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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傻子 by 鬼丑 :: 2014/04/04(Fri)

文案
偶然遇到多年未見的朋友,發現他已經成為沒有羞恥心的傻子。
和他生活的這些日子,一點一點吸引。
這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故事。
cp:溫柔呆攻(很呆,很呆……)x腹黑yd受
——給我喜歡的人。

內容標籤:業界精英 青梅竹馬 花季雨季
搜索關鍵字:主角:段落 ┃ 配角:齊沐陽 ┃ 其它:主攻





  ☆、第 1 章

  其實我們都在下意識的偽裝自己,可我願意在這個男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一切。我想我愛上了他。 ——齊沐陽

  第一章

  “小段。”對面那個男人手裡舉着酒杯,領帶都歪了,說話的時候滿嘴酒氣,“你知道嗎?張總他有性怪癖,最喜歡和傻子做/愛。聽他說,傻子一點心機都沒有,真舒服了就喊破天,扭得特帶勁兒。操,這老變態。”

  這人是我工作上的夥伴,特別喜歡八卦,今天八卦的內容是上司的性怪癖。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隨便應付兩句,根本不相信。

  這年頭,誰會把自己床上的事情暴露出去?哪裡有現成的傻子讓他玩弄,就算有,這種事情是誰傳出去的?張總?那個傻子?一聽就是瞎說的。

  我應付的點點頭,看著同事眼神都渙散了,就知道他喝多了,架着他向外走,暗暗祈禱他不要吐我一身。

  我從來沒喝醉過。這件事是在我大學的時候發現的,那時候大學畢業,男生們拚命互相灌酒,最後整個包廂裡只有我一個人是醒着的。

  我想知道我喝酒的最高限度是多少,有一次自己一個人喝了兩個多小時的酒,上了好幾次廁所,後來怕酒精中毒,被迫中止了這次試驗。結果是,我只是頭腦發暈,一點醉意都沒有。

  把同事送到出租車上,我有點熱了。七月的北京憋悶的難以想像,吹過的風都讓人燥熱不安。扯開束縛在脖子上的領帶,卻沒有一丁點的舒適,我無奈的嘆氣,大踏步向家裡走去。

  抄近路往一條破舊的小巷裡走,越過小巷,再橫穿對面的大街,就是我租借的公寓。我是拿着微薄薪水的市民階層,北京房價這麼高,暫時還沒有買房的可能。

  這小巷陰森淒冷,就算是夏天路過也會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這附近治安不是很好,被搶劫是時有發生的事情。看著小巷漆黑的一角,我堅定的邁開步伐。

  如果不從這裡穿過去,回家的路程就要大大加長,我要麼打出租車,要麼再多走一個小時的路程。現在都十點了,別開玩笑了,我不想繞遠路。

  打出租車?算了,和朋友出去喝小酒已經超出我的預算了,還是能省則省吧。

  小巷的光線昏暗,路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我聽到了野貓翻開鐵蓋的聲音。每到晚上就有發/情的野貓在拚命嘶吼,被嚇的次數多了,我就淡定了。我想,就算現在有個野獸在我身後咆哮,我可能都不會害怕。

  今天這只野貓顯然力氣要大的多。我聽到鐵蓋被扔飛出去的聲音,然後正好落在了我前面。光線太暗,我辨別不出那鐵蓋到底飛到哪裡去了,只能用手機照明,防止自己踩到。

  結果這照明,讓我看清楚垃圾桶旁邊的東西了。那不是一隻貓,而是一個人。

  如果是個乞丐,我肯定不會過多留意,更不會湊上前。誰知道那乞丐會不會突然拿出一把小刀,說‘搶劫’呢?

  但是垃圾桶旁邊的那人還穿著西服,雖然西服髒兮兮的。我第一個反應是:這人喝酒喝多了吧。

  再仔細看,更震驚了。我竟然認識這個人。

  “哎……”我蹲下來,嘗試着和他說話,“你是齊沐陽?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抬起頭,眼神非常迷茫,張口說:“我是齊沐陽,我不是傻子。你看,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他竟然在給我背乘法口訣。

  我抬起他的臉,用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照他的臉,確認這就是跟我一個院兒長大的那個人,下意識湊過去聞聞他身上有沒有酒味兒。沒有,旁邊垃圾箱的味道太重了,我都快吐了,根本不能分辨出酒精的味道。

  畢竟是認識的人,也不能把他扔在這裡不管。我把手機放到兜口裡,拽着齊沐陽的手,將他扛回家。

  齊沐陽的母親是我的乾媽,我還存有她家的座機號碼,帶著齊沐陽回家後我就想給他媽打電話,但是剛放開齊沐陽,他就踉蹌着要往沙發上坐。

  他身上的衣服很髒,白色的襯衫都成黑色的了,領帶皺皺巴巴的。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給他洗個澡,不然我的沙發別要了。

  我把齊沐陽身上的衣服脫掉,就看到他髒兮兮的上半身。因為髒的太均勻,我猜測他可能是掉到了泥潭裡。

  打開浴室的門,讓他坐到浴盆裡,我先用噴頭把他的身子沖了一遍,再放上水讓他泡澡。他上身特別髒,肚臍裡都有泥。我看不下去,就用手給他摳了摳。

  “你認識我是誰嗎?”因為齊沐陽躲了一下,我扶住他的肩膀,試圖和他溝通。

  那人點點頭,卻沒看我的眼睛,只盯着浴室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看,半天,才說:“嗯。你是段落。”

  “好,你轉過來,我幫你洗一洗。”

  聞言,齊沐陽轉過身,似乎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就那麼躺在浴池邊上,看著我。

  我拿出棉簽,給他清理肚臍。碰到癢的地方他就難耐的抬起腿,高高仰起脖子,臉色發紅,呼吸急促。

  沒過一會兒,我發現他勃/起了。我也有些尷尬,想放他在這裡自己洗澡。但是今天的齊沐陽表現有點奇怪,我不敢留他一個人在浴室裡,就問:“你能一個人洗澡嗎?”

  他點點頭,頓了頓,竟然伸手往自己後方的穴/口摳去。

  我拽住他的手,問:“你幹什麼?”

  齊沐陽沒說話,還拽着我的手往他下/體放,我連忙縮回手,就看到他跪在浴池裡,用水清洗他的隱/私部位。

  我愣住了,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子在我面前自/慰,不加掩飾的呻/吟,喘息。

  我說:“齊沐陽,你瘋了嗎?”

  “我沒瘋。”他說,語氣平穩,“不信你看,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然後我知道了,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傻子。

  我出了一身的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昨天就想發上來的,結果一直抽。

  沒啥意思的小短篇,答應朋友要寫這麼個無虐的平凡文。⊙▽⊙

  ☆、第 2 章

  第二章

  匆匆給他擦乾了身上的水,將他放到床上,我用被子裹住齊沐陽,連忙跑到客廳,跪在地上翻箱倒櫃的尋找那個已經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的電話簿。

  現在人都用手機存號碼,還有誰用這種電話簿呢?我也想過要把這玩意兒扔了,不過幸好沒扔。比如齊沐陽媽媽家的座機號碼,我就寫在這上面,沒有存到手機裡。要是扔了,去哪裡找他家的電話號碼啊?

  翻開已經泛黃而且無比脆弱的紙,一眼就看到齊沐陽家裡的座機號。我嘗試性的撥通,本來沒抱有對方能接聽的期望,可是等了兩秒,一個聲音蒼老而溫柔的女人接通了電話。

  “喂,您好。”我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問,“請問您是齊阿姨嗎?我是段落……”

  女人的聲音變得欣喜:“小落,我們好久沒聯繫了。你最近好嗎?”

  我用下巴和肩膀夾住聽筒,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七月的北京太熱,進門之後我忘了打開窗戶,在浴室裡我就流了一身汗,現在更是熱的口乾舌燥。

  “阿姨,我很好。有件事想和您說,那個,今天我在大街上看到齊沐陽了,他……狀態很不好,我把他帶回家了。我=要不要把他送回您那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明顯感覺那邊的語氣變得欣慰而激動:“他怎麼跑到你那裡去了?”

  “呃……”

  女人強忍着語氣中的笑音,半天,悲憤道,“我現在在外地,暫時趕不回去。小落,你先幫我照顧他,我過幾天回去再接他,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勉強這麼說,頓了頓,還是問,“阿姨,你現在趕不回來嗎?要不您說個地方,我把齊沐陽給送回去。”

  對方沒吭聲。

  “行嗎?”我儘量讓言語客氣點。

  女人嘆了口氣,說:“真是……小落,你發現了吧?我兒子神經出了點毛病。他工作壓力太大,一年前就有這樣的症狀,但是時好時壞的,我們就沒把他送到醫院去。現在家裡人都在外面,沒辦法照顧他,把他一個人放到公司裡我也不放心,請保姆又覺得照顧的沒有家人好。想來想去就覺得你合適。”

  “……”我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女人說:“要不先暫時放你這兒,阿姨回頭再給你錢,有時間,咱們再聚一聚,請你父母一起吃飯,行不?”

  話說道這份上,怎麼讓我說不行?

  女人追加一句:“請你一定看好他,等我忙完,馬上就把他接走。”

  “好的。”我嘆了口氣,輕聲道,“那您休息吧,晚安。”

  女人聲音又開始變得溫柔:“小落,你變了好多。我感覺你現在很成熟,也懂禮貌了。”

  又和她客套了幾句,我才掛斷了電話,然後在黑暗中點燃一根菸,坐在了沙發上。

  太不爽了。

  這女人說話很可疑,我根本不願意相信她。

  齊沐陽的病情可能是時好時壞,看他現在身上還穿著西裝,就能明白他大概是正在工作,突然情緒失控,然後跑到我這邊的。如果這樣的話,說不定明天齊沐陽就會恢復正常,根本不用在我這邊待上很長時間,等他神智清醒了,直接出錢讓他乘飛機回去不就行了?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在我這裡?

  估計是把我當成義務的保姆了。齊沐陽家裡財大氣粗,嫌去精神病院丟臉,自己請一個醫生不就行了?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一根菸吸完,時針已經指向一點。我把煙屁按在煙灰缸裡,起身走到臥室。

  這間公寓只有一個臥室,我只能和齊沐陽一起睡,不然就要睡沙發了。其實睡沙發也沒什麼不好,可最重要的是,我家只有一條毛巾被,剩下的就是棉被,七月份不蓋被子的話下半夜有點冷,有經歷的人都懂那感受。為了那條毛巾被,我也得和這小子湊合一晚上。

  摸黑躺到床上,我突然發現,我又沒刷牙又沒洗澡,光顧着照顧齊沐陽了,身上都是汗。

  不過男人懶起來可以昏天暗地,一身臭汗就一身臭汗吧,反正也沒人聞我。

  我搶過齊沐陽身上的毛巾被,兩人一人一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突然聽到旁邊那人起身的窸窣聲。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睡,旁邊突然有了聲音,嚇得我幾乎跳起來,心臟‘怦怦’直跳。

  “幹什麼啊?”我坐起來,上身赤/裸,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汗水順着脊背向下流,被吵醒了心情非常不好,我沒好氣地說,“快睡覺。”

  那人沒說話,而是直起身子,撐手坐了起來。齊沐陽的衣服都髒了,我給放到了地上,因為沒有他的衣服,所以他身上什麼都沒穿。

  我摸索着打開了床頭的燈,問:“睡不睡覺啊?”

