甚至他覺得因為有燈光的關係,男人的氣息似乎也灼熱得過分。
  然後他聽見徐遠湛低聲說道:“雨澤……我很想你。”然後江雨澤的唇上貼上了徐遠湛溫熱、柔軟的嘴唇,這樣的氣氛下徐遠湛獨特的嗓音足夠俘獲江雨澤的心神,他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應起來。
  感受到江雨澤正在用嘴唇回應着自己,徐遠湛不禁的伸手微微用了力度抓着江雨澤柔軟的黑髮,使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兩人唇間曖昧的水漬聲在小小的房間迴響,江雨澤的臉在微暗的燈光的掩飾下染上紅暈,然後修長的手輕輕搭在徐遠湛有力的腰間。
  男人的手開始從江雨澤白皙的頸脖,輕輕撫摸着吞嚥口水的喉結,往下掠過精緻的鎖骨。隔着質地柔軟的布料,帶著一些老繭的手指向那兩點突起摩挲着。
  “唔……”胸前的觸感使江雨澤唇間發出了一絲j□j,來不及吞嚥的津液從江雨澤的嘴角滑落,徐遠湛伸出舌頭曖昧地笑着將它們舔了乾淨。
  徐遠湛骨節分明的、靈巧的手指將襯衫的鈕子解開來,不再隔着布料似乎有些放肆輕撫着兩點。兩人的下身都明顯地有了反應,火熱地、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胸前忽然解開的鈕子讓外界的空氣溜了進來,突然的一絲涼意讓江雨澤變得頭腦清醒。他伸出手,微微用力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側臉有些陷入柔軟的枕頭,江雨澤低聲說道:“遠湛……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徐遠湛沒有說話,愣是忍住了下身的衝動,再次將江雨澤圈入懷中。然後他輕輕撥開江雨澤的劉海,在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好。是我太心急了。”徐遠湛的手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着江雨澤的頭髮。
  
  江雨澤看著徐遠湛溫柔如水的眼神,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因為自己的一個私心,男人硬是忍住了瘋狂叫囂着的慾望,反而來輕聲安慰他。江雨澤知道這幾個月,徐遠湛忍得也很辛苦,便眨眼說道:“要不……我用手幫你吧?”說著還用手調皮地觸碰了男人還j□j着的下身。
  徐遠湛呼吸一窒,聲音沙啞地說道:“嗯。”
  得到了允許,江雨澤的手靈巧地褪下了徐遠湛的褲子,握住那一處滾燙,開始上下擼動。
  “坐起來。”徐遠湛低聲說道,兩個人都坐了起來。徐遠湛看到江雨澤還未扣好的襯衫露出一大片誘人的胸膛,下身更是又滾燙了幾分。徐遠湛傾身抱住江雨澤,溫熱的氣息吐在江雨澤的耳邊:“雨澤,快一些。”
  江雨澤的臉更紅了,雙手以輕緩的力度加快了速度,聽著男人在他耳邊的低喘聲。
  怎麼覺得這樣子比做完全套還要那個啥呢……江雨澤腦中胡思亂想著。
  經過一會兒的時間,徐遠湛的慾望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緩解。江雨澤低着頭,抿着唇擦乾淨手上乳白的液體。徐遠湛則坐在他的面前,笑着幫他扣好衣服。
  “好了,現在睡覺吧。”江雨澤紅着臉說,也不管男人的反應就直接躺倒在床上。
  “嗯,雨澤晚安。”徐遠湛一臉滿足地抱著江雨澤,溫柔的嗓音在江雨澤的耳邊迴繞。
  

☆、Chapter19

  早上八點。
  由於之前每天都要工作,徐遠湛一向很早起。
  他醒的時候,江雨澤還沉沉地睡在他的懷裡,不知道做了什麼夢,腦袋還蹭了蹭徐遠湛的胸口。
  徐遠湛唇角勾起微笑,低頭輕柔地吻了吻江雨澤的頭髮。然後他拿到昨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關機了的手機,靜音開機,沒想到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短信。
  
  徐遠湛有些詫異地點開未接來電的名字,都是在電視台裡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前輩或朋友。再一點開短信——
  XX前輩:小徐你怎麼沒開機?九點之前必須到電視台啊,台長找你呢。另外,恭喜你又能和我們一起工作了。
  
  看到最後一句意料之中的話,徐遠湛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後,把江雨澤的小爪子好好的放進被子裡,再起身給熟睡中的小饞貓蓋好被子。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徐遠湛便出了門。
  
  來到電視台,一進大門便徑直走向內部。電視台的早間節目已經開始播出,偶爾有幾個同事見到徐遠湛,也只是在一旁竊竊私語。徐遠湛可沒閒工夫理這些說閒話的人,自信的微笑讓他看起來頗有氣勢。
  終於見到給他發短信的那個前輩。前輩笑着走上來拍了拍徐遠湛的肩膀,說:“小徐,我們這些人可總算把你救回來了啊。多虧了大家的幫忙。”
  “前輩,不好意思……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什麼情況嗎?”
  “等會你就知道了。”上了年紀的前輩還朝他眨眨眼,“你先去台長辦公室吧,讓人等急了可不好了。”
  “嗯。多謝前輩。”徐遠湛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台長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看到台長正坐在椅子上慈眉善目的看著他,徐遠湛恭敬地微笑着站在台長的面前。
  “小徐,坐下吧。”台長是個中年略微有一些發福的男人,作風很不錯,平時對大家也是很有親和力,也很有幽默感,和他交流不必假惺惺的恭維。
  恭敬不如從命,徐遠湛坐下,便聽見台長開口道:“首先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不用放長假了。”
  徐遠湛笑笑說:“謝謝。不知道這麼早,您找我來有什麼事?”
  台長把一份密密麻麻的紙張推到他面前,說:“不急問這個。你先看看這個。”
  
  徐遠湛拿到面前一看,是關於他被放“長假”這件事進行的紙面抗議,上面還有幾十個同事聯合的簽名。有在外名聲很高的電視台主持人、有剛認識不久的同事……幾乎和他接觸過的人,都在這上面簽了名。徐遠湛的手指摩挲着大家簽名的印記,心裡很感動又有些擔憂。
  他們這麼做……就不怕台裡施壓嗎。
  台長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能看出來徐遠湛在想什麼,便說:“你不用擔心,我可不是因為這個就把一竿子人打翻的小人。能看到你們這麼團結,我很高興。畢竟電視台這個團隊,也是要團結才能做出好節目的。”
  徐遠湛問出心中的疑惑:“那麼,您是為什麼讓我回去?”
  台長微笑,一副深藏不露的樣子:“我給你放長假,你真的以為我只是因為你是個GAY嗎?GAY嘛,現在見得多了,沒什麼好奇怪的。我想讓你回去反省反省,以後注意保護一下自己的個人隱私。”
  徐遠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感激,說:“多謝您的良苦用心。”
  台長大笑着擺擺手,說:“本來還要遲兩天再抓你回來的,沒想到這幫小崽子給我搞了這麼一出。”
  徐遠湛也笑了。
  只見台長笑完之後,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說:“小徐,你得慶幸你的上司是我這麼開明的。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直接查到了我的電話給我打過來的?呵呵,這麼神通廣大的人,你還是小心為妙。”
  徐遠湛沉默了幾秒,也嚴肅的點點頭說:“是,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沒事了,出去吧。今天准許你再休息一天,明天就得恢復正常上班。”
  “謝謝台長。”徐遠湛感激的鞠了一躬,走出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那一剎那,垂在腿側的雙手握成拳頭,關節作響。
  徐遠湛微微低着頭,勾起微笑。某些人竟敢還來打擾他的三次元生活?只用他動動手指,某些人就再也不敢這麼做。
  拿出手機,徐遠湛看似漫不經心地發了一條微博。
  遠流:@夕涼雖然你賬號自殺了,但是我知道你還有在上。並且,如果你再敢來打擾我三次元的生活和工作,我會直接報警。
  直接干涉到人家三次元的事情,在二次元裡也是令人唾棄的行為。接下來,就靠輿論來徹底擊垮他吧。
  
  徐遠湛出了辦公室,剛走了幾步就發現好些在那紙上籤名過的同事從拐角走出來,各個都笑眯眯的看著他。
  徐遠湛挑了挑眉說:“謝謝各位的幫忙。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帶頭的自然是之前那個前輩,前輩見徐遠湛這麼豪爽,也不幫大家遮遮掩掩了:“我們呢,就是想你請吃飯吧。”
  “成。不過得改天,今天我還有事。”徐遠湛笑着點頭答應了。
  眾人一片歡呼,一個兩個都歡天喜地送徐遠湛出門。有肉吃也不枉他們冒着丟工作的風險幫小徐了!
  徐遠湛只得無奈的搖搖頭,這幫同事關鍵時刻是挺靠譜的,可是永遠忘不了吃啊。怪不得都說民以食為天……連家裡那只小饞貓也是一樣。
  
  +++
  
  江雨澤起床的時候着實被自己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窗外已經升起多時的太陽,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還沒用去上課。
  江雨澤是大學裡稀罕的從不缺課的好青年。
  他伸了個懶腰,便下床。然後徑直走到了餐桌前,作為一個標準吃貨,起床笫一件事當然就是找吃的。
  不過這回江雨澤似乎沒那麼餓,便洗漱完畢才開始在餐桌周圍尋找食物。徐遠湛放食品的地方和以前江雨澤的習慣一樣,因此很快就找到了早餐麵包。坐到餐桌前,江雨澤這才看到桌上放了一張紙,上面是徐遠湛俊秀有力的字體:
  
  雨澤,早上電視台來電話讓我去一趟,走得有些匆忙,沒能幫你準備早餐。抱歉。在家乖乖等我中午回來。——徐遠湛
  
  “原來去了電視台啊……”江雨澤一邊啃着麵包,一邊將那幾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裡的自責像潮水般不斷湧來,他早該知道那件事會影響到三次元的……可從頭到尾,直到現在徐遠湛被放“長假”,徐遠湛都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不管是照片還是別的,那件事總是因為針對江雨澤才發生的。
  徐遠湛不僅為了他用休息的時間去討回公道,甚至現在也還是毫無怨言。
  不得不承認,徐遠湛雖然悶騷,卻有着獨特的方式保護着他。
  
  江雨澤正胡思亂想著,耳邊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着。徐遠湛趕緊放下手中的菜,朝江雨澤走去,然後一把把他抱在懷裡。
  “怎麼這副表情呢?怎麼了?”徐遠湛輕聲細語的,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寶寶。
  江雨澤愣了,說:“我怎麼了?”
  徐遠湛說:“你剛才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江雨澤不說話了,尷尬地想掙開徐遠湛有力的手臂,“我沒事……對了你去電視台幹嘛?”
  徐遠湛放開了他,笑着說:“我明天要繼續上班了。台裡沒有責怪我。”
  江雨澤的眼神變得欣喜:“真的嗎?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害得你沒工作了。”
  “原來剛才是因為這個?”徐遠湛愣了一下,微笑着摟住江雨澤纖細的腰身,“這麼久不見,我的雨澤變笨了啊。”
  ……江雨澤收回之前說徐遠湛悶騷的話,混淡這分明就是偽情聖_(:з)∠)_
  
  察覺到腰上的手有收緊力度的趨勢,江雨澤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人就被帶到了徐遠湛的懷裡。
  “別動,讓我親一會兒。”然後江雨澤唇上一暖,徐遠湛放大的俊臉即在眼前。
  江雨澤覺得最近徐遠湛的聲音越來越有誘惑力了,是不是晚上有個仙女下來施過法什麼的……似乎是不受控制的,江雨澤閉上了雙眼,一手搭在徐遠湛肩膀,一手微微推拒着徐遠湛的胸膛。
  這樣欲拒還迎的動作使得兩人之間更添了些情趣。
  “唔……”江雨澤的喉間溢出一聲,足以讓徐遠湛頭腦發熱的誘人聲音。
  徐遠湛站起來了一點兒,江雨澤的頭也被迫往上抬,細長白皙的脖子畫出一道優美的線條。這樣的姿勢使得江雨澤來不及吞嚥口水,順着嘴角緩慢而流。這回徐遠湛沒去管,依舊專心致志地描繪着江雨澤舌頭的形狀。
  修長的手指抓住襯衫慢慢收緊,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江雨澤卻始終不見反抗的動作,手臂還有些不自覺地摟上了男人的脖子。
  最後還是徐遠湛先停了下來,戀戀不捨的從江雨澤還帶著薄荷香味的口腔中退出。看著被吻得有些失神的戀人,再看到被親吻得一片水漬的、略微紅腫的嘴唇,徐遠湛覺得再看下去這火就澆不滅了。
  於是徐遠湛轉移視線,抽出一張紙巾蹲下身來幫江雨澤擦擦嘴角。
  
  這會兒江雨澤才恢復了正常思維,剛想生氣,但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臉認真的幫他擦嘴角的樣子,依舊撒不出氣來。
  “好了。”徐遠湛笑着說,“我現在去準備午餐,你先去做點別的什麼事吧。”
  “嗯。”江雨澤彆扭地點點頭。
  徐遠湛也不多說,再看了江雨澤幾眼,才起身進了廚房。
  
  江雨澤回到兩人的臥室,來到徐遠湛的電腦前,按下開機。
  “密碼……”也許是太久不用過徐遠湛電腦的緣故,江雨澤有些反應遲鈍。
  兩分鐘後輸入了密碼babyJYZ……
  每次輸入這個密碼,江雨澤總是不可避免的臉紅。
  其實很想聽徐遠湛親口叫他一聲……咳咳。
  開了電腦,江雨澤習慣性的登陸企鵝,再打開微博。一邊感嘆徐遠湛電腦性能的同時,企鵝的咳嗽聲又是不間斷的響着。
  ……為什麼他每次隔那麼兩天上企鵝總會有這麼多消息。江雨澤汗顏,一個個點開,發現都是廣播劇的發佈通知或者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真正有事來敲他的還是方曉亦。
  
  曉亦:學長,在嗎?
  曉亦:後天是我的生日……大家說要幫我開歌會,然後要我自己去邀請人QWQ不知道學長能不能來參加?我沒開過歌會有學長在的話我會比較安心QAQ
  曉亦:嗯……時間是晚上七點半QwQ如果學長有空的話 請敲我回覆><
  
  看了一眼右下角,再看了看方曉亦發送消息的時間,正好就是今天。江雨澤這才急急忙忙地打字回覆過去。
  
  白露橫江:曉亦,我來了……前兩天回校就沒上網。嗯,今晚我會去的=0=YY在哪兒?
  曉亦:嗷><我就說學長一定不會拋棄我的~YY是……~~
  白露橫江:摸頭 我看到得太晚了,改天補給你生日禮物好嗎?
  曉亦:~\(≧▽≦)/~好的~其實沒有禮物也沒關係啦能為我慶祝就很開心了~
  白露橫江:抱抱=0=
  曉亦:對了學長_(:з)∠)_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問一下?
  白露橫江:嗯?
  曉亦:大家說想看學長和遠流傻媽一起來……不知道學長能不能幫忙問一下?
  白露橫江:嗯可以啊
  曉亦:TAT謝謝學長
  白露橫江:沒事 別客氣XD
  
  結束了對話,江雨澤鬱悶的撇了撇嘴,看來他和遠流在眾人心中已經成為一對兒了嗎……明明某個人就還沒把他追到手啊真是的!
  這時江雨澤的腦袋裏出現了兩隻小貓狀的惡魔和天使=-=
  
  雨澤A:明明就是你傲嬌……
  雨澤B:什麼傲嬌?!某人那麼多錯誤不該好好改改嘛?
  雨澤A:他已經為你改變了很多了,你也不能否認吧
  雨澤B:可是……如果他不去搭理夕涼不就沒有這些事了嗎!
  雨澤A:明明就是積怨已久啊XD還是別繼續傲嬌了吧不然錯過了怎麼辦?
  
  雨澤B不說話了,江雨澤想到也許兩個人會錯過,心情就變得不太晴朗。好在這時徐遠湛的聲音打斷了兩隻小貓的對話,江雨澤搖搖頭,也起身去吃飯了。
  鮮美的豆腐魚湯、辣味十足的爆炒牛肉……徐遠湛做的飯菜一如既往的美味,想到今後能天天有口福吃到換着花樣的美味,江雨澤心裡就甜滋滋的。
  咀嚼完嘴裡鮮嫩的牛肉片,江雨澤說道:“對了,曉亦說今晚他要開歌會,想問問你能不能來?”
  徐遠湛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說:“曉亦是誰?”
  江雨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口快把真名給說了出來,“就是侵曉……在我歌會上唱絶世小受的那位。是我在A大認識的學弟。”
  也許是對那晚絶世小受的演唱者印象深刻,徐遠湛忍不住笑了說道:“好啊,他挺好玩兒的一個小朋友。能跟你一起在大家面前出現……實在不錯。”
  江雨澤微紅了臉,用手指敲了敲餐桌,說:“誰要跟你一起出現了?各自用各自的YY!……咳咳,吃飯不准說話。”
  徐遠湛倒也聽他的話不說話了,只是一邊吃飯一邊眼神有意無意地看著江雨澤,倒是讓江雨澤覺得自己就是獵人眼中的小羊羔。
  
  +++
  
  在一個不敢抬眼、一個光明正大用眼神調戲的詭異氣氛中,兩人終於是磨磨蹭蹭的在兩點之前吃完了飯。難得享受一下開學前的休閒時光,江雨澤拿起書坐到床上就看,徐遠湛也坐到了書桌前開始準備第二天的工作。
  江雨澤偶爾抬眼就能看見徐遠湛認真工作的背影,在逆光的窗前整個人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讓江雨澤有些看著失神。不過他很快又搖搖頭,認真的看起書來。
  徐遠湛合上電腦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夏天的窗外有遠處傳來的蟬鳴聲,微風吹來好不涼快。回頭看見江雨澤已經抱著書睡着了,徐遠湛便把窗簾輕輕拉上,為熟睡的人遮住刺眼的陽光。
  徐遠湛輕步走到在床邊睡着的江雨澤身邊,小心翼翼的將薄被給他蓋上。然後俯下身子在江雨澤的臉頰上偷偷印了一個吻,滿足地親到人之後,徐遠湛這才上了床。徐遠湛側着身子,將江雨澤納入自己懷中,這才安心的睡午覺。
  ——盡情的享受着下午靜謐的二人時光。

☆、Chapter20

  江雨澤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在慢慢地下山,室內的光線也不如下午那麼明亮了。
  這時徐遠湛走進房間,兩人四目相對。徐遠湛看著還躺在床上,明顯是剛剛醒來的江雨澤,臉上迷茫的神情讓他忍不住現在就想俯下身去用自己幫他清醒……最後徐遠湛還是選擇了溫柔的笑着說:“起床了,小懶貓。”
  似乎是很應景的,門外也走進來了江雨澤朝思暮想的、惹人憐的小白貓小遠。
  “小遠湛!”江雨澤故意又給小白貓改了名,他一臉驚喜地馬上下床抱起了小貓。
  “喵——”小白貓圓溜溜的眼睛還是看著徐遠湛,似乎要在一人一貓之間找到共同之處。
  徐遠湛聽到稱呼的時候也只得無奈一笑,然後蹲下身來,溫柔地撫摸起小白貓。
  江雨澤不滿道:“為什麼它看起來比較喜歡你?你明明這麼凶神惡煞。”
  “我凶神惡煞?”徐遠湛眼帶笑意,一張帥氣的臉龐直逼江雨澤的視線,“我到底怎麼樣,不如雨澤來親自看看?”
  江雨澤害羞得猛地低下頭看著小遠湛,小遠湛也正巧抬着頭眼神疑惑地看著他,還伸出小肉爪子想碰一碰江雨澤微紅的臉頰。不過它的行為被徐遠湛制止了,小遠湛轉過頭來看著笑得一臉溫和的男人,彷彿明白他在說什麼。
  “喵~”軟軟糯糯的叫了一聲後,小貓從江雨澤的懷裡跳了出來。
  徐遠湛把依依不捨的江雨澤拉起身來,說:“好了,我們去吃飯。小貓在這裡,等會你想怎麼玩都行。”
  “哦……”江雨澤撇了撇嘴,乖乖的跟徐遠湛走了。
  
  吃完飯後時間臨近了七點半,兩個人便進了房間各自打開電腦。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江雨澤說:“等會兒我們都用F2講話……你別不小心說話了啊。”
  “嗯。”徐遠湛點點頭。
  
  到了時間,歌會正式開始。
  麥序上有兩個人,一個是舟雪,一個就是侵曉了。兩個人同時戴上了耳機,舟雪悅耳的御姐聲從耳機中傳出:“好,七點半到了。我是舟雪,應曉曉的請求來擔任了今晚歌會的主持人,請大家多多關照哦。”然後公屏整齊地刷起了歡迎舟雪的文字。
  舟雪滿意的笑着說:“多謝大家的捧場哈哈哈哈。那麼接下來,有請今天的壽星發言吧~”
  方曉亦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家好,我是侵曉QwQ很高興今天能有這麼多人來參加我的生日歌會……”停頓了一下,方曉亦有些驚訝的說,“人數還在不斷的上漲,嗚……好厲害!”
  YY裡的各位都被方曉亦那類似於小動物嚎叫的聲音萌到了,公屏開始一陣亂刷“曉曉生日快樂~\(≧▽≦)/~”“剛才好萌啊啊啊”之類的文字。
  方曉亦似乎臉紅了不說話了,舟雪也哈哈大笑着接上話頭:“哈哈,我們的曉曉害羞了吧?大家可不要嚇到他哦,大家都知道曉曉其實很怕生的吧w那麼,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接下來就是曉曉正式的歌會啦~”
  舟雪雖然是個女孩子,但主持起來頗有自己的風格,也非常放得開,很能帶動現場的氣氛。
  “那……上次好像有人讓我唱青媚狐來着,後來我也去學了……第一首歌就唱這個吧>///<”方曉亦的聲音依舊軟糯,讓人忍不住疼愛。但他說出的話卻讓大家大吃一驚了,歌會才開始五分鐘還沒唱歌,公屏上就已經刷得瘋狂了。
  
  “噗——”江雨澤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曉亦這小孩怎麼這麼好玩……上次花姐讓他唱他還真去學了啊!怎麼辦我好擔心他被壞人拐走……”
  徐遠湛看江雨澤笑成那樣,也附和道:“我看他就是對你們啊,太放心,想得太單純了。這樣的小孩很難找啊……”
  江雨澤笑着搖搖頭說:“我不行了……我得好好替他把關。”
  
  接着,青媚狐的伴奏果然就從耳機裡傳了出來。原本以為還是和上次那樣的絶世小受一樣,這首歌也會變得搞笑起來,讓人沒想到的是,方曉亦真的是認認真真的去練過這首歌了_(:з)∠)_一首青媚狐唱得現場的妹子漢子們熱血沸騰,唱詞部分方曉亦還真把那種媚的味道給唱出來了……就連江雨澤也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曉亦這是要轉型誘受的節奏嗎?”
  徐遠湛笑得意味深長,回答道:“我覺得你比他有潛力。不如……”
  “滾——我才不會唱這首歌!”江雨澤打斷他的話,甩了個白眼。
  
  一曲唱畢,方曉亦果然又恢復了平時那個單純的模樣,有些結結巴巴的說:“不知道我、我唱得好不好……大家將就着聽聽吧……”
  大家當然是非常給面子,當然,方曉亦本身就唱得很好。於是公屏上又刷起了“曉曉求再來一首癢!!”“臥槽聽得我幻肢都要硬了!”“嗚嗚嗚還我的清純小受受”……
  突然,江雨澤和徐遠湛兩人被拉上了麥序,江雨澤朝徐遠湛使了個眼神。
  “謝謝大家。”方曉亦似乎有些害羞的說。
  接着是舟雪清亮的聲音響起:“我們的曉曉很聽話的給大家飽足了耳福哦~那麼,接下來請出今晚的嘉賓——白露橫江和遠流兩位傻媽!”
  
  “大家好,我是白露橫江。”江雨澤帶著笑意跟大家打招呼。
  “我是遠流。”徐遠湛一向是簡短的自我介紹,獨特的攻音在每個人的耳邊環繞。
  前段時間遠流的高調表白以及白露橫江的間接承認關係,已經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現在兩個人同時的出現,YY裡的各位更是直接打了雞血。
  “哎——看來大家都對兩位傻媽的關係都很好奇哦,不知道遠流傻媽現在可以透露一下兩人的關係進行得怎麼樣了嗎?”
  徐遠湛收到江雨澤警告似的眼神,安撫的笑了笑,說:“嗯,現在還是在追求中。”
  舟雪似乎也有些遺憾:“咦……居然還沒追到嗎?白露傻媽要不要這麼頑強,遠流傻媽這麼溫柔還沒能捕獲你的心嗎?”
  “……他到底用什麼方法把你們收買的?”江雨澤有些恨恨地說。
  “噗哈哈哈傻媽好憋屈的樣子,我覺得兩位傻媽一定隱藏了真相!”舟雪一頓,“曉曉,來。白露傻媽不是你學長嗎,你快來給我們爆爆真料吧——”
  “咦?”一直在聚精會神聽著三人聊天的方曉亦突然被叫道,有些迷茫,“我嗎?最近沒見到學長……不太清楚哎QAQ”
  舟雪狀似遺憾道:“居然連曉曉這個離傻媽最近的人都不知道啊,好可惜呢。”
  
  正在舟雪一陣惋惜之時,江雨澤剛想按下F2說話,沒注意到小白貓悄然無聲地已經在靠近他,然後往上一躍——正好落到江雨澤的懷裡,小肉爪按着鍵盤。
  “小遠湛?!——”江雨澤被嚇了一跳,喊道。
  徐遠湛也是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急忙起了身幫江雨澤查看情況:“它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睡覺睡得好好的嗎……我看看,幸好你沒受傷。”然後他想抱走小白貓,沒想到小白貓十分不配合。
  這時候江雨澤的耳朵裡傳出舟雪興奮的聲音:“天吶我剛才聽到了什麼!!!大家聽到了嗎?!遠流傻媽那溫柔無比的聲音就是從白露傻媽的麥中傳出來的啊!!!”
  