  語氣間已經有點煩了。燈光太亮,我眯着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感覺他突然壓在我身上,握住我的手臂,呼吸急促而紊亂。

  我愣了一下,汗濕的大腿上坐著一個人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這小子什麼都沒穿,屁股上的汗都蹭到我腿上,他很茫然的看著我,然後突然低下頭,在我脖頸、胸口那邊,拚命的聞。

  “我操……”剛說沒人聞我,就遇到這個傻子了。我用手拽住他的脖子,把他向後提,同時用膝蓋頂他的屁股,想讓他從我身上滾下來。

  可是膝蓋頂的地方不對,碰到的地方太軟太熱。我愣了一下,聽到齊沐陽突然的呻/吟,像是極為疼痛,我立刻明白,我不是頂到他的鳥,就是頂到他的蛋了。

  那一瞬間有點慌張,不過他也從我身上滾下來了,我順勢翻個身,和他調換了上下,將他牢牢固定在身下。

  “撞到哪兒了?”我眯起眼睛,把檯燈拿下來,往他赤/裸的下/半/身照。剛才我頂的很用力,真怕把他給弄壞了。

  我一直在嘗試和他說話,但是從他醒了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齊沐陽像是非常害羞,兩條腿緊緊夾住我的腰,不讓我看。

  我伸手握住他的小腿,把他從我身上拉扯開,彎腰湊到他小腹前,用力一拉,就把他的腿打開了。

  “啊……”齊沐陽突然顫了一下,腰用力弓起來,像是一條躍起的魚,掙扎過後,就開始瑟瑟發抖。

  我總算看到他隱藏的下/體了。那裡呈半勃/起狀態,還挺燙人,我摸了摸,覺得沒什麼大問題,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吧?”我這樣詢問,又覺得他可能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就說,“齊沐陽,你現在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他側着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漲得通紅的臉,連脖子都紅了。

  他呼吸急促,半天才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後面很癢。”

  我聽成了‘我後背很癢’,就鬆開他的手,下床拿水,敷衍地說:“那就撓撓。”

  “你幫我。”他說話聲音很平靜,讓我有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在裝傻。可是他光着身子趴在床上,撅着屁股露出後背讓我給他撓癢,一看就知道是傻子才能幹出來的事。

  無奈之下,我只好一邊拿着水杯喝水一邊給他撓癢,口中問:“哪邊癢啊?要不要往上一點?”

  “……你往下一點。”

  “這裡?”

  “……再往下一點。”他聲音沙啞,好像快哭了,“我是屁股癢。”

  我本來已經摸到他的尾椎骨了,正糾結該怎麼繼續往下呢,一聽這話當時就驚呆了,連忙掰開他的屁股,心想他不會是有蛔蟲吧。

  我困的要命,動作很是粗魯,這一掰直接把齊沐陽按在了床上。他緊張的一直在發抖,臉也埋在了被子裡,雙手緊緊握成拳狀,手背上都看到青筋了。

  我看了兩眼,說:“行,沒事,沒有蟲子,回頭明天我給你買點驅蟲藥。太晚了,睡覺吧。”

  說完,我放開他,關上燈,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齊沐陽愣在那裡,半天又往我身上爬,口中不停說:“好癢,你幫我撓撓。”

  “不許撓。”我厲聲對他說,“不然我把你手綁起來。”

  這人真的是傻了,心智和小孩差不多,要不然也不會跟我說這些話。想想他以前的樣子,我突然有點心酸。睡着前,我還在迷迷糊糊地想,這小子後面怎麼是粉色的啊?連根毛也沒有,真是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留言,不開心T T

  ☆、第 3 章

  第三章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小時候的我。

  用幾個字來形容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五歲時我就成了街上一霸,敢拿着紅領巾裹在頭上充當綠林好漢,攔截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同齡小孩——我只攔剛從小賣鋪走出來的小孩,他們手裡拿着各種各樣的好吃的,那是父母給他們錢,讓他們買的。

  我沒有,我的母親從來不給我這樣的零錢,因為我們家很窮。

  我的母親在一個紡織廠工作,有一段時間是編漁網,最開始她手腳動作慢,編兩個星期才能編好一張。一張漁網弄好只給她一百塊。父親是一家煤場的工人,每天搬煤搬得腰都彎了,把肺也給弄壞了,可背一袋一百多斤的煤也只給他五毛錢。

  我是長子,還有一個妹妹。妹子比我小七歲,所以從小什麼活都是我幹。我五歲就開始煮麵條洗衣服了,十歲開始看孩子,背着妹妹上學,坐一個板凳用一張桌子。老師看不慣,不讓我帶她一起上課,可我沒辦法,每次都背着妹妹。她特別愛哭,總是在課上大吵大鬧,而且一哭起來就絶對不聽我的話。這時候老師就會把我‘請’出教室,然後在後面咆哮着大喊:

  “段落你明天別來上學了!!”

  可是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很感謝我的小學老師。雖然她無數次把我轟出來,卻沒有一次在我剛上學沒犯錯的時候讓我滾出教室。

  我的父母都是暴烈的脾氣,一不順心就會破口大罵,被罵的對象當然是我。稍微好一點的情況就是他們倆對罵,然後打架。父親會握住母親的脖子,拚命揪她的頭髮,母親會用長長的指甲摳父親的後背,留下道道血痕。

  這有什麼好的?

  這沒什麼好的。好的是我和我妹妹就有理由大聲哭喊了。旁邊的齊阿姨會聽到,會來勸架,然後把我們兩個帶回她家。晚上她會給我包餃子,或者蒸米飯。

  年幼的我太喜歡齊阿姨了,因為只要她抱住我,我就可以睡個安穩的覺。她會幫我照顧愛哭鬧的妹妹,她會給我做飯,我不用去夠高高的櫃櫥裡的醋瓶,只用洗乾淨手就能坐下來吃飯。

  齊阿姨沒有孩子,所以格外疼我,總是要我做她的乾兒子。我見到她就想喊媽媽,最開始母親並不在意,後來就越來越生氣,不允許我這樣叫她。

  然後有一天,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抱著個小男孩找到了這裡。小男孩和我一般大小,但是穿著整齊,臉上也沒有灰塵,就像是一顆擦得乾乾淨淨的蘋果。他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把臉藏到男人脖子後,不敢看我。

  然後齊阿姨哭了,跑出來和男人緊緊擁抱,一直熱烈的親吻小男孩的臉頰。

  “這是我兒子啊。”齊阿姨對已經呆住了的我說,“小落,你怎麼了?”

  這男人是齊阿姨的老公。年輕的時候做生意失敗,有一天把所有錢都賠了,就留下一封信給齊阿姨,讓她等着自己,說遲早有一天他會帶著名譽和錢財回來。

  “其實他回來就是最好的。”齊阿姨低着頭,溫潤的笑,“這麼多年了……一開始也恨,想找他去,可是我男人自尊心那麼強,我比誰都知道。就不敢去了,只在這裡等他,等他回來的那天。”

  齊阿姨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她老公領養了一個小男孩,取名齊沐陽,希望他性格開朗,如同沐浴陽光。這件事在信裡和齊阿姨說過,她也表示贊同。

  那天晚上齊沐陽的爸爸就讓齊阿姨收拾東西,想帶她離開。可是齊阿姨執意要請我們家吃飯,明天再走。

  男人自然同意,時隔很久再次吃到心愛的女人做的飯菜,他在飯桌上哭得歇斯底里。想來這些年也沒少受苦。

  男人喝的太多,最後還是齊阿姨把他扶到房間裡的。兩人剛剛見面,中間不好夾個小孩,於是齊沐陽就借住在了我家。

  我討厭齊沐陽。他不是齊阿姨親生兒子,卻能享受她最大份額的寵愛。小孩的嫉妒心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的恨齊沐陽,總是想欺負他。

  齊沐陽小時候長的挺好看,被媽媽抱回來的時候睜大眼睛看著我,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大葡萄,皮膚也很白。

  他長的比我妹妹還好看。可是他優秀的外表讓我心中更加厭惡,我翻過身用後背對著他。

  他脾氣好,被我怒瞪也不生氣,乖乖的趴在我身後,把頭貼在我的背上。

  我這個生氣,用力揮舞手臂讓他躲開。可是直到睡着了,他也沒挪開。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發現齊沐陽還保持着一開始的動作,睡得死死的。

  真討厭,討厭的死孩子。

  一想到齊阿姨有了親生兒子,而這人日後就要獨占她的喜愛,我不由悲從心來,就那麼看著熟睡的齊沐陽,心中湧起了陰暗的想法。

  我當然不敢宰了他,雖然我從小就壞,可是對人命卻是敬畏的。我只想讓他變傻,或者變得髒一點,不要再那麼討人喜歡了。

  記得媽媽剛生妹妹的時候,曾經對我說不要對著妹妹用力吐氣,如果小孩兒腦袋受了風就會變傻。年幼的我深信不疑,就直起身子,對著睡着了的齊沐陽用力噴氣,因為過於用力,鼻水、鼻涕都噴出來了,全都噴到了齊沐陽的腦袋上。

  他醒了,愣愣的看著我,問:

  “哥哥,你在幹什麼啊?”

  然後我哭了,因為他沒傻,而我的鼻水還掛在齊沐陽的頭上,他摸了摸沒生氣,還對我笑,叫我哥哥。

  我覺得我對不起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呆攻=33=

  ☆、第 4 章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不是被鬧鐘叫醒的,而是被熱醒的。

  身後的人死死摟住我的腰,腿纏在我的腿上,胸膛濕漉漉的,向後一摸全是汗。

  “行了,快起來。”我睜開眼睛,因為睡得時間太少而頭疼,“自己穿衣服。”

  一看鬧鐘,都快遲到了,不知道為什麼鬧鐘沒響,也該醒了,要不是齊沐陽叫我我的全勤獎肯定沒了。

  我還是給齊阿姨打了個電話,說我要上班,沒時間照顧齊沐陽。

  齊阿姨表示理解,然後說齊沐陽可以自理,沒問題,讓我放他在這裡儘管去上班。

  聽了這話我有些驚訝,因為齊阿姨一直是那種溫潤細心的女人,不會馬虎到把一個行動能力不正常的人獨自留在家裡。

  我有點懷疑,心想難道齊阿姨並不知道齊沐陽到底傻到了什麼地步?不過還沒等我說,齊阿姨就把電話給掛了。

  無奈下,我只能回到臥室,找了一個新的內褲,遞給齊沐陽讓他穿。

  齊沐陽穿的西裝都髒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到洗衣機裡,就乾脆讓他穿我的衣服了。我比他高,腿也比他長,他穿著非常彆扭,屁股那邊被緊緊裹住,顯得非常難受。

  因為有點緊,我不得不幫他提褲子,隨口說:“你屁股怎麼那麼大,我的褲子都穿不進去。”

  這句話本身沒有惡意,可是齊沐陽臉‘騰’的一下紅了,他窘迫的低着頭,把臉埋到我的肩膀上。我感覺我就像是抱著一個小嬰兒。

  就算變成傻子也有自尊心嗎?可是他昨晚那樣又不像是有。我愣了一下,問:“齊沐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怕他是恢復成正常人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剛才說的話就有些不合適了。

  可是他只是低着頭躺在我身上,炙熱的呼吸都噴在我的脖子上。我熱的夠嗆,一看時間真快遲到了,就推開他說:“那個,你能一個人待在家裡嗎?中午飯自己做,不行就打電話叫外賣。行嗎?”