  “呃……被發現了。”江雨澤和徐遠湛尷尬的對視一眼,然後江雨澤有些不滿的說,“都怪你,讓你別出聲了。”
  “我怕你受傷啊,總不能不聞不問吧?”徐遠湛溫柔地摸了摸江雨澤的頭髮,清了清嗓子說,“大家好,我是遠流。”
  江雨澤詫異地看著他,手中都忘記安撫小白貓了。
  徐遠湛伸手直接把耳機的插頭給拔了出來,繼續說:“嗯……和大家想的一樣,現在我和白露是在同一間房裡。”
  
  公屏上刷起了亂七八糟的各種黃暴的話……
  粉1:噢噢噢噢是不是酒店【。
  粉2:肯定是在家裡啊!!!嗷嗷嗷求現場H!
  粉3:之前還敢騙我們啊 這都同居了!
  粉4:啊……我心中首推的真人CP_(:з)∠)_我愛你們
  粉5:肯定啪啪啪了(﹃)
  
  “你們腦子裡都想什麼呢!我和他可是什麼都沒做啊,你們再說我就讓曉曉禁言了哦。”江雨澤半開玩笑道。
  沒想到YY裡的各位一點也不收斂,更是刷起了“第一次見到白露炸毛”“怎麼辦原來清冷受炸毛也好萌好誘人”“遠流傻媽好有福啊白露傻媽長得又好看”……
  “……我沒炸毛。”江雨澤對粉絲們的腦補能力表示汗顏,他明明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徐遠湛附和道:“嗯,他真的沒炸毛。我能看見。”
  舟雪這時來挽救一下快要失控的場面:“哈哈哈,大家別激動嘛。剛才我聽到白露叫了一個名字?是小貓咪的還是遠流傻媽的啊?”
  “小貓的。”
  “剛才很多人都沒聽清小貓叫什麼名字啊,白露傻媽能再說一遍嗎?”
  江雨澤尷尬地看了一眼徐遠湛,說:“嗯……它叫小白。”然後對正在憋笑的徐遠湛甩了白眼。
  舟雪說:“噢~小貓咪叫小白哦,大家聽清楚了嗎?白露傻媽記得以後在微博上曬一下照片哦><”
  “呃……因為我快要上課了,所以小白暫時由他養着。”
  
  舟雪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很識趣的沒有再公然調戲江雨澤,說:“好了,關於兩位傻媽的就到這兒吧。接下來,兩位傻媽有什麼話想對今天的壽星說嗎?”
  江雨澤首先開了口,語調溫柔:“首先祝曉曉生日快樂,又長大了一歲。不過說起來,就算曉曉已經二十歲了,也依舊很惹人喜歡。曉曉對什麼事物呢,都很認真,我非常喜歡他這一點。但是畢竟還是個小孩兒,我還是希望能有人照顧他。希望曉曉能儘快找到一個好人家嫁了。”
  “QAQ學長你說什麼呢……我才不是嫁人。”方曉亦着急的反駁。
  江雨澤被小孩逗得忍俊不禁,說:“好好好,是有人娶你。這總行了吧?”
  方曉亦被江雨澤壓得毫無氣勢:“……也不是娶我QAQ”
  舟雪出來打圓場:“沒想到白露傻媽披着學長的皮,這麼欺負曉曉啊XD關於嫁娶的問題你們娘家人還是回家好好討論一下好告訴我們這些粉絲吧~現在請遠流傻媽說話~”
  
  徐遠湛這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麥說:“祝曉曉生日快樂。我在圈子裡和曉曉幾乎沒有交集,但是我有聽過你的廣播劇,真的是很努力很認真、也很有天賦的一個孩子。希望你以後在圈裡走得更遠更好。”
  “啊~遠流傻媽的話好官方啊~”舟雪不禁感嘆,“那兩位傻媽有什麼歌想唱給我們的小壽星嗎?”
  兩人對視一眼,江雨澤說:“我們一起合唱生日快樂歌吧,這個詞雖然比較簡單,但是大家一起合唱的氛圍還是不錯的。”然後他對徐遠湛招招手,“你過來坐這兒。”
  方曉亦感動的說:“謝謝兩位傻媽給我唱歌QAQ”
  
  徐遠湛和江雨澤就肩並肩的坐在一起,給方曉亦唱生日歌。溫柔似水的和富有磁性的微啞聲音相互交融,十分和諧。就連公屏上也一起刷起了大合唱,本來短短一首歌,大家愣是給弄到了三分鐘。
  兩個人溫暖的歌聲裡不僅帶著對方曉亦的祝福,隱約甜蜜的氣息更是讓人直呼心中的各種腦補已然成真。
  說是生日歌會,倒不如說是群“星”演唱會。在兩位大神下麥後,陸陸續續地,西大瓜等和侵曉合作過的CV也都紛紛送上祝福,每個人也應邀簡短的唱了一分多鐘的歌送給方曉亦。連帶粉絲也飽足了耳福。
  
  第三位嘉賓上麥序了。當黎舒沉穩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兩個人都意味不明地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好,我是將暮。”黎舒依舊是禮貌溫和的問好。
  倒是方曉亦從現在開始就變得有些緊張,弄得江雨澤在桌下的手都恨鐵不成鋼的握成了拳頭想砸鍵盤T T唉,小孩這個見到心上人就緊張得不得了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好呢?
  “將暮大人……謝謝你來參加我的歌會。”
  黎舒笑了,溫柔的說:“怎麼是你謝我呢?我才應該謝謝你邀請我來。曉曉,生日快樂。”
  方曉亦輕快的笑聲從電腦那頭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謝謝將暮大人。”
  舟雪說:“哎喲——都是合作過CP的人了,還這麼客氣啊?社長是不是私下欺負我們曉曉啦?”
  還不等黎舒回答,方曉亦就急着為他正名了:“沒有的,他沒有欺負過我。”
  “曉曉啊你這可不行——”舟雪和江雨澤一樣恨鐵不成鋼了,“還沒進咱們清川的門呢就這麼護着我們社長?”
  “我……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方曉亦結結巴巴的,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着急。
  “舟雪,這下是你在欺負曉曉了。”黎舒笑着說。
  舟雪輕笑一聲,說:“嘖嘖嘖,社長馬上出來維護了……看看你們倆的西皮感有多強,看見公屏上大家的吶喊了嗎?還是我比較厚道,現在就給大家一個驚喜——大家想不想聽《醉眠》的現場版?”
  《醉眠》是一首與詩人唐庚所作《醉眠》同名的原創歌曲,是黎舒和方曉亦CP過的那部廣播劇《初日》的ED。MP3的版本已經發佈有一個月,可大家都哭天喊地的跪求現場版,因為這首歌實在太美了。
  於是公屏上當然是一片整齊的“想!”了。
  “好,我看到大家的心聲啦。”舟雪說,“那麼,現在有請曉曉和將暮連麥,為大家送上首次的醉眠現場版!大家記得刷花哦~”
  現場的氣氛不斷升溫,大家都屏息期待着醉眠的現場版到底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意境。
  當《醉眠》悠揚舒緩的前奏響起,大家似乎也都安靜下來準備全身心的聽歌。
  將暮的歌聲沉穩有力,像一陣溫和的微風直吹得人心裡發癢。方曉亦的唱功也有所提高,清亮的歌聲為歌曲添上一抹亮麗的色彩。兩人絲毫沒有相同之處的聲線交匯融合,卻又十分和諧,將暮漂亮的高音和侵曉微微沉吟的聲音更是配合得極好。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醉眠創造出來的幽靜之地,就連伴奏的最後一個音符停止,大家也都沒有反應過來。
  粉1:咦,唱完了QAQ?!打滾求安可!
  粉2:安可+1!!!簡直太美
  粉3:我二推的CP啊我圓滿了_(:з)∠)_
  粉4:~\(≧▽≦)/~兩個人都唱得很棒啊
  
  ……
  
  看到大家的反應都還不錯,原本擔憂自己唱砸的方曉亦頓時心情好了起來,說:“我沒有把醉眠唱跑調真是太好了……不過還是將暮大人唱得好才帶著我唱得好的><”
  黎舒的聲音總是那麼溫柔的,就像溫暖的陽光撫慰着人的心情,江雨澤這會兒有點明白黎舒為什麼選擇去當個老師了。
  “曉曉也唱得很好。不管是做一個CV還是歌手,你都要有自信。”
  “哎喲,社長大人這輕聲細語的,曉曉是圈子裡算得上最小的一隻了,社長大人可要多關心一下哦。”舟雪點到即止,轉移話題,“曉曉,聽說你今天有一首歌要送給社長,是什麼歌呢?”
  “嗯……今天是我生日,我已經二十歲了。雖然一直以來我在大家心目中都只是一個賣萌的存在,但我想,我已經成人了,我不會再那麼幼稚了。很多事我都會認真考慮,當然……萌這個屬性,社團裡的大家都說我改不掉了QAQ”雖然語調有些沮喪,但方曉亦還是很快就恢復了,“不過沒關係,大家不討厭我就好。今天,我想感謝將暮大人。因為憧憬他,我進了網配圈,並以他為目標,一直努力着配出更多更好的廣播劇……很多話在心裡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下面這首歌聽說將暮大人很喜歡,我想唱給他聽。”
  歌曲的前奏響起,YY裡出現了整個晚上前所未有的寂靜景象。
  “《一直很安靜》,唱給將暮聽。”

☆、Chapter21

  “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方曉亦清亮的聲音把這首歌唱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歌詞的意思更是j□j裸的表白,儘管唱歌的人沒有明說,在YY裡的各位這下也能輕易明白了。
  歌詞字裡行間帶著淡淡憂傷,壓抑着濃濃的愛戀之情,卻只能通過歌聲來發洩。將暮喜歡的是這一首歌沒錯,但只是一般的朋友再怎麼樣也不會選擇如此曖昧的歌,一般也以搞怪的形式唱唱。
  真正會認真去唱這首歌的人,只有方曉亦。
  這首歌同時是黎舒和方曉亦兩個人感情的真實寫照。即使知道唱出來只會讓自己傷心,即使知道在自己的生日歌會上不該這樣,但在二十歲生日的晚上,方曉亦還是想義無反顧的做這件事。
  我終於鼓足了勇氣對你表白,你……會怎麼樣呢?
  這樣想著、唱着,方曉亦盯着將暮兩個字的明亮的雙眸裡不知不覺蓄上了晶瑩的液體,YY裡有些耳朵敏鋭的人似乎捕捉到了侵曉的哭腔。
  
  ——果然,再怎麼說服自己,他還是想得到回應的啊。
  ——侵曉對將暮的愛到底有多深?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公屏上忽然整齊地刷起了“曉曉別哭,加油TUT”這樣簡短而溫暖的話語。——連那麼多陌生人都聽出來了啊,黎舒你呢?
  唱完一首歌,方曉亦閉麥清了清嗓子,打開麥笑着說:“大家放心><我沒哭。”然後他沉默了一下,“果然,我還是想鼓起勇氣。將暮大人……在嗎?”
  “我在。”黎舒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方曉亦抿緊了唇,手指握了又握,終於下定決心:“將暮,我喜歡你。從我的十七歲,直到現在,我依舊很喜歡你……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終於是笑着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方曉亦想得到一個回應,但那個回應……不該是這樣的。
  
  “曉曉,對不起,現在也許沒有辦法。”黎舒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像一把小刀鋒利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劃在了方曉亦的心上。
  “沒事的……”方曉亦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平靜地說出這三個字。然後YY裡的所有人都看見侵曉ID前的綠燈不再亮起,公屏上的大家也被虐到漸漸有些失控。
  當江雨澤聽到方曉亦的表白時,也驚得一時沒有了動作。和方曉亦認識這麼久,江雨澤敢確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方曉亦這麼堅定的話語。
  YY的麥序上將暮不說話,舟雪似乎也被驚嚇到了,江雨澤很快整理好情緒,按下F2說話:“大家別擔心,我這就去看看曉曉的情況。嗯……今晚的事,希望大家不要大肆傳播,我相信大家也都不想當事人受到輿論的傷害吧。謝謝各位了。這個歌會就先到這裡吧,大家可以退出頻道了。”
  白露橫江是侵曉的學長,說出的話自然非常有安撫人心的作用,於是大家也都很聽話的退出了頻道。
  徐遠湛善解人意的起身,輕輕撫摸了江雨澤的頭髮,說:“我先出去了。你和曉曉好好溝通一下吧。”
  “嗯。”江雨澤衝他感激一笑。等到徐遠湛出了房門,他才開始撥通方曉亦的電話。
  
  意料之中的,電話一接通,就是方曉亦低低的哭聲:“學長……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自己和自己說好了不再哭的……可是、可是就是忍不住……”
  江雨澤已經把方曉亦當做自己的親弟弟,這會兒心疼得不得了,說:“沒事的,想哭就哭出來。我陪着你。”
  方曉亦果真就不再怎麼說話,只是一邊壓抑着哭聲,一邊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他和將暮之間的事情……
  江雨澤在電話這頭一直安靜的聽著方曉亦的訴說,足足有三十分鐘,方曉亦的情緒才逐漸恢復穩定。他的嗓子有些沙啞,小心翼翼地說道:“學長……”
  “嗯。現在好受一點了嗎?”江雨澤聽到方曉亦的情緒不再那麼激動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本來還打算要不要大晚上過去他家陪着人開導開導。
  “嗯……謝謝學長聽了我的話這麼久……”
  “別謝謝了,我們倆之間還用說謝謝嗎?”江雨澤笑了,“曉亦,你現在去洗個澡然後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出來吃火鍋。”
  方曉亦有些驚訝:“咦,吃火鍋?”
  “嗯,就我們兩個人。下午五點在A大門前的火鍋店集合哦。”
  “好,那學長……我去休息啦QAQ”方曉亦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低落。
  江雨澤也很快就放人了,“快去吧,別想太多,晚安。”
  掛掉了電話,江雨澤打開門走出房間,不知怎麼的,現在他特別想抱一抱那個一直溫柔對他的男人。
  
  正在為江雨澤準備睡前飲品的徐遠湛忽然感到背後有人抱住了他,一雙白皙的手臂從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徐遠湛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無奈地轉頭:“怎麼了?”
  “沒事就不能抱抱你啊?”江雨澤的腦袋靠在徐遠湛的背上,聲音悶悶的傳來。
  “可以可以。”徐遠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萌的江雨澤,他轉過身來,抱住江雨澤一遍遍地輕撫他的背,“怎麼了呢?又不是你告白失敗,他們倆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會更好。”
  江雨澤抬起埋在徐遠湛胸膛的頭,看著他說:“這個我知道……”然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還是紅着臉輕輕推開了徐遠湛的懷抱,“不說了。很晚了,睡覺吧。”
  徐遠湛抬眼看了掛在牆上的鐘,才九點半……江雨澤平時十一點才睡,這算很晚嗎?
  不過小饞貓當前正在傲嬌中,還是順着他吧。
  
  +++
  
  第二天,下午五點。
  江雨澤穿著簡單的襯衫來到了火鍋店門前等待方曉亦的到來。
  五點過五分,江雨澤看見方曉亦氣喘吁吁地從街角處跑了過來。
  “你幹嘛跑過來?不會坐車嗎?”江雨澤連忙遞上了之前就買好的礦泉水。
  方曉亦喝了幾口,這才喘過氣說:“對不起啊學長……半個小時前朋友突然叫我有急事,然後回來的時候路上就堵車了……”
  江雨澤無奈地聳聳肩,說:“沒關係。我們先進去吧。”
  方曉亦說:“嗯。”
  進了店門,老闆很熱情的和江雨澤打招呼:“小江又來了啊?這是朋友?”
  “我學弟。”江雨澤笑着說。
  “噢,好學長啊哈哈哈。來來,這邊有你喜歡的位置。”老闆操着一口川普,笑得很是開心的領兩人去位置上。
  
  江雨澤本科和碩士都是在A大讀的,這幾年間他沒少來這個火鍋店。老闆是正宗的四川人,因此火鍋店雖然不大,味道卻是地道四川味,鮮香美味,A大許多學生一傳十十傳百也都紛紛慕名而來。火鍋店裡總是人滿的,但只要江雨澤提前預約,老闆就會給江雨澤留他喜歡的那個位置。
  兩個人坐到坐位上,江雨澤這才想起來問:“曉亦,這家是四川火鍋店……你能吃辣嗎?不能吃的話我們現在去別的地方吃吧。”
  “不用這麼麻煩,應該可以的。”
  江雨澤點點頭,說:“我們點鴛鴦鍋,那你要是覺得辣,就燙清湯那邊吧。”然後把菜單推到方曉亦面前,“你看看你要吃點什麼?”
  方曉亦拿過菜單,興緻勃勃地開始翻看。很快,兩個人點好了東西付好帳,便回到了座位上聊天。
  江雨澤見方曉亦總是在店裡東看看西看看,好像對這火鍋店很感興趣的樣子,便問:“你看什麼呢?”
  方曉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回答:“嗯……我沒來過這樣的地方,有些好奇。”
  “你在A大這麼久,都沒來過嗎?”
  “嗯,我媽不讓我吃外面這些東西……”方曉亦嘟着嘴,有些不滿的樣子。
  江雨澤倒是很理解,不過也說了:“你都20歲了……吃一點不要緊的吧。”
  “所以今天我跟學長出來了啊。”方曉亦笑起來總是很令人愉快。
  江雨澤對這一點非常無奈,江雨澤敢說只要方曉亦一笑,任何人都不會再為難他。
  
  羊肉卷、牛肉卷、各種海鮮陸陸續續的被端上了餐桌,湯麵上也漸漸冒出熱氣,一股濃香撲鼻而來,鍋裡的湯聞着就味鮮無比。兩人都開始夾起肉片和肉丸,放進鍋裡煮。
  在等待食物變熟的過程中,江雨澤躊躇了一下,開口道:“嗯……曉亦,黎舒有沒有找過你?”
  正在發呆看著鍋中沸騰的湯水的方曉亦,愣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沒有。”
  “你打算之後怎麼做……”
  “啊,羊肉好了!學長你的肉丸也浮上來了!”方曉亦快速打斷他的話,一臉興奮的樣子。
  江雨澤看著方曉亦笑着的樣子,也暫時不忍心繼續問下去,免得擾了兩人的食慾。
  方曉亦夾了一塊牛肉放到麻辣鍋裡涮了一下,吃了一口,被又鮮又辣的味道弄得直吐舌頭,哭喪着臉說:“學長……好辣啊QAQ”
  江雨澤無奈地說:“我都說了這裡的湯底很辣的,讓你涮清湯那邊你不聽。”
  “可是……麻辣這邊真的很好吃啊QAQ”方曉亦撇了撇嘴,戀戀不捨地看著鍋裡鮮紅的辣椒油。
  江雨澤也不忍心逼他只吃清湯那邊,畢竟他自己也是覺得清湯不好喝的,於是他起身:“我去買水吧。”
  
  過了一會兒,方曉亦看見江雨澤拿着兩瓶啤酒就放到了桌子上。
  “學長……不是說喝水嗎?”方曉亦傻眼了,嘴裡卻還不忘咀嚼着香辣的肉丸。
  “哦,服務員說水賣完了。”江雨澤撒了個小謊,其實水根本沒有賣完,只不過俗話都說“酒後吐真言”嘛。
  方曉亦一直很信任江雨澤,便傻傻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你能喝酒吧?別告訴我你不能啊,上回面基看見你喝了的。”
  方曉亦一邊夾着沾滿紅油的青菜,一邊說:“嗯,我能喝的。我媽媽也經常喝酒,我也偶爾會跟着喝。”
  江雨澤這才放心的開始夾肉吃。
  
  自己被辣得滿頭大汗,看著對面的江雨澤吃了那麼多辣的食物還面不改色,方曉亦的一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崇拜之情。然後只得自己鬱悶的倒着酒緩解辣味,不得不說,方曉亦還是很喜歡一邊吃辣一邊喝冰啤酒的感覺的。
  江雨澤看到小學弟喝啤酒很享受的模樣,心裡默默汗顏。江雨澤這一次吃得很少,為的就是讓方曉亦能吃多一些,喝的酒就會足夠他醉,這就夠了。
  江雨澤裝作撈鍋底肉片的樣子,不經意的問道:“曉亦,你還願意繼續追他嗎?”
  方曉亦嘴裡咀嚼的速度變慢,有些艱難的把肉片吞了下去,說:“我想……不了。”
  江雨澤一驚,手裡的鍋勺差點掉進湯裡,“為什麼?不就是被拒絶了一次嗎……這麼快就放棄了?”
  方曉亦如江雨澤所願的,不再動筷子,轉而抓起酒瓶倒酒,說:“……就算被拒絶幾百次又怎麼樣呢?我也不會放棄。但是……他不會喜歡我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
  方曉亦一向開朗的臉龐上出現了苦澀的微笑:“很明顯啊,他喜歡的是學長你。而且,我只會賣萌……又愛哭,又很弱,沒有哪個男人喜歡我這樣的吧。”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大家都很喜歡你啊……”
  “可是他不喜歡我。”方曉亦把手中滿滿的酒一下子喝了一半,“我再招人喜歡有什麼用……他不會喜歡我,就什麼意義也沒有。”
  江雨澤突然有些後悔故意把方曉亦灌醉,看著方曉亦這樣一杯杯的喝盡的樣子,儘管酒不多不會傷害身體,可江雨澤還是從心底裡就心疼這個孩子。
  “別喝了。”他想拿過杯子,方曉亦卻不讓他拿走。
  方曉亦的臉已經有些微紅,但雙眸還是依舊明亮,低着頭笑。“學長,你就讓我喝吧。就當做……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他醉吧。”然後像是被自己逗笑的樣子,“哈哈,剛才我說得好像小說的台詞啊……”
  
  江雨澤突然想起徐遠湛說過的話,果然,兩人之間的感情,別人還是插不得手的。就算把小學弟灌醉了又怎麼樣呢?除了能問出一些話來……想到這兒,江雨澤眼睛一亮,抬頭看著已經醉了的方曉亦。
  “曉亦,我問你一個問題。”
  方曉亦有些迷糊地抬眼看他,從鼻子中哼出一聲:“嗯?”
  “你到底喜歡黎舒什麼?你都這樣了……他還不答應你,你覺得他哪裡好了?”
  方曉亦果然有些不滿的搖搖頭說:“不答應我……是我不好不是他不好。喜歡他什麼啊……我什麼都喜歡啊,不是因為長得帥或是怎麼樣,而是他的全部我都很喜歡。”然後一臉委屈的又喝了最後剩下的幾口酒,“從十七歲開始,就是這樣了……這種感覺,應該叫做,愛,才對嗎?可能他有點喜歡我吧,但是不會愛我。”
  江雨澤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掏出了手機撥了電話。
  
  +++
  
  黎舒趕到火鍋店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方曉亦趴在桌上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什麼的景象。方曉亦原本白皙的臉因酒精和店內熱度的關係,染上了一層紅暈,加上皺着的眉頭,惹人格外的心疼。
  “叫我來……幹什麼?”黎舒問。
  江雨澤給了他一個白眼,說:“你還問我幹什麼?看看曉亦為你醉成什麼樣了,這個殘局當然是你收拾啊。”然後指了指方曉亦,“趕緊的,扶他起來去你那兒吧。”
  黎舒沒說話,沉默着將方曉亦半扶半摟的拉離了桌面。感受到溫暖的懷抱,方曉亦迷糊着,雙手摟上黎舒的脖子。
  “這個給你,還有這個。”江雨澤將一個U盤和一隻錄音筆放到黎舒手中,“你回去,好好聽一下里面的音頻。”
  “嗯,還有什麼事嗎?”黎舒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倒是江雨澤有些驚訝了,不過也沒問出口。“沒事了,我現在要回學校了,你們先走吧。”
  “嗯。”黎舒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江雨澤耳朵一豎,聽到他微微的嘆氣聲。然後看著黎舒動作溫柔的轉身讓方曉亦趴上自己的背,確定方曉亦姿勢安全之後,黎舒才慢慢地背着小孩站起身。
  黎舒對江雨澤點了點頭,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背着方曉亦走出了火鍋店。
  江雨澤顯然還沒對黎舒這一轉變反應過來,呆滯了好幾秒,才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重疊背影喃喃道:“曉亦,學長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Chapter22

  正式開學了,江雨澤住在學校的研究生宿舍裡,徐遠湛的工作也很忙碌,兩人也沒有多少機會見面。
  但是徐遠湛依舊是每天準時的,就守在江雨澤的宿舍門前,給上課回來的江雨澤送上熱騰騰的飯菜。江雨澤給徐遠湛安了一個表哥的身份,讓李岩好不羡慕有這麼一個關心表弟的哥哥,美味的飯菜弄得李岩都有些嘴饞了。
  由於A大和電視台離得近,為了不打擾江雨澤學習,徐遠湛也沒再隔幾天就寄東西過來,而是親自送過來。每一樣東西,都是江雨澤在微博上發表過或者評論過喜歡的東西。雖然表面不說有多感動,但是江雨澤拿到手後卻是小心翼翼的將它們都收納在一塊兒地方,有了灰塵就會馬上擦拭。
  近來天氣也開始漸漸轉為了秋天,氣溫有些下降,人們也都添上了秋衣。
  葉初嵐這會兒被徐遠湛找上了。剛打開電腦的企鵝,右下角就開啟了咳嗽大法。
  
  遠流:在嗎?
  遠流:初嵐,在嗎?有事相求
  初風:在在在[憤怒]啥事兒呢?
  遠流:冬天……送什麼東西比較好?
  初風:哦~你早說是給江學長我就早點回你了嘛→_→
  初風:冬天嘛,送些會暖的東西怎麼樣?你現在應該很瞭解江學長吧0 0
  遠流:……你是說暖寶寶之類的東西嗎?
  初風:0.0嗯,差不多就是那樣的
  遠流:他不喜歡那些東西。所以我一時也想不到了……
  葉初嵐托着下巴,漂亮的一雙眼睛裡染上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
  初風:送圍巾!一定要你親手織的!學長不喜歡的話你來找我算賬!
  遠流:圍巾?嗯,聽起來不錯。
  遠流:謝謝了,我這就去學。
  
  結束了對話之後,葉初嵐不顧形象地仰天長笑。終於能看到一個男人為另一個男人織圍巾了,想想就好有愛啊,葉初嵐拍拍自己變紅的臉,唇角還掛着和諧的微笑。
  徐遠湛立刻是打開了度娘,開始查找起“給男生織圍巾什麼針最好看”之類的問題……很快,就選定了。又找了幾個織圍巾的視頻之後,徐遠湛是個行動派,於是馬上出了門去買圍巾。
  
  +++
  
  週末。
  江雨澤前幾天就已經和黎舒約定好週未見面了,這會兒剛穿戴整齊。走下宿舍樓,就看見黎舒已經站在大榕樹下面等待他了。
  他也不知道黎舒找他,是好事還是壞事。
  江雨澤從樓梯上小跑下來,略微氣喘地問:“今天找我幹什麼?”
  黎舒微微一笑,攬住江雨澤的肩膀就往校門口走,說:“走吧,我們去H市,回高中。”
  “啊?回去幹嘛?”江雨澤被他帶著走,疑惑地問。
  “看看母校唄……”
  “黎舒你傻了嗎……高中不隨便放人進去的。”江雨澤無語道。
  黎舒停下了腳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我忘記了。那我們就在A大里逛逛吧,跟我來。”
  江雨澤又被黎舒拉著往回走,他有些鬱悶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天天在A大教書,還有十幾年的時間呢,難道他怕看不膩嗎……
  黎舒回頭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江雨澤不要說話。江雨澤更鬱結的閉上了嘴巴,跟黎舒像哥們兒一樣走在A大的校園裡。路上還遇到幾個女生跟黎舒聊了幾句,江雨澤順便忍受了那幾個妹子投在自己身上的眼光。
  
  兩人靜靜的走在校園裡有名的梧桐大道上,情侶、學生三三兩兩的坐在樹下的椅子上,步入秋天的梧桐已經開始有落葉,黃綠交錯倒也形成了一副美景。江雨澤好幾次想開口問,但看到黎舒一副很舒適愜意的表情,他又暗自一邊吐槽一邊揣摩。
  穿過了漫長的梧桐大道,黎舒帶著江雨澤走到一個地方停了下來。江雨澤一抬頭,愣住說:“這不是你們當時住的宿舍樓嗎……來這兒幹嘛?”
  “嗯,當時呢,我就是從這兒上去……第一次看到你們接吻,也是我第一次察覺自己的感情。”黎舒微笑着,指向樓梯處。
  自己接吻被別人看到的事情就這麼被黎舒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江雨澤臉都有些紅了,雖然他是沒什麼忌諱的事情,但是內心可是很保守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通黎舒說這事兒幹什麼,於是江雨澤只能:“呃……”
  黎舒看到江雨澤一副尷尬的模樣,說道:“你別亂想,我今天找你出來,只是想說一說以前的事情。你就當是陪我敘敘舊?”
  “哦。”江雨澤半知半解,點了點頭。
  