  他不說話,拚命往我身上粘。

  我去洗漱間刷牙,他就跟在我後面,我穿鞋他也穿鞋,穿的還是我的鞋子。

  我走出去要關門的時候,他就擋住門不讓我走,我真的關門他也不鬧,可是等我走到小區門口再趕回來的時候,一開門他還站在玄關。

  我服了。

  扯着領帶很是焦躁,最後沒辦法,帶著他一起上班。上了路才發現我帶著他是正確的。今天是週六,我來公司加班,連晚上都要睡在公司。好處是週六公司人很少,除了我還超不過十個人,辦公室裡一個同事都沒有,帶外人過來好像也沒什麼的。

  果然,因為我是熟人,看門的老大爺很輕易的就把齊沐陽給放了進來。我去食堂打飯,兩人一起吃了包子,我又去給他打豆漿。

  這麼伺候他我媽估計都該覺得心裡不平衡了。說不定氣得直接從棺材裡蹦出來掐我的脖子。於是中午的時候指使他打電話叫外賣,意外的是他條理非常清晰,精準的告訴對方我們公司的地址。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沒說話。

  齊沐陽笑,然後低着頭,半天才說:

  “……段落。”

  作者有話要說:  臥槽寫不下去了QAQ

  卡的要死啊……

  妹子們求撒花求留言,阿鬼都沒動力寫下去了QAQ

  ps:有妹子問我這篇文受菊潔不菊潔。

  咱別問這個問題了行嗎?一看就知道是新讀者噗

  阿鬼有潔癖,感情潔癖,攻受都沒和對方以外的人ml過,看過這句話的妹子以後就不要問我了,乖。

  pps:謝謝小賤的地雷,阿鬼愛你

  ☆、第 5 章

  第五章

  “段落……”

  齊沐陽很窘迫的低下頭,突然扯了扯自己的褲子,對我說:“褲子好緊。”

  我一愣,下巴磕就從手上滑下來了,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過來。”我衝他招手,讓他站在我腿中間,辦公室禁止吸煙,我只能叼着一根放在口中,不點燃,過過乾瘾。我眯着眼解開齊沐陽的腰帶,把手伸到他褲子裡,用力撐了撐他身上被綳得緊緊的牛仔褲。

  我這個人還比較謙虛,但是能說的還是要說的。比如我身材特別好,腰細腿長,標準模特身材,按照公司裡小妹的說法就是,我簡直就像是個平面模特。話說到這裡有點過分了,我哪兒能和模特比啊,人家的身材是從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我的是在籃球場和地鐵裡擠人練出來的,沒法比。

  齊沐陽的身材也不錯,就是臀部稍微豐滿了一點,穿著我的衣服就不合適了。我不愛穿休閒裝,褲子鬆鬆垮垮的我就難受,一般都是緊身的牛仔褲,當然有西裝,不過只有一套,還是會見領導時用得,可不敢給齊沐陽穿,弄壞了怎麼辦。

  我正在用強力幫褲子‘鬆綁’,可是後面一用力前面就綳起來了。齊沐陽難受的呻/吟一聲,用手指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前面,前面也緊。”

  我眯起眼睛低頭一看,心道不妙,褲子緊緊貼在他身上,他小鳥的形狀我都能看到了。

  我扒開褲子,看了看旁邊,辦公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乾脆讓他把褲子脫了,對他說:“你就這樣待着吧。晚上我帶你買衣服。”

  齊沐陽也沒說話,只是膩歪的往我身上蹭。我一手迅速的在電腦上工作,一手按住齊沐陽的後背,不讓他亂動。

  他就這麼沒穿褲子坐在我腿上,除了姿勢不雅,也挺溫順的。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好奇的看著電腦。

  我說:“你會用電腦?那邊的電腦都能用,玩去吧。”

  反正公司裡的電腦都是自動格式化,有東西都存在硬盤裡,沒什麼讓他偷看的。

  齊沐陽真的站起來,過了一會兒我就聽到了滑鼠點擊的‘咔咔’聲。

  他很安靜的看了半個小時,我有點好奇他在看什麼,就悄悄走到他身後,偷窺他的屏幕。

  我發現他竟然在看佛經。

  齊沐陽發現我站在他身後也沒有回頭,動都沒動。半天后,他開始試圖和我說話。

  “你知道嗎?其實目犍連是蘿蔔的意思,所以大目犍連就是大蘿蔔的意思,因為他前世是被蘿蔔噎死的。”齊沐陽盯着屏幕,說,“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個屁。不過我確實聽說,有的傻子會神神叨叨的,最喜歡和別人說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這時送外賣的來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裡,然後鎖上門出去接外賣。

  一開門,我發現齊沐陽還坐在原處。我把辦公桌收拾一下,騰出可以吃飯的地方。天太熱,即使只出去那麼一會兒時間,我還是流了不少汗。拿了一罐可樂,我仰頭喝了起來,然後勾了勾手,叫他過來吃飯,可是他一站起來,我忍不住咳了一聲,可樂嗆到氣管裡,差點被嗆死。

  他竟然把內褲都脫了,那樣赤/條/條的朝我走了過來。

  應該是內褲也不合適,要不然他也不會把衣服都脫了。

  我趕緊拉上窗簾,把門也鎖了起來。值班的宿舍裡有一條毛巾被,但是我很久沒用了,上面都長綠毛了,也不好意思給齊沐陽用,大夏天的我也沒有多餘的外套給他擋腿,想了想,就讓他那麼光着吧。

  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一下他那地方。昨晚我迷迷糊糊的沒有看清楚,但是男人那種奇異的心理讓我很好奇。

  沒我的大。

  得出這個結論的我有些得意,還多吃了五個餃子。

  吃完飯我也懶得收拾桌子,又回到電腦邊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聽到齊沐陽輕輕的嘆了口氣。聲音太輕,一瞬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 章

  第六章

  下午的時候,齊沐陽躺在公司的沙發上縮着睡着了。我把空調關了,省的他一會兒覺得冷。

  沒有冷風的辦公室一會兒就熱的讓人待不住。我摸了一會兒電腦就熱的頭疼,走出辦公室想去涼快一下。

  鎖了門,我站在走廊裡。公司背陰的走廊和冰窖有的一拼,一出門我就感覺涼氣襲人,很是舒服。

  我很不顧形象的蹲在地上,把背貼在牆上,頓時覺得涼快極了。

  我忍不住開始回想變傻之前的齊沐陽,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印象中的齊沐陽應該是穿著西裝的精英,身邊圍繞的都是有名的企業家,本人高高在上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無窮冷意,和我有雲泥之別,本不該和我有絲毫的聯繫。

  可真是命運弄人,誰想當初那個年少有為的青年才俊有朝一日能變成這幅模樣,光着屁股都沒有羞恥感。

  我突然很想吸一支菸,心裡的感覺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受。

  那天晚上我們倆大老爺們很彆扭的擠在一張床上。大晚上打開窗戶沒開空調,床上還沒有涼蓆,屋裡還是熱的要命。

  齊沐陽顯然是那種出門就有空調用的公子哥,昨天好歹還有地方洗澡,今天連沖個涼水澡的地方都沒有,顯然就不適應了,在床上不停動彈。

  “我給你打水,你去洗一洗。”我端着自己的洗漱盆走過來,對他說,“洗屁股洗腳,你自己會弄吧?這裡沒地方洗澡,你就別抱怨了,我都兩天沒洗了,簡直想死。”

  齊沐陽愣了一下,看著我,問:“我需要刷牙嗎?”

  “要。”我罵了兩句,說,“先用我的牙具。我保證沒有傳染性疾病,你別擔心。”

  齊沐陽猶豫了一下,轉身往洗漱間走去。

  那天晚上太熱了,身邊還睡着一個大男人,我簡直像是躺在火爐裡,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而且旁邊這人還一點都不老實,一直往我身上靠,無論我怎麼推他他都鍥而不捨的往我身上貼,像是牛皮糖一樣,趕都趕不走。

  我熱的夠嗆,半夜爬起來往沙發上跑,沙發涼沁沁的真皮觸感讓我鬆了口氣,眯起眼睛又要睡着,結果床上那傢伙竟然跟着我站起來,在黑暗中精準的找到我的位置,一翻身趴到了我的身上。

  我們兩個的姿勢有些詭異,看起來就像是他抱著我一樣。我在他撲上來的那瞬間就支起手防止他胸膛貼著我的,同時厲聲道:“別鬧,回去睡覺。”

  他有些膽怯,抖了一下,還是執着的往我身上撲。慌亂中我的嘴還被他親了一口。

  這傻小子,把我當哪家姑娘呢?

  我的力氣比他大多了。廢話,每個經歷過地鐵痛苦洗禮的漢子都會有常人無法比擬的強壯肱二頭肌,輕而易舉的掐住了這個富二代的後頸,抓小雞一樣的把他弄開,放到床上,威脅到:“別亂動,好好給我睡覺,聽到沒?”

  齊沐陽被我抓的很不好意思,一躺到床上就蜷縮起來,不敢看我,好像還有點發抖。

  我又回到沙發上,仰躺着,把手背搭到額頭上,不一會兒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乾脆八點鐘才醒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食堂打飯,叫醒還在熟睡的齊沐陽,讓他喝了點粥。

  來接班的同事九點卡着點過來了,交班後我決定帶著齊沐陽去買點生活用品和衣物,當然不會去商場給他買貴的離譜的大品牌服裝,我覺得就地攤貨挺好,又便宜又舒服,等齊阿姨接他的時候我再把他的西裝洗乾淨,讓他穿那身就行了。

  我帶著齊沐陽到了西單市場,大馬金刀的和小攤販砍價。期間齊沐陽一直低着頭,似乎非常不好意思,有時候我聲音太大了他還會窘迫的扯一扯我的衣服,見我沒有反應,也就不吭聲了。

  買完衣服之後我還記得要去藥店給他買驅蟲的藥,第一天他來我家就說他屁股癢,一看就知道肚子裡有蛔蟲了。我去藥店跟人家說要驅蟲的藥,人家問我是給孩子吃的還是給大人吃的,我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齊沐陽,說:

  “給他吃的。”

  齊沐陽臉‘騰’就紅了,半天說不出話,緊緊地攥着我的衣擺,死活不放手。我也理解他作為一個傻子對社交表現的恐慌,就任由他拉著我了。

  可是就在我回家試圖讓他吃藥的時候,他死活都不順從。

  我勸他:“這不是藥,不苦。這是糖,很甜的。”

  齊沐陽:“……”騙傻子呢。

  我說:“真的,不信你嘗嘗,苦了咱們就不吃了,嗯?”

  齊沐陽:“……”

  我:“你吃不吃吧?”

  搖頭。

  我一拍桌子,橫眉豎眼地:“你吃不吃!”

  齊沐陽乾脆轉頭跑,我哪裡能容得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落跑,拿着藥丸就追了上去,終於在臥室堵住了他。我順手把門給鎖上,說:“你乖乖吃了,不然我就暴力執法了。”

  齊沐陽窘迫的搖搖頭,剛想解釋什麼,可是我根本不想聽他廢話,直接壓住他的後背,把他往床上按。

  齊沐陽一愣,就在床上掙扎。我把他翻了個身,輕而易舉的壓住他的手腕,拿着藥丸的手就往他嘴裡塞。

  “我不是……咳咳,我沒……”他一說話,我就把藥往他嘴裡塞,他拚命拒絶,後來沒辦法,終於認命地張口,把藥吞了下去。

  我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看到他嚥下去之後才鬆開他的手。

  我現在騎在他腰上,只見齊沐陽臉紅到脖子根,胸膛不斷起伏,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睛濕漉漉的,一副被人蹂/躪了的模樣。

  再遲鈍我也覺得這姿勢有點不雅,頓時有點尷尬,連忙起身,沉默着走到浴室,沖涼水澡。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第七章

  冷水不能平靜我的燥熱。我關上花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仰着頭,握住自己的下/體。我在浴室自/慰,雙腿間炙熱的東西很硬,我一把握住,然後狠狠揉了揉。腦子裡的幻想是不能缺的,我仰着頭大口呼吸,幻想一個皮膚很白的人被我壓在身下,我握住他的手腕,分開他併攏的膝蓋,欺身頂進他的雙腿間,看著他隱/私的部位,之後他就發出那種難以忍耐的羞恥的呻/吟……

  我發現我幻想的那個人是齊沐陽,因為除了他我似乎沒有這麼欺負過一個異性的女孩子。知道這點的我慚愧不已,匆匆發洩出來,繼續沖澡。

  是時候該找個女朋友了吧?我也不小了,以後肯定要結婚,現在再不談戀愛,年老色衰了就沒有女人看得上我了。

  可是即使現在我很英俊,也依舊沒有女人看得上我。什麼‘只喜歡你的人不看重你的錢’都是扯淡,像我這樣沒車沒房的窮鬼一點都不招人喜歡。我媽當初嫁給老爸的時候也是抱著絶對不嫌棄他的想法嫁過去的,可是愛情畢竟敵不過生活的磨難,我只記得他們兩個大聲咆哮着吵架的場景,印象中從未聽過他們倆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忘了說,在我高考那一年,我媽喝耗子藥死了。她患了很嚴重的腎病,一星期要透析兩次,一次要五百多,那時候還沒有報銷這麼一說,醫藥費全是自己掏,我們家把房子都買了,為了我媽的病一分錢都沒有,還欠下好多外債。我媽死後,老爸連葬禮都沒辦,哭了一宿把我叫到身邊,說他以後要是死了,絶對不要辦葬禮,只要有個骨灰盒就行了。

  我隱隱有點不好的感覺,可是當時很害怕,根本不敢多想,就蹲在那邊和老爸一起痛哭。

  結果第二天我爸跟着我媽一塊去了。家裡一分錢都沒有,辦什麼葬禮?