  黎舒繼續說道:“嗯……五樓的走廊上,徐遠湛第一次找到我問我為什麼疏遠你們。”
  聽到黎舒提起令三人隔閡至今的事情,江雨澤皺起了眉,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但抬眼看到黎舒,卻還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像是在回憶什麼快樂的事情。
  黎舒微笑着,又把江雨澤帶到了一個略微偏僻的地方,那兒種着一棵大榕樹。樹蔭很大,綠油油的葉子隨着微風左右搖動。
  “在這裡,我和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吵架。嗯……是在他知道我喜歡你之後。”黎舒伸出手,帶著笑意撫上了榕樹的樹幹,“這裡是我和他來A大時找到的屬於我們兩個休息的地方,經常打完球或者跑完步,我們就會一起來這裡乘涼。”
  江雨澤不說話,默默地看著黎舒一遍遍撫摸着榕樹的動作,抑制住心裡想轉身就走的衝動。這樣的事情,明明大家都不願意提起,他為什麼笑得如此自然?
  黎舒微微垂眼:“我和徐遠湛的友誼,也在這裡結束。”他轉頭看到江雨澤一副難受的表情,恢復了嚴肅的模樣,“你是不是在想,我說這些幹什麼?或者是……我為什麼笑得如此開心?”
  江雨澤一愣,撇撇嘴點了點頭。
  黎舒伸出手,十分寵溺的摸了摸江雨澤的頭髮:“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對你了,不然……會有兩個人都吃醋的。”
  “啊?”一下子,江雨澤的心裡就湧上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最後一次?他要出國?還是……
  
  “別亂想。”黎舒開口打斷他的思緒,“我只是想說,從今天開始,我希望我們三個人能夠和好如初。”
  江雨澤這回明白了,他有些驚喜地說道:“你是不是……”
  “嗯,我和曉亦在一起了。”江雨澤看到黎舒提起小學弟的時候,眼神裡分明多了一絲甜蜜的感覺。
  江雨澤發自內心的笑出了聲:“所以,你今天就帶我來這些地方?是想讓我幫你跟徐遠湛那傢伙說一說?”
  “嗯,你的腦袋終於轉過彎了。”黎舒無奈地攤手。
  江雨澤這下子就不客氣了,甩了個白眼,說:“誰讓你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是個人都不知道你要幹嘛好嗎?”
  “好好好。”黎舒做投降狀,“現在跟我去我家吧?”
  “為什麼?”江雨澤斜眼看他。
  黎舒無奈的笑了,說:“我都跟你坦白了你還想把我當壞人?等會曉亦就到我家了,我們一起見個面。”
  江雨澤點點頭,然後一臉壞笑說:“咦——你們都發展到曉曉能拿你家鑰匙的程度了?”
  “沒有啊,我給他,他也不肯收。”黎舒又跟攬好哥們兒似的,一把手就搭在江雨澤肩上往外走,“你別看他那麼害羞,其實心裡可彆扭了。”
  “哦……新屬性。”江雨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處,打車回到了黎舒的公寓。兩個人剛上到黎舒家所在的樓層,就看見方曉亦蹲在門口那兒,頭微微歪着好像睡着了。
  黎舒快步走上前,手臂一伸將方曉亦帶到自己懷裡,手輕輕地拍了拍方曉亦有些涼的臉頰:“曉亦,醒醒。”
  “唔……你回來了?”方曉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黎舒皺着眉,說:“我說了給你鑰匙了你硬是不要,現在好了吧,就會蹲在這等我啊?也不怕着涼?不怕壞人把你帶走?”
  江雨澤見黎舒這完完全全把自己忽視的情景,倒也沒有生氣,反而站在一旁看著小兩口偷笑。
  
  方曉亦剛醒來就被黎舒這一連串的質問給嚇到了,他的聲音本來就軟糯,這下更是弱弱道:“你別生氣……我……我是今天起太早有點困。”說著,手還有些緊張的抓住黎舒的衣角。
  被方曉亦這麼一細聲細氣的認錯,黎舒也不再忍心指責他,將方曉亦拉起身來,大大方方的就摟着他的腰說:“好了,我不生氣。你看誰來了?”
  方曉亦看見正笑得高深莫測的江雨澤,興奮地喊道:“啊!江學長TAT我想死你了!”說完就撲到了江雨澤身上,被抱著的江雨澤只能乾笑着忍受黎舒吃味的眼神。
  黎舒轉身拿出鑰匙開了門,說:“別急着抱,先進來再說。”
  
  三個人進了門,黎舒很快又把方曉亦拉到自己懷裡,方曉亦覺得自己腰上的手臂比之前摟得更緊了,面前又站着江雨澤,於是自己只好有些臉紅的低下頭。
  江雨澤還真是沒想到黎舒的佔有慾這麼強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內心發出“嘖嘖”的吐槽。(喂你之前好歹也追過我啊……不是說受受戀沒有結果嗎你這麼怕我搶走曉曉啊……啊呸他才不是受_(:з)∠)_)
  方曉亦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想到黎舒就直接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了。
  “抬起頭,別害羞了。”黎舒溫和的聲音讓方曉亦臉上的溫度更是飆升。
  黎舒看著臉紅彤彤的小戀人,心裡很是滿足,他微笑着對江雨澤說:“我和曉亦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帶你來見見他,是希望打消他心裡的一些想法。”見身邊的方曉亦驚訝地轉頭看他,黎舒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髮。
  
  喲嗬,還當場秀恩愛啊。江雨澤內心無限吐槽,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鄰家大哥哥的樣子:“我懂的。曉亦,你就別擔心黎舒還喜歡我了,你看他都能在我面前對你這麼好,你還不明白嗎?今天早上啊,我們就已經說清楚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
  方曉亦的眼眶有些濕潤,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學長……”然後他轉身一激動,整個人緊緊抱住了黎舒,“黎舒……謝謝你。”
  黎舒則是很開心的親吻着方曉亦的頭髮,一邊低聲安慰他。
  
  孤家寡人很久了的江雨澤在一旁不忍直視的摀住了眼睛唸唸碎。
  擦,原來今天帶自己來就是看他們秀恩愛的嗎!——很少爆粗口的江雨澤如是說。
  兩個人還想留江雨澤吃一頓飯再走,江雨澤拒絶了。他的內心悲憤道:要我留下來吃飯?難道讓我看你們兩個互相夾菜秀甜蜜嗎?我才不會幹這種虐心虐身的事情啊……再說方曉亦喜歡吃清淡的,餐桌上就肯定不會有辣的,所以他到底留下來要幹嘛……
  江雨澤和兩人道別後,便離開了公寓。
  
  不得不說黎舒和方曉亦還是很成功的刺激到了江雨澤,江雨澤頭腦一熱,有些不滿地掏出了手機發短信。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短信就這麼發出去的一瞬間,再到徐遠湛秒回他的時候江雨澤後悔了……看著手機裡類似兩人聊天的對話,江雨澤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江雨澤: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有空(給我做菜吃)啊?
  徐遠湛:只要寶貝兒想我,我什麼時候都有空。
  寶貝兒是個什麼東西?!徐遠湛你學壞了!

☆、Chapter23

  在大學裡的最後一年是忙碌的,就算只是在上學期,江雨澤也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過着充實的生活。偶爾出一兩部廣播劇,天天和徐遠湛一起吃飯,除此之外,江雨澤和網配圈的朋友們聯絡也變得少了。
  粉絲們在網上盼啊盼,也只能一兩個月盼到一部有白露橫江主役的廣播劇,徐遠湛倒是挺積極的填了不少坑。粉絲們也就通過遠流的微博,每天關注着白露橫江的生活狀態。兩人的西皮也因此被大家默契的認同了……儘管他們還沒宣佈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呢。
  
  一轉眼,A市的季節從蕭瑟的秋天直躍到了寒冷的冬天。A市這樣的典型南方城市,秋天並不長,而說是寒冷的冬天,在十二月初也依舊是艷陽高照。趁着離考試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大家決定抽一天出來到A市面基敘舊。
  這次面基由葉初嵐組織,人員只限定在了龍潛和初日兩個劇組。地點依舊是由吃貨舟雪定的……一家火鍋店裡。
  當江雨澤縮着脖子走過來的時候,葉初嵐和徐遠湛正站在火鍋店外聊天。
  他快步走上前,左右看看,疑惑地問:“其他人都沒來嗎?”
  葉初嵐笑着說:“舟雪她們都是組隊來的,去買了點東西,等會兒過來。我們已經定了位置了,出來等她們。”
  江雨澤點了點頭,倒見徐遠湛皺起了眉說:“你怎麼才穿這點衣服?”
  “不是有太陽嗎……再說等會兒吃火鍋就會熱的。”
  徐遠湛看著江雨澤穿的裡襯衫外搭一件薄外套,正好今天又是降溫的天氣,儘管有陽光,但冬天的風還是不容小覷的。再看到江雨澤被凍得有些紅的鼻子,他也不管這是在大街上了,直接伸出手就捂上了江雨澤的脖子。
  江雨澤被徐遠湛的動作嚇了一跳,脖子上突如其來的溫暖讓他覺得內心也漸漸溫暖起來,但他還是想扒開徐遠湛的手。
  “你幹什麼呢……這裡是街上。”
  “誰讓你穿這麼少?”
  一旁的葉初嵐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學長你就鬆手吧你沒看江學長臉紅成那樣還會冷嗎?再說你這可真像大街上掐人家脖子哈哈哈哈。”
  徐遠湛看了周圍一眼,有些尷尬的鬆開了手,但還是皺着眉看著江雨澤。
  江雨澤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只得無奈的輕輕搖了搖徐遠湛的手臂,說:“好了,別生氣。下次我會注意的。”
  被江雨澤這示弱的小眼神一看,徐遠湛也沒地兒發氣了,只得讓他先進店裡免得在外面吹風受涼。
  葉初嵐看著兩人之間的小舉動,心裡在吶喊她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江學長撒嬌的模樣……
  
  這可正巧,江雨澤剛要轉身走,舟雪他們就從馬路對面向他們招手了。
  舟雪走在眾人的前面,氣勢頗像一個女王,只不過說出來的話一點兒也不像女王。她率先走到三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之前其實迷路了……”
  三人大囧,還是葉初嵐最先擺擺手說:“沒關係。等你們這段時間啊,裏邊東西也上得差不多了,現在我們進去就能吃了。”說完就直接挽起舟雪的手,兩個人好姐妹似的走進火鍋店,葉初嵐還回頭朝眾人招招手示意他們跟進來。
  眾人面面相覷,都無奈地聳聳肩跟着進去了。
  
  ~
  這包廂裡吃火鍋的陣勢,根本就是分為了兩大派——單身和秀恩愛的。
  讓妹子們最抓狂、最興奮的就是這次面基足足來了三對基友_(:з)∠)_以下全都是妹子們的心理活動以及視角。看著對面的榴蓮君和山竹君甜甜蜜蜜,山竹君毫不忌諱的靠在榴蓮君胸口的樣子,妹子們捂着撲通直跳的小心臟轉移了視線——
  
  方曉亦挺直了脊背緊張的坐著,緊挨着他的黎舒則是一聲不吭的幫他涮肉涮青菜再夾到方曉亦的碗裡,然後方曉亦很開心的又有些臉紅的吃掉。大概是因為對面的妹子們都盯着他看的緣故,方曉亦每次吃東西都很不好意思的用小眼神瞄她們,妹子們很是理解的點點頭,再次轉移視線。
  嗯,還是不要打擾人家新婚夫夫甜蜜了,會遭天打雷劈的。
  
  最正常的一對要屬江雨澤和徐遠湛了,既不秀恩愛也沒有不好意思……大概是老夫老妻才這樣?各自吃各自的,但徐遠湛偶爾會挑江雨澤最喜歡吃的東西夾到江雨澤碗裡,江雨澤則是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妹子們一邊欣賞着眼前的“美景”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火鍋,她們紛紛在微博上表示這是她們參加過的最美好的面基了。
  ~
  朔光和網上一樣是沉默的人,一身黑色襯衫和褲子,整個人充滿了神秘感。只是那毫無波瀾的眼神倒是藏着一絲戲謔的味道。只有江雨澤這個他深交的好友才知道,這傢伙只是腦子裡又在開腦洞了,外表冰冷的朔光其實是個資深腐男。
  這家火鍋店雖然不如江雨澤鍾愛的那家四川火鍋店夠辣,但湯底的味道確實也是不錯的,鮮辣的味道在口腔久久不散,江雨澤這一頓吃得很是滿意。
  
  看著江雨澤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徐遠湛不動聲色的嚥了嚥口水,拿起紙巾笑着幫江雨澤擦嘴角。江雨澤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起來笑着看徐遠湛。
  看著眼前人明亮的雙眸,徐遠湛也滿足的笑了,動作更溫柔的給江雨澤仔細擦好。
  面基的第一個流程吃火鍋,在基友與妹子們的互相“觀戰”中結束了。
  來面基的這麼多人中,唱歌好的不在少數,因此KTV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能有在三次元現場聽歌會的機會,誰不想去?
  
  定了個比上次更大的包廂,眾人其樂融融的都坐在了一起。經過上次的面基,舟雪她們都對真心話大冒險有了陰影,決定這一次什麼都不玩,只純唱歌……
  依舊是舟雪拿了麥克風就根本停不下來,素白和玉簟秋也坐在一邊吐槽一邊百合花開。在聽完舟雪唱完接地氣的最炫民族風後,她被眾人強烈要求下台。
  舟雪一甩長髮,哼了一聲:“你們以為我下台你們就能聽到大神們唱歌嗎?麥克風在手天下我有~”
  花飄邪笑着,拿出了另外一個麥克風放到江雨澤手上,得意的看著舟雪說:“多日不見,舟雪的智商下降了不少啊,你不知道KTV包廂不止有一個麥克風嗎?”
  眾人狂笑,尤其西瓜笑得最為猖狂。舟雪狠狠地瞪了西瓜一眼,無奈地放下麥克風,坐到了座位上。
  江雨澤和徐遠湛幾乎是被花飄推着站到房間中央的,兩個人尷尬的站在大家的視線中心對視。
  “嗯,白露傻媽既然你們已經被我推上去了就別想不唱歌就下來啦~你們自己點歌吧,我就不插手了><”花飄笑吟吟的看著他倆。
  
  江雨澤看了徐遠湛一眼,沒等人有什麼表示就走過去點了歌。當《一夜驚喜》的主題曲響起時,徐遠湛有些驚訝地看著江雨澤,江雨澤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江雨澤低聲說:“我唱女聲,就這樣吧。”
  徐遠湛勾起唇,故意湊到江雨澤耳邊說:“知道了。”然後看著江雨澤快速咬了一下下唇,便開口唱起歌來。
  
  “沒有你的愛我失去了方向
  沒有你的心總是害怕孤單
  沒有你的笑我不敢去想像
  沒有你的夢我還假裝堅強……”大膽表達愛意的歌詞從兩個男人的口中唱出,富有磁性的嗓音和一聽就能聽出在微笑的清冷歌聲十分契合,讓坐在周圍的姑娘們都興奮不已。黎舒也微笑着輕輕地給他們打着節拍,順便偷親一下已經看愣了的方曉亦。
  尤其是唱到副歌部分,兩個人都默契地轉過頭來對視,雙手還跟歌詞契合度十分高的交握在了一起。兩個大神之間瞬間就有粉紅的氣息在波動,感覺到手上被人握得更緊,江雨澤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他特意點的這首歌唱,徐遠湛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
  “世界多大沒有你怎麼能活
  那一夜的驚喜就是我願意陪你走完一生不回頭……”兩人合唱完這幾句類似誓言的歌詞,間奏響起。徐遠湛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個外表精緻的紙袋,拿出一條淺米色的圍巾,然後他微微傾身,神色專注地、動作溫柔地為江雨澤圍上圍巾。
  徐遠湛拿着麥克風,這足以讓他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聽見:“這條圍巾是我自己織的,因為我初學,總是織不好。在前幾天終於把它完成了,現在送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溫暖。”徐遠湛將額頭緊緊貼上江雨澤的,“希望它,陪你到永遠。我也一樣,想陪你一輩子。”
  江雨澤的手指撫摸着脖子上圍着的柔軟圍巾,撫過的每一針他都能感受到徐遠湛的用心。淺米色襯得江雨澤整個人更溫和更具親和力。他沒想到,徐遠湛願意為了他做這樣一般是妹子才去做的事情……
  兩人的眼睛近距離的對視着,江雨澤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撲通撲通”似乎就像在鼓勵主人的回答。伴奏還在房間裡迴響着,也沒人去管它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妹子大喊了一聲:“親一個!親一個!”其他人也跟着起鬨了。
  黎舒則是坐在位置上,摟緊了方曉亦,和姑娘們一起等待着接下來的j□j。
  
  兩個人都聽到了大家的起鬨聲,江雨澤抿緊了唇,徐遠湛的眼神溫柔如水一直注視着他,溫暖的感覺使江雨澤無法移開視線。徐遠湛將麥克風放到了一邊,低聲開口,呼出的熱氣使江雨澤的心臟有些癢:“雨澤,可以嗎?”
  “……嗯。”江雨澤同樣低低的應了一聲,想逃避溫柔的猛虎似的閉上了眼睛。
  徐遠湛心裡一跳,有力的手臂摟緊了江雨澤纖細的腰,低頭閉眼細細的輕柔的啃咬着那兩瓣微張的唇。
  妹子們已經驚呆了,現場寂靜,都在觀看著正在上演的活生生的基友接吻LIVE……只有花飄敬業的又把伴奏重新放了一遍營造氣氛。
  
  江雨澤微仰着頭,雙手情不自禁地摟在徐遠湛的脖子上,自己的頸部漂亮的曲線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徐遠湛雖然閉着眼,但是像是知道所有似的,伸手在江雨澤的脖子上摩挲。這樣有些粗糙的感覺使得閉着眼的江雨澤全身更加敏感,若有若無的j□j聲幾次想從兩人緊貼的濕潤雙唇中溢出。即使整個房間放著伴奏,徐遠湛也敏鋭的聽到了小饞貓微弱的聲音,便放開了他。
  然後趁大家和江雨澤都還沒反應過來,徐遠湛用手遮擋了兩人的下半張臉,有些曖昧地伸出舌頭將江雨澤的唇又仔仔細細地舔了一遍,就像在描繪着他的唇形。江雨澤被徐遠湛這一舉動嚇得有些呆了,徐遠湛微笑着將他趁機帶入自己懷中,拿起麥克風說:“好了,你們聽完了,看也看完了,我們可以下來了吧?”
  
  “好、好的大王!”花飄還在回味着剛才的LIVE,呆滯的回應道。
  江雨澤幾乎是紅着臉埋在徐遠湛的胸膛回到了座位上,徐遠湛就着這個姿勢抱著他很久,江雨澤恢復了平靜才敢抬起頭來。
  他有些不滿地掐了一把徐遠湛,說:“你最後是在幹什麼呢?”
  “因為味道太好了,忍不住。”徐遠湛轉頭,壞笑着說。
  江雨澤看著徐遠湛這前所未有的表情,內心震驚了——他什麼時候從悶騷攻轉型成黃暴攻的?!
  
  成功的把兩位大神哄上了台並且看到了LIVE,姑娘們自然不會放過剩下的兩對基友。
  榴蓮君和山竹君倒是大大方方的上台唱了膩死人的情歌,來了個比剛才還激情的舌吻,成功把姑娘們嚇得五體投地。
  
  接着,舟雪試圖把方曉亦哄騙去唱情歌……旁邊就坐著社長她簡直壓力山大,狠狠地回頭瞪了那幾個偷笑的妹子,她掛上自認最具親和力的微笑說:“曉曉,你看你兩個學長都上去了,你怎麼能不上呢?”
  “我……我會唱的歌不多啊QAQ”
  “沒事,你挑你會唱的。”
  “可是、可是我唱歌沒有他們那麼好聽的……”方曉亦有些委屈地說。
  舟雪剛想說話,黎舒便看了她一眼,然後抱著方曉亦說:“寶貝兒,你選一首你會唱的,我和你一起唱好不好?”
  “我唱不好的……萬一我會唱的你不會唱呢QAQ?”方曉亦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我可以現學。寶貝兒,跟我唱一個嗯?”黎舒笑着摸了摸方曉亦的頭髮。
  “好吧。”方曉亦點了點頭,馬上站起身來,拉著黎舒一起。
  
  舟雪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她以前怎麼沒發現社長是個寵溺攻來的?這哄人的語氣真是令她們這些單身狗不忍直視(聽)……
  坐在不遠處的江雨澤也能將兩個人的對話盡收耳底,他僵硬的扯了扯徐遠湛的衣角,說:“臥槽黎舒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膩人的,剛才的語氣完全不像他_(:з)∠)_”
  徐遠湛的表情很嚴肅,點了點頭說:“我也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摀住心口笑着說:“膩得我快吐了。”
  江雨澤哈哈大笑,無奈地說:“唉,誰讓曉亦那孩子就是需要這麼寵呢。”
  徐遠湛摟緊他的腰趁機對其上下其手:“幸好我愛的是你。”
  “臥槽徐遠湛把你的手拿開再跟我說話……”
  
  兩人說話期間,男女對唱的《在一起》伴奏已經響起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從一開始,黎舒就和方曉亦十指相扣,方曉亦依舊是不好意思的想低下頭,可惜每次都被黎舒強勢地又抬起下巴。
  “……在一起
  有個人你說不出他什麼好
  可就是誰也代替不了
  這也許就是一種暗號
  這個暗號叫做心跳……”
  唱着副歌的歌詞,方曉亦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翹起,在包廂裡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誘人。黎舒克制住自己想要馬上親上去的衝動,伸手輕摸方曉亦柔軟的頭髮。方曉亦眼睛彎彎的,露出一口白牙抬頭朝他笑。
  黎舒覺得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能比擁有方曉亦更讓他滿足的事情了。這個小呆瓜,是他的人了。
  黎舒以一個溫暖的擁抱結束了這一首歌,只有方曉亦清清楚楚地聽到黎舒在抱住他的那一瞬間輕聲說:“曉亦,幸好我沒有錯過你。”
  方曉亦吸了吸鼻子,開心地笑着和黎舒一同結束了歌曲。
  
  坐在位置上的江雨澤此刻的心情就像嫁女兒似的,欣慰地說:“他們倆真是不容易啊……”
  徐遠湛成功補刀:“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臥槽……你可以啊徐遠湛,你敢說沒有你的原因嗎?”江雨澤氣炸了,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一眼徐遠湛,轉頭不再搭理他。
  糟了,惹怒小饞貓了。
  徐遠湛翹起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江雨澤的嘴角。然後看著江雨澤一副想罵他又憋着一肚子氣的樣子,安撫性地摸摸江雨澤頭髮。
  忠犬再怎麼忠犬也有安撫炸毛小饞貓的方法。
  
  這次的面基實在太美妙,出了KTV後,姑娘們仍然在回味着。一天的時間過去得很快,姑娘們還要趕高鐵的時間,於是匆匆和他們告別了。榴蓮君他們四個漢子也和四人說了再見,結伴回去了。
  “那麼,我們也先走了。”黎舒笑着,一手摟着方曉亦一邊向兩人點頭。
  “嗯,路上小心。”江雨澤說。
  看著兩個人幾乎粘連在一起的背影,江雨澤轉頭看著徐遠湛深邃的雙眼說:“我考完試,就搬回你那裡住吧。”
  徐遠湛搖搖頭說:“不用搬回去了。”
  “你說什麼……”江雨澤瞪大了雙眼,心裡突然湧上一絲難過。
  “別亂想,我是說我們以後不住那裡了。”看見江雨澤眼眶裡都快蓄上了淚水,徐遠湛有點後悔自己的口快。
  江雨澤呆住了,說:“什麼意思?”
  徐遠湛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說:“到時候你會知道的,先專心考試。嗯?”
  “哦……”江雨澤撇撇嘴,不再說話。
  徐遠湛伸手給江雨澤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圍巾,手臂摟上江雨澤的腰,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考完試,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嗯。”江雨澤順從的點點頭。
  兩個人的街上行走的背影,在夕陽的照耀下漸漸拉長。

☆、Chapter24

  新的一年就這麼不知不覺的跨了過去。
  複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考試的時候倒是過得十分漫長。雖然對於江雨澤這種人神共怒的學霸,幾場考試根本不在話下。
  但結束考試後,江雨澤還是覺得沒有考試的世界果然是最好了。A大放假的時間比其他學校都略晚,快到除夕的前幾天,回宿舍收拾收拾行李,江雨澤也踏上了趕春運的大軍隊伍。
  
  電視台倒是給徐遠湛提前放了假,不過這也是因為他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務。說是提前放假,也只比江雨澤提前一天而已。到達了H市的時候,徐遠湛還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徐遠湛的家在H市中心的一所高檔小區內,到處停滿了名牌轎車,綠化設施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有些人可能覺得住在這樣的地方很幸福,但徐遠湛卻不這麼覺得。站在電梯裡,看著數字一個一個的增加,徐遠湛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按下門鈴,打開門的是徐遠湛的媽媽,徐母笑着往門外探頭望望,然後一臉責怪地說:“你怎麼又沒帶姑娘回來過年啊?”
  徐遠湛這還沒進家門,就被這話弄得冷臉,說:“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徐母皺起眉,把徐遠湛拉進門,關上大門叉着腰就說:“我說什麼了?你搞男人還沒搞夠嗎?我們放任你這麼多年了,就是希望你玩夠了能娶個姑娘……”
  “夠了。”徐遠湛壓制着心裡的怒氣,儘量用平靜的口氣說,“現在我們不談這個,好嗎?剛回來,我不想和您吵架。”
  徐母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氣哼哼的就轉身去做菜了。
  
  徐遠湛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環顧黑白兩色單調的房間,心情變得更加糟糕。打開手機調出了江雨澤的照片,手指有些顫抖着隔着屏幕就像是在撫摸着江雨澤的臉頰,徐遠湛漸漸陷入沉思。
  徐遠湛的家庭不是單親家庭,但也差不多,父親自他小時候就常年在海外做生意,家裡只有母親。從小到大,徐遠湛都嚴格按照父母的要求,成績一定要是第一。在一邊學編導一邊學文化的情況下,他也依然做到了。不去做一個文化生而選擇學習編導,是他做的第一件違背父母命令的事情。第二件事,便是和江雨澤在一起。
  徐母並沒有見過江雨澤本人,只是偶然一次在自己兒子的手機上發現了兩個人親密的照片。於是她大發雷霆,將此事告知丈夫也得不到贊同她的回應之後,心裡更是盛怒,在徐遠湛上大學的第一個暑假,將他狠狠的打了一頓。
  徐遠湛當時脾氣也不如現在沉穩,不願意妥協,一氣之下想和母親斷絶關係。是江雨澤輕聲輕語勸着他,安撫着他,說:“你一定不能這樣,如果你和母親斷絶了關係,我們三個人都不會好過的。要我們的關係能夠被承認,你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有我在,我不會離開你的。”
  於是徐遠湛選擇忍受母親每一年都在他耳邊嘮叨娶老婆的事情,徐母自己也知道這樣說是沒有效果的,但依舊頑固地堅持着自己的想法和說辭,不聽徐遠湛的勸說。在她的那個年代,男人不娶老婆就是不對的,即使單身,也不行。徐遠湛其他的事情,徐母也並不過問多少,就像房間裡的黑白色調,純粹是徐母覺得適合自己兒子就定下來的。
  每年過節回來,徐遠湛總是像今天這樣,沉默的和母親吃飯。
  其實他也想有一天能和母親高高興興的吃飯,可那樣的一天……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等到。
  ……
  又是與母親度過了無趣的一天。一大早,徐遠湛便醒了,想到今天是江雨澤回H市的日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隨意穿了一件衣服也能襯出徐遠湛的好身材,一打開房門,便看見母親帶著一個女生站在門前。女生身着粉色連衣裙外搭着毛絨小披肩,還一臉微笑的看著他,瞄到緊身的衣服勒出男人腹肌的形狀時,她還紅了臉。徐遠湛剛微微皺起眉頭,便被徐母推回房去,說:“你怎麼穿這幅樣子,給我好好穿衣服再出來。”
  這下不用再多說他也能看出來是什麼情況了。但徐遠湛只得氣悶,拿了一套休閒的西裝就給穿上。
  
  出房門走到客廳時,徐母和女生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女生看見徐遠湛的樣子,臉上的紅暈更加深了,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徐母看到這一番景象那是心花怒放,連忙拉過徐遠湛硬是把他按在了女生的身邊。
  徐遠湛皺着眉頭忍受着鼻間難聞的香水味,坐等母親發話。
  “遠湛啊,這位小姐叫林奈,是你們A大教授的獨生女。”光是看兩個人坐在一起,徐母臉上都笑開了花,“人家可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閨女,我還怕你配不上人家呢。”
  徐遠湛還沒說話,林奈倒是先接話了:“哪裡,我挺喜歡徐先生的……”
  “哎呦,別叫徐先生了。直接叫他名字吧。”徐母看到林奈一副嬌羞少女的模樣,心裡更是喜歡。
  徐遠湛一直在深呼吸壓抑着自己的怒氣,多年來的忍受也使得他養成了收放自如的脾氣,“媽,我還沒吃早飯,能不能先別聊了?”
  徐母責怪地看他一眼,笑着和林奈說:“不好意思啊,他就是這樣的。”然後轉頭看著徐遠湛說,“吃什麼早飯,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出去吃中午飯去。”
  
  徐遠湛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才早上八點半,你跟我說中午?深吸一口氣,腦中江雨澤以前對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在浮現,他抿着唇跟在兩個親似婆媳的女人身後。
  家住高檔小區裡,旁邊自然也有不少高檔的飯店,三個人便步行而去。走在路上,徐母硬是讓林奈挽上徐遠湛的手,自己則跟在旁邊笑眯眯的好不得意。林奈一靠近,原本就刺鼻的香水味更是變得濃烈,徐遠湛只得微微偏過頭去。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一遍遍地重複。
  到了飯店裡,徐母直接訂了個包廂,美名其曰是包廂吃飯不會被打擾,其實就是想讓自家兒子和“準”媳婦有兩人空間。一坐到座位上,林奈的身子更是貼緊了他,徐遠湛不耐煩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徐母卻是一副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悠閒的一邊點菜一邊喝茶。
  
  飯店的上菜速度實在很快,餓了一早上的徐遠湛自然是什麼話也不說就開始吃飯,留着另外兩個女人自己眼神交流。林奈笑盈盈地貌似貼心的給他夾菜,殊不知她夾的菜都是徐遠湛不吃的。於是他的碗裡就尷尬的多出那麼一座小山。
  林奈有些委屈地看向徐母,徐母咳了兩聲,說:“遠湛,人家林奈給你夾菜你就要吃啊。小夫妻這樣的怎麼能行?”
  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徐遠湛一言不發地低頭一口一口把那座食物堆成的小山吃掉,心裡默數着時間。看到徐遠湛乖乖吃掉了菜,徐母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享用自己面前的美食。既然是自己花的錢,他自然也不用客氣,徐遠湛毫無顧忌地吃著飯菜,根本連身旁的林奈一眼都沒正眼瞧過。
  徐遠湛早早就吃完飯菜,也不能走,只得坐在那兒等待兩個人吃完。徐母看到這尷尬的情況,不滿地瞪了徐遠湛一眼,然後拿起紙巾擦擦嘴,說:“我現在去一會兒洗手間。”她朝林奈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離開了包廂。
  
  即使徐遠湛轉過了頭沒看見母親的眼神,從身邊的人下一步的動作他也能清楚的明白母親離開包廂的用意何在。身邊的林奈狀似驚呼地說:“包廂裡怎麼越來越熱?”說著就把毛絨小披肩給解開脫了下來放在一旁。
  徐遠湛偏過頭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然後眼神毫無波瀾地轉過頭。果然,林奈脫下毛絨披肩後,露出了小半邊胸脯,還想有意無意地往徐遠湛手臂上蹭。突然,徐遠湛一伸手將林奈帶入自己懷中,林奈嬌羞狀趴在他的胸膛,抬眼看他。
  徐遠湛修長的手指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面無表情地說:“沒人教過你,胸部小就別出來勾引人嗎?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孩子都是像你這樣不上檔次的?”
  