  那時候真的挺恨我爸的。我正要高考,家裡人全都沒有了,住在親戚那裡就遭人白眼,無奈下只能住宿,最害怕週末,別人都回家了,只有我一個人無家可歸。我甚至在想,如果那時候父母沒死,我是不是會考一所好一點的大學?我的人生是不是和現在不一樣?

  我站在浴室裡,彎腰洗臉,水流順着臉頰落下,像是一條線。

  晚上等齊沐陽睡着後,我就打開了電視放不良視頻。單身男生就是有這點好處,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當然要記得把聲音調小。冰箱裡還有最後一罐啤酒,我打開剛喝一口臥室門就打開了。

  我‘噗’的一聲,一陣手忙腳亂後淡定地開口:

  “滾回去睡覺。”

  齊沐陽搖了搖頭,看著電視屏幕愣了一下,表情很複雜的轉過頭。

  這臭小子皮癢癢了,每次我不讓他幹什麼他就一定要幹什麼。我煩躁的關了電視,翻開電話簿給齊阿姨打電話,想問她什麼時候把她兒子接回來。

  可是我還沒爬起來打電話,齊沐陽就跪在了地上,靠近我說:

  “你在看什麼?”

  看你個蛋!被打斷了的我心情很不好,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繼續低頭找齊阿姨的電話號碼。天氣很熱,我又喝了口啤酒,還沒嚥下去,就感覺齊沐陽貼過來親了我一口,像是要吸我嘴裡的啤酒。

  我真的嗆到了,又覺得噴出來可能有點失禮,忍耐着火辣辣得要炸了的氣管,用力嚥下口中的啤酒然後推開他,喊道:“你幹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8 章

  第八章

  齊沐陽的眼睛很大,瞳孔很黑,他直直盯着我,張口說:“段落,你親親我。”

  我沒理他,伸出右手往旁邊的紙盒裡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說:“你別鬧了。”

  齊沐陽執拗的往我身上蹭,剛才看影片的時候我有反應了,現在也沒軟下來。他就一直用下面磨蹭我的,我震驚了一下,一時間沒把他推開,就愣愣得看著他近似瘋狂的動作。

  “……哈……”齊沐陽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大口呼吸,雙手交叉握住衣擺,向上一拉就要把身上寬大的T恤拽下來。我這時才反應過來,猛地握住他的手,扼制了他的動作。

  齊沐陽用力掙扎,還是把衣服脫了下來,他像是小狗一樣舔我的臉,說:“段落,你也像那個一樣進入我的身體,行嗎?”

  他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屏幕。劇情正被推入高/潮,強壯的男人掰開女人的腿,抵着那裡,問要我進去嗎。

  女人額頭上都是汗,皮膚白得像雪,聲音嗚嚥著說要。

  我找到遙控器,關了電視。齊沐陽就坐在我的腿上,和我面對面貼在一起。他也勃/起了,因為太激動所以汗都流到我身上了。

  我發現我竟然不想推開他,在他不停往我下/體拱動的時候,我甚至很想按住他的腰,用力磨蹭。

  傻子就不會引起男人的性/欲嗎?當然不是,大街上赤/裸的女傻子總會莫名的吸引男人的施/虐/欲。八卦領導的同事還說領導最喜歡和傻子做。再比如——我,我現在很想摸一摸身上的人。

  事實上我也確實是這麼做的。齊沐陽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我握著腰提起來,粗魯的壓到沙發上。

  “……!”

  齊沐陽的呼吸都嚇得停了一會兒,就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隨後猛然喘氣。他的呼吸很急促,但是慌忙中我也沒聽到,我只能依靠本能的將他死死壓在身下,然後用膝蓋頂開他的腿。

  我看電視的時候不愛開燈,現在房間裡光線很暗。我握著他膝蓋內側,一拉,齊沐陽的下面就徹底打開了。

  “——啊!……”齊沐陽猛地向上彈了一下,屁股都離開沙發上了。他掙扎着,非常羞怯,腿也要往回縮,“不,等呃!段落!段……”

  我拉著他,把他的腿纏在自己腰上,然後彎腰向下,用我硬熱的地方抵住他的。

  齊沐陽抖得喘不過氣,被我頂到敏感的地方就尖叫一聲,他的前面很快就濕了。因為太快所以我用手摸了摸,想確認一下。手上的觸感濕濕的,不知道是汗還是精/液。

  齊沐陽用力抱住我。我的手指向下,摸到了他的睪/丸,那裡緊緊收縮着,被我摸到縮得更厲害。他在我耳邊大聲的喘氣,我手上的力道不知輕重,可能弄疼他了,也可能是爽的,齊沐陽突然有了哭聲,那聲音讓我險些忍耐不住,手更用力的握住他,然後他射/了。

  我還是沒放手,在他射的時候更用力的用下/體頂弄,齊沐陽的陰/莖全濕了,像他的主人一樣不停顫抖。齊沐陽哆嗦着湊到我耳邊,說:

  “段落……停,等一下,等等……”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反正就是兩個男人在一起打/炮,也沒做什麼過頭的。我聽到了也裝沒聽見,只想快點發洩出來。

  齊沐陽被我壓在身下,後背都被摩疼了。他抬起手摟住我的脖子,聲音沙啞顫抖的說:

  “段落,不……你,你想不想進來?等一下……你等等……”

  作者有話要說:  妹子們T T

  收藏都要比留言多了T T

  你們留個言會死麼會死麼T T

  ☆、第 9 章

  傻子

  第九章

  齊沐陽的眼睛濕潤,滿滿的全是哀求。他張開嘴,喘息急促:

  “我沒弄乾淨……!”

  我遲疑了,扣住他腰上的手也頓了頓,問:“哪兒……沒弄乾淨?”

  齊沐陽羞恥的閉上眼睛,腿緊緊夾住我的腰,快要哭了。他拉著我的手,抖着,讓我摸了摸他兩腿間的窄縫。

  我有些驚訝。其實我一直知道男人和男人應該怎麼做,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偶然聽到的了,隔了這麼長時間有點忘了。他讓我摸到那裡,我才猛然想起來,頓時有點尷尬。

  齊沐陽被我摸得一直在顫抖,他聲音沙啞,飽含情/欲地說:

  “你幫我弄弄。”

  “……”我沒說話,只是掐着他的腰把他翻了個身,讓他用手肘和膝蓋支持着自己。

  齊沐陽興奮的發抖,他的腰塌下去,白皙的皮膚在夜裡都像是能閃光一樣。他趴在沙發上,聳動着腰,像是發/情的野獸,不停的喘息、呻/吟。

  我說:“齊沐陽,你其實不傻,對吧?”

  這句話就像是觸動了齊沐陽身上的什麼按鈕,他一下子安靜了,也不敢發出聲音,似乎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繼續說:“或者說你已經不傻了?是最近才清醒的嗎?”

  我雖然這麼說,可是心裡知道這不可能。齊沐陽不是個同性戀,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看上我,以前認識的時候他就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為人犀利尖鋭,是不可能這樣扭着求別人摸他的。

  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隨便試探他幾句。

  齊沐陽呆滯了,他怔怔的爬起來,剛才流的汗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他傷心地看著我,認真地說:

  “嗯,我不傻……我真的不傻……”

  我嘆了口氣,從沙發上走下來,想去找根菸抽。你看他那個模樣,肯定是以前受過什麼委屈,不然不可能一被問到‘你是不是傻子’的時候就這樣,簡直就像是崩潰了一樣。

  我一走,齊沐陽也跟着過來了。我的下面還硬着,面子上過不去,就對齊沐陽招招手,說:

  “躲開,回屋睡覺去。”

  齊沐陽沒說話。他單膝跪在地上,表情很無辜的,把我硬熱的地方含了下去。

  有一剎那我太過驚訝了,以至於忘了要拒絶、阻止他。等我感覺到他溫熱的口腔時,再後悔就晚了,因為無論我怎麼推他的頭,他都不鬆口。

  他根本沒技巧,牙齒咬到了我,還乾嘔了幾下,弄得我手足無措,非常尷尬。

  可是快/感是無法描述的,最後我只能閉着眼靠在牆上,仰着頭,按着齊沐陽的頭,讓他含得更深一點。

  我射/出來的時候把那東西抽了出來。不過離開的時間有點晚,精/液不是弄到齊沐陽的唇邊就是弄到他臉上了。齊沐陽呆滯的用手摸着唇邊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連忙用手給他擦乾淨,道歉。

  齊沐陽搖搖頭,傾身抱住我的脖子,躺在我懷裡。

  我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那個桀驁不馴、獨來獨往的高材生,和現在溫順的躺在我懷裡的,真的是一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很忙,停更好長時間,抱歉……

  不過我不會坑的TAT

  以及,收藏真的超過評論了,虐哭……

  ☆、第 10 章

  傻子

  第十章

  我抱著他去浴室,給他洗臉、洗澡。期間他都非常溫順,淋濕了頭髮就像是雨中可憐巴巴等着行人喂養的流浪貓。他的眉眼並不冷冽,只是工作和身份把他包裝得犀利、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心心唸著客廳的那瓶啤酒,把齊沐陽獨自留在浴室,讓他多泡泡,自己走了出來。本來還是冰的啤酒,這麼會兒功夫已經有些溫熱了。我鬱悶的仰頭喝到底,手指用力擠壓啤酒罐子,精準得扔到了垃圾桶裡。

  齊沐陽泡了很長時間。我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了什麼。可是經歷了剛才那樣窘迫的事,我一看到齊沐陽的臉就想起他被我的精/液弄得手足無措的模樣,實在是鼓不起勇氣再去敲浴室的門了。

  等齊沐陽從浴室裡出來,我又想洗澡了。這種天氣,一天洗三次澡都不嫌勤快,真是受夠了。

  從齊沐陽身邊匆匆走開,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齊沐陽抬頭似乎想和我說些什麼,頓了頓,又沒說出口。

  我的腳都跨到浴室裡了,過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又轉過頭上下打量齊沐陽。

  心想,這個傢伙,又沒穿衣服。我轉頭看了看拉得緊實的窗簾,就隨他這樣了。天氣熱,什麼都能理解。

  在浴室裡洗了個戰鬥澡,三下兩下就解決了身上的汗。正沖洗身上的香皂沫子時,浴室門被打開了。

  我都沒脾氣了,只當齊沐陽不存在。他總能做一些我無法理解的事情,現在我學聰明了,也不再問他‘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這樣的傻話了。跟一個傻子講什麼道理?

  懶得管他。待會兒洗完澡就給齊阿姨打電話,我有預感,再讓他這麼住在這裡,肯定會出大問題。

  媽的。

  我正在心裡爆粗口,耳邊聽得‘噗通’一聲,齊沐陽扶着牆,站到了浴缸裡。浴缸很小,兩個男人幾乎要相互貼著了。齊沐陽看起來很緊張,手抖得不行,突然握住了我的肩膀。

  他剛摸過牆壁,手有點涼,冰得我也呼吸急促了一點。不知道為什麼,心中非常焦躁,熱得難以忍受,特別想按着這個亂動、隨心所欲、不顧他人感受的傻子狠狠揍一頓,壓着他讓他哭。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兇狠,齊沐陽拚命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討好的在我下巴上親了親。

  他輕聲說了句話。我能感覺我猛地一震,身體都僵硬了。

  然後齊沐陽摸了摸我的肩膀,緊緊摟住我,我幾乎是沒辦法抗拒的,被他往下拉。兩個男人在狹窄的浴缸裡上下交疊着,那是極其曖昧親密的姿勢。

  我喃喃地說:“你別這樣……我不是。我不想……”

  齊沐陽一直吻我的嘴角,大大張開腿,看起來溫順無害,實際上一直夾住我的腰,不讓我離開。

  那天晚上我們真的做了。

  男人性/欲旺盛的時候會做些沒有理智的事情。我想那時的我就是這樣的,一味得被齊沐陽白皙的皮膚和英俊的長相所吸引,焦躁地啃咬他的喉結,乳/頭,手掌揉捏他飽滿的臀部,呼吸狂躁得像是發/情的野獸。

  我用手握住齊沐陽的膝蓋後彎,讓他自己抱著自己的腿,露出自己隱蔽的地方。我不知道同為男性的身體對我有什麼吸引力,可那時我心臟‘怦怦’跳,因為他的動作太放/蕩了,讓我激動得手指都在抖。

  我伸手往他的後/穴摳弄。齊沐陽剛剛在浴室裡可能就清洗了一下,因為顏色比以前看過的要深,現在能放進一根手指了。

  齊沐陽緊張得夾緊後面,我用力拍他的臀部,過了一會兒乾脆抬起他的腰,放到腿上,把他墊高,這下看得更清楚了。

  我大概骨子裡就有這種變態的施/虐欲。我喜歡看著齊沐陽躺在我身下嗚咽的樣子,只看一下就血脈賁張,三下兩下就挺身進去了。

  那裡太緊,看他樣子就知道是第一次。齊沐陽疼得不敢呼吸,緊緊皺着眉毛,表情很痛苦。要不是浴缸裡有水做了點潤滑,估計能出血了。

  可停頓了一會兒,再用力插/弄兩下,那處就被徹底捅開了,我的動作越發順暢。齊沐陽緊緊扣着我的肩膀,呻/吟道:

  “慢點……段!哈啊……段落,疼……”

  我扣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抱起來,讓他面對面騎坐在我身上。這個姿勢變動得有些大,齊沐陽全身顫抖,兩條腿哆嗦的沒有一點力氣,口裡發出讓人熱血沸騰的聲音。

  “嗯……嗯啊……”

  齊沐陽眼淚都出來了,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湊上去吻他的眼睛,然後咬他耳朵,不停舔/弄。

  他看起來疼得厲害,我就沒動,轉而咬他胸膛上鮮紅的兩點。齊沐陽皮膚很白,激動的時候胸膛都會泛出紅色,好像能看到他的血管一樣。我看得呼吸急促,因為是第一次和人做這種事情,很快就忍不住了,低頭看到齊沐陽也慢慢硬了起來,知道他現在不僅僅是疼痛,就用手掌扣住齊沐陽的臀部,強迫他在我身上動。

  等他適應了,聲音裡沒有疼痛後,我又傾身向前壓住他,變成一開始的模樣。

  傻子就是傻子,沒有羞恥心,也不知道掩飾。說真的,齊沐陽那麼熱情,什麼話都敢說,有些話聽得我都面紅耳赤,只能再用力頂他,讓他喘得說不出話來。

  事後把齊沐陽身上洗乾淨,在把他弄到床上,已經是午夜三四點鐘了。我心情複雜地點了根菸,一口就吸掉半根,直到現在才有點慌張的感覺。

  我把齊沐陽給睡了,在他精神紊亂,沒有行為能力的時候。

  太糟了,這讓我怎麼和齊阿姨交代?

  還是暫時不要給她打電話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我並不喜歡男人。之所以發生這種荒唐的性/事,很大程度上歸結於我,嗯,我還是個處男,而那時的氣氛實在是太好,一時間情不自禁。

  可這種事又不能輕描淡寫的因為‘情不自禁’這四個字掩飾過去。那天晚上我在陽台上站了三個小時,弄得地上都是煙頭,心情焦躁不安。看了看時間,發現六點了,就匆匆穿上衣服,往公司趕。我沒刷牙,連鬍子都沒刮,邋遢着來到公司,打開電腦後半天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內心有些恐懼。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齊沐陽。但凡他有點意識,知道我幹了這種事,就會生氣,說不定想一刀宰了我。但是昨晚那種狀況,如果不是他主動引/誘我,肯定也不會發生這般事情。

  我泡了杯速溶咖啡,兩口就喝了下去,劣質的咖啡難喝得讓我想吐。迷茫地盯着電腦屏幕,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就這麼出來了,齊沐陽的早飯怎麼辦?家裡的門沒反鎖,要是他跑出來,走丟了,我怎麼和齊阿姨交代。

  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早。去路邊的早點攤買了兩碗粥,兩屜包子,拎着就往家走。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反正現在齊沐陽還是傻子,說不定日後就會忘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問起來就死不承認好了。

  我鼓起勇氣,打開了家裡的門。臥室的窗簾還沒有拉開,齊沐陽還在睡覺。

  早點攤的包子肉餡不好,涼了就有股腥味。我爬到床上想叫醒齊沐陽。窗簾擋住了絶大多數的陽光,屋內光線昏暗,可我仍能清晰地看到齊沐陽泛紅的臉頰。我下意識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就發現他的體溫高得驚人。

  我趕忙搖了搖他的肩膀,喊:“齊沐陽?你還好嗎?”

  齊沐陽還能睜開眼睛,但是表情遲鈍,半天才說:“……困。”

  “你發燒了,”我說,“快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我最討厭醫院。因為一去醫院肯定要花不少錢,如果是我感冒發燒,肯定選擇躺在床上睡一覺,而不願意去醫院。可齊沐陽不是我,他那麼金貴的富二代,萬一被我耽誤了病情,不是很妥當。

  可是齊沐陽卻搖了搖頭,說:“不去。你讓我躺會兒就好了。”

  我說:“別廢話,趕緊的。”

  “不行,”齊沐陽皺着眉,說,“我是因為後面……發燒的。你願意讓別人知道嗎?”

  聽了這話我愣了,想了想把他扶起來,讓他喝粥,然後拿着錢包去藥店買消炎藥。出了家門我才開始奇怪,齊沐陽說話怎麼這麼‘正常’?

  我向藥店的醫師大概講了昨晚的情況,那個年齡有四十歲的女醫師詭異地看著我,開了一堆藥,讓我回去自己看說明書。

  我發現那裡面不僅有口服的,還有外用的。齊沐陽吃了藥後,我就把他的內褲脫下來,讓他趴在床上,給他上了藥。

  他後面紅腫的厲害,在我走後他應該自己清洗過一次。被我壓在床上,他明顯的掙扎了兩下,不想讓我用手指碰他後面。過了一會兒發現掙不開,才放棄了。

  我讓他好好睡覺,說完就要離開去單位。齊沐陽本來閉着眼睛,聽我說了這話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床上,用頭蹭我的胸口。

  他說:

  “段落,陪陪我好嗎?”

  我呼吸一滯,頓了頓,嘆了口氣,打電話給公司那邊,請了一天的假。

  我們兩個環抱在一起,齊沐陽先睡了。他體溫太高,大夏天讓我很不舒服。於是我脫了外套,瞪着天花板,沒過一會兒也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還是齊沐陽叫醒我的。我扭頭看看天,發現外面已經有點黑了,鐘表顯示現在是七點半。

  齊沐陽說:“段落,吃飯吧。”

  我摸摸他的頭,發現他出了一腦門子汗。下床去給他拿體溫計。

  畢竟是年輕人,底子好,這會兒已經不發燒了。齊沐陽走路別彆扭扭的,像是合不攏腿。我看他走得慢,就蹲下來,讓他趴到我背上,背着他往外走。

  齊沐陽緊緊摟着我的脖子,時不時親親我的耳朵,還以為我不知道。

  齊沐陽拉著我到廚房,我一看,嗬,他把飯都做好了,規矩的擺放著,碗筷都拿好了,看得我心中莫名一動:我有多久沒這樣,像是和家人一起吃飯了?

  我開口表揚他:

  “哎呦,真不錯。哪道菜是你做的啊?”

  我以為他只是煮了飯,其他的菜是打外賣訂的。實際上,就算是他訂的,我也依舊會表揚他。

  齊沐陽笑,然後指了指垃圾桶。我看到裡面有蔬菜的皮,愣了一下,轉頭一看。買了之後幾乎沒用過的廚具被刷的乾乾淨淨,我反應過來:這些菜都是齊沐陽做的。

  “家裡沒有鹽了,我只能放醬油……不知道能不能吃。”齊沐陽有些侷促的。

  我冰箱裡就兩根芹菜,幾個雞蛋,菜花、胡蘿蔔若干,不知道壞沒壞。他昨天被我折騰的夠嗆,站起來直哆嗦,真不知道齊沐陽是怎麼用這些爛菜、哆嗦着腿做出這桌飯的。

  他遞給我筷子,給我盛飯,我嘗嘗,居然很好吃。

  我們面對面吃飯,什麼都沒說,但是氣氛很好。

  那時候也不知道我心裡是什麼感覺,反正特別感動,眼睛熱熱的。

  過了一個星期,齊沐陽後面徹底好了。他纏着我,蹭到我懷裡,跟我說他後面好了,讓我親他。

  然後我親了他,把他抱到床上,用力吮齊沐陽的乳/尖,從後面進入了他。

  每個男人心中幻想的,和自己過一輩子的人都應該是這樣的。性格溫順,聽自己的話,會做飯,肯讓自己幹。如果長得好看點,簡直就是男人心中完美的情人。

  齊沐陽除了不是女人,其他的全都符合。

  我突然想,不管齊沐陽是男是女,我真的想這麼永遠和他過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T3T

  ps:這文不是月更,你敢留言我就敢更新T3T

  ☆、第 12 章

  傻子

  第十二章

  我和他過了很長一段淫/亂的日子。每天晚上他都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蹭到我的懷裡,細膩而濕潤地和我接吻。

  有幾次我甚至用領帶綁住他的手,將他壓在身下,隨意玩弄。齊沐陽常常被我弄得眼角紅潤,泛着水氣,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哭出來。

  最開始他還覺得疼,進來的時候會不住呻/吟,後來就適應了。昨天我用手指蘸着潤滑劑,探到他後面,他就射了出來。

  齊沐陽越來越敏感,而且很喜歡我親他的□。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因為每次我或親或咬的湊到他胸口上,他就會全身顫抖,拚命向後躲,被我壓住後喉嚨裡會發出細小的呻/吟聲,一直吞嚥口水,喉結滑動的非常明顯。然後我彎腰低頭,咬他胸口突起的地方。他反應很劇烈,看起來不喜歡我這麼對他,可有幾次內褲直接就濕了。而且他會聳動自己的腰,雙腿緊緊夾住我。

  如果舔咬的時間長了,齊沐陽就想躲,那時的他連胸口都是紅色的。我僅有的幾次捆綁經歷也是因為他的躲避,我會把他牢牢拴在床頭櫃上,掰開他的腿,找到那個濕熱的入口,狠狠頂進去。這時,耳邊就有齊沐陽快要哭出來的‘段落……’聲。多插/幾次,他就只能含糊着發出‘嗯……’‘啊……’的呻/吟。

  我和齊沐陽在床事上越來越合拍。同時我也越來越害怕給齊阿姨打電話。我不願意將他送回去,甚至想讓他一輩子留在我身邊。

  幸運的是,我不給她打電話,她也不主動聯繫我。我就這麼膽怯的、幸福的、過着日子。

  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人把飯做好了等着我吃。現在我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也放心了。有時候我會懷疑齊沐陽是真的傻了還是騙我的,最後都自嘲地想:他家財萬貫,只要回去,就有數不清的豪宅美女。如果人家正常,但凡有點智商,都不會留在我這裡。他圖什麼呢?畢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人這麼壓着干。

  我時時刻刻想把齊沐陽拉到床上。雖然每天晚上多半是他主動往我身上騎。

  齊沐陽不喜歡開着燈讓我看,洗完澡爬上床都會關上燈。大概是覺得自己臉紅的樣子不太好吧。

  今天也是這樣,他關上燈,迅速躺到床上,親我的下巴。

  大夏天的,天特別熱,我又不怎麼開空調。儘管我和齊沐陽都剛洗過澡,卻仍然熱得出汗。不知道為什麼,齊沐陽今天特別主動,還沒碰他,他下面就硬了。

  我扣住他的後頸,壓住他,和他激烈地接吻。有唾液從兩人唇間的縫隙中流出來。我抬起膝蓋頂他兩腿間脆弱的地方,聽到他細微的嗚咽聲,再也忍不住,扒下他的內褲,手指往齊沐陽的臀縫裡擠。

  過了一會兒,我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高熱中我勉強抬起身子,齊沐陽以為我去拿套子,就勾着我的脖子,聲音沙啞:

  “不用拿了,你……射進來。”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沒說話。我沒去拿保險套,而是按下了床頭燈的按鈕。

  齊沐陽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嚇到了,愣了好一會兒,猛然反應過來,翻過身要往床下爬。

  我也驚呆了,因為我看到齊沐陽穿的竟然是女式的內褲。

  那種粉紅色的材料,蕾絲花邊,應該是給女性設計的吧?