  林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頗為好看,她氣急敗壞地推開徐遠湛。這時,徐母剛好回來,看到林奈露出低胸裙子從兒子懷中掙脫的那一刻,她心裡還十分欣喜。還沒來得及在臉上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徐遠湛就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這頓午飯你們慢慢吃吧,我不奉陪了。媽,抱歉,我走了。”
  徐遠湛朝母親微微頷首,徑直就向包廂門走去。經過徐母,被徐母狠狠一拉,清脆的巴掌聲迴響在小小的包廂裡。林奈已經被嚇得呆住了,而徐遠湛,則仍舊不帶錶情的轉過頭來,說:“打得爽了嗎?媽。”
  
  徐母被徐遠湛冰冷沉痛的眼神嚇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母親沒說話,徐遠湛再次微微點了頭,說:“失陪了,再見。”然後沒有一絲留戀的轉身就走。
  留下包廂裡呆若木雞的年輕女人和被嚇到的婦人,冷冷清清。
  
  +++
  
  幾個小時前剛回到家的江雨澤,正坐在椅子上喝着母親為他熱的牛奶,熱牛奶在這個寒冷的一月,顯得格外溫暖。
  不知道徐遠湛現在在幹什麼呢……江雨澤一邊吞嚥着口中的牛奶,一邊歪着腦袋想著。
  “叮咚叮咚”的門鈴響起,母親剛剛才出去買菜,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江雨澤放下牛奶,穿上拖鞋小跑着去開了門。看到門外站着的正是自己剛才心裡想的人,江雨澤頓時還有些臉紅自己的想法這麼快就成真了,但在看到徐遠湛有些痛苦的眼神時,他卻愣住了。
  
  徐遠湛沉默地走進屋子,順手把門關上。兩個人還沒離開門口幾步,江雨澤就覺得自己被徐遠湛狠狠地抱住了,這個擁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都要顫抖……緊到江雨澤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徐遠湛痛苦的心情。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江雨澤沒有追問,他也選擇了沉默,只是溫柔地將雙手放到徐遠湛的背上,一隻手緊緊地回抱著,一隻手則是輕柔地上下撫摸着徐遠湛輕微顫抖的背脊。
  待到能感覺到徐遠湛不再顫抖的時候,江雨澤才柔聲問道:“怎麼了?”
  “我昨天剛回來,今天我媽就逼着我和一個女人相親。”聲音悶悶地傳來,徐遠湛的頭埋在了江雨澤的頸窩,貪婪地吸着戀人身上令人舒適的薄荷香味。
  聽到這樣的話,江雨澤的心情也是波瀾不驚,徐遠湛這樣就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他哪裡擔心徐遠湛會跟別人走?他伸手摸了摸徐遠湛的頭髮,頸部被徐遠湛的氣息弄得有些發癢,江雨澤輕輕推開了徐遠湛。
  剛才還有些好笑的心情在看到徐遠湛側臉上已經有些模糊的紅印時戛然而止,江雨澤指尖有些顫抖的想輕撫男人的側臉,以前只是聽徐遠湛輕描淡寫的說過母親打他的事情,卻從未像現在一樣親眼看到,他沒有想到有哪個母親會下這麼狠的手。
  男人原本英俊的側臉此時已經有些紅腫,臉上的痕跡就如同他心裡受過的傷一般深刻。徐遠湛見江雨澤皺着眉抿着唇的樣子實在令他心疼,他根本顧不得自己臉上的疼痛,緊握住在自己側臉徘徊的細長手腕。
  徐遠湛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江雨澤皺眉:“怎麼可能沒事,你坐著,我去拿冰塊。”說著把徐遠湛按在座位上,自己轉身去冰箱拿了冰塊,再拿了毛巾。
  毛巾包着冰塊讓臉上疼痛的感覺減輕了很多,徐遠湛感激地撫開江雨澤還皺着的眉頭,說:“雨澤,謝謝你。現在好了很多,別擔心了。”
  江雨澤一手捧着徐遠湛的臉,一手小心翼翼地給他冰敷,點點頭說:“明天還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對了……所以你就這麼跑出來了嗎?”
  “嗯。所以我才被打啊。”徐遠湛苦笑着點點頭。
  江雨澤白了他一眼,說:“讓我猜猜那個和你相親女人做了些什麼?又是勾引你?我可聞到了濃濃的香水味。”
  “雨澤……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徐遠湛心裡有些小高興。
  “嘖。”江雨澤轉移話題道,“你這樣跑出來也不是個辦法,明天就是除夕了,中午我和你一起回去。”
  徐遠湛驚訝的說:“你和我一起?不用了……”
  “你怕我也被打?”江雨澤笑了,“我還沒你這麼軟,不是該我受的我不會讓別人動我的。”
  徐遠湛:“……”
  他確實是有一瞬間低估了自己戰鬥力極高的戀人,想想也是,他這種個性怎麼會容忍自己不該承受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徐遠湛只得同意江雨澤的話:“嗯,就按你說的吧。”
  江雨澤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貌似十分嫌棄地捏住鼻子,細聲細氣道:“你等會洗個澡,這味道聞着噁心。”
  徐遠湛則是寵溺地捏了捏江雨澤臉,說:“好,我的女王大人。”
  江雨澤的臉紅了一圈,手上拿着包着冰塊的毛巾卻還是很穩,“去你的女王大人!——”
  
  +++
  
  江媽媽回家後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問清楚原因後她也沒有多說什麼,欣然同意了江雨澤的提議。
  三個人圍在小小的飯桌上吃飯的時候,不僅江媽媽給徐遠湛貼心的夾了許多愛吃的菜,連江雨澤也大大方方的給徐遠湛夾菜。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讓徐遠湛有些冰冷的心情變得倍加溫暖,如果能一輩子都這樣,該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母親也能這樣,那該多好……
  到了晚上的時候,江媽媽也十分理解地回自己房間玩手機去了,將家裡剩下的空間全留給了兩人。
  兩個人洗好澡躺在同一張床上,江雨澤主動的側身抱住了徐遠湛,低聲說道:“快睡覺吧,無論什麼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屋子裡沒有暖氣,夜晚的氣溫有些下降。徐遠湛將被子給兩人蓋緊了些,猶豫着說:“雨澤,你……明天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當然。”黑夜裡看不清江雨澤的表情,但徐遠湛肯定他是笑着的,“我真的沒那麼膽小。再說……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這都多少年了,我是該去一次的。”
  “媳婦……”徐遠湛在黑暗中低低的笑了,“好,那我們倆明天就一起回去。”
  “嘖……我還不是為了你?不準叫那個稱呼!”
  徐遠湛將唇輕輕印在江雨澤的額頭上,音節模糊地說道:“嗯,媳婦晚安。”
  江雨澤的臉刷地一下升溫了,暗自拍了一下胸口——幸好晚上沒開檯燈,不然可真丟人。
  

☆、Chapter25

  “媽,我們出門了。”江雨澤拉著徐遠湛站在門口,和一大早就起床在家鍛鍊的江媽媽告別。
  “嗯,去吧。一切小心。”江媽媽停下伸展的腰,轉身笑眯眯地說。
  “媽,我們下午就會回來和您吃飯的。”
  江媽媽點點頭,然後走上前給徐遠湛一個擁抱,溫和地拍拍他的肩說:“別太為難你媽媽,天下父母心,總歸是想為你好。”
  徐遠湛點了點頭,用力地也回抱了江媽媽,說:“我會的,媽。”
  江媽媽被徐遠湛那一聲久違的“媽”逗得是喜笑顏開,說:“好了,你們快去吧。”
  兩個人一齊點頭出門了。走下樓的時候,徐遠湛一邊給江雨澤暖手,一邊感慨地說道:“以前我也多麼希望我媽能這樣對我……”
  江雨澤抽出已經變暖的手,捧住徐遠湛的臉一臉認真的說:“她會的,只要我們願意努力。”
  徐遠湛笑着側頭輕輕吻了吻江雨澤的手背,低聲道:“嗯,我們一起努力。”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笑着走下樓梯。
  
  徐母開了門看到兩個人,一把拉了徐遠湛進家門。她像護小鳥似的站在徐遠湛身前,瞪大了眼睛指着江雨澤的鼻子就說:“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江雨澤也不惱,依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阿姨,我們不開着門吵,好嗎?”
  徐母被這不溫不火的態度弄得臉色不太好看,江雨澤趁這時已經站進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徐母看著就要發作,徐遠湛從她身後站到了江雨澤身前,表情嚴肅地說:“媽,別動手。我們進去談談。”
  “進去談談?你把一個男人帶進家裡你想跟我談什麼?”徐母現在氣炸了,如果她願意她大可以打徐遠湛,但是目光在看到自己兒子側臉還未消腫的樣子,又心疼又氣。
  “媽,我們今天是來給您拜年的。”徐遠湛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間,嘆了一聲道,“不要一見面就不愉快……媽。”
  江雨澤也是沒想到母子兩人的關係這麼僵,剛進門不到五分鐘就有吵起來的趨勢,可他仍需要保持着禮貌溫和的姿態。在聽到徐遠湛為了這件事低聲下氣懇求徐母只想讓大家坐下來好好談的時候,江雨澤還是忍不住在男人背後輕輕地拉著他的手。
  徐母自然是沒看到兩人背後的小動作,她也確實不想在大過年弄得氣氛這麼不好,也就轉身走向沙發一邊妥協道:“過來坐下。”
  雖然來這之前江雨澤說過一點都不緊張,可現在三個人是面對面的坐著,坦坦蕩蕩,江雨澤還是不由地嚥了嚥口水,手心緊張得都出了汗。好在有徐遠湛坐在他的身邊,這樣緊張的情緒才消散了一些。
  江雨澤微笑着開口:“阿姨,祝您新年快樂。”
  “別以為你們一起來拜年我就不敢說你們了。”徐母依舊是一臉的不滿,雙手交叉在胸前打量着江雨澤,“你一看就是家裡沒什麼錢的吧,學歷一定也不怎麼高,就算穿得好,內在也是很重要的。可別想配得上我們家遠湛,更別提你是一個男人。”
  江雨澤這會兒換上了正經的表情,說:“不好意思,阿姨,我的家庭確實不是很有錢,但是我受到了非常好的教育。嗯……我現在是A大的研究生,本科也是在A大讀的。”
  被江雨澤用認真的態度當面反駁,徐母瞪大了眼睛:“A大又怎麼樣?你是個男人,清醒一點不好嗎?生不出小孩,你們是沒有結果的。”
  還不等江雨澤開口,徐遠湛微皺眉道:“媽,難道我的作用就是給您帶一個孩子來?”
  徐母一愣,不服氣地說:“那當然,沒有後代有什麼用?”
  徐遠湛毫不掩飾眼中的失落,說:“沒有後代就沒有用是嗎?那您的兒子永遠都不會有用了。”說著,徐遠湛就站起身,“我沒有辦法照您的想法造一個人出來,我不喜歡那樣,我也永遠不會和女人結婚。”
  “遠湛……”江雨澤有些着急的想拉住徐遠湛,可無論他怎麼拽,徐遠湛這回站得穩穩噹噹一絲不動。
  徐母看著站起身來冷着臉的兒子,再看到江雨澤着急地拉著自家兒子的手,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你敢為了這個男的大過年的離開家?你好啊,把你養這麼大,你連結婚都不願意?”
  感到手上江雨澤焦急的力度,徐遠湛還是儘量平靜道:“我以為很久之前您就應該明白我不會結婚了,我只喜歡他一個人,是同性戀也好,我真的不想再按照您的想法活下去了。”
  “徐遠湛你可以啊……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徐母氣極,抬起手就想一個巴掌下去。
  一下子局勢就緊張了起來,江雨澤反應迅速的站起身,抓住了徐母正要往下揮的手腕,說:“阿姨,您不能打他。”
  徐母掙扎幾下都沒掙開,惱怒地朝江雨澤罵道:“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兒子,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
  “愛怎麼打就怎麼打?他也是我兒子。”徐母話音剛落地的同時,門鎖開關的聲音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響起。
  三個人同時看向了門口正在換鞋的男人,徐母首先驚叫一聲:“老公?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徐父換好了鞋,走到三人面前一言不發地將徐母還高舉的手放好,與江雨澤兩個人互相打量着。看出來徐遠湛的優點完全接了父親的,不過性格中那點小急脾氣大概是遺傳於母親的,徐父看起來整個人就有獨特的沉穩氣質,雖然是上了一定的年紀,但外表還是只有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面容。
  徐父一開口也是非常禮貌的語氣:“你就是江雨澤吧。”
  “嗯。那個……叔叔好。”沒想到父子兩個都擁有那麼磁性的嗓音,江雨澤有些愣住了點點頭。
  “別客氣,可以和遠湛一樣叫我。”徐父滿意地點點頭說。
  “什麼?!”徐母被自己丈夫說的話嚇到了。
  江雨澤可以算得上是受到驚嚇似的猛地轉頭看著徐遠湛,徐遠湛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滯地朝他點了點頭。
  徐父完全不在意三個人之間僵硬的氣氛,自顧自就坐下了:“你們別站着,都坐下。大過年的,我剛回來你們看我也不容易,快坐下吧。”
  雖然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但是徐父話語裡隱約帶著的不可違抗的命令還是讓三個人乖乖的坐下了。江雨澤這下面對徐遠湛的父親更緊張了,徐遠湛在桌子下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江雨澤的手,輕輕地在手心打着圈。癢的感覺分散了江雨澤過分緊張的注意力。
  “雨澤,不叫我一聲聽聽?”徐父微笑着說。
  江雨澤看了徐遠湛一眼,結結巴巴道:“爸、爸爸……”
  聽到江雨澤這句話,三個人各有不同的反應。徐母已經氣得到了平靜的程度,畢竟一家之主回來了,她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在餐桌上鬧,於是只能用眼神試圖殺死江雨澤。而徐遠湛聽到之後偏過頭偷笑,害得江雨澤變成個大紅臉,狠狠地掐了一把徐遠湛的大腿。徐父自然是很高興的,說:“好,這樣叫就對了。”
  徐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傻了嗎?他們是兩個男人,怎麼能在一起?”
  徐父不緊不慢的悠悠地看她一眼,說:“兩個男人怎麼了?我在國外這麼多年,見過的同性情侶不少,還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用現在網上流行的一句話,真愛不分性別。”他滿意地朝江雨澤點點頭,“雨澤呢,我聽A大的老朋友提過,也知道他是個很優秀的學生。這樣的人,我還怕我兒子配不上呢。”
  徐母臉色僵硬了,說:“你說什麼呢?一回來就貶自己兒子?”
  “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你打自家兒子。”徐父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水道,“還不去做飯菜嗎?這都快中午了,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陪你們母子吃頓飯。”
  徐母再也沒多說什麼,憤憤地去了廚房。
  
  “爸,我去幫媽吧。”徐遠湛剛要起身,被徐父叫住了。
  “別去了。我有事跟你們倆說。”
  徐遠湛坐回了座位上,和江雨澤面面相覷。
  “你媽這個人呢,不像我思想那麼開放。所以雨澤,你也不要那麼介意,以後就會好的。另外,我雖然身在國外,但是也會幫你們給她做一些思想工作的。”徐父雙手撐在下巴,笑得很是慈祥,“遠湛啊,我就把雨澤交給你了,一定要照顧好他啊。”
  徐遠湛一愣,腦筋還沒轉過彎,嘴上就答應了:“哦……好的。”
  江雨澤原本以為徐父會說長篇大論,結果卻是寥寥幾句話,而且最後一句怎麼好像有些反了?……
  “爸爸,謝謝您。”雖然這個稱呼今天是第二次叫,但江雨澤的心理承受能力實在太強,這會兒時間就已經能順口了。他今天從心底裡感激這位父親,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救星,而且徐父溫和的動作及話語,讓江雨澤時隔多年又一次能重溫父愛的感覺。
  看著自家兒子能擁有一個懂事又優秀的戀人,徐父心裡也是非常高興的,尤其是聽到江雨澤已經能脫口而出“爸爸”這個稱呼時,更是滿足的不得了。
  “沒事,以後遠湛要是對你不好,我就把他踹出家門。”
  徐遠湛:“……”
  明明我才是您親兒子,不過……雨澤是他的人,自然也是父親的兒子了。徐父安慰兩個人說道:“你們別太擔心了,我們這一家總會有能和睦吃飯的時候。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她是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哪?你們好好過日子,努力讓她看看你們的好生活……遠湛,以後我也會經常回國的。”
  “爸爸,沒關係的。你能回家我就很高興了。”徐遠湛搖搖頭,嘴角露出了笑意。
  “嗯,我看好你們兩個人。”徐父欣慰地抱抱自家兒子,向江雨澤豎起了大拇指。
  除了徐母還是有些不高興外,這頓中午飯吃得還是很愉快。兩個人說明了一下情況,徐父也很理解的放了兩人離開,回頭再安撫自己的妻子順便開始做思想工作。
  江雨澤覺得徐母的廚藝實在太棒,可惜人家不太歡迎自己,不然就能偷師學藝了……
  徐遠湛也是頗有收穫,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思想如此開放,這樣一個小插曲,給兩人的關係被承認又多了一個有力的助攻。
  
  兩個人的家都在H市,只隔了兩條街道的距離,坐地鐵也很快就到達。
  一進家門,江雨澤就被家裡飯菜的濃濃香味給包圍了,可看看手錶也才下午四點多,他朝廚房喊了一句:“媽,怎麼這麼早就炒菜了?”
  江媽媽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說:“早點吃完飯,你們就可以去別的地方了。”
  江雨澤一愣,問道:“什麼意思?我們晚上不是和您在一起嗎?”
  江媽媽笑着朝徐遠湛擠擠眼,回了廚房繼續炒菜。
  徐遠湛一手搭在江雨澤肩膀上,一邊解釋說:“吃完飯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明天我們再回來住,好不好?”
  “什麼地方?”
  “現在不能說。”徐遠湛勾着唇微笑的樣子總是那麼有誘惑力,但這回江雨澤卻不買賬。
  他皺起眉,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為什麼不能說?今天是除夕,我們不應該都在家裡嗎?”
  看著戀人快要生氣的趨勢,徐遠湛心下也一陣苦悶,可今晚這件事他確實不想現在就說,“我真不能說,晚上我們去到了就知道了,不好嗎?明天才是新年的開始,媽媽也同意了的……”
  “不行,如果你不說,我就不去。”江雨澤轉身坐在了椅子上,撇着嘴看著桌上擺放的日曆,就是不看徐遠湛。
  徐遠湛也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得這樣尷尬,也只得鬱悶的坐下,靜靜地看著江雨澤。
  
  江媽媽炒完最後一碟菜出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兒子背對徐遠湛坐著,而徐遠湛靜靜看著自家兒子的畫面。
  她用紙擦了擦濕手,說:“你們倆怎麼了?這才一會兒,你們就鬧什麼彆扭啦?”
  徐遠湛抬頭看江媽媽,歉意地朝她微笑,然後聳聳肩。
  江媽媽瞭然地點點頭,走到兒子身後,說:“雨澤啊,遠湛今晚要帶你去別的地方這事我也同意了的,別跟他生悶氣了,嗯?”
  江雨澤一臉委屈地轉身回答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告訴我就這麼難嗎?”
  江媽媽笑得開心,拍了拍自己兒子的頭,“哎喲,我兒子情商怎麼這麼低啊。你們年輕人不是很流行什麼色譜瑞思的東西嗎?”
  居然被自己媽媽說情商低,江雨澤汗顏,轉頭向徐遠湛求證:“surprise……?”
  徐遠湛點點頭,一臉的無奈。江雨澤還是不死心:“媽,晚上沒有我們陪您看春晚,您不無聊嗎?”
  沒想到江媽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以為是你們喜歡看我才看的……今晚正好你們兩個小崽子走了,我可以玩我的手機了。”
  江雨澤和徐遠湛:“……”
  被自己媽媽倒打一耙這種事情還真是很多見啊……
  
  餐桌上儘管只有三個人,但江媽媽做的飯菜卻充滿了家的味道,她還很貼心的給徐遠湛專門炒了幾盤清淡的菜。玉米排骨湯濃郁的香味和水煮牛肉鮮辣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覺,桌上擺着的七盤菜不亞於外面任何一家飯店的年夜飯,色香味俱全。
  徐遠湛頭一次嘗試了川菜,被辣得滿頭大汗。江雨澤一邊毫不掩飾地嘲笑着一邊又心疼地給他遞水杯。
  江媽媽看著自己倆兒子這麼和諧,也十分開心。
  一頓飯吃完,快到六點的時候,江媽媽就開始催自己兒子走人了:“好了,不用幫我收拾這些東西了。咱們家住的遠,你們早點出發也好。”
  “媽……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其實你就是想自個玩吧。”江雨澤嘴上這麼說著,腳上卻走上前幾步抱住了媽媽。
  江媽媽拍拍他的背,笑呵呵地說:“好了,就一個晚上而已別搞得這麼傷感。快和遠湛出門吧,拜拜。”
  “嗯。”江雨澤乖乖點了頭,任由徐遠湛牽着他的手離開。
  
  +++
  
  從江雨澤家去往市中心確實是有一定的距離,加上這大過年的又碰上堵車,兩個人還真是天都黑了才到目的地。
  穿過人來人往的步行街,江雨澤跟隨徐遠湛來到了離市中心不遠處的一片嶄新的小區外。
  “這是新樓房吧?”江雨澤有些遲疑的問道。
  “嗯。”徐遠湛沒有多說,大膽地牽着江雨澤走進小區。
  江雨澤抬頭看著高樓,雖然是新樓房,但此刻卻有不少住戶是亮着燈的。沒有他想像之中的那樣冷清。
  雖然是在夜晚,但小區內白色的路燈還是能將兩個人的影子清晰的印在了地面,連牽着的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江雨澤不明白徐遠湛帶他來這裡幹什麼,腦子裡一直在思考着這個問題,也就對在外面牽手這件事毫不在意了。
  兩人坐了電梯直達23樓,走到一扇外表看著就十分華麗的門前,徐遠湛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直視着江雨澤,微笑着把一副鑰匙放到江雨澤的手中:“拿着它,開這扇門吧。”
  江雨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滯狀態:“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徐遠湛抿着唇笑,握著江雨澤的手,兩人一同將鑰匙j□j了鎖孔。
  輕輕轉動,門應此而開,徐遠湛溫柔的聲音在江雨澤的耳畔響起:“這裡,是屬於我們兩個真正的家。”

☆、Chapter26(完結)

  江雨澤忍住心中的激動,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徐遠湛跟在他身後,貼心地幫他關上門,傾身握住了江雨澤的手。
  打開屋子裡的燈,米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簡約素雅的淺米色條紋壁紙使整個房內看起來大方舒適,客廳的沙發顏色也是充滿了自然的氣息,沙發和茶几都是白色的藤枝材質,在角落還擺上了生長得茂盛的、綠油油的植物。
  徐遠湛拉著已經說不出話來的江雨澤,看遍了整個房子。三房一廳一百平方米的房子,佈局實在巧妙得讓人覺得十分大氣。客廳的沙發後面就是一個餐廳,十分溫馨的感覺。兩個人走到了臥室,江雨澤驚訝地指着臥室裡大大的落地窗說:“這……這是怎麼個意思?”
  徐遠湛牽起他的手,走到窗前,說:“你看這兒的風景,喜歡嗎?”
  江雨澤這時就像回歸童年一樣,雙眼發亮地將手掌都貼在了玻璃窗上。23樓往下看,正好能俯視到半個H市的風景,最重要的是,H市標誌性的大橋也能輕易映入眼簾。此時的H市,燈光閃耀,到處一派熱烈的過年氣氛。還能清晰地看到湖面上五光十色的景象,波光粼粼。
  痴痴地望了好久的風景,江雨澤才感慨地呼了一口氣。處於南方的H市,沒有集中供暖,而徐遠湛已經給屋子裡安上了暖氣空調,此時就算只着一件衣服也不會覺得寒冷。江雨澤笑着轉過身,同徐遠湛一樣坐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遲疑地開口:“這裡……是我們的房子?”
  “嗯。前段時間就開始裝修了,直到前兩週才裝修好。”
  江雨澤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原本以為的,不善言辭的男人原來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挽回他。
  ——徐遠湛給了他一個家。
  是的,現在這裡是只屬於徐遠湛和江雨澤的家。
  徐遠湛不知從哪拿出了一盒包裝精緻的明信片,放到江雨澤手上,“這些照片都是我親手拍的,以前很後悔沒有能記錄下我們的點點滴滴,只好現在補拍回憶一下了。”
  江雨澤打開盒子,拿出印刷精緻的明信片。明信片的內容多種多樣,有在A大他們倆經常待在一起約會的地方,有江雨澤喜歡的小白貓的特寫,還有在高中母校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許許多多的回憶,雖然明信片上面並沒有人物出現,但撫摸着那些照片,卻能感受到拍照者真實的心情。
  他們共同的回憶,只屬於他和他的回憶。
  江雨澤一邊翻看著明信片,一邊聽徐遠湛緩慢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畢業了想回這裡工作,我便很早就計劃在這裡買房。雖然現在是貸款的,但是以我們倆的能力也不用做一輩子的房奴……”徐遠湛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本來還在煩惱我們分居兩地的事情,前段時間台裡正巧說要在H市成立分台,我就申請過段時間就調過來。這邊分台人手也不夠A市,那麼……你也可以來跟我一起在同一個台裡工作了。”
  停下手中的動作,江雨澤詫異地看著他:“那你在A市還有那麼多朋友呢?”
  “沒事,我們這組的人都會一起過來的。”
  江雨澤瞭然地點點頭,然後狀似不滿地微微嘟起了嘴:“你真的是……讓我這麼年輕就成了房奴啊。”
  “我相信你也希望擁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徐遠湛沒有進行反駁,反而是輕聲道。
  江雨澤這時翻看到了最後一張,是暑假時他跟隨葉初嵐和徐遠湛來到A大,被偷拍下的一張,主角就是自己。被人在右下角用俊秀有力的字體寫着:一生所愛。
  眼前忽地就有些模糊,江雨澤轉身抱住了徐遠湛,說:“謝謝你……”
  ——戀人連工作也為他考慮得周到,願意為了他而離開工作多年的城市。江雨澤,你還能有什麼不滿呢?
  徐遠湛寵溺地拍拍他的背,說:“我們還謝什麼呢?雨澤,我們現在給大家發佈喜訊好不好?就當是給大家拜年了。”
  江雨澤紅了臉,推開徐遠湛的懷抱:“喜訊?你亂說什麼呢。”
  徐遠湛笑得十分得逞地拿過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手上利索的登陸了微博,說:“我發條微博就成,你來說句話。”
  “說、說什麼……”江雨澤以為發條微博就完事了,沒想到徐遠湛竟然不放過他。
  “說什麼都行,錄了音我發上去。”徐遠湛笑得奸詐。
  江雨澤鬱結了,趁徐遠湛在碼微博內容的時候冥思苦想。
  “我打好了。雨澤,現在該你說話了。”
  江雨澤皺起了眉求饒似的看著他,徐遠湛還是無動於衷——
  “對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我們又在一起了!”江雨澤認命般地閉着眼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徐遠湛滿意地將音頻上傳,同微博一起發了上去。
  於是這條微博成了今後白露橫江和遠流兩人最秀恩愛的教材……
  遠流:今天很高興,擁有了只屬於我和白露的房子。時隔六個半月,我終於又把他追了回來。今天是除夕夜,我和白露一起給大家拜年了,大家新年快樂^^ 他害羞了,所以只奉上這一個音頻~
  
  發完微博,兩個人都沒心思管粉絲們的反應了,徐遠湛關了電腦將它放在桌上。時間在充實的生活中總是流逝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徐遠湛站起身,微笑地看著江雨澤,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去洗澡吧,等下正好能出來看跨年。”
  江雨澤這才知道之前徐遠湛要自己帶換洗衣服的原因,不過單純的小饞貓實在沒有多想,跟着站起身拿了衣物就往浴室走。聽到浴室門被關上的聲音,江雨澤才一臉警惕地轉身看著徐遠湛,說:“你幹嘛跟進來?”
  徐遠湛則笑得十分無奈,抬起手中的衣褲,說:“當然是和你一起洗澡啊。”
  “不……”江雨澤嘴角有些抽搐。
  “放心,我不喜歡玩浴室PLAY。”
  江雨澤瞪大了雙眼:“……”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
  徐遠湛自顧自地給浴缸放水,手還一邊伸進水裡試水溫:“這浴缸是乾淨的,放心洗。好了,可以進來了。”
  誰管浴缸了?我不放心的是你好不好——江雨澤在心裡哀嚎,卻見徐遠湛已經俐落地脫去衣褲進了浴缸,留給他一個倒三角的背影。
  徐遠湛進了浴缸,轉過身抬頭看著江雨澤:“雨澤,進來吧,我真不會在這裡對你做什麼……你看,這裡不夠寬。”說著要應證自己的話,還伸長了手臂比了比浴缸的長寬。
  江雨澤一邊僵硬地脫着衣褲,一邊只想翻白眼馬上吐血三升——誰來告訴他,徐遠湛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變得如此逗比?
  終於慢吞吞地進了浴缸,兩人坦誠相對。徐遠湛一直不說話,江雨澤也一言不發的低下頭默默抹沐浴露。突然,徐遠湛將江雨澤轉過身去,又遲遲沒有動作。
  “你要幹嘛……”江雨澤咬牙切齒道,還說不對他做什麼?
  一塊溫熱的毛巾給放在了江雨澤的背上,徐遠湛開口道:“我給你擦背,好久就想試試這樣了。”
  江雨澤:“……”我都做好準備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於是江雨澤擔心在浴室失身的事情還真沒發生,徐遠湛只是溫柔地幫他洗澡而已……
  呸呸呸,怎麼搞得好像是他迫不及待發生點什麼似的?
  
  兩個人詭異的共浴氣氛終於在洗完澡後打破了,磨磨蹭蹭的結果就是導致洗完澡後已經快到凌晨才十二點了。江雨澤身着一件單薄的襯衫,站在落地窗前準備欣賞煙花齊放的景色。
  同樣剛洗完澡的徐遠湛渾身還冒着一股熱氣,環抱住了江雨澤。
  一條銀色的鏈子被戴到了江雨澤的脖子上,江雨澤拿起項鏈上那一個簡單的銀製戒指,戒指內簡單的刻着他和徐遠湛的名字。
  “這是特別定製的,嗯……上面的字也是我寫的。”徐遠湛拿出了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樣的戒指,和江雨澤手中的擺在同一條線上,“雨澤,過一會兒就是你的生日。雨澤……雨澤……我實在很感謝媽媽能讓我遇到你,雨澤……就是上天給我的恩惠。”
  “這次分手,讓我實在學到了很多。我既然努力把你追回來了,我就不會再讓你說出那兩個字。”
  江雨澤抿緊了唇,有些顫抖地說:“誰說你把我追回來了?我同意了嗎?”
  “現在不同意……等會兒會讓你同意的。”徐遠湛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江雨澤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讓江雨澤不由地偏過頭去。
  江雨澤偏着頭小聲說:“外面的人會看見的……”
  “不會的,只有我們能看見外面。”徐遠湛輕笑一聲,徹底俘獲江雨澤的心神。有力的手指輕輕捏着江雨澤的下巴使他轉過頭來,閉着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雖然是這麼說,透明的玻璃窗還是給了江雨澤一種類似羞恥的感覺。在這樣的感覺刺激下,江雨澤就這樣被徐遠湛從身後摟抱著,腦袋偏後,回應着身後的男人。
  “嗯……”江雨澤發出細微的聲音。
  徐遠湛靈巧的舌頭伸入江雨澤的口腔,抓住了試圖逃跑的小舌頭,兩人的舌頭緊緊地糾纏着。徐遠湛的舌頭一點點地描繪着小舌頭的形狀,舌尖上微妙的觸感給予了江雨澤極大的刺激,不知不覺抬起手撫着徐遠湛的脖子。
  濃烈而溫情的接吻,融進了兩個人同樣熱烈而真摯的愛情。
  徐遠湛的手也沒閒着,修長的手指掠過江雨澤的胸口,徑直放到了挺翹的臀部力度剛好地揉捏着。江雨澤受到舒服的感覺,有些想逃避似的將身子往前移,卻被徐遠湛突然的一個動作使得兩人面對面,他前移的身子恰好使兩個人都有些發熱的身子貼緊了。
  沒有讓他放鬆的機會,徐遠湛再次低頭深深吮吸着江雨澤的唇瓣,兩人的津液毫不顧忌地粘連在一起。江雨澤的襯衫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徐遠湛只需輕輕一扯,襯衫便毫無聲息地掉落到地面。褲子也被男人輕易脫下。
  忽地,江雨澤只覺得下身被包裹進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胸腔起伏着,他咬着唇看向蹲在自己腿間正努力吞吐的人。男人線條流暢的臉頰因為含着江雨澤的小寶貝,有些往外凸起,徐遠湛不時抬眼看他,這樣的眼神卻也顯得男人味十足。
  “啊哈……遠湛……”男人惡趣味地吮吸了頂端,江雨澤驚喘一聲,退後一步便整個背部壓在了透明玻璃上,白皙的臀肉也被玻璃擠壓得有些變形。背後冰冷的觸感和身前火熱的感覺讓江雨澤難耐不已。
  男人的一隻手放在江雨澤纖細的腰部,曖昧地摩挲着。
  屋子裡開了暖氣,江雨澤光着上身也不覺寒冷。徐遠湛輕咬着他的雙唇,音節模糊地說道:“雨澤,幫我脫衣服。”
  唇上被人啃咬的觸感以及徐遠湛的手正比之前更用力地揉捏着他的臀部,江雨澤渾身輕輕一震,微喘着低下頭,指尖顫抖地將徐遠湛襯衫鈕子一個個解開,漸漸地露出男人結實的胸膛以及形狀完美的腹肌。
  江雨澤嚥了嚥口水,還沒等他感慨完畢,徐遠湛一把抱起他放到了床上。男人在燈光下就這麼欺身壓下,富有男人味的身材晃得江雨澤眼都有些花了。
  徐遠湛輕笑一聲,說:“雨澤,這時候走神可不是一件好事。”手指輕抬戀人的下巴,毫不客氣地再次深吻,“我會生氣的……”
  “唔…嗯……”這一次男人的攻勢十分強烈,不留給江雨澤一絲一毫的放鬆。江雨澤腦子模模糊糊也無法思考,只遵循着身體的本能,雙手摟上男人的頸部,輕抓着男人的頭髮,同樣用盡全力似的和徐遠湛接吻。
  徐遠湛的鼻間發出急促的氣息,更是把江雨澤的舌頭吮吸出了清脆的聲音。江雨澤根本來不及吞嚥的津液從嘴角一直流到了白皙的頸部,顯得十分和諧。
  兩人火熱的部分緊密貼合在一起,硬邦邦的。徐遠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江雨澤的嘴角,終於向頸部以下發起進攻。白皙的身體上,因為情動而顯得微粉的兩點更加突出,徐遠湛安慰性地看了一眼江雨澤,便低下頭將那兩處含進嘴裡。
  徐遠湛的牙齒輕輕摩擦着左胸的一粒,還時不時惡趣味的用舌頭將它按進柔軟的胸膛,再看著它彈起來。江雨澤看到這一幕臉都紅得像是要滴血,他聲音顫抖地說:“遠湛……別這樣玩……”
  徐遠湛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勾起唇微笑着,又一點點地吻着、吮吸着江雨澤還帶著沐浴露香味的頸部,沙啞地說道:“不玩那裡……那麼,這裡怎麼樣?”
  男人的速度實在快到令江雨澤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本來穿著的睡褲就很容易脫掉,徐遠湛這下是直接讓江雨澤全身上下都光着了。
  “徐遠湛你……!”江雨澤簡直被氣到說不出話,自己的脆弱部分又被男人抓在手中已經開始上下動作起來。久違的、舒服的感覺直衝頭頂,江雨澤咬着唇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音:“唔……慢點……”
  徐遠湛一手為江雨澤服務着,一手迅速地也脫下了褲子。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的粗喘聲。
  不知不覺,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兩個人只聽見一聲煙花衝天的聲音,落地的玻璃窗外忽然就閃現了巨大的、火紅色的煙花,使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一下子被照亮了不少。
  “啊——”江雨澤發出一聲驚喘,自己的下身握在徐遠湛了的手裡,但徐遠湛不知何時已經沾上潤滑劑的手指進入了緊致的地方。
  許久沒有經歷過這事的緣故,即使只是一隻手指,江雨澤也覺得疼痛一陣陣地傳來。這時,徐遠湛的手依舊停在那兒,卻溫柔的親吻着江雨澤皺着的眉間,親吻着江雨澤偏過一邊的臉頰,沙啞的、溫和地說:“放鬆……雨澤,放鬆就好了。相信我。”
  聽到男人忍耐着自己的慾望,還如此輕聲細語的安慰他,讓他放鬆心情。儘管身體上的疼痛未減,江雨澤的心裡某一處也漸漸溫暖起來。再怎麼說,他還是應該為兩個人努力一把的,不是嗎?
  窗外又是一聲煙花爆發的聲音,將漆黑的夜空照得閃閃發亮。江雨澤側頭看著窗外美麗的景象,眉間漸漸舒展,“嗯……你慢點。”
  得到了允許的徐遠湛欣喜若狂,手上卻還是體貼的、緩慢的加入第二根手指,耐心地給江雨澤進行擴張。還一邊在江雨澤的耳邊給他唱起了歌,沉穩而溫柔的歌聲在江雨澤的耳畔從未停過,眼前漸漸有些模糊,他帶著隱隱約約哭腔道:“可以了……”
  話音剛落,窗外一直未停過的煙花聲達到了齊放的時候,一個接着一個的焰火直衝雲霄,再排着隊炸開來,焰火如繁星般點綴了漆黑的天空。五光十色的煙花將房間也照得絢爛,徐遠湛一個挺身,全部沒入了江雨澤的身體。
  “遠湛……慢點兒……”江雨澤只來得及發出輕喘聲。
  疼痛和興奮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身上的男人越來越快速的進攻起來,江雨澤眼眶裡的淚水也奪眶而出。淚水和下身被猛力頂入的感覺讓眼前絢爛的景象形成了一副模糊而又美好的畫面,江雨澤被頂撞得有些昏的腦子裡只想到了學過的一句詩詞形容——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不過這時江雨澤腦海中的文藝范引起了徐遠湛的極度不滿。
  “啊啊……嗯……”身上人猛力的衝撞讓江雨澤的思緒再一次散開來。內壁包裹着火熱的部位,兩個人緊緊相連的感覺無比清晰。
  徐遠湛微笑着,低頭親吻戀人的嘴角,與江雨澤修長的手指緊緊地十指相扣。
  “雨澤,我愛你。”與男人的動作一樣有力的告白炸響在江雨澤的耳邊,心裡的溫暖似乎擴散到了身體的每一處,他放鬆了身子去回應着徐遠湛。與男人十指相扣的手指更用力的握緊了。
  江雨澤輕笑着,也學着徐遠湛輕吻了男人的嘴角,低聲道:“我也是。”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每年的新年都這樣過,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第27章 番外上
  徐遠湛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江雨澤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他正單獨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閉着眼睛戴着耳機聽歌。突然,虛掩着的大門被一個少年猛地推開,少年滿頭大汗,表情緊張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當然,這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是因為徐遠湛戴着耳機放著最大聲的音樂,以至於他只能看著少年嘴型不停的變換……他摘下耳機,淡淡地問了一句:“不好意思,你進來有什麼事嗎?”
  少年愣住了,皺起眉有些氣急敗壞地說:“我剛才說那麼多你沒聽見嗎?”
  “抱歉,我剛才戴着耳機。你現在可以再說一遍嗎?”徐遠湛無奈地聳聳肩。
  少年撇了撇嘴,說:“我的演講稿昨天忘在政教處了,你能給我嗎?”
  徐遠湛挑起了眉,說:“政教處?這裡是學生會辦公室。”
  聽聞他的話,少年瞪大了眼睛沒有轉身,就那樣僵硬地退步到門外查看門牌。然後少年像是被噎住似的,通紅了臉,從門口轉身跑走了。
  “噗嗤……”徐遠湛被少年的舉動逗得笑出了聲,收好東西,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
  他站起身來走到少年剛剛所站的地方,看著“學生會”三個大字,若有所思地看向少年跑走的方向。
  十五分鐘後,徐遠湛在高三開學第一個學期的演講台上再次見到了少年。並且,知道了這個少年名叫江雨澤。
  剛剛經過變聲期的江雨澤,聲音不僅仍然清透,還富有感染力。少年清亮的嗓音、演講時明亮的雙眸以及清秀的側臉,都給徐遠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用手肘微微碰了碰一旁站得筆直的黎舒,幾乎不動口型的低聲說道:“這個小孩蠻可愛的……”
  “哦。”黎舒看上去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徐遠湛低下頭笑着聳聳肩,很快又抬起頭一臉正經地注視着眼前的少年,直到整個晨會結束,他的目光也依舊能穿過人海鎖定江雨澤。
  這時的徐遠湛還不是那麼悶騷,江雨澤也完全沒有清冷受的特質。
  但徐遠湛就是覺得他想找到江雨澤,至少先好好相處一下。
  在晨會上,全校每個人都能夠清楚的知道演講人的名字和班級,但認真把這些信息記在心中的只有徐遠湛一個人。前面說了,這個時期的徐遠湛並不悶騷,並且想趁着高三這一年還是想做點什麼出格的事。畢竟學霸,什麼也不用擔心了。
  於是,徐遠湛跑到高一二班去找江雨澤了。學校每年都會把三年來成績名列前茅的學生的頭像給貼在展示欄裡,給學生們鼓勵,新進學校的小高一們自然都是看過的。
  有人認出了是高三那個成績最好的學長來到他們班,立刻引起了轟動,二班裡不少高一學生都跑到了門口圍觀。有問學習經驗的,有問能不能幫他補習的……徐遠湛哪裡想到會碰上這場景,只得儘量禮貌地笑着說:“那什麼……我找江雨澤,我只找他。同學,幫忙叫一下江雨澤好嗎?”
  不到一分鐘,呆愣着的江雨澤被眾人給從班裡拎了出來。徐遠湛趕緊拍掉拎着江雨澤的那隻手,一手搭着江雨澤的肩膀往外走,一邊回頭說:“好了謝謝你們,你們都回班上吧。”
  高一教室在最底層,徐遠湛拉著江雨澤就直接下了樓來到花壇旁。等站定了,江雨澤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就是那天自己闖錯辦公室還差點錯罵的學長,白皙的臉立刻染上了紅暈,說:“學、學長……那天對不起。”
  徐遠湛一愣,笑着說:“沒事。我今天不是找你要道歉的。”
  “那學長有什麼事嗎?”聽到學長沒有責怪自己,江雨澤眼睛笑得彎彎的。
  “正式的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徐遠湛。”徐遠湛滿意地看見江雨澤驚訝的表情,“現在,我正式的邀請你加入學生會,不知道你的意思怎麼樣?”
  “我、我……?”江雨澤表現出了巨大的驚喜,卻又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徐遠湛這時就已經比江雨澤高出一個頭,他俯下身子,露出一個讓江雨澤感到安心的笑容:“嗯,你不用擔心。學長學姐都會教你怎麼做,等我高三到了下學期,就把會長的位置交給你。”
  “咦——”江雨澤更是驚訝得瞪大了雙眼,“會長的位置?學長,現在說這個實在太早了吧……”
  “嗯,對。實在太早了,我會慢慢教你的。”徐遠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筆放到江雨澤的手中,“現在寫下你的聯繫方式吧,以後有事的話也方便找你。”
  “哦……”江雨澤點了點頭,腦中也沒多思考,心裡對這個學長也絲毫不牴觸。
  接回筆記本和筆,徐遠湛的目光仔細地看著清秀的每一個字體,心裡不禁覺得這個學弟實在太單純,連自己的家庭住址也寫了上去。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不怕找不到他。
  徐遠湛微笑着第一次伸手摸了摸江雨澤的頭,說:“好了,回去上課吧。”
  江雨澤點點頭,和徐遠湛道了別,像一隻小貓一樣步伐輕快地離開。而徐遠湛就像多年以後的那樣,站在他的身後,靜靜注視着少年的背影直至在拐角處消失。
  拿到了聯繫方式,接下來自然就是相處。徐遠湛開始以各種各樣的藉口在課餘時間約着江雨澤,開始只是單純聊聊天,後來就是徐遠湛認真的在幫江雨澤補習了。江雨澤他們班上的班主任見到高三那個成績好的學生和自己的學生總在一起,心下也高興,便讓江雨澤多跟徐遠湛相處相處。
  徐遠湛給江雨澤補習的時候,漸漸摸清了他的喜好,每次補習總會帶上各種各樣的零食和蛋糕來。說起來,江雨澤小饞貓的屬性最開始似乎是徐遠湛自己一手慣成的。
  江雨澤覺得一直讓學長送他東西吃很不好意思,便常常留徐遠湛在家吃飯,徐遠湛就是這個時候便開始和江媽媽熟悉起來。江媽媽簡直把他當做了江家第二個兒子。很多事情,機緣巧合,這段時間關係的相處也成了日後兩人關係的有力助攻。
  經過這些相處,徐遠湛對江雨澤的家庭概況很清楚,知道一直開朗活潑的少年竟是單親家庭時,徐遠湛對江雨澤的疼愛更是多了好幾分。
  徐遠湛當時哄騙小孩的功力可是一流,兩人相處不到一個月,江雨澤已經能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學長”這個稱呼早已被忘到天邊。徐遠湛也非常享受江雨澤叫自己名字時,明亮的雙眸……以及說話時不停的紅潤嘴唇。
  有徐遠湛細心的給他補習,江雨澤的成績一直穩居第一。很快,高三迎來了最後一個學期,徐遠湛也要開始忙着全國各地飛自主招生。在開始忙碌之前,徐遠湛如願以償的把會長的位置交給了江雨澤,儘管引來了一些人的不滿,但徐遠湛只撂下一句話:“如果你們認為他真的當得很差,那麼你們可以自己選一個比江雨澤更優秀的人出來。前提是,江雨澤真的不能勝任會長的職責。”
  有些人因而高興萬分,但後來事實證明,江雨澤不僅有能力管理好學生會,學習成績也依舊是第一。這讓遠在外地的徐遠湛感到十分欣慰……和對江雨澤的喜愛又加深了好幾倍,他看上的人,真的很優秀。
  最後一個學期對於高三學生來說是時光飛逝的,連徐遠湛也不例外。很快,他畢業了,去了全國重點的A大。大學所在的A市與H市距離很遠,當時卻還沒有在這一條路線上開高鐵。
  江雨澤卻又是一個乖孩子,上高中的時候一直沒有買手機。於是徐遠湛去A市上大學,江雨澤在H市上高二,兩人的聯繫就此中斷。
  真正讓兩個人關係進一步發展的,並且就此定下交往日的,是在徐遠湛上大學後第一個寒假的1月30日。
  那天是春節的第二天,江雨澤的生日。