  我只知道,家裡絶不應該有這種內褲。

  我馬上反應過來,一下子按住齊沐陽的後背,讓他趴在床上,厲聲問:

  “你從哪裡偷來的?”

  “不是……”齊沐陽聲音都顫抖了,“不是偷的……”

  “這是內褲啊!”我怒道,“你不嫌髒嗎?萬一內褲的主人有傳染病怎麼辦?他媽的,趕緊給我脫下來。”

  其實那條內褲已經被我脫到膝彎處了,基本算是脫下來了。可我大腦充血,用力扯着那條內褲,幾乎把它撕裂。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害怕,那時心裡想的是:完了,齊沐陽不會生病吧?千萬別……

  齊沐陽溫順地任我把內褲脫下,然後馬上說:

  “段落,那不是偷的,是我從超市買的。”

  我愣了,問:“你買的?”

  “嗯。我還去超市買菜,是你給我的錢。”

  我確實讓他去超市買菜,不過一般日用品都是我來買的。

  我嘆了口氣,說:“齊沐陽,這是女式的內褲,你不應該……”

  說完我反應過來了。

  我跟一個傻子叫什麼勁呢?他願意穿,就讓他穿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

  如果留言過五十我就更,哭臉 -

  ☆、第 13 章

  傻子

  第十三章

  以前我一個人住,就像是所有單身男人一樣,會把衣服攢起來,堆成一堆,等到實在沒有衣服穿,才會將衣服一股腦全都丟到洗衣機裡。

  自從齊沐陽來了,家裡要洗的衣服驟然增多。夏天也存不住,不然會發臭。所以每天晚上等我們倆洗完澡,我就叼着煙,很不耐煩地把衣服洗了。時間一長,齊沐陽也學會了洗衣機的用法。因為每次都是我先洗,所以每當他洗完,我再進浴室拿衣服,就會發現衣服已經不見了。

  曬衣服也是。我總是把衣服隨意弄到衣架上,不管衣服褶不褶,能幹就行。但是齊沐陽不這樣,他會很仔細的弄平衣服上的褶皺,撐到外面的陽台上,每件衣服都擺出勻稱的空隙。

  我眯着眼。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別人形容。

  可自從發現齊沐陽那條奇怪的內褲,我開始再次注意家裡的衣櫃了,很吃驚地發現,家裡的內褲越來越多。

  並且不都是男性的內褲。

  我用右手的一根手指挑起其中一個形狀詭異的內褲,上下打量着,仔細看,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塊布加一根線。

  這可怎麼穿?

  我還在思考當中,齊沐陽就已經洗完澡了。他擦着頭髮,往臥室這邊走。我連忙把那根線塞到口袋裏,靠在衣櫃上,順手彈了彈煙灰。

  齊沐陽口中溫和地說‘別吸了’,可也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阻撓,只是抽了兩張衛生紙,把我面前的煙灰擦乾淨。

  “喂,”我說,“你今天穿的是什麼內褲?”

  齊沐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就瞪大眼睛,很驚訝地看著我,臉很紅,脖子也紅了一大片。

  “……”齊沐陽沒說話,可是呼吸突然就急促了。

  我看著他的脖子,‘嘖’的一聲,把煙放到旁邊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裡,伸手摟住他,頭埋到齊沐陽的脖頸上。

  我張口咬了他。齊沐陽沒發出聲音,可是整個人用力抖了一下。

  家裡沒有他的睡衣,只能讓他穿我以前的舊籃球服。籃球服很大,幾乎要把他的膝蓋遮住,所以齊沐陽一直不穿褲子。

  這就方便我把手探進去。

  我還沒來得及把他的衣服掀開,齊沐陽就推了我一下,扭着手要把燈關上。我握著他的手腕,順着他手腕內側青色的血管親吻,不讓他碰開關。

  齊沐陽掙扎了兩下也就放棄了,仰着脖子任我在他鎖骨上吮出淡色的痕跡。我的手摸到他的大腿了,一用力將他雙腿掰開,低頭一看,發現他穿的是很普通的內褲。

  他大概是被我嚇怕了。

  這麼想著,我伸手扯了扯,聲音因為情/欲而有些沙啞:

  “齊沐陽,你那些內褲呢?”

  齊沐陽窘迫地低下頭,臉紅得要燒起來,沒吭聲。

  我脫了他的衣服,他現在就光溜溜的躺在我身下了。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條像是線一樣的內褲,問:

  “喂,這個怎麼穿啊?”

  齊沐陽顯然沒想到我會翻看家裡的衣櫃。以我往常那種懶惰程度,曬乾了的衣服絶對不會疊起來,而是敷衍的隨便塞在櫃子裡,連衣櫥都不會完全打開。

  齊沐陽的喉嚨裡發出一種隱忍的掙扎聲,他抬起身子就要搶我手上的內褲。

  “嗚……還給我……”

  我抬高手臂躲了一下,另一隻手向下壓住他的手腕。齊沐陽兩隻手上下交疊,被我壓得動彈不得,就偏過臉去,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我想了想,放開齊沐陽的手,掰開他的腿琢磨着該怎麼給他穿。可是一向溫順的齊沐陽一改常態,非常不配合,一放開他的手就挺身要把東西從我手上奪走。

  我有點不耐煩了,乾脆像以前一樣,綁住他的手,把他困在床頭櫃上。

  我捆綁得越來越熟練,心裡有點得意,也有點不好受。畢竟這個姿勢他不會太舒服,最起碼手臂會很酸。

  “不……!”齊沐陽被我綁住,開始求饒,“段落……段落,你不能……”

  在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這條線應該放到哪裡。雖然齊沐陽拚命夾緊,可我還是輕易抬起他的腿,眯了眯眼睛,給他套了上去。

  我把那根線放到了後面,用力一提,摩擦着齊沐陽敏感的地方。

  齊沐陽抽腿掙扎了一下,沒躲開,就發出了一種像要哭的聲音,然後用力翻身,背對著我。綁在床頭櫃上的手擰得像是麻花一樣。

  雖然他不止一次被我欺負的哭出來,但是我還是知道底線的。伸手把捆着他的東西解開,齊沐陽手肘撐在床面上,脊背都在顫抖。

  我舔/吻他光滑的後背,手指向下,一點一點地摸他,最後摸到尾椎,頓了頓。

  齊沐陽的呼吸都屏住了,像是有些緊張,從我這個方向,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

  我找到那個炙熱的穴/口,在外面輕輕打轉,那根線幾乎就相當於沒有阻擋了,我輕而易舉的攻陷那個地方,用力插/進去一根手指。

  “齊沐陽。”我咬住他的耳朵,過了一會兒又用舌頭舔,我說:

  “你穿這個,是為了方便我/操/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會拖一兩個星期

  沒想到一天就……

  這是要日更的節奏麼T3T

  no zuo no die

  默哀的阿鬼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說出這句話,我自己都震驚了。

  雖然我學歷不高,自認沒什麼教養,可也絶不是能在外人面前說出這麼粗魯的話的人。同事評價我都是‘乍一看冷冷清清,其實小段性格很好’,公司裡結交了不少酒肉朋友,相處得都還不錯,只有被惹急了才會來幾句國罵。

  可對著齊沐陽,不知道怎麼的,我總會不經意的用語言來調侃他,有時候都近似羞辱了。

  也許是齊沐陽涵養好,也可能是他神志不清,不明白憤怒。總之每次被我這樣羞辱,頂多就是面紅耳赤,反駁的話是一句都沒有的。

  我驚訝了一會兒,隨即就放鬆了。齊沐陽不在意就好,其他的不必多慮。

  至於我為何如此粗俗。大概是每個男人心底都藏有一份違和的施/虐/欲,對忍不住欺負自己喜歡的人,比如小學時喜歡扯女孩辮子的小男孩。

  我自動把自己的智商拉到了小學時期。

  齊沐陽習慣了我粗鄙的言語,耳朵更紅了一點,小腿蜷縮向前,似乎是要逃避,可最後還是向後仰了仰脖子,想和我接吻。

  我含住他的唇,舌頭頂到他口腔裡。齊沐陽眼角發紅,溫順的任我施為。

  手指抽出來後,我壓住他的肩膀讓他換了個方向,然後俯下/身,吮吻齊沐陽的乳/尖。

  這裡是齊沐陽最碰不得的地方,很是敏感,咬到的一瞬間他就挺身向上彈,嗚咽一聲,後用手捂着口,身體不停顫抖。

  我反剪住他躁動的手臂,讓他雙手上舉,整個人像是被攤開的青蛙,無措而慌張。

  吻着他的乳/尖,抽/動的手指也沒閒着。當我覺得擴張得差不多了,就用那裡代替了手指。

  “啊……!”齊沐陽挺了挺身子,呼吸急促,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湊到他耳邊,不停說著自己事後想想都覺得羞愧的話。齊沐陽被我逗得不停顫抖,可是快/感極強,沒被脫下的內褲很快就被他流出來的東西打濕了,後面那根線更是緊緊貼著我們相連的地方,每一抽/動就絞緊一分。

  天氣太熱,都流了不少汗。剛才的澡是白洗了。齊沐陽肌肉分明的小腹上凝着大滴汗珠,隨着他呼吸的節奏緩緩流下。

  那晚的性/事異常激烈,到後來齊沐陽都受不住得連聲求饒,兩條腿分開的時間太長,幾乎要抽筋。我握住他的腰不讓他逃,翻個身從後面繼續,床單上全是兩人的汗,最後床單都讓我們給滾到地上了。

  事後我抱著齊沐陽去浴室裡洗澡,還是忍不住親吻他的耳朵。

  齊沐陽腿軟的站不起來,安靜地靠在我胸前,摟住我的脖子。

  我心中一動,湊到齊沐陽耳邊,有些猶豫,卻還是問:

  “齊沐陽。你喜歡我嗎?”

  聽了這句話,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齊沐陽猛地一頓,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齊沐陽住在這裡的這些天,也許是因為心智不明,眼神總有些混沌,直對我的眼睛時,大部分都會躲躲閃閃,很少有這麼認真的模樣。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浴室裡只能聽到水流的‘嘩嘩‘聲。

  齊沐陽湊上來吻吻我的下巴,說:

  “……喜歡。”

  我發現我竟然鬆了口氣。

  他繼續說:

  “……很喜歡。”

  頓了頓,試探地問:“你呢?”

  我‘嗯’了一聲,緊緊摟住他,感覺像是環抱住了只屬於我的寵物,心裡非常安穩。

  那時我想,如果齊沐陽一直這麼傻下去,我真想一輩子養他。

  不過也不可能。萬一好了、不傻了呢?

  如果他恢復了神智,願意和我繼續下去,我就和他處着試試。

  如果他不願意,我就放開他。

  如果他完全不記得這些天,那麼我……

  還是一句不提的好。

  他這種人,注定是要一生順利的,跟我一個男人攪合在一起,不叫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下給我扔雷的妹子,謝謝你們了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在齊沐陽住在我這裡的第四個星期天,齊阿姨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剛接電話的時候,我忐忑不安,不知為何對齊阿姨有一種愧疚感。

  可電話那邊她扯東扯西不說重點,表達地無非就是‘我回不來,你幫我照看齊沐陽’這個意圖。以前聽她說這話我還覺得不高興,現在只有鬆了口氣。

  我問她齊沐陽一直住在我這裡合適嗎?