  第28章 番外下
  大早晨,冬天的太陽已經露出了臉,徐遠湛還沉浸在寒假的美夢中。突然,放在床頭上的手機開始響起鈴聲,第一次,徐遠湛看見是個陌生電話便掛斷沒接。那個人卻鍥而不捨,打了第二次、第三次……到第四次的時候,徐遠湛接了電話閉着眼睛剛想罵人,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陌生而熟悉的聲音——
  “遠湛……你來救救我好不好……”
  江雨澤帶著哭腔的聲音,似乎處在一個空曠的封閉地方,電話那頭傳來回音。
  “雨澤?你別哭,你現在告訴我你在哪裡?”徐遠湛一下子清醒了,顧不得家裡的寒冷,一掀開被子用肩膀夾着電話,一邊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褲子。
  “在學校教學樓最頂層的……一間空教室裡,他們把我鎖起來了……”然後徐遠湛聽到那邊傳來淒厲的叫聲和各種古怪的笑聲,似乎是從不大好的錄音機傳來的聲音,江雨澤的聲音更是顫抖得厲害了,“遠湛……你快點來好不好……”
  “乖,別怕。我這就來,你別掛斷電話。”徐遠湛穿好了衣褲,一把拿過單車鑰匙就出了門。
  當時徐遠湛很慶幸自己家離學校並不遠。街上車來車往,市民都在忙着走親訪友或是購置年貨,若是堵車也不好走。但自行車卻能夠輕鬆穿行,與江雨澤唯一有聯繫的手機被他緊緊的揣在懷裡,連手心都出了汗。就連等紅綠燈時,徐遠湛也拿出手機輕聲地給江雨澤安慰。
  二十分鐘,不算長不算短。但對於這兩個內心互相牽掛着的人來說卻是漫長的。當徐遠湛利索的打開門鎖,一腳踹開門時,看見江雨澤蹲坐在離門很遠的地方一臉驚恐的看著來人。
  這時,放在空教室中央的收音機又響了起來,江雨澤摀住耳朵無助地將自己蜷縮在牆角。徐遠湛皺着眉走到錄音機旁,緩緩彎腰將錄音機拿起——再將它狠狠往地上一砸!令江雨澤害怕的聲音戛然而止。
  環顧四周,這個教室所有窗戶都被封上,教室內自然也是漆黑一片,現下只有開着的大門處透進的光。空蕩蕩的教室裡什麼東西也沒放,回音也因此而來。這個教室,原本教務處打算用來當倉庫,但考慮到樓層太高又暫時封了起來。不知道那些把江雨澤關起來的人是如何找到鑰匙打開的。
  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徐遠湛放鬆了面部表情,走到少年面前伸出了手,想將他扶起來。沒想到江雨澤已經被嚇得軟了腿,徐遠湛也沒生氣,反而是動作溫柔而有力地將江雨澤橫抱起來。
  走出了那個黑暗的教室,仔細的關上門。徐遠湛沉默着就這樣一直抱著江雨澤來到陽光充足照射的學校花園旁,這處花園光線實在是好,地方還隱蔽,不容易被老師發現。
  徐遠湛蹲下身,將少年輕輕地放在了花壇旁的椅子上。他也跟着一同坐了下來,轉過頭,抬起手溫柔地給江雨澤擦乾臉上的淚痕。
  江雨澤似乎很失落,一直沒有敢直視徐遠湛的眼睛,自然也沒有看到他心疼的眼神。
  “他們說要我來學校幫他們補習……結果,就把我一個人關了起來,還放了那個收音機在那兒……”江雨澤清亮的聲音此刻變得沙啞,還有些顫抖。
  徐遠湛看著手中沾有江雨澤淚水的紙巾,說:“你傻不傻?我三次沒接你電話你還打過來?如果我直接關機了,你也不會打給別人嗎?110什麼的也比我靠譜啊。”
  “我……只是第一個想到的是你。”我也覺得只有你才能救我……這句話江雨澤梗在了喉嚨沒有說出來,只是低着頭,眼裡滿滿的失落。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門關上,呆愣着直到聽到收音機裡傳來聲音……痛苦又害怕地摀住耳朵時,他的腦中確實只有徐遠湛一個人,他對他溫柔的笑意、他對他充滿安慰的擁抱……於是江雨澤拿出手機,指尖顫抖地一遍又一遍撥打着同一個號碼,他可能只是想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聽到那個人焦急的聲音響起,江雨澤憋在心底許久的恐懼終於也爆發,聲線就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空曠、伸手見不到五指的教室,恐怖的聲音,這些都並不足以讓他恐懼到會哭出來的程度,江雨澤並不是一個膽小鬼。
  也許這樣會很丟臉,但是他卻只想讓那個人知道,他需要他……
  徐遠湛聽到這個回答時,有些滿足地微笑:“你怎麼知道我號碼的?什麼時候買的手機現在才告訴我?”
  江雨澤着急的搖了搖頭,說:“我早些時候就買了……你的號碼我問這屆高一的老師要的……”他抬眼有些委屈地看著徐遠湛,“你生氣了嗎?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徐遠湛心裡又好氣又好笑,聳聳肩說:“打擾我睡覺……?我生氣你不早點讓我知道……好了好了,我一點兒也沒生氣。”徐遠湛笑着捏了捏江雨澤還留着淚痕的臉,“我陪你回家洗個澡換個衣服吧,你看看你身上都有多髒。”
  江雨澤低頭,自己的衣服上因為一直躲在灰塵比較多的角落,原本白色的襯衫現在已經髒得不成樣子,臉上卻還是白白淨淨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徐遠湛笑笑,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
  不知是陽光照花了徐遠湛的眼,還是江雨澤燦爛的微笑晃花了他的眼,總之,徐遠湛是低着頭輕笑一聲,搭着江雨澤的肩膀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江雨澤肩膀上的手緊了緊,他自己不知不覺被徐遠湛拉近了身邊的距離,卻渾然不覺。
  兩個人就像好哥們兒似的走在校園裡。
  徐遠湛搭着江雨澤騎上了回家的路,兩個人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下,徐遠湛一邊騎着單車一邊享受着身後的人緊緊抓住自己衣角、腦袋時不時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背,這樣被人依靠的感覺。
  到了江雨澤的家,兩人一同進了屋子。江雨澤拿好了換洗的衣服便去洗澡了,放任徐遠湛一個人在家裡。
  徐遠湛也沒到處走,只是走進了江雨澤的房間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忽然,他眼神一轉,看到書架上有一本厚厚的、包着白色書皮的書,在許多名著和練習冊之間格外顯眼。
  有些好奇地抽出了那本“書”,卻是一本筆記本,略略翻看也寫了有一大半。徐遠湛忘記了坐下,就那麼站在桌子前開始從第一頁翻看。
  2004年9月6日
  今天開學了,是我上高中的第一天。今天演講稿找不到了,我又跑錯了辦公室還差點把一個學長罵了一頓……好丟臉。不過演講很成功,我希望學長學姐都能高考成功。
  ……這是一本日記,更準確的來說,是一本每日小記吧。這是從一年半以前就開始寫的。徐遠湛看著這第一篇的小記,輕笑了一聲,又仔仔細細地繼續往下看。
  2004年9月29日
  今天,那個開學第一天我差點罵錯的學長來找我了……他居然要請我加入學生會,我覺得自己做不好,但是學長很相信我的樣子……所以我答應了,不管怎麼樣,人家來邀請我了,我總要試試!對了,學長叫徐遠湛,很好聽的名字。
  2004年10月9日
  學長說從今天開始要幫我補習,有什麼不會的都可以問他。碰上這樣的學長,我覺得我真的很幸運。
  2004年11月3日
  遠湛說,他很快就要開始忙自主招生的事情了,所以準備過段時間把會長的位置交給我。這一次我沒有再拒絶,我想,我該好好努力。不讓學長失望,也不讓我自己被別人嘲笑。
  2005年2月11日
  徐遠湛從一月到現在,高三的一模考試之後就開始忙碌,我們很少碰面了。不知道他的考試怎麼樣了,我希望我在這邊的祈禱能夠帶給他好運。
  ……
  徐遠湛終究耐不住這兩百多頁的耐心,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看。
  2006年1月13日
  忙碌的期末考試又到來了,題目都不算難,很輕鬆的考完。躺在家裡的床上時,腦子裡只有徐遠湛……很奇怪,我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感覺。但我認為,等到我高考之後我也會去報考A大的。
  2006年1月20日
  聽說他已經回到H市了,可是我不敢去他家找他,我只好說服媽媽買了手機,跑到學校找老師拿到了他的號碼。拿到號碼之後,卻不敢打過去。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懦弱。
  2006年1月25日
  我已經猶豫了整整五天,明明很想見到他。這幾天去圖書館查了很多書,我這樣……也許就是同性戀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可是我這樣是不能去害人的。
  2006年1月28日
  我還是忍不住……今天趁媽媽出去的時候,光是看著那個號碼我就哭了出來。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如果我能有更多的勇氣,我能告訴他,我喜歡他嗎?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我不能。
  2006年1月30日早上8:32
  今天是我的生日,被人約出去要幫他們補習了。其實很希望今天能和他一起過,不如補習完就去找他吧,雖然不能說出那幾個字,但是能在一起就很好了。晚上回來的話,再繼續寫下情況。
  ……
  看到最後一篇小記,徐遠湛還沒能壓住心中的震驚,就聽見耳邊傳來帶著哭腔的大聲喊叫:“你怎麼能偷看別人的日記呢——”
  下一秒,徐遠湛手中的筆記本被人狠狠地奪走,用力地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徐遠湛皺着眉,視線從那本被甩得可憐的筆記本轉移到來人身上,卻在看見江雨澤紅着眼眶流着淚的樣子嚇到了。
  徐遠湛第一次看到江雨澤這麼失控,不僅是情緒、還有內心深處。
  江雨澤剛洗完澡出來,身着一件單薄的衣服。他看見徐遠湛的表情變得有些震驚,似乎還有些被嚇到,本來就寒冷的天氣裡,只穿著一件單衣的身體更是不由地顫抖起來。江雨澤吸了吸鼻子,想壓制住流淚的衝動,但他沒有辦法——
  “好了,你現在知道了一切了。”江雨澤只好捂着眼睛緩慢地蹲下身,抽噎着說,“被嚇到了嗎?很噁心的對吧,一直令你自豪的學弟喜歡你……我本來永遠都不打算說出來了,沒想到……沒想到你現在就看見了。”
  徐遠湛靜靜地呼吸,他沒有回話,也沒有動作。江雨澤也只是一直蹲在地上,摀住流淚的眼睛,肩膀顫抖着,還沒擦乾的頭髮上的水珠一點點地隨着主人顫抖滴落在地板上,慢慢浸染了地面。
  “我的內心遠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樣好,我很懦弱,我也很不和別人一樣……”
  “如果你現在想走,我不攔着你。你永遠都不要原諒我了,我猜你也希望你自己忘記認識過我這樣的人吧……”江雨澤抽泣着,有些崩潰的快要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那一刻,徐遠湛溫暖有力的懷抱緊緊拉住了他。如同拯救已經溺水的人一樣,徐遠湛給予他極大的安慰和力量。
  “傻瓜,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了?”徐遠湛扶起他,兩個人坐到柔軟的床上,“不要老是這樣,自己給自己下定論。”
  徐遠湛彎腰撿起那本筆記本,整理好,完好無損地放到江雨澤的身邊。
  “我沒有希望忘記認識過你,我沒有覺得你很噁心。”徐遠湛用他溫熱的手指,一點點地擦着江雨澤不停掉落的淚珠,“你都沒有聽到我說話,怎麼就這樣說呢?”
  “你……”江雨澤抬起頭,可憐又疑惑的樣子。
  “我認識的江雨澤,非常優秀,儘管他只有十七歲。我曾經想過陪他一起走過所有,所以,他說他是個同性戀……這沒有關係,因為我也是。”
  徐遠湛微笑着,直接而準確地朝江雨澤微張的唇吻上,說:“我喜歡你,我喜歡江雨澤,很久了……”
  江雨澤保留了十七年的初吻就這樣被奪走,唇上溫暖而新鮮的觸感讓他昏了頭腦,一向清醒的腦袋也無法思考。
  直到徐遠湛試圖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裡,江雨澤才一臉驚慌地推開了他。
  “你喜歡我?……怎麼可能呢?……”江雨澤搖搖頭,還是一臉失落。
  徐遠湛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壓力使江雨澤不得不抬起頭來,“我說過的話,有哪一句是騙你的?我徐遠湛說喜歡你,就是喜歡你。”說著他輕笑着抬起江雨澤的下巴,笑容與動作堪比當時電視劇上的白馬王子,“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追求你。只是我和你一樣,缺少了勇氣。雨澤,對不起……讓你一直自己糾結了那麼久,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江雨澤畢竟還是個高二的少年,第一次聽到這樣溫柔無比的告白,對方還是個長相俊秀的學長。他刷地一下紅了臉,之前的悲傷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滿滿的甜蜜感。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在一起……”江雨澤結結巴巴地,不敢抬頭再看徐遠湛。
  得到滿意的答覆,徐遠湛笑意更深,再一次侵略了少年清新的口腔。江雨澤只覺得自己口腔的每一處,這個男人都沒有放過,癢而刺激的感覺在口腔蔓延。
  “唔……遠湛……”江雨澤從兩人接吻的緊密唇間模模糊糊地吐出他的名字。
  徐遠湛當時雖然有十九歲了,畢竟也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青澀小夥子,這樣熱烈而甜蜜的吻很難不讓他起了衝動。
  被叫到名字的人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手上更加大膽地就解開了江雨澤的衣服。
  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懷中人青澀的身體,忽然,江雨澤身體有一絲輕微的顫抖,“遠湛……我冷……”
  徐遠湛一愣,這才發現江雨澤只着一件單衣,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將江雨澤抱到床上放平,拿了棉被蓋在江雨澤身上。
  感到自己的褲子忽然被抽離,江雨澤有些害怕地說:“遠湛……你幹什麼?”
  徐遠湛勾起唇微笑,湊到他耳邊說:“這裡沒有潤滑油,而且你家太冷了。讓我暫時先借用一下你的腿,好不好?雨澤?”徐遠湛的耳語從那時候開始似乎就自帶著專門俘獲江雨澤心神的魔力,江雨澤懵懵地點頭同意了。
  脫下了自己的褲子,徐遠湛這才亮出了那個早已蓄勢待發的地方,他把江雨澤白皙的大腿分開了一些,跪在江雨澤面前,將火熱的地方放進一雙大腿間。江雨澤是第一次見到別的男生的那裡,這會兒徐遠湛更是把那已經變大變熱的地方放在自己的雙腿間,自己白皙的腿部夾着溫度不斷上升的東西,這樣的感官刺激讓江雨澤紅了臉。
  江雨澤的眼神盯着那處沒有轉移,咬着下唇問:“你要做什麼?”
  徐遠湛看他一眼,笑着說:“現在你就知道了。”話音剛落,徐遠湛有力的手臂緊緊抓住了江雨澤的大腿,開始擺動着腰部。越來越劇烈的衝撞使江雨澤不得不讓光裸的雙腿夾緊了徐遠湛的腰部,這樣,腿間火辣辣的感覺更是明顯。
  江雨澤有些受不了地偏過頭去,也在被子下動手給自己舒緩難受的感覺,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的聲音從口中溢出。
  不知道這樣的衝撞持續了多久,徐遠湛總算把乳白色的液體給弄了出來,全部完美地落到江雨澤的腿間或小腹下一點兒的地方。
  細心溫柔地給江雨澤擦乾淨,再給已經害羞得不成樣子的戀人穿好褲子。然後徐遠湛滿足地笑着躺下,抱住江雨澤,輕柔地、一點點地吻着江雨澤柔軟的耳朵。
  雖然江雨澤已經害羞得不再轉過頭來看他,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徐遠湛抓住想逃避的那雙手,慢慢地與懷中的人十指相扣。
  “雨澤,我要永遠的和你在一起。以後不再讓你有擔驚受怕的時候。”徐遠湛的聲音溫柔如水,緊緊溫暖着江雨澤的心臟。
  “嗯。”江雨澤終於在他的懷抱中轉過身來,眼眶紅紅地點了點頭。
  “小傻瓜,怎麼又哭了呢?”
  ……
  以上全為徐遠湛的回憶,至於他在那時候怎麼就知道用腿這個姿勢,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說。
  徐遠湛早早結束了工作,合上電腦之後回憶完畢。他轉過身看著坐在床上正在認真看書的人,心裡一直納悶這人怎麼就長成了清冷受呢?難道是他養成方法不對?……
  “徐遠湛,我之前說要喝什麼來着?怎麼現在都沒動靜?”見徐遠湛轉身一直看著他,江雨澤挑了挑眉說。
  戀人不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眉宇間早已有了成熟的氣質,微微一挑眉,不僅有氣勢、在徐遠湛看來更是誘惑。
  徐遠湛站在逆光的窗口,朝他微笑。然後走到床前的時候,嘴角掛着的是玩味的微笑。
  手中的書被男人輕輕的抽走,江雨澤看著就要壓上來的黑影警惕地問:“徐遠湛你幹什麼?大白天發情了?”
  “嗯,發情了。”徐遠湛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微笑,坦然地承認了自己即將做的事。
  江雨澤:“……說好的只在晚上的。”他坐在床上,無處可逃,直到被男人完完全全地抱在懷裡。
  “現在很想你,不行嗎?”
  “我就在這裡,有什麼想不想的?”
  “雨澤,你就不能隨我一次嗎?”徐遠湛耷拉著腦袋,一臉的失望。
  江雨澤嘴角有些抽搐,內心還是不忍,本來推拒着的雙手也緩緩地放了下來:“好吧,但是只能一次。”
  “沒問題。”徐遠湛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高興,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的衣服脫得乾淨。
  江雨澤幾乎要被徐遠湛變臉的速度氣得想翻白眼,他早該知道男人沒那麼容易示弱。但徐遠湛直攻自己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說出來的話也十分沒有力度:“你……你馬上從我身上走開!”
  “我就不。”徐遠湛狠狠地吮吸了口中的小肉粒,咬上江雨澤柔軟的耳垂,細細舔舐。
  “唔……你別這樣舔……啊。”江雨澤有些受不了地想轉過頭將自己的耳垂從男人口中拯救出來,卻被男人有力地捏着下巴。
  戀人口中發出的聲音實在太過誘人,徐遠湛忍不住地用自己封上了江雨澤的嘴唇,兩個人的唇瓣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江雨澤只能從鼻間發出模糊的哼聲。
  既然已經被壓倒,不如就放開一些。
  江雨澤微笑着,眼神有些迷離地張開雙腿,緊緊地夾着男人結實的腰部。白皙而形狀優美的雙腿有意無意地摩擦着離男人敏感處不遠的地方。
  徐遠湛一愣,很快又危險的笑着,動作迅速給手指沾上潤滑。輕緩地將自己的手指推進那處溫熱的地方,感受着那處不停的收縮與放鬆。
  一邊耐心地給身下人舒緩難耐的感覺,男人一邊低下頭與江雨澤低語:“如果當時……我就那樣走出門口,現在會怎麼樣呢?”
  正閉着眼,微仰着頭感受身後物體不斷推進的江雨澤,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後穴也跟着突然緊縮。
  徐遠湛臉上毫無笑容,低着頭在江雨澤頸間細細啃咬,“你那時候,又膽小,又愛哭……我怎麼會喜歡你呢?那時候的你啊,可一點都不優秀。”
  江雨澤瞪大了雙眼,緊緊咬着下唇不說話,但是情緒上的緊張影響了身體明顯地抗拒着外來物。
  徐遠湛卻還一邊儘力地挑逗他的敏感處,一邊聲音沙啞的繼續說著話:“況且……你也只是個小孩子,有話也不敢說,被人耍了也只知道哭。如果我當時再想清楚一點……”
  “覺得我不好就不要跟我在一起啊!”耳邊傳來了戀人抽泣的聲音,徐遠湛這才停下了蹂躪胸膛的動作,手上卻還是在不停的增加着手指依舊做着擴張。
  另一隻手捧住了江雨澤的後腦勺,讓哭泣的戀人不得不和他對視。徐遠湛無奈又心疼地低聲道:“雨澤,聽我說完。如果讓我再想清楚一點,我的選擇也依舊是對你告白。”
  江雨澤的抽泣聲漸漸漸弱,喘息着,眉頭卻還是皺着的:“那你……”
  “膽小愛哭又怎麼樣,被人耍了會哭又怎麼樣,沒有勇氣告白又怎麼樣呢……我來對你告白,我就是你的勇氣,你的膽小和愛哭統統只能讓我一個人知道、讓我一個人看見……我不在乎你到底優不優秀,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徐遠湛輕嘆一口氣,溫熱的唇印上江雨澤臉上未乾的淚痕,“幸好我沒有逃避、幸好我對你告白了……不然,現在我們哪能在一起呢?膽小鬼江雨澤?”
  江雨澤眼角划出一道淚痕,手上卻是狠狠地捏了一把徐遠湛的俊臉,說:“你故意想讓我哭的是不是?你還能再惡劣一點嗎?”
  “好了,好了。雨澤,別哭了,我錯了。”徐遠湛吃痛地叫了一聲,示弱的說。手上卻完全沒有一絲示弱的意思。
  江雨澤像是用盡全力似的,摟住徐遠湛的脖子將自己的頭往上抬,剛好到了男人的耳邊。徐遠湛聽著戀人的輕聲耳語,一點點地瞪大眼睛,嘴角綻出笑意。
  江雨澤說:“徐遠湛,我很愛你……所以,現在你還要不要繼續做呢?給江雨澤先生鼓勵和勇氣?”
  “那當然。”徐遠湛將胯部一動,沒入戀人柔軟的地方將兩人緊緊聯繫在一起,用力一頂——在戀人享受得仰起頭時畫出優美弧度的頸部,輕輕一吻。
  這就是惡劣的徐遠湛先生的作案現場……噓,別打擾他們。

  「黎舒-方曉亦」特別番外
  第29章 方曉亦
  2011年的六月,方曉亦剛剛結束了高考。
  他站在剛剛下過雨的考場的樓下,呼吸間滿滿都是青草被洗刷過的泥土味。方曉亦抿着唇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
  班上許多同學早已約好去聚餐或是準備回家收拾行李旅行,但沒有一個人約了方曉亦。
  他班裡的女生,都喜歡韓劇裡那些又高又帥、身材結實的男生,像方曉亦這樣只有一米七個子,身材又單薄的男生,根本就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男生更是覺得他長得太清秀皮膚太白皙,說他“娘”。
  其實方曉亦只是比較沉默,並且體育也很不錯,天生曬不黑的皮膚卻成為了他們嘲笑他的理由。誰都不會去在意,高一剛剛開學時,方曉亦是笑着去和每一個人搭話的。可是,班裡的同學不然就是早早就認識,不然就是不想理這個小傢伙。漸漸地,沒有人來和方曉亦主動說話,他也不再那麼積極地去和別人交朋友。
  方曉亦的家庭,父親是常年在外的軍官,家裡常常只有母親一個人照顧他。即使方曉亦天生樂觀,終究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年,抵不過在學校被眾人孤立的壓力。他向母親提出要去學習美術,母親欣然同意。
  在學習美術的過程中,方曉亦如願以償的體會到了自我的快樂的感覺,成績也一如既往的優異。
  到了現在高考結束,方曉亦的腦子裡還是亂亂的。同學們在衝刺高考的時候,都是有心中的目標的,可是他沒有。直到考試結束,他也依然不知道自己的去向到底能是何處,藝考的幾所學校全部通過,但是方曉亦的心實在亂極了。
  這才剛剛一結束,那種孤獨感又和以前一樣席捲而來,令方曉亦有些頭疼。
  他抓緊了手中的筆,筆桿圓滑的輪廓竟也深深地陷入了手心。
  現在,果然還是回家最好吧。
  回到了家,母親也不在家,估計是出門買菜去了。媽媽說今天要給他做一頓大餐,慶祝他真正的畢業。
  方曉亦將筆在書桌上仔細擺好,然後打開了那台還沒使用過多少次的筆記本電腦。這電腦是父親在一年前他的生日時買給他的,可惜買了沒多久方曉亦就得開始要天天去畫室上課,也沒有多少時間留在家玩電腦。
  登陸了積了許多“灰塵”的微博,名為“曉曉小白兔”的微博還是沒有幾個人來關注,方曉亦倒也不在意,只是驚訝地發現他關注的好幾個腐妹子寫手都不約而同的發了帶著#將暮大人生日快樂#話題的微博。
  妹子們都送上了自己碼的小短文或是自己專門為那個人畫的畫,方曉亦對這來了點興趣。
  “將暮……大人?”
  方曉亦的口中喃喃道,這樣的稱呼對他來說是新鮮的。他試着在微博搜索框上打上了那兩個字,順利的搜索到了將暮的微博。
  這是方曉亦第一次知道還有CV這個東西,翻看了一下將暮的微博,他一直在轉發着每一個人給他的祝福微博,轉發的每一次回覆的內容也都不同,看得出是用心對待了。方曉亦歪着腦袋,一手撐在下巴上,打開了度娘。
  他想搜索看看,廣播劇到底是怎麼樣的。被他作為搜索典範的,當然就是將暮。
  將暮廣播劇。短短五個字,卻能搜出一整頁不同的廣播劇名字,方曉亦挑選了其中一個名字還挺好聽的點了進去。
  並沒有戴上耳機,短暫而沉靜的音樂聲漸漸減弱,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溫和、沉穩,是方曉亦對將暮聲音的第一印象。他屏住了呼吸,聽著男人溫柔的聲音充滿整個寂靜的房間,迴響着,一點一點地將聽者的心填滿。
  方曉亦很久沒有聽過這麼令人溫暖的聲音了。他迫不及待的戴上耳機,讓那個人的聲音只屬於自己。
  直到母親來敲門,方曉亦才從網絡的世界中驚醒。晚餐和媽媽吃得很開心,只是嚼着口中的飯菜總是會不自覺的走神想到將暮……晚餐過後,方曉亦依舊很乖地幫媽媽洗了碗道了謝,內心卻是焦急萬分。
  他恨不得一頭紮進那個充滿將暮聲音的世界。這一聽,便一發不可收拾。
  方曉亦把將暮的每一部廣播劇的MP3都下載到了自己MP4里,MP4里不夠裝了,就放到手機裡。從每天早上一起床,就習慣了戴上耳機,循環播放著將暮的廣播劇和歌曲。
  他能聽著將暮的聲音睡着,再聽著將暮的聲音醒過來……連原本打算高考完好好補一下的動漫都沒再去看了,方曉亦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那個人填得滿滿的。
  方曉亦簡直着了魔。
  光是因為聲音就愛上一個人,誰會信呢?沒有任何保障的愛情,但年輕總有年輕的好,方曉亦不在乎這些。
  直到高考分數公佈的那天,要不是媽媽來提醒自己,他恐怕都會忘記吧。耳邊傳來正在播放的廣播劇的最後一句話,“你都不相信自己……我,又怎麼能放任自己去愛你呢?”,方曉亦閉上眼睛仰起頭,深深呼吸,唇角露出自信的微笑。
  聲音的力量有時候真的太神奇。
  睜開眼,方曉亦按下了MP4的暫停鍵,將它像是珍寶似的擺放在身邊。然後叫了媽媽進房間,兩個人一起查看高考分數。當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高分後,媽媽激動得抱住了方曉亦,方曉亦卻是埋在母親的頸窩,流着眼淚。
  “媽媽……你先出去一會兒,好不好?”
  兒子帶著細微哭腔的聲音從耳邊很近的地方傳來,方媽媽以為是兒子太過高興需要自己給他一點空間發洩長久壓抑的情緒,便摸摸兒子的頭退出了房間,輕輕地帶上門鎖。
  母親離開房間之後,方曉亦似乎快要崩潰地躺在了床上。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細長的手指緊緊地拽住被子,牙齒咬得下唇幾乎要出了血。
  方曉亦的內心很糾結,他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他不知道等會該如何面對母親,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去說謊,因此,他也不會說謊。
  關注了將暮這麼久,方曉亦早就查到,將暮人在A大。儘管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學生或是老師,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在A市這個校區,也不知道……那麼大的一個學校,茫茫人海中如何去尋找他。
  但是方曉亦卻早已在心中做了一個有些瘋狂的舉動。
  他要去A大,只為了尋找將暮。去到A大說不定遇見的機率就大了一點呢?
  這樣想著,心中好似慢慢平靜了下來。方曉亦站在門後,手緊緊握住門把,往下一按。
  門開了,媽媽看見他終於從房間裡走出來,臉上也是很平靜的表情,心中也頓時舒了一口氣。但這氣還沒順着從口中舒出,便被方曉亦突然地往地上一跪給嚇到了!
  “曉亦?你這是……?”方媽媽早已傻了眼,趕緊彎下腰想把兒子扶起來。
  “媽媽,您放開我吧,讓我慢慢說。”方曉亦挺直脊背,雙眸明亮的直視着自己母親帶著疑惑的眼睛。
  方媽媽後退了一步,和方曉亦對視着。她此刻的心裡打着鼓,忐忑不安。剛才看到高考分數的時候曉亦不是還很高興嗎?現在……是要說什麼事情弄得這麼嚴重呢?
  方曉亦的頸脖和背幾乎成了一條直線,穩穩噹噹地豎在地上,只有頭是微微仰着的。他終於開口:“媽媽,我不去C大了。我想改報A大。”
  C大的平面設計專業是全國最好的,專業分數要求也是最高的。方曉亦之前有去考過,已經是通過了藝考,文化分現在也達到了要求。而A大最強項的專業卻是新聞類,平面設計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到底是去哪所大學更好,正擔任高中老師的方媽媽再清楚不過。
  她不僅身為一個老師,更重要的她是一個母親。如果僅僅因為想改報志願,方曉亦沒有必要跪下來做出低姿態,她並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母親。所以,方媽媽很容易就看出來,自己的兒子絶對還有其他的事情沒說出來。
  方媽媽微微低頭,有些無奈地笑:“曉亦,你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吧?你想去A大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方曉亦瞳孔一縮,快速地閉上眼睛好似要逃避自己母親詢問的眼神,身側的手指隔着一條褲子抓得大腿都生疼。但是,他很快睜開了眼睛,脊背依然是挺直的。
  嘴唇微微開閉,儘力掩飾的顫抖聲音還是灑滿了只有兩個人的屋子,“媽媽,我……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他在那兒,他在A大。”
  “你想去找他?”方媽媽的聲音不咸不淡。
  “……是。我想找他。”
  方媽媽說:“你知道他的姓名、職業和年齡嗎?”她嘆了口氣,“你從高考結束就一直離不開耳機,我知道你都在聽些什麼……可是,你只聽過他的聲音,能說愛上他了嗎?”
  方曉亦抬頭,抿了抿唇,說:“我想試一試,即使找不到他,我在A大的專業也不會差。”
  方媽媽沒有再回答,接着是長長的一片沉默,空白得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好。”她開口道,“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阻攔你。”
  “媽媽……”
  “好了。”方媽媽彎下腰來,笑得溫柔的將方曉亦扶起來,“別跪着了。我不怪你,你喜歡誰也不是我能管的。”
  她摟著兒子的肩膀,兩人一同坐在了沙發上,柔軟得陷下兩塊地方。方媽媽用已經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撫摸兒子的臉,看著怔怔的方曉亦,她笑起來,嘴角都有了細微的皺紋。
  方媽媽說:“只要你能幸福,我都不會去阻攔你。”
  方曉亦一直僵硬挺直的背脊終於有一絲彎曲的弧度,他猛地撲到母親的懷裡,放肆地哭出聲來:“媽……謝謝你……”
  “多大的人了,還哭呢。”雖然口上這麼嫌棄着,她還是無奈地笑着給兒子擦眼淚。
  “我去A大上學的話,還能天天和您待在一起呢。”方曉亦摟着媽媽的脖子,好似回到了童年的笑顏。
  方媽媽說:“少來,沒有你在我還輕鬆多了呢。”
  +++
  順利的填報了A大的平面設計專業,方曉亦依舊是和MP4形影不離。他每天打開電腦,看看這又看看那兒,心中有個想法一直躊躇不前。
  他想做一個CV。這樣,和將暮同處一個圈子,以後也能有共同話題吧……說不定還能離他近一些?
  將暮配的劇大多是溫馨類的,有許多的台詞很能鼓勵人,方曉亦不得不承認,將暮間接地給了他勇氣。
  首先,方曉亦需要有一個像樣的名字。
  將暮曾經在微博上說過,他的CV名是將要黃昏的意思……其中的含義是將暮的一段感情,但方曉亦不在乎這個,他取了個名字——侵曉。
  在你到達天明之前,我決定先侵入你的世界。
  方曉亦去找了論壇裡的幾個招募貼,按照要求一個個的都發了試音。但他實在把網配圈想得太簡單了。
  方曉亦的普通話雖然可以,但原著沒看過戲感太差,設備又不好。他的名字在圈子裡連新人都算不上,臨近開學的日子,方曉亦連一個龍套也沒得到。
  樂觀如他,沒有就這麼輕易就放棄。
  方曉亦上網查了很多關於網配的知識。一邊準備着開學軍訓要用到的東西,一邊還在不停地練習着最基本的普通話。即使在軍訓這樣大家都快累倒的日子,方曉亦依然晝夜不息的翻看著有招募貼的原著小說,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體會人物的心情為止。他也會躲在校園裡沒有人的地方,練習着差到爆的戲感,自己演繹一遍錄在MP3里,再自己聽一遍,再重錄……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方曉亦終於得到了一個配角。
  自那以後,他沒有敢有任何一次怠慢錄音,認真的態度也漸漸被大家所接受,也一直接了一部又一部的廣播劇,其中不乏有他主役。
  可是,方曉亦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他把一切想得太簡單,擁有幾萬人的大學校園裡,要找到一個不知姓名不知長相的人,真的很難。更別提偶遇的機率有多小。
  而在網配圈裡,將暮是大神。侵曉算什麼?只能算是小粉紅,除非他主動去抱大腿,不然想接近將暮,不知得用多久的時間。
  一切徒勞無功,他好似小丑。
  直到那次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不小心闖錯年級闖錯班級的插曲發生,方曉亦認識了江雨澤這個學長。
  沒想到兩個人都是混網配圈的,更沒想到,江雨澤在網配圈裡還是個大神。方曉亦漸漸收了心,虛心跟着江雨澤學習。
  ——這樣,也許能縮短一些接近那個人的時間。
  江雨澤的好脾氣讓方曉亦十分信任他,並且把他當做了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方曉亦喜歡將暮這件事,只有江雨澤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地知道。
  時間確實縮短了許多,並且直接省略掉了尋找人的時間。去年的暑假,方曉亦和往常一樣與江雨澤約好了時間,只是地址有所變動。當他按響門鈴時,看見的是江雨澤和另一個男人一起站在門口。
  男人比自己高了不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細框的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特有書卷氣。穿著很家居,乍一看神情很溫和,但敏感的方曉亦一眼就能看出來男人鏡片後微微淡漠的眼神。
  之前有聽聞過江雨澤有男朋友,自己也曾到過他們倆的住處。於是方曉亦理所當然地認錯了人:“江學長,這就是你傳說中的男朋友嗎?”
  沒想到眼前的兩人神情都不約而同的有一絲僵硬,江雨澤搶先否認了。接着,方曉亦聽到男人的聲音響起,直擊自己脆弱而敏感的耳膜:“你好,我是雨澤的學長……”
  ——沒日沒夜聽了無數個日子的聲音,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後面男人說了什麼他已經有些模糊,熟悉的、想了日日夜夜的聲音現在真實地傳入了耳朵,直擊心底。那一剎那,方曉亦幾乎想哭,但他不得不掩飾好自己的情緒和兩人交談着。
  那個人,他叫黎舒。黎舒,黎舒,很好聽的名字。方曉亦在腦海中想著,他很喜歡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喊着他的名字。
  當之後從江雨澤那想要確認男人是否心中所想時,方曉亦問出了口卻又馬上自己否定了。
  他確定自己絶對不會認錯人,但他也明白,即使現在遇見了那個人,事情又會有什麼不同嗎?
  於是方曉亦很快地否定了,喉間乾澀,甚至想把自己一同否定。
  江雨澤卻不知道他的心思,很乾脆的就說出了真相。短短十幾秒鐘,方曉亦在心裡否定了無數次,在聽到意料之中的結果時,還是高興。
  ——無論他想怎麼否認,也否認不了已經在心底深深埋根的……可笑的愛。
  自那之後,江雨澤開始給方曉亦製造各種各樣的機會。方曉亦和將暮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儘管,實際上只是處於了互相認識的狀態。三次元,二次元都是一樣的。
  三次元,方曉亦是黎舒好朋友的學弟。二次元,侵曉和將暮在同一個劇組。僅僅而已。
  這樣的情況方曉亦已經很滿足,至少和將暮互加了好友,微博也互相關注了。但畢竟是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滿足?
  方曉亦主動的找將暮聊天,每天堅持上下線道好道晚安,看到將暮下線了他才去睡。
  努力一定會有回報?方曉亦看著這句話,低頭笑了。
  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將暮和他聊天,三句後必提到白露橫江。那個人的心裡,滿滿的都是裝着江雨澤。
  ——第一次面基,黎舒看到他坐在那兒,明明已經知道真實身份,卻一句話也沒多問。
  ——第一次面基,黎舒差點兒被打,是他方曉亦第一個衝上去擔心的查看黎舒的情況,黎舒的眼裡卻還是一直緊緊盯着江雨澤。身邊有誰?方曉亦覺得黎舒根本不在乎。
  燃起希望,又漸漸失望。江雨澤仍是鍥而不捨給他倆製造機會,方曉亦從心底裡感激。但也漸漸克制不住心中的酸澀,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配角。
  方曉亦曾經羡慕、嫉妒、討厭過江雨澤,但事實證明,比起黎舒來,江雨澤實在好得不得了。也是因為江雨澤一直暗暗幫助他,鼓勵他,他才能堅持到現在吧……
  方曉亦二十歲的生日。
  他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外殼早已有些褪色的MP4,從陽光的沐浴中醒來。方曉亦心中已下了一個決定。
  去年的生日,自己是聽著將暮的廣播劇度過的。今年就已經和將暮能稱朋友了……說不定、說不定今年的生日他不用再一個人度過呢?
  這樣想著,似乎以前丟失的勇氣也一股子的回到了身體裡。方曉亦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了臥室,嘴角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自信的笑容,耳機中傳出他和將暮兩個人一起主役的廣播劇……
  有時候,聲音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它能讓你因此愛上一個人,也能讓你因此恨一個人。那個人的喜怒哀樂從聲音裡透出,似乎全都發生在你的身上。
  然而,在幾千人的YY現場,他終於鼓起所有的勇氣對將暮表白,得到的卻是一個意料之中、又萬分不想聽到的答案:“曉曉,對不起。也許現在沒有辦法。”
  “沒事的……”
  眼神默然地盯着亮着麥的那個名字,他決絶地關掉了麥克風。方曉亦終於不想再抑制存於心底許久的酸澀,全身像是經過無數次的勞動,無力又虛脫地坐在了床上。方曉亦本就瘦弱的身子慢慢蜷縮成一團,使整個人在柔軟的大床上陷下一塊。
  崩潰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諷刺。
  三年的暗戀,不管堅持了多久,終究是什麼也沒有。
  他那時候真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關於出櫃,方曉亦當時實在太年輕,做什麼都義無反顧,他認為愛了就是要去追尋的。並沒有不考慮母親的心情,這個小朋友其實糾結了不僅文裡這麼點時間。
  2.在此把全文最傻的一個小傻瓜名號送給曉曉同學,這種傻勁一般人實在招架不了【。
  3.也許會有蠻多人覺得曉曉賣萌蠻噁心的?哈哈 這是由內而外的心情 他真的不是很軟的人 也很有氣概 更不是刻意賣萌討取歡心 呆萌更多是不自覺的 曉曉很有自己的想法XD
  這章是對正文的一些補充說明吧 大概類似答疑解惑 還有不清楚的地方請問俺2333
  曉曉部分結束=3=謝謝各位