  齊阿姨說合適,怎麼不合適?我太忙了,沐陽先拜託你照顧了……

  齊阿姨是那種非常細心的女人。我高考那一年父母紛紛去世,處境很是艱難。那時齊阿姨肝臟出了毛病,剛從醫院裡出來,聽說這件事,馬上趕回來看我。

  我們的關係不遠不近,雖然我叫她乾媽,可這麼多年不聯繫了,她就算不來,也沒人敢在她身後指指點點。

  齊阿姨安慰了我很長時間,我在外人面前都不敢哭,被她安撫着脊背,不知怎麼的,眼淚就像開了閘一樣。我哽嚥著,哭得腰都痠痛,直不起身子,她一直充滿愛憐地撫摸我的後背,把我的頭放到她的肩膀上。

  因為父母留下的錢勉強夠我生活,我拒絶了所有人的捐助。齊阿姨嘆了口氣,考慮到我的自尊心,她把電話留給我,卻從未主動給我打電話,生怕我會覺得難堪。

  對我這麼個外人,她尚且細心至此,何況是她神經失常的養子呢?

  我想不通。

  與此同時,讓我覺得更奇怪的是,家裡的東西慢慢多了起來。

  先是我給齊沐陽買的小件東西,比如牙刷、毛巾、杯子。後來很多我不記得買過的東西漸漸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用了好幾年的破拖鞋被換成了新的,後腳跟磨得透亮的襪子不翼而飛,很不遮光被我抱怨了好幾次的舊窗簾也被換成了別的。

  直到我伸手拿杯子喝水,發現我批發買得十塊錢三個的劣質玻璃杯也被淘汰了,換成了我不熟悉的風格,那杯子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柔和的光芒,襯得家裡若干傢俱格格不入。

  我轉頭喊正在看書的齊沐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背回來許多書,都放到我平時不坐的小沙發上。

  “齊沐陽,這些東西是誰買的?”

  齊沐陽搖搖頭,說:“我忘了。”

  我喝了口水,道:“好吧。”想了想又覺得心驚膽顫,如果齊沐陽偷別人錢了怎麼辦?於是連忙對他說:“你沒拿別人的東西吧?齊沐陽?”

  齊沐陽微笑着看我,沒說話。

  我越發焦急,對他說:“別人的東西不要碰,在大街上離女人遠點,省的被人說是流氓。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這些事要我教你嗎?”

  “不用。”

  “很好。”

  自從做了那些事之後,我們兩個的感情突飛猛進。有時候上班我會發呆,猛然驚醒才發現想得都是他。同時,他也開始整天纏着我,非要和我一起去上班。白天辦公室裡有別人,我不能帶著他,只好讓他一個人留在家裡,中午讓齊沐陽自己做飯吃,晚上我會帶飯回來。

  那天中午我們提前下班,我買了烤鴨卷給齊沐陽。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喜悅,以前單位也會在週五下午放假,不過我從沒有感到輕鬆,待在家裡就只能看碟、打遊戲,或者約朋友出去喝酒。時間長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大概是家裡終於有等着我回來的人了吧?

  我走到家門口,剛拿出鑰匙開門,突然聽到家裡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有些驚訝,害怕家裡進了小偷,剛想破門而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把耳朵貼到門板上,仔細聽了聽。

  我發現那是齊沐陽的聲音。

  “……我說過多少次了,這些小事你自己處理。”

  他的聲音異常嚴肅,是我不熟悉的腔調。

  “侯銘的項目不能讓他一個人做,找個穩重點的帶他。至於廣告,暫時等等……”

  “……”

  “這種小事還要問我嗎?!你自己處理!”

  那種嚴厲的語氣我從未聽過,頓時有些愣住了,手指懸空握住鑰匙,就是沒辦法打開家裡那扇門。

  我聽到齊沐陽掛斷了電話,過了一會兒,又撥打了另一通。

  我渾身僵硬,心裡暗暗祈禱:別說話,齊沐陽,什麼都別說。

  “媽……”

  齊沐陽喊的那一聲,讓我腿軟,忍不住坐在了地上。

  我聽他在房間裡繼續說:

  “嗯,我很好。……不行,您再想辦法爭取點時間,段落他都說喜歡我了……”

  “……”

  “很快了。媽,您千萬別露餡,我現在還沒想好怎麼和他說。”

  我仰着頭,靠在門上,半晌,靜靜地點燃一根菸。

  他媽的,大夏天,地上怎麼還這麼涼。

  都騙我。

  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我扔雷的那幾個妹子哈

  阿鬼已經在心裡默默念你們的名字好幾遍了Orz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齊沐陽在廚房裡做飯,歡快地哼着小曲兒,我在地上坐了很久,始終沒能拿鑰匙開門。那種手足無措的慌亂感,讓我非常迷茫,迷茫而憤怒。

  實際上我沒有憤怒的理由,我這麼個窮光蛋的毛頭小子,沒錢沒勢,齊沐陽並沒有圖我什麼,甚至還趴着讓我幹了好多次,怎麼說吃虧的都是他。

  這麼想著,我緩緩站起身來,提着已經冷掉的烤鴨,走出樓道,找了個垃圾桶,把它扔了。

  我回到公司,辦公室裡只留下一個人,見到我有些吃驚,問:“小段,怎麼又回來了?”

  我沒理他,直接坐到我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那人也是半途趕回辦公室的,似乎是來找東西,沒過一會兒就要走了,遲疑着,還是和我打了招呼:

  “小段,我走了。你離開的時候記得要鎖門。”

  我‘嗯’了一聲,打開表格又不知道該做什麼,仰着頭看天花板,半天,嘆了口氣。

  我乾脆上網搜資料。突然出現在家裡的玻璃杯、窗簾、襯衣、沐浴露、拖鞋,甚至是保險套和潤滑劑,我都想知道它們的價格,然後還給齊沐陽。這畢竟不是我的東西,還是算得清楚些好,省的到最後家都不是我的了。以前我以為這些突然出現的東西我都不會記得,可實際上它們都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輕而易舉就想起來了。

  最後只搜到了其中一部分,像是水杯、沐浴露、潤滑劑這種有logo的還好,拖鞋和襯衣早就被剪去了標籤,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牌子的。

  只這麼一小部分,就貴到用我一個月的工資都還不上。我麻木地盯着電腦屏幕,過了一會兒關機,往家走。

  平時我都是五點下班,現在才三點,用最慢速度走回家也不過三點半。打開家門的時候,齊沐陽有些驚訝地看著我,繼而轉為狂喜,用溫潤的腔調對我說:

  “段落,你回來了。”

  我沒說話,直接走到洗手間,用涼水沖臉。

  齊沐陽緊緊跟在我身後,問:

  “今天怎麼這麼早啊?”

  我直起腰,在洗臉池上撐手,頓了頓,沒擦臉,走到齊沐陽面前,幾乎要和他的鼻子貼在一起了。

  齊沐陽愣了愣,沒躲開,只是握住了我的手臂。

  涼涼的水滴順着我的睫毛向下滑,滑到睫毛、鼻梁、下巴上。我勾起嘴角笑了笑,問:

  “我平時應該幾點下班呢?”

  “……”

  “想我沒有?”我側過臉,用唇輕輕蹭齊沐陽的耳朵,在他忍不住抖的前一秒離開。

  齊沐陽抬眼,深邃地盯着我,說:“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怪熱的,別擠在這裡了,咱們出去吧。”

  齊沐陽張了張口,半天才說:“段落,你為什麼不裝空調呢?”

  “沒錢啊。”我說,“而且開空調很費電的。”

  齊沐陽剛想說什麼,我就摀住了他的嘴,微笑着:“行了,你別說了。”

  於是齊沐陽就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可是段落,我有錢。這句話讓我心裡焦躁不安,非常難受。

  在齊沐陽到廚房裡洗菜的時候,我進臥室翻了翻床頭櫃。家裡重要的東西都被我藏到這裡了。當初收留齊沐陽那天我從他兜口裡掏出他的錢包,隨手扔到了櫃子裡。他給我買的東西光用我的工資是買不起的,肯定是動了他自己的錢。我想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多少錢,好還給他。

  那錢包裡面大概有幾千塊的現金,現在只剩下八百塊了。讓我覺得煩躁的是,他錢包裡還有六七張銀行卡,我不知道齊沐陽有沒有刷銀行卡。

  那就算是一萬塊好了。我走到玄關穿上鞋子,準備到附近的銀行取錢。直到齊沐陽在後面喊我:

  “段落,你幹什麼去?”

  我才冷靜下來,回頭看著無辜的齊沐陽,心裡百感交集。

  我這是幹什麼啊?這種自卑而敏感的自尊心,連別人的好意都察覺不到嗎?簡直無聊到讓別人覺得好笑。

  晚上到床上睡覺,齊沐陽摟住我的腰,細密地吻我背對著他的後背,模模糊糊地問:

  “今晚不做嗎?”

  我‘嗯’了一聲。

  齊沐陽說:“你今天怪怪的。”

  我翻過身,看著齊沐陽的眼睛。儘管現在很暗,我還是能看清他臉上的輪廓。我很想問他你到底為什麼裝傻跟在我身邊,可最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我始終沒有問出口。大概是因為,我是願意相信齊沐陽,願意相信齊沐陽是因為喜歡我才與我在一起的吧。

  週日我和他做了一次。我以為我知道他在裝傻,情緒會受到波動,不再像以前一樣放得開。可實際上我仍舊很瘋狂,把他頂在牆上,讓他背對著我自己擴張。他手臂顫抖,艱難地伸到背後,緩緩向下,掰開臀瓣,迎接我的進入。

  我對我的興奮感到困惑,可很快又沉浸到激烈的性/事中,像是發情的野獸,狠狠操/弄齊沐陽,捏他不讓碰的乳/頭,親吻他的嘴唇。

  房間裡有微微辛辣的氣味。

  上班後我的狀態還有些調整不過來,在領導的會上一直發呆,幸而不是什麼重要的回憶,隨便聽一耳朵就過去了。我在想,齊沐陽到底為什麼看上我了。

  吃完午飯後半個小時是公司午休的時間。如果有需要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可辦公室有好幾人沒有午休的習慣,會在辦公室裡大聲聊天,不顧別人感受。以往我非常反感這些人的舉動,儘管不睡覺,也不會跟他們聊天,只是戴上耳機放音樂聽。

  今天我沒心情聽音樂,就隨便聽他們聊天。

  這些無聊的上班族聊得都是些黃色的八卦,說著說著居然扯到一個同事鄰居家的婚事上了。

  “你說她人長那麼漂亮,學歷高,樣樣拿的出手,怎麼會看上他。”

  “就是,滿臉的痘,聽說還是會遺傳的。那麼多痘,怎麼敢親上去啊?”

  “你們這些沒見識的,不知道那男的是健身教練吧,看他那身材,多能給女人安全感。”

  “哼,沒看出來。不過,可能是那方面比較厲害吧,聽說她老公挺猛的……”

  “哈哈哈……”

  “哈哈……”

  眾人笑成一團,我本來沒在意,可頓了頓,一想。然後我突然睜開了眼睛,陡然間站起來,只聽‘砰!’的一聲,椅子被我碰倒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抓不住重點。

  原本在聊天的人被那聲巨響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我,問:“小段?怎麼了?”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那些人,過了一會兒,我渾身發抖,眼前都有些發黑了,太陽穴附近的血管‘突突’作響,心跳聲大得驚人,好像有個人在我胸腔裡敲鼓。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很虐啦,一下子就過去了╮(╯▽╰)╭

  謝謝給我留言和扔霸王票的妹子們,親親小手=3=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我愣愣地站着,旁邊的一切聲音都聽不到,只能看到同事驚訝的臉。過了大約一分鐘,我都無法平靜。腦子裡有許多我無法處理的信息,大部分我不願意相信,只是像蒼蠅一樣來回盤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了,開門的人是在公司與我感情最好的李升。辦公室這麼安靜,他感到有些驚訝,手裡翻着厚厚的策劃書,瞪大眼睛:“怎麼回事啊?”

  不用人回答,他就發現我的異樣。李升走過來,拽着我的手臂讓我坐下,同時在我眼前揮舞手臂:“小段?小段,回神了!”

  我不耐煩地拍掉他的手,向前一趴,把額頭貼到手背上,裝出在睡覺的模樣,實際上一直睜着眼睛,盯着虛空中不知名的某一處。

  李升毫不客氣地掰我的頭,說:“我一要跟你說話,你就不搭理我。裝什麼死啊?”