  第30章 黎舒
  黎舒還記得,第一次在升旗台上看到江雨澤時,身邊的徐遠湛還碰了碰他的手肘,笑着對他說:“這個小孩蠻可愛的……”
  黎舒當時正認真的聽著演講的內容,對演講者別的地方實在沒有任何興趣。便淡淡地應了一句:“哦。”
  現在想來,也許他在那時就已經注定了後來他苦苦暗戀的結果。
  ——黎舒沒有徐遠湛那麼敢,沒有徐遠湛那麼主動。
  從小至高中時代,黎舒和徐遠湛就是好哥們兒。雖然兩個人都不外向,但徐遠湛比他更受歡迎一些,大概是因為性格里徐遠湛那點好強吧。黎舒戴着略顯笨重的黑框眼鏡,只把頭埋於書本中,整個人看起來就與世無爭,平平淡淡。
  黎舒不是一個天生的GAY,但對性取向很看得開。
  高三的時候,因為徐遠湛的緣故,其實就已經經常見到江雨澤。高三忙碌,黎舒和江雨澤並不熟,也從不搭理對方。到了大學的時候,徐遠湛才是肆無忌憚的帶著江雨澤到學校裡,在黎舒面前兩人只是純聊天,一點也沒有透露出他們的關係。
  在長久的相處下來,黎舒發現江雨澤很健談,思想也比同齡人成熟許多,心裡不禁對這個學弟多了幾分喜愛,也開始不自覺地關注他。兩人的性格很是相像,交談也很歡暢,黎舒對江雨澤原本單純的友情在心裡慢慢變了味。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是會很輕鬆、很幸福的嗎?
  但黎舒忘記了,兩個人太過相似,彼此猜得到對方內心想法……這兩個人恰恰是不適合在一起的。
  ——於是到了某一天,他看到了江雨澤和徐遠湛在宿舍接吻。
  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徐遠湛總會帶著江雨澤,兩個人好似形影不離、融為一體。
  黎舒的腳步有些遲疑,但最終他還是上前一步替他們掩好門。腳步有多沉重,他站在宿舍樓前的那顆大榕樹下,抬頭靜靜凝望着那間關着門的宿舍。心情有點莫名其妙。
  喜歡的人原來早已是好哥們的戀人,明明清楚這之間的關係。黎舒不知怎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告訴他還不要放棄。
  黎舒不願對江雨澤表明自己的感情,因為無濟於事。也不願說出來怎麼了,便離那兩人遠遠的。
  再後來,便是多年的兄弟感情決裂。
  ……
  孤孤單單的過了只有網配陪伴的七年,暑假的時候,江雨澤搬進了黎舒的家。
  他聽說他們分手了,心中喜悅又擔憂。但人總歸有私慾,九年的等待,原本以為事情會有新的轉機,卻沒想到——
  方曉亦如同一顆本該路過只有他們三個人星球的流星,誤打誤撞地,闖入了黎舒的生活。
  和江雨澤說笑着,之後,便是第一次見到方曉亦。
  乾淨得不得了的小孩。黎舒看見方曉亦呆愣的雙眸時,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方曉亦把黎舒認錯成了江雨澤的男朋友,被江雨澤快速否認,但黎舒本來有些失落的心情在看到方曉亦羞紅了臉的時候,內心莫名地勾起了一個小弧度。
  這個男生,像極了以前的江雨澤。這個想法,在多年以後被黎舒重新想起,根本就是錯誤的。那時他自己對江雨澤都沒興趣看一眼,又怎麼會清楚的知道以前江雨澤什麼樣呢?
  但那會兒,黎舒對方曉亦的好感恰恰是因此而起。於是他伸出手,摸了摸方曉亦的頭,小孩實在容易臉紅,惹得他忍不住內心的笑意。但黎舒那時不知道,那是方曉亦對他最真實也是最壓抑的反應。
  兩個人心懷各事,轉身各做各的。
  黎舒其實對聲音什麼的,不太上心。因此後來,在龍潛劇組裡聽到唐子霖的CV的聲音時,他根本沒有在意這個聲音到底屬於誰。讓他真正注意到侵曉的是,明明只是個配配角的小粉紅,卻每天堅持着來和他聊天。
  黎舒當時把侵曉歸到了抱大腿的那一類人,於是他不過三句便事事往白露橫江身上扯,一來黎舒確實只想聊江雨澤,二來這樣是個正常人都會知難而退。但他不知道,電腦對面那個每天堅持找他聊天的,是個徹底的大傻瓜。
  在劇組組織的第一次面基上,黎舒推門而入,見到方曉亦。那一瞬間,他的思維確實是停滯的。這不是江雨澤的學弟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江雨澤叫他來的嗎?……腦中的無數個想法不停地轉着,臉上的表情卻是波瀾不驚。
  黎舒理所當然的坐在了江雨澤的身邊,淡漠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菜單,卻沒看到身旁的江雨澤轉身去安慰方曉亦,以及方曉亦全程投在他身上的,壓制着濃濃愛意的眼神。
  方曉亦也許是隱藏多年,這一下實在藏得太好。黎舒沒有任何的反應。
  之後,徐遠湛的突然到來使四個人的座位發生了改變。黎舒坐到了方曉亦的身邊,他心煩意亂,方曉亦卻是一副掩飾不住高興的表情。聽到大家吃飯間偶爾的談話,黎舒才漸漸明白,身邊的少年就是侵曉。
  想起之前方曉亦看見他進來時,只有慌張的眼神。黎舒心下明白,看來方曉亦是早就知道他是將暮了。至於為什麼天天在企鵝上找他……也許是因為自己是A大的老師?也許是因為自己是江雨澤的朋友?
  心頭湧上對方曉亦的愧疚,黎舒笑着接過方曉亦為他夾來的菜,並且給小孩也夾了菜。他不知道,方曉亦那時因為黎舒這樣一個舉動,就高興得不得了。
  在KTV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時,他和江雨澤被抽中,說不緊張是假的,說不高興也是假的。這個遊戲,可以假戲真做。但眼角一瞥,卻看見方曉亦緊張的眼神,他疑惑,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屬於自己的,再怎麼通過別的方式得到,內心終究過不去那道檻兒。
  正當黎舒深呼吸準備接受不屬於自己的“幸福”時,真正的主人終於發怒,幾乎一拳想對著他揮下來。黎舒不畏不懼,和徐遠湛就那麼對視着。只是他沒想到,方曉亦幾乎是和江雨澤同一時間衝上來的。
  是因為自己是他認識的朋友嗎?
  黎舒有些納悶的想,抬眼卻看見方曉亦嚇得慘白的臉色和慌張無比的眼神,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在他身上這看看那兒看看。正巧他心煩意亂,只好儘量無視身邊的人,抬眼看著面前兩個曾經最好的朋友爭執。
  一邊淡淡地應着方曉亦焦急的低聲詢問,一邊卻莫名的……心慌。
  這是為什麼?他問自己。
  面基結束後的不久,有《初日》的策劃找上自己。當得知主役是徐遠湛和江雨澤兩個人,還特意來找將暮和侵曉役配角時,黎舒就已經知道是江雨澤有意暗中把他和方曉亦配在一起。心裡明明應該對方曉亦反感的情緒,卻沒有一絲一毫,只一遍遍追問自己,難道他做得還不夠嗎?為什麼……連喜歡的那個人都覺得他應該和方曉亦在一起呢?
  他特意找學妹要來兩張機票,邀請了江雨澤一同前去麗江。黎舒一直想要去這樣的一個地方,沒有任何的回憶,沒有任何的熟人,彷彿一切可以重新開始。從那一衝動起,他就做錯了事情。
  黎舒一時衝動在大街上吻了江雨澤,只是為了想要得到一個真正的答案。
  然而,江雨澤的表情和話語都已經明確的告訴黎舒,他們永遠不可能。黎舒也明白,無論自己再做什麼,都只能和江雨澤做朋友。但心中莫名的不甘卻讓他說出了不想放棄這樣的話,
  不想放棄?到底不想放棄的,是追到江雨澤……還是為了扳回心中的一個遺憾?
  之後事情的發生,徐遠湛對這件事的上心,江雨澤為徐遠湛焦急的態度……都給黎舒狠狠地打了臉。
  ++++
  方曉亦在自己的二十歲生日歌會上對他唱了《一直很安靜》。這首歌,黎舒確實在某個時候對別人說過自己喜歡這首歌,也確實是因為歌詞描寫得實在太真。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黎舒便不再那麼喜歡,因為太悲,唱到最後也還是沒有一個完美的結局。當方曉亦的歌聲在耳邊響起,黎舒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方曉亦悲傷的心情。
  忽然有些恍惚,自己這麼多年所謂的“堅持”,到底是在堅持什麼呢?
  是愛?可腦中不斷浮現的卻沒有江雨澤,只有方曉亦每時每刻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邊的身影。這又在提醒着他,也許堅持了那麼多年,其實根本不是為了得到江雨澤的愛?
  黎舒想,他不能沒有理清自己的感情,就這樣不負責任的和方曉亦在一起。
  於是當方曉亦在幾千人的現場對他告白時,黎舒緊緊地握著了麥克風,皺着眉拒絶了。他聽到方曉亦似乎忍着淚水跟他說“沒事的”,他看到侵曉那個名字之前的綠燈不再亮起,黎舒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與疼痛,他的拒絶,傷透了那個人的心,也使一向沉穩的自己大亂方寸。
  “對不起,曉曉。對不起。”黎舒有些懊惱地低下頭,一遍又一遍低聲說著,房間裡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人長長的嘆息聲。
  方曉亦原本應該開開心心的生日歌會似乎被他一句話給弄壞了氣氛,歌會草草結束,早早散場。黎舒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登陸了企鵝。
  果然方曉亦是不在線的。黎舒對自己搖了搖頭,雙擊點開和方曉亦對話框,聊天記錄竟有快六百頁。要知道,黎舒從開始玩企鵝以來,和別人交流甚少,超過一百頁的聊天記錄都算多。
  指尖開始都有些顫抖,黎舒屏息把聊天記錄拉到了最初開始的那一天,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
  侵曉:將暮SAMA~你好
  將暮:你好你是……?
  侵曉:QAQ我是劇組裡唐子霖的CV……果然是太不起眼了嗎哈哈哈大人這麼忙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我們算認識了嗎?
  將暮:嗯現在認識了
  侵曉:QAQ謝謝將暮SAMA!
  侵曉:將暮大人早安><
  將暮:……早安
  侵曉:SAMA早餐吃了什麼呢?0 0
  侵曉: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看我自言自語就好><
  侵曉:咦真的下線了啊QAQ傻媽你好絶情
  侵曉:哈哈剛才開玩笑的我也去忙了~
  每天一個早安和晚安成了侵曉對他的例行任務,但黎舒常常看到這些問候就不想再回覆了,他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也經不起別人這樣每天頻繁的問。
  能和人聊了有六百多頁……一大半都是方曉亦的自問自答吧。
  直接拖到了中間部分,到了黎舒已經知道方曉亦身份的時候。江雨澤這個名字似乎漸漸變成了黎舒對方曉亦的擋箭牌。
  侵曉:將暮大人!早上好!
  將暮:嗯江雨澤最近有找過你嗎?
  侵曉:沒有哎怎麼了QWQ~
  將暮:沒事
  侵曉:噢噢我今天吃了個榴蓮哦 挺好吃的將暮SAMA有空也試試吧><
  侵曉:哎?又下線了嗎……
  甚至在方曉亦試探性的向他求證麗江那張照片時,黎舒的回答還是不痛不癢。
  侵曉:將暮大人……那張照片,是真的嗎?
  將暮:嗯
  侵曉:你真的很喜歡江學長啊……
  將暮:嗯怎麼?
  侵曉:沒事了……現在這麼緊張的時候,我也不該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嗯……我去和妹子們商量對策了><
  將暮:去吧
  幾乎都是方曉亦開的頭。一頁翻下來,方曉亦的回覆有幾十條,而自己的屈指可數。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在方曉亦每天高高興興來和他聊天的時候,他冷淡地回覆過去?在看到方曉亦明顯失落的語氣試問時,他毫不猶豫地承認?
  僅僅是為了和一個朋友吐露心聲嗎?只是為了表露自己的暗戀心情?只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現在,黎舒後悔了。凌晨,一個人孤單坐在電腦面前看著聊天記錄的時候,黎舒才想通了。
  他的冷淡、冷漠以及溫和語氣裡帶著的疏離,不知已經傷了方曉亦多少次。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第二天的晚上,黎舒接到了江雨澤打過來的電話。
  “快點過來火鍋店,有事找你。”
  “……什麼事?我忙着呢。”黎舒看了一眼手中剛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蛋糕胚。
  “廢話少說,趕緊過來,不然你要後悔。”
  聽到最後兩個字,黎舒眼神微微一顫,應道:“好,我這就過去。”
  趕到火鍋店看到趴在桌子上只用腦袋面對他的人時,黎舒走近一看,當時的感覺真是心疼,心疼極了。
  方曉亦和大多數醉酒的人一樣手裡還緊緊抓着酒瓶,臉微紅眉微皺,嘴唇嘟嘟嚷嚷地不知在哼些什麼。黎舒忽然不知所措,看向江雨澤:“叫我來……幹什麼?”
  江雨澤白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半罵的說了他一句。有了江雨澤這盞指路明燈,黎舒當然是要看清該走怎樣的路,於是他彎下腰來輕輕給方曉亦理了理頭髮,指甲偶爾觸碰到小孩溫熱的臉頰。從來沒背過人,黎舒只好用半摟半抱的方式扶起方曉亦,醉酒後的小孩倒是很乖,知道自己有人扶起來後,便緊緊摟上那人的脖子,整個人像掛在黎舒身上的大嬰孩。
  這種被人依靠的感覺,對黎舒來說還真是新奇。
  意外的是,江雨澤還給了他兩樣東西。黎舒的手緊緊握著U盤和錄音筆,他知道這兩樣東西里面一定是關於方曉亦的,既然如此更要好好收好。
  確認江雨澤找他再沒有事情後,黎舒感到掛在身上的人倒是越來越軟,還有要往下掉的趨勢。這樣的姿勢久了兩個人都不舒服,於是黎舒只好無奈地將方曉亦背起來,動作是對待方曉亦前所未有的溫柔。
  江雨澤在一旁驚訝震驚的眼神,他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不想再分心去管除了方曉亦另外的人了。
  走出店裡,晚上七點的大街上還是有很多人的,況且這家火鍋店還開在大學門口。一旦認定了自己的心情,黎舒便無所顧忌地背着方曉亦在街上走着,儘量走在了道路最旁邊讓人不太注意到。平時看起來和學生們都差不多的方曉亦,背上來才知道原來這麼輕。
  黎舒皺了皺眉,頓時有想直接抱著方曉亦走的衝動。
  方曉亦的雙手垂在黎舒的胸前,黎舒每走一步,小孩的手也輕微地晃動,就像有節拍、有規律似的敲打在他的心臟,不禁泛出一絲甜蜜。
  “唔……江學長還有木有酒……額!”方曉亦在背後小聲地嘟嘟囔囔,還打了個小嗝,整個人連帶著黎舒都輕輕一顫。
  黎舒一怔,停下腳步無奈地低頭笑了笑,很快又抬起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方曉亦側着臉趴在黎舒背上,柔軟地頭髮觸碰到黎舒的脖子,竟也不覺得癢,反倒很溫暖很舒服。公寓離火鍋店不遠,但是保持着不變的背人的姿勢,步伐還要穩重緩慢地走着,黎舒的手也漸漸有些酸。但他還是用力把方曉亦穩當地往上拖了一些。
  上到五樓的公寓時,黎舒的雙手早已累得酸而無力。他小心地把方曉亦的雙腿確保站在了地上,然後轉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人,方曉亦又像最開始的那樣閉着眼睛軟趴趴地倒在他懷裡。
  黎舒抽出一隻手,開了公寓門。剛把人扶進玄關,把門關上的同時感到懷中人動了一下,方曉亦吧唧兩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扒着黎舒的臉看:“唔……你是誰?”
  黎舒的臉第一次被人這麼固定扒着,有些尷尬地將方曉亦的手拉下來,說:“我是黎舒。你醒了嗎?”
  “醒什麼……”方曉亦的眼睛只微微張開一些,手被黎舒抓着也渾然不知,“你……黎舒?果然還是做夢啊……太長了。”
  方曉亦低着腦袋抵在黎舒胸前,黎舒不知道等會兒方曉亦又會做什麼,便抱著他站在原地。突然,黎舒看到懷裡的人肩膀在顫抖,接着就聽見方曉亦開始斷斷續續地抽泣着。
  “曉曉,你怎麼了?”黎舒着急地想彎腰查看方曉亦的情況,方曉亦卻頑強地一點姿勢都不變。
  “為什麼我只能做夢才能夢到你……”
  黎舒看不清方曉亦的表情,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只好用手撫摸着方曉亦的背,試圖使人安定下來。
  “一旦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黎舒,黎舒你不要讓我醒過來好不好?”
  “曉曉,你沒在做夢。”聽到方曉亦的話,黎舒心中一顫,他用力扯開了方曉亦抓緊他衣角的手,迫使還在醉酒的小孩和他對視着,“聽著,你沒在做夢。我黎舒現在就在你身邊。”
  方曉亦怔怔地看他幾秒,彷彿在確認着什麼,臉蛋還是紅紅的,笑中帶淚:“哈哈哈,你也知道這是個夢所以才這樣說吧?我很滿足了……真的,即使是夢,我也很滿足了……”
  “曉曉……對不起……”黎舒抿了唇,下了決心,準確無誤地吻了方曉亦。只是嘴角有些微垂,黎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真的是明白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到頭來心疼的還是自己。
  他沒想到,方曉亦看起來像是喝酒多了臉才紅的,嘴唇卻是冰冰涼涼帶著點酒氣。黎舒有些不自覺地想去觸碰他心臟的位置——這裡,也會因為黎舒而變得寒冷嗎?
  方曉亦呆呆地不會換氣也沒有說話,黎舒放開他時已經通紅了臉。
  黎舒笑得溫柔,說:“你感覺到了嗎?我真的在你身邊。”
  方曉亦的手指來回摩挲着嘴唇,他歪着腦袋好似又在確認真假,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這個夢太真實了……黎舒,你不要因為我夢到你你就安慰我……如果是現實,你怎麼會對我這樣?”
  黎舒剛想抬起擁抱方曉亦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眼底的笑意被悔意以迅猛的速度取而代之。
  “你一定連看都不會看我……”方曉亦說到一半,摀住了嘴巴。
  黎舒見狀不對,連忙把人帶到了衛生間。
  他只能站在門口,看著方曉亦彎着腰嘔吐不止,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像是要把整顆心也給出來,讓黎舒不忍地咬着牙閉上了眼睛。看到方曉亦起伏劇烈的背影,心裡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痛不已。
  一會兒過去,小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方曉亦微弱的喘息聲,再過一會兒忽然就安靜下來了。黎舒一開眼,只見方曉亦坐在離廁所旁邊不遠處,閉着眼睛歪着頭靠在牆邊,面色的潮紅被蒼白取而代之——
  “曉曉!”黎舒叫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查看。他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原來是睡着了,剛才真是快要被嚇死。那種無比緊張的情緒讓黎舒的神經都繃緊了,他不願看到方曉亦有事,更不願意方曉亦會因為什麼而離開他。
  抽了紙巾給方曉亦擦乾淨嘴巴,一把抱起人時發現方曉亦因為坐在地上,褲子都有些濕了。黎舒頭疼的環顧四周,公寓裡並沒有買浴缸,直接淋浴肯定會吵醒懷中的人……嘆了口氣,把人抱到了沙發上,轉身去拿了乾淨的衣物,把方曉亦的褲子和已經有些髒的衣服脫下。
  方曉亦倒在沙發上睡得不大舒服,皺着眉。不夠標準體重的身材展現在黎舒的視線裡,黎舒拿了濕潤的溫熱的毛巾給方曉亦擦拭着身體,動作輕柔似萬分珍愛。黎舒搖搖頭,果然和背起來那麼輕的感覺一樣,太瘦了……毛巾觸碰到方曉亦的臉頰,讓他的眉頭舒展開了。
  美色當前黎舒卻完全沒心思去想別的,內心滿滿地被心疼的情緒填了。給方曉亦這樣簡單的清理了身子,趁熱度還沒散去,黎舒給方曉亦穿好衣褲,抱到了床上。
  躺到了柔軟的地方,方曉亦睡夢之中還舒服得哼了一聲,滿足地將小臉埋在了枕頭裡。黎舒哭笑不得的把方曉亦可憐的臉從枕頭裡拯救出來,自己又去簡單清洗一下換了乾淨的衣服才坐到了方曉亦的身邊。
  已經把U盤和錄音筆的音頻導入了自己的MP3里,黎舒戴上耳機調小了音量,以免吵到身邊熟睡的人。
  沒想到音頻聲音實在小,黎舒不得不又把音量調高了。是隔着電話錄的,電話接通,黎舒一聽就知道是方曉亦的哭聲:“學長……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自己和自己說好了不再哭的……可是、可是就是忍不住……”
  “沒事的,想哭就哭出來。我陪着你。”
  然後就是方曉亦斷斷續續夾雜着一些哭腔說話的聲音,每聽一句,黎舒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次。
  “我高考完的那一天…第一次聽到了將暮的廣播劇,然後就喜歡得不得了……現在想想真的是着魔一樣的。”
  “一聽就陷進去了,我改報了志願努力地學習怎麼配劇都是為了能和他近一點……媽媽當時有問我說啊,‘因為聲音就說愛,這樣真的好嗎?’……現在想想,果然還是媽媽的話最正確啊,畢竟她是過來人……”
  “現在好了,沒有機會了。其實……其實我也知道最終是這樣的結局,不過我也不能強求他喜歡我。所以我肯定要放棄的啊……”
  方曉亦就以這樣的方式說了很多事情,從頭到尾都讓黎舒有了個大概的瞭解。音頻足足有三十分鐘,黎舒聽得出來到最後的時候,方曉亦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
  然後是短短的一分半的音頻——
  “你到底喜歡黎舒什麼?你都這樣了……他還不答應你,你覺得他哪裡好了?”
  “不答應我……是我不好不是他不好。喜歡他什麼啊……我什麼都喜歡啊,不是因為長得帥或是怎麼樣,而是他的全部我都很喜歡。”然後是喉嚨裡咕嚕的聲音,“從十七歲開始,就是這樣了……這種感覺,應該叫愛才對嗎?可能他有點喜歡我吧,但是不會愛我。”
  所有的音頻就此聽完,黎舒動作緩慢地將耳機和MP3放到了一邊。
  扭頭看著身邊睡得一臉愜意的人,臉上已經有了紅潤的血色,顯得不再那麼疲憊不堪。黎舒心疼的想伸手摸摸方曉亦的頭,又在剛觸碰到髮梢的地方停了下來,生怕吵醒了人。
  已是凌晨,黎舒的眼睛裡也泛起血絲,他收回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瞧瞧你,都對這個人做了些什麼?你還對得起他嗎?
  “現在我想和你在一起,會不會太晚了?……”黎舒低喃道,躺在了方曉亦的身邊,將被子給方曉亦蓋好。
  然後他靜靜地又在那看著方曉亦的側臉,無奈、心疼又泛起愛意的眼神保持着直到抵擋不住睏意才沉沉睡去。
  黎舒剛睜開眼的時候,看見方曉亦正躡手躡腳地想走出房間。
  “曉亦你去哪兒?”黎舒早晨沙啞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意料之中的看見方曉亦僵硬了背脊,腳步就那麼停在了門前。
  方曉亦似乎有些沮喪地站在那兒,忍着不回頭,“我回家啊。”
  “等等,別走。”黎舒坐起身來,一邊用手胡亂理了理頭髮一邊下了床走到方曉亦身後,“聽說……你昨天說要放棄我了,是嗎?”
  方曉亦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道:“是。”
  身後的人遲遲沒有回答,方曉亦撇了撇嘴,似乎鬆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身側的收緊的手指卻深深地在掌心留下印子。
  “曉亦,我現在說,我想和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太晚了?”
  指尖突然狠狠地刺了掌心,方曉亦有些吃痛的鬆開手指,僵硬地轉過身去,和黎舒溫柔的眼底對上。
  他忽然有些不懂,這人到底在搞什麼?
  黎舒走近他,嘴角帶著無奈的笑容,“準確的說……我現在想追你,還來得及嗎?”
  “你在開玩笑吧?”方曉亦挑了眉,“昨天喝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現在怎麼頭腦不清楚了?”
  “我是認真的。”黎舒彎下腰和方曉亦平視,手有力地搭在方曉亦肩膀,“我知道你可能已經對我很失望了,所以給我個機會改過好嗎?”
  方曉亦轉頭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眼又和黎舒深不見底的眼眸對上,他有些慌張道:“你、你別開玩笑好不好!你是因為學長他們在一起了才來找我吧?聽著,我只對你表白那一次,從此之後,再也沒有!”然後方曉亦拚命甩開了黎舒的手,撇着嘴一連退後了好幾步和黎舒保持距離。
  “那就換我對你表白。”黎舒往前走一步,方曉亦就往後退一步,他的眼神堅定而心疼,“我來對你表白,我來追你。曉亦,你也聽著……我不是因為他們在一起就失意隨便找一個人談戀愛,我白白抓住了一個永遠不會屬於我的人有用嗎?我為什麼不能找一個和我更合拍,更好的人呢?況且,這個人還喜歡了我那麼久,我怎麼能讓他失望?我怎麼能讓他自己一個人離開?”
  方曉亦此時毫無退路,背脊已經抵上了冰涼的防盜門,他只得咬着唇,用帶著疑惑又驚訝的眼神看著黎舒。
  曉曉真的不相信自己了,真的開始懷疑他了……黎舒啊黎舒,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了。”黎舒低聲地無奈道,“這沒有關係,我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向你證明。曉亦,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方曉亦的雙手覆上了門背,手心的汗水都溫暖了冰涼的門,泛起水霧。他抬了抬頭,剛想做出表態時,黎舒忽然後退了一大步。
  黎舒讓出了空間,那樣的笑容寬容而大度,方曉亦卻看見了黎舒眼神裡的落寞和不甘,“沒事,我不逼你現在就給我答案。如果你要回去的話現在就可以,但是我說過的話一定是真的……我會向你證明的,到時候,我一定追到你。”
  方曉亦有些訥訥的點了頭,幅度很小,眼睛還是離不開黎舒。黎舒看著他把手放到門把上,又似乎有些無奈地垂下了手——
  “我們在一起,現在就在一起!”方曉亦衝過來抱住了他,一瞬間過度的衝撞差點讓黎舒站不穩腳步。
  方曉亦抱著他的手雖然緊緊的,卻能感受到明顯的顫抖。
  “乖,你想清楚再說……”黎舒心疼得摸了摸方曉亦的頭髮,“我不是說了嗎?我不逼你的,你也不要這麼衝動,好不好?”
  “我沒有衝動……”方曉亦把腦袋埋在了黎舒的懷裡,悶悶不樂的聲音響起,“就算是一天的情侶也好,只要現在我和你能在一起……我必須要把握這個機會,萬一、萬一我轉身走了,明天你又反悔了呢?”
  黎舒哭笑不得,掩飾着內心的狂喜,捧起方曉亦的臉說:“我什麼時候說過反悔的話?你想清楚了嗎,我們在一起?”
  “嗯,我們在一起。”方曉亦重複了他的話,抿着唇點了點頭,“你不准……你不准反悔!”
  “好好好,我不反悔,一輩子也不。”黎舒笑了,將額頭貼上方曉亦的,“其實你現在還是害怕我喜歡別人,對不對?我會對你證明,你現在不相信我也沒關係……反正呢,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
  “我才不要和你一輩子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方曉亦傲嬌地想轉過頭。
  “聽我說。”黎舒快速地親了一下方曉亦的嘴唇,“方曉亦,我喜歡你。請你試着,相信我。”
  “哦……”臉蛋迅速升溫,方曉亦不自在地避開了黎舒的眼神,“你再說一遍。”
  黎舒忍俊不禁地把方曉亦抱了起來,在方曉亦狠狠地瞪視下,兩人走到沙發上。黎舒把方曉亦放到自己腿上,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柔聲地重複着告白。
  看著小白兔變紅的耳朵,黎舒忍着笑意想:抓到了一隻口是心非的小傢伙啊……而且還彆扭得很呢。
  ——讓你等了我這麼久,真的很抱歉。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愛意到底有幾分真。
  只要你不相信我了,黎舒可以讓你隨時踹開。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小白兔方曉亦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了就提前更新好了ORZ
  1.相信大家也看過很多,有時候這個人覺得自己喜歡這個人喜歡了很多年,但是愛不僅僅是口頭說說那麼簡單,不在一起,不可能會一直那麼愛下去的,總歸是會被消耗的。黎舒不是個濫情的人,但是他是個情商低的人。
  2.曉曉這麼快就答應他,完全是因為等了這麼久已經等怕了,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當然要抓住的不是嗎?反正人家也說了不滿意可以退貨嘛23333【閉嘴
  3.之前有讀者說 覺得副CP是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因此我對這兩人寫了特別的番外。怎麼說呢,當黎舒本身對江雨澤的感情也不是那麼深厚了(時光的打磨),本身對曉曉就有好感,得知方曉亦為了做了那麼多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明天還有最後一個番外XD謝謝大家~

  第31章 最後的番外
  番外3:小段子集合
  「小白兔哪能鬥得過大灰狼」
  兩人毫不掩飾的秀恩愛把江雨澤逼走之後,黎舒捏了捏方曉亦的臉說:“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方曉亦鼓起了臉,故意哼了一聲:“這麼容易就想讓我相信你?沒門。”
  黎舒挑眉,哎喲,溫順的小白兔變成了傲嬌兔?他壞笑着說:“你見過光明正大在喜歡的人面前秀恩愛的嗎?小傻瓜,你看你和我這麼秀恩愛都把你學長給逼走了。”
  方曉亦瞪他一眼,說:“你還想怪我?黎舒你個大無賴!”然後轉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背對黎舒不再理他。
  黎舒跟着坐了過去,從背後懷抱住方曉亦,故意在小兔耳朵旁邊誘騙道:“是是是,我無賴。我現在去做草莓布丁,曉曉要不要吃?”
  方曉亦:“……”忍住!一定不能和壞人妥協!
  黎舒又咬了咬方曉亦的耳垂,等到方曉亦的整個耳朵都紅了,他忽然就鬆開了懷抱,說:“不要吃啊?不要吃的話我去睡覺了……”
  剛站起身,黎舒笑得一臉得意地看著方曉亦。方曉亦正臉紅着伸手扯住黎舒的衣角,眼神可憐兮兮地說:“我要吃……”
  “乖,不要跟我鬧彆扭。”黎舒滿意地彎下腰親了親小白兔的臉,“現在就去給你做布丁。”
  「哪有哥們兒能做永遠的仇人?→小受們的那點小心思」
  六一兒童節那天,徐遠湛帶著一隻小饞貓和帶著一隻小白兔的黎舒在遊樂園門口見面了。
  “江學長!好久不見了!”一見到江雨澤,方曉亦馬上就掙開了黎舒的懷抱撲過去。
  江雨澤一邊忙着接住方曉亦一邊挑眉看了看黎舒。
  黎舒咬牙切齒,這小傢伙見了學長忘老公!回去要好好懲罰!然後抬眼對上了徐遠湛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黎舒不滿道:“你還笑?”伸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兩個勾肩搭背的人,“你家那位也不要你了。”
  徐遠湛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說:“我從來不認為受受會有結果。”
  黎舒無語地聳聳肩,和徐遠湛一起跟在兩個人的後面,說:“我猜這是江雨澤安排的。”
  “我覺得也是。”徐遠湛和黎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這倆傢伙還是覺得我們關係不好,所以才來這麼一出吧。”
  “我們關係早都沒那麼爛了——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嘛!”黎舒大笑着和徐遠湛勾肩搭背,被徐遠湛一巴掌拍下來。
  “我需要在雨澤面前保持形象。”徐遠湛嚴肅的說。
  黎舒鄙夷地看他一眼,“你真的以為你在江雨澤心裡高大偉岸英俊瀟灑嗎?其實我們在他們心裡大概都差不多?愛調戲人的大灰狼什麼的……”
  突然,一個小孩撞了黎舒一下,讓黎舒差點站不穩。懊惱地看了一眼那個跑遠的孩子,對上徐遠湛好笑的表情,黎舒看了看周圍嘆了口氣說:“他們要找地方也不能找這裡吧……我現在覺得是他們自己想玩了。”
  徐遠湛環顧四周,確實到處都是小孩子,不過也不乏童真的情侶,點了點頭贊同道:“我覺得來這個地方應該是你家方曉亦提出來的。”
  “我家曉曉只有我能黑!倒是你,該好好看管你家小饞貓了,萬一把小兔子吃了怎麼辦?”黎舒哼了一聲,想想之前江雨澤摟着方曉亦他就不爽。
  徐遠湛何嘗不是一樣的心情,“……我覺得小兔子更能誘騙人!你還是趕緊吃掉小兔子吧。”
  兩個“好哥們”互相鄙視了一番,同時走向自己剛從過山車上下來頭暈目眩的戀人。
  「將暮大人的生日……送點什麼好呢?」
  黎舒的生日快要到了,方曉亦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盒子苦惱不已。
  這是今天剛剛收到的快遞,至於裡面裝的是什麼……看看方曉亦不時發紅的臉大概能猜個半分?
  他前幾天就已經上網問了妹子們,給什麼答案的都有,最多的答案就是把自己送給黎舒,可方曉亦就是覺得不靠譜。然後他又在網上找了好多篇文,專門找生日的片段來看,正當一無所獲時,方曉亦看到了一篇不錯的,接着就上了某寶買了東西……
  方曉亦回頭再看了看被自己關上的門,似乎下定了決心,打開了那個小小的盒子。
  “這樣應該可以了嗎?”方曉亦看著全身鏡裡的自己,想了想,又穿上了一件寬鬆的襯衫。
  正當他試穿完準備換回衣服時,門被打開了——
  “曉曉,我回來了,你……”黎舒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地被梗在了喉嚨處,不自覺地就想抬手摀住鼻子。
  不過他沒這麼做,只是一時不說話地看著方曉亦驚訝又臉紅地轉過身。
  方曉亦柔軟的黑髮上戴着一個粉紅色的兔耳朵髮箍,穿著的襯衫剛好蓋住了大腿根上的部分,衣服的鈕子顯然剛解開一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粉嫩的兩點也若隱若現。
  “黎舒你、你怎麼回來了?”方曉亦慌張得都忘了自己的裝扮。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去買菜嗎?買完菜當然要回家啊。”黎舒盯着他,一邊說話一邊走近方曉亦,“你這樣穿,是想做什麼?”
  “那個……我、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我就想弄點什麼……”
  “哦?我的生日你要穿成這樣?”黎舒的眼神幽幽地看進襯衫的縫隙,“曉曉,從哪學的?”
  方曉亦急得快哭了,說:“你先走開好不好?我就是想自己給你個驚喜……”
  看見自家戀人穿得如此誘人,黎舒哪還能忍得住,算起來……兩人從交往開始做過的次數屈指可數,黎舒也都擔心小白兔一時還接受不了,沒想到這天方曉亦居然又一次自投羅網。
  手指一顆顆地解開了襯衫,雙手輕輕捏住襯衫向後一扯,方曉亦僅穿了內褲的身體便暴露在黎舒的視線裡。黎舒微微轉了個頭,看到全身鏡那處時忽然眼神一暗,覺得喉嚨乾澀難忍。
  一向乖巧的曉亦居然穿了如此設計的內褲——從正面看雖然和平時一樣的三角內褲,後面股縫處卻是打開的,露了兩瓣白皙的臀出來,顯得誘人無比。
  “曉曉……你覺得我喜歡這樣,對嗎?”黎舒的嘴唇一下沒一下地親吻着方曉亦的唇,溫柔無比,兩隻大手卻伸向方曉亦的身後捏住了那兩瓣肉團。
  “啊……黎舒,你、你不喜歡嗎?”露出的一大塊地方被男人抓在手心,方曉亦驚呼一聲,沮喪的問道。
  黎舒嘆了口氣——這孩子怎麼傻成這樣了,自己這樣的動作他還有心思問他喜不喜歡啊?也不怕自己馬上就吃了他。
  果真是小白兔。
  黎舒一把抱起方曉亦坐到了床上,方曉亦開着腿坐到了黎舒的大腿上。
  “曉曉,我很喜歡。我很喜歡你這樣穿,也很喜歡你。”黎舒的手摟着方曉亦的腰,抬頭笑着說,“不過,你不需要任何的輔助我就很喜歡你。你不用把自己弄成這樣,知道嗎?”
  “嗯……”方曉亦紅着臉應了聲,“那、那你還這樣……”
  男人嘴上是這麼說的,手上卻從未離開過他的臀部一秒,此時更是愛不釋手。
  黎舒勾起一個笑容,惡作劇般地用力捏了一下那處,嚇得方曉亦抱緊了他。
  “適當的情趣是有必要的。”
  「妻奴」
  黎舒帶著方曉亦第一次來到H市,順便登門拜訪了倆夫夫。
  “江學長!你們家好漂亮啊QwQ好溫馨的感覺。”方曉亦還是和以往一樣,見到江雨澤就直想往他懷裡撲。
  沒辦法,誰讓江雨澤長得就是一副好哥哥的臉。
  江雨澤摸摸小白兔的頭,說:“來,我帶你看看別處。黎舒你也跟過來看看吧。”然後他轉頭挑眉看著一旁的徐遠湛,“你傻站着幹什麼?不給我們曉亦準備點吃的喝的?”
  “我……”徐遠湛剛想反駁,被江雨澤一個眼刀嚥了回去,“我這就去。”
  徐遠湛站在廚房裡給兩個“不速之客”準備飲料和點心,一邊憤憤不平——他本來還想跟着去炫耀炫耀他的傑作的,怎麼說這房子也是他設計裝修的吧,現在這樣算咋回事?
  之後徐遠湛又被江雨澤奴役着做着做那,徐遠湛偶爾抬眼看見黎舒偷笑的表情,他恨得牙癢癢啊。
  幾個小時後方曉亦想去H市到處逛逛,黎舒便帶著人離開了。徐遠湛想起黎舒出門前給他的那個充滿嘲諷的眼神,把江雨澤推倒在了床上。
  江雨澤挑眉說:“你想怎麼樣?”
  徐遠湛雙手撐在江雨澤腦袋旁邊,懊惱地說道:“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了?不就是讓你做點事嗎?”江雨澤撇了撇嘴,“他們也都是你的朋友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半晌,江雨澤唇角勾起笑,說:“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
  徐遠湛眼神一暗,整個人快要壓到江雨澤身上,說:“我要懲罰你。”
  “好啊。”江雨澤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上徐遠湛的脖子,再漸漸往下,到領口處停下,“你最好懲罰到我沒有力氣使喚你為止,不然……你懂的。”
  “我會的,老婆大人。”徐遠湛一口咬上了江雨澤漂亮的鎖骨。
  於是那天晚上,江雨澤真的被做到沒有力氣起床了……
  「哎喲,沒想到你這個大醋瓶這麼萌啊」
  誰都知道電台主持人江雨澤和另一個大名鼎鼎的節目編導徐遠湛是一對同性戀人。
  只不過……最近江雨澤的桃花運似乎特別旺?
  不管是女的男的,還是彎的直的,或是前輩或是實習生……每次都有好幾個人對著江雨澤獻慇勤,送花送巧克力,什麼惡俗的想法都有。
  這事兒鬧得有多大呢?徐遠湛這邊工作忙碌,雙耳聽聞也能知曉。只是他實在抽不出身,便一直沒去管,結果現在台裡都在傳兩人要分手了。
  這會兒江雨澤剛打發走一個想來邀請他吃飯的實習生,剛走出門就在拐角遇上了徐遠湛。
  “你不是在工作嗎?怎麼過來這邊了?”江雨澤疑惑地問道。
  徐遠湛皺眉道:“剛才那個又是來勾搭你的?”
  “嗯。”江雨澤點點頭,然後想到什麼,笑得壞壞的,“你……終於有空來管我了?”
  徐遠湛一怔,無奈地說:“最近工作太忙……才沒時間驅趕那些蒼蠅。”
  “蒼蠅?”江雨澤笑了,“那些人裡面可是有你的大前輩呢,這樣說真的好嗎?”
  徐遠湛瞪大了眼睛,然後不自在地皺着眉說:“不管了,反正來騷擾你就是大蒼蠅。”
  “哎呀……”江雨澤忍俊不禁,故意拖長了尾音,“沒想到某人吃醋這麼萌的啊,要是把你的反應放到微博上,不知道那些粉絲會怎麼說?”
  徐遠湛幽幽看他一眼,不說話。
  “好了,大醋瓶。”江雨澤大膽地直接摟住了徐遠湛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嘴角,“別生氣啊,我從來就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人的邀請,不是嗎?徐大醋瓶……我是你的啊。”
  徐遠湛的臉色這才變得緩和,有了笑意,在封住江雨澤的唇之前說:“對,我要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你是我的。”
  躲在一旁原本打算送巧克力的小夥子黯然失神,耷拉著腦袋離開了。
  靠!是誰告訴他江雨澤沒有男朋友的!揪出來勞資非打殘不可!
  「你就是那個光用聲音就帶壞我家兒子的混小子?」
  黎舒站在一家民宅的門口,緊張的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方曉亦,一見到他就高興的牽住了黎舒的手,“你來了啊,快進來吧。”
  黎舒進了屋子,看見的是一個婦人正坐在餐桌前動作頗有氣質的喝茶。
  “來,這是我媽。”方曉亦笑眯眯地介紹。
  “阿姨好。”黎舒禮貌的彎腰鞠了一躬,那快彎成九十度的樣子明顯洩露了他緊張的心情。
  前幾天,方曉亦就說要帶自己見他的母親。方曉亦還真是個說做就做的人,這不,馬上就帶他回了家。
  “你好。你就是黎舒?”方媽媽看了他一眼,目光溫和卻打着打量。
  “是的。我是曉亦的男朋友。”知道方曉亦幾年前就已經出櫃,黎舒也不裝模作樣的掩飾了。
  “我已經聽曉亦說過了,快坐下吧。”
  三個人坐下,方媽媽先是對方曉亦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和兩人聊了起來。
  聊到一半,方媽媽突然說:“曉亦,你去旁邊超市幫我買一包鹽吧。等會兒我做飯給你們,鹽已經用完了。”
  “哦哦,我現在就去。”方曉亦應了聲,笑着站起身來,輕輕搖搖黎舒的手,“我等會兒就回來,很快的。”
  黎舒尷尬地看了方媽媽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便也溫柔地說:“好,你快去吧。”
  等到方曉亦出了門,黎舒知道方媽媽是故意支開自家兒子的,只是沒想到方媽媽來了這麼一句——
  “你就是那個光用聲音就帶壞我家兒子的混小子?”婦人挑眉,氣勢十足。
  黎舒愣了,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這快速的翻臉,“這個、我……對,是我……”
  “你讓曉亦等了你多久?”方媽媽的眼神突然無比犀利。
  “……三年。”黎舒感覺要是自己再和對方對視下去,背後就要出冷汗了,但是為了表示誠意,他必須得堅持。
  “很好。”方媽媽笑了,“瞧你緊張的,我只不過是問問你而已。這三年也都是我這傻兒子自己弄的,我沒說要怪你。倒是你,以後還真是要好好待他。”
  “是。”黎舒鬆了一口氣,也露出了笑意,“我一定會的,媽媽。”
  方媽媽挑眉,然後笑得溫和說:“你這人也是,自來熟啊。”
  “一家人嘛,自然要叫親近的稱呼不是嗎?”
  “是啊……我總算明白了我兒子為什麼就喜歡你了,敢情是被你這麼拐騙的吧?”方媽媽一邊拍手一邊嘲諷道。
  黎舒汗顏:“……”
  薑還是老的辣,自己功夫不到家還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又一個新年到了,徐遠湛和方曉亦再次站到了曾經鬧過不愉快的那扇門前。
  兩人對視一眼,徐遠湛沉默着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徐母,兩個人估計都沒想到,這一回來徐母的態度居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她看見兩個人先是一愣,然後笑得超級開心地先把江雨澤迎進了門,說:“雨澤你來了啊,我這一年可就盼着你來啊!”
  徐遠湛傻眼,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有種想走到門外看門牌號的衝動。
  江雨澤完完全全懵了,只會傻傻地轉頭看著徐遠湛,徐母在他身邊還不時捏捏他的臉說:“哎呦,你瘦了啊,瞧瞧這小臉。來來來我做了菜給你好好補補。”
  江雨澤被徐母拖着走,腦袋一直當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坐到了餐桌前,徐父徐母、江雨澤和徐遠湛四個人面面相覷。
  江雨澤內心呵呵兩聲,不動聲色地一邊看著對面正樂呵呵給他盛甲魚湯的徐母,一邊扯了扯徐遠湛的衣袖說:“這是發生了什麼?你媽媽被改造過?還是說……這其實是你媽媽的機器人?”
  徐遠湛忍不住伸手敲了江雨澤的腦殼,低聲說:“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媽的態度怎麼就這樣了,我看這還得問我爸——”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著正一臉愜意先喝着湯的徐父,徐父不緊不慢,依舊享受着美味。直到喝完一碗湯,他才說:“咳咳,瑾兒你忘記了廚房還煲着雞爪吧?”
  噗——江雨澤嘴裡的甲魚湯差點要噴出來,徐父原來對徐母叫得這麼親密,簡直跟青春時代一樣一樣的感覺。徐遠湛也憋着笑給江雨澤順順氣。
  徐母一拍腦袋,“對哦,我都忘記了!人老了記性不好!你們先吃著吧我去廚房看看。”
  徐母離開了餐桌,徐父面無表情地看著一旁那兩個憋笑的小子,說:“別笑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只不過給她開導了很久,順便把幾本風評還不錯的耽美小說給她看了。”
  “噗——”這一回江雨澤是真的噴了。
  耽美小說?有木有搞錯?!(請用川普讀)
  徐遠湛表情嚴肅地給江雨澤擦嘴順氣,“爸……您真是太神通廣大了。”
  “那必須的。”徐父沒聽出來其中的意思,得意洋洋的又盛了一碗湯。
  “美味的五香雞爪來咯~~”徐母這時候端着菜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說無關的話題。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徐父說得輕鬆,可實際上卻不會有那麼容易。
  不管怎麼說,以後他們是要好好孝敬兩位的。
  接下來,江雨澤和徐母交談甚歡,彷彿一年前那場不愉快沒發生過。
  徐遠湛在一旁看著也很欣慰,徐父安慰性地給自己兒子拍拍肩膀,眼帶笑意。
  “我就說沒有什麼不可能做到的事吧。”
  徐遠湛扭頭看著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的父親,低聲說道:“謝謝您,爸。”
  “嘿,謝我有什麼用。行動才是真。好了,你去陪雨澤吧。”徐父努了努嘴。
  徐遠湛點點頭,向單獨站在窗邊看景色的江雨澤那邊走了過去。
  江雨澤抬頭,眼眶有些濕潤:“遠湛,你媽媽剛才跟我說,她以前對不起我……可是我覺得,我才是對不起她。”
  “都是沒有的事,沒有誰對不起誰。”徐遠湛捏捏江雨澤的臉,“只要你們能和睦相處,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不是嗎?”
  江雨澤認真的點頭,說:“以後我會跟你一起孝敬爸爸媽媽的。”
  “好,我的好雨澤。”徐遠湛牽了他的手,左右搖搖。兩枚銀戒觸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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