  我心情很不好,用力向下低頭,就是不抬起來。李升拿我沒辦法,只能放棄,轉而對其他人員說:

  “今天晚上有聚餐啊,經理掏錢。不來的到我這說一聲。小段,段落,你他媽別裝死了。”

  我還是沒抬頭,只是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打的是家裡的座機,聽到齊沐陽的聲音時,我的喉嚨一緊,幾乎說不出話。

  我和他說我晚上要和同事出去吃飯。齊沐陽有些失望的‘啊……’了一聲,說‘可是我給你燉了排骨’。

  我覺得他有些可憐,與印象中的他不同,非常陌生。

  晚上部門裡二十多個人一起去吃飯,點了不少酒。之後又有人提議去唱歌,在包廂裡酒水免費,所有人都喝了不少。十多個喝酒的成年男人癱成一團,不能讓女的來扶他們,醉酒後的男人保不準會胡言亂語、動手動腳地耍流氓。我怕他們出什麼狀況,所有人都是我扛到出租車上的。

  同事張宏走之前用力摟住我的後頸,臉紅脖子粗地喊:

  “小段!我一定要把我妹子介紹給你。明天你就跟我去相親,聽、聽見沒有?”

  他喝得舌頭都直了,我半天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只當他喝多了在說胡話,隨便應付着,把他塞到副駕駛倉。

  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家裡的燈亮着,我滿身酒氣地換鞋,就看到齊沐陽穿著我那件寬大的舊球衣,躺在沙發上,睡着了。我的動作放輕,屏住呼吸走到齊沐陽身邊。大概是因為光線突然暗了,齊沐陽睫毛顫動,醒了過來。

  他像是說夢話一樣問我:“回來啦?”

  我沒說話,只是把手伸到他脖子後面,打橫要把他抱起來。天慢慢轉冷,中午還是夏天那樣的燥熱,晚上卻有不小的風了,他穿得那麼少,手臂很涼。

  齊沐陽反應過來,掙扎了一下,沒讓我抱,自己站起來,說:“怎麼喝那麼多酒啊,我給你熱點牛奶,你喝了再睡。”

  說完,他轉身走向廚房。我沉默着,跟在他身後,看他從冰箱裡取出保質期只有三天的瓶裝奶,倒在碗裡,用微波爐加熱。家裡原本沒有微波爐,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買的。我從來沒買過這種牌子的電器,因為,很貴。

  只加熱了十五秒,齊沐陽就準備取出牛奶。在他傾身向前的一剎那,我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深深吸氣聞他身上的味道,吻他的耳垂。

  耳朵是齊沐陽很敏感的地方,事實上,只要是我用手或用唇碰他,他身上的一切部分都會變得很敏感。齊沐陽抖了一下,耳朵整個紅了,那種淡淡的紅色甚至蔓延到臉和脖子上。

  齊沐陽扭過頭,用手推我的臉。我以為他會說‘別鬧了’這樣的話,可實際上他只是捧住我的頭,很虔誠地吻了吻我的唇。他從來不會拒絶我,只要是我表露出願意親近他的意思。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下面也硬了,隔着衣服頂在齊沐陽的後面。我問他,齊沐陽,你為什麼願意跟在我身邊?

  和他比起來,我算是一個窮人,沒錢沒勢,學歷也不高。我不希望他是因為我猜測的那個原因和我在一起,所以想問問清楚。

  可齊沐陽只是不停地吻我,一遍一遍地說:因為我喜歡你。段落,我愛你……

  讓我無比厭煩。

  週末又趕上我值班。齊沐陽纏着我要和我一起去單位,雖然雙休日單位人少,可也保不準有回來拿東西的人。直到晚上九點鐘以後我才徹底鬆了口氣,反鎖上寢室的門,坐在床邊脫鞋。昨天下了場雨,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此話當真不假,現在蓋着薄被就有些冷了。我拿出前幾天曬好的留着過冬的棉被,齊沐陽早早就趴到床上,蓋着很厚的棉被,看樣子像是睡着了。

  我脫了衣服準備上床,閉上眼睛的齊沐陽突然睜開,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攬到我的後頸處。我被他拽得向前傾倒,只能撐手在他耳側,頓了頓,俯身向下,摟住他的腰。

  齊沐陽屏住呼吸,當我貼到他身上時,他才湊過來親我。我避開他的吻,右手向下,摸他的腿,發現他只穿了一條內褲,說道:

  “怎麼把衣服都脫了?不怕髒嗎。”

  宿舍的床只有一張,都是誰執勤誰睡,以前我是什麼衣服都不脫躺到上面。可是今天齊沐陽來了,我就提前換上了自己家裡的床單,其實不髒。我只是習慣性的對對齊沐陽進行說教,這是我以為他是傻子時留下的後遺症,儘管現在知道他在裝傻,短時間內還是不能改掉。

  齊沐陽也明白,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張開腿,夾住我的腰。我頓了頓,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向下隔着內褲摸他下面。

  齊沐陽下意識地併攏腿,抖了一下又分開。我用手揉了兩下,他就硬起來了,當我舔他的胸口時,齊沐陽就夾緊腿,兩腿間的硬物隨着我舔他的頻率晃動,腰也彈起來,追逐我撫摸的手。

  大概是換了一個地方、燈光又大開着,齊沐陽非常興奮,後面很快就能容納我兩根手指,而且不停收縮,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被子裡太暖,相連的地方都出汗了。

  “啊……哈啊、段落……”齊沐陽眼角泛紅,濕潤地看著我,調整一下姿勢,說,“你進來……嗚……”

  他今天狀態非常好,很容易就激動了,我插/進的過程中能感覺到他很舒服,甚至打了個哆嗦。我用力頂進去,沒用手摸他,他前面就溢出透明的液體,沒射出來,可也差不多了。我再用力插/幾下,頂到最深處他就仰着脖子,急促的呼吸,喉嚨裡哽嚥著發出呻/吟聲。隨着我頂動的動作,他陰/莖流出不少透明的液體,有早/泄的徵兆。我心說他這樣可真夠嗆啊,幸好喜歡的是我,要是交女朋友還不被人家嫌棄死。

  我這麼幹了兩下,熱得要命,乾脆抽/出來,扶着齊沐陽的腰把他拽到牆上,從後面壓他,對著濕潤、不停縮合的入口,再次頂了進去。我一手從後面伸到他胸前,觸碰他腫脹的凸起,一手揉捏他緊縮的囊/袋。

  興奮中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力度,不知輕重的,說不定弄痛了他。不過齊沐陽也沒說什麼。他想要躲開我的手指,無力的向後靠着,貼近我的胸膛,輕輕顫抖。他的內褲還卡在腿上,被扯得七零八落,直到最後上床睡覺才被扒下來。用力插/了許多下,齊沐陽哀求着說‘腰疼’,我把他按到床上,又回到原本的姿勢弄他。這個姿勢能方便我看到他赤/裸的身體,我抬着他的腿彎,舉到一個能讓他看到我們相連地方的位置,很是興奮。他的屁股都紅了,喘不上氣一樣求饒,生理性的眼淚流出來,羞恥得面紅耳赤。

  我在他體內射了一次,抽出來時還是硬的,就彎着腰和他下體斯摩,模仿性/愛的姿勢抽/插,擠壓得流出不少液體。齊沐陽面紅耳赤,捂着嘴也遮不住他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高/潮之際,我貼到他耳邊,眯起眼睛說:

  “齊沐陽。你看,不給我下藥,我不是依舊操/得你很爽?”

  齊沐陽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張開口想說什麼,最後都破碎成了‘啊……啊……’

  我含住他的喉結,像是要報復一樣咬他的肩膀,留下深深的齒痕。齊沐陽顫抖着,等過了那陣高/潮,突然用力握住我的手腕,複雜地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沙啞地說:

  “……你都知道了?”

  “嗯。”

  “什麼時候?”

  “沒幾天。”

  “我……”

  我打斷他的話,翻身下床,拿了兩張消毒紙巾,擦乾淨弄髒的地方,說:“你不用解釋。其實我也能理解。”

  我的眼神黯了黯,‘哼’的一聲,道:

  “可你不應該騙我。我最討厭別人騙我,有時候我真想……”

  大概是我的語氣過於兇狠,齊沐陽沒敢說話,等我收拾乾淨,他才從後面摟住我的腰。

  我冷冷地說:“放手。”可是他根本不聽,摟得更緊了,我發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聲音暴怒:“我讓你放手!”

  “不……”齊沐陽聲音模糊,快要哭了,“段落,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是男人,我怕你不能接受……”

  我氣得笑了,說:“我怎麼不能接受呢,你有錢有勢,我這種人巴結還來不及呢,不就是讓我操/你嗎,好說好說,我肯定讓你舒服。”

  “不是,我……”

  “不過我也是個男人,不用你‘施捨’給我錢。你給我買的東西,我會攢錢還給你。還有,我體力挺好的,你他媽以後再給我下藥,我跟你急。”

  我總覺得奇怪。每次在家裡和齊沐陽做,我都會失去理智一樣,說許多我想說但是有理智時不會說的話。房間裡還總有淡淡的辛辣的味道,我這樣單身的男人一般不太注意衛生,家裡時不時有奇怪的味道,我習慣了,所以才會不知道齊沐陽在臥室裡弄rush。

  我越想越覺得生氣,乾脆起身下床,到沙發上坐著,黑暗中點燃一根香煙,也不吸,就是很煩躁。我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忍了這幾天已經到極限了,所以才在這麼個奇怪的場合與齊沐陽攤牌。

  過了一會兒,齊沐陽掀開被子,也從床上站起來。他兩條腿張開的時間太長,幾乎合不攏,走路的姿勢怪怪的,因為和他吵架,我也不好去扶他,就看他一步一步向我這邊走。我心裡罵自己操蛋,一看齊沐陽這樣,我竟然就想原諒他。

  在離我這邊還有兩步的地方,齊沐陽身子一晃,直接跪倒在我面前,我聽到‘砰’的一聲,愣了,趕緊上前扶他。

  齊沐陽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手指有些顫抖。我皺着眉頭,對他說:

  “起來。”

  齊沐陽搖頭,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他聲音啞着,對我說:

  “我不是故意給你用藥的。一開始我怕你硬不起來,又覺得如果我們做了,說不定你就能接受我。後來不是給你用的,段落,你那裡太大,進來的時候很痛……我不想讓你不舒服,那是給我用的。而且,我現在都不用了。”

  我把煙壓滅在玻璃台上,沒說話。

  齊沐陽還跪在我面前,聲音都顫抖了,帶著哭腔:

  “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你大學畢業找工作那年,我約你出來,在賓館裡想和你……可是你根本沒發現,以為我在逗你,連門都沒進就走了。我太想你了,段落,可是我沒資格和你在一起。這些年我拚命工作,擋住可能靠近你的女人,又鼓不起勇氣來找你,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

  “……”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齊沐陽哽嚥著,說,“你原諒我吧。”

  我突然站起來,齊沐陽以為我要走,連忙伸手抱住我的腿。我一彎腰,打橫將他抱起來,然後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齊沐陽掙扎着坐起來,緊緊握著我的手臂,我脫褲子的時候他就趴到我背上,像是抱著樹幹的考拉。

  我沒說話,把他往床上按,然後躺倒他身邊,用手摸他的後頸,想了想,道:

  “睡覺。”

  齊沐陽都快哭了,似乎還要說話,給我解釋清楚。我只威脅的壓了壓他的後頸,他就安靜了,不動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過了一會兒,才補充道:

  “明天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嗷,好長一章

  算來算去,明天就要到真的結尾了。之後會寫番外,妹子們想看什麼樣的番外呀?

  ps:謝謝給我扔雷和營養液的妹子,麼麼噠

  話說營養液是什麼……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這一晚我睡得非常安穩,等齊沐陽搖醒我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我揉了揉眼睛,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齊沐陽沒有我這麼安然,他滿臉忐忑,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整齊。見我醒了,他拿毛巾在我臉上擦了擦。

  我伸手接過來,自己擦,然後爬起來去洗手間洗漱。齊沐陽一直跟在我身後,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惶恐了。我看得好笑,也不說話,慢條斯理地刷牙,弄得滿嘴都是泡泡。收拾乾淨,齊沐陽又搶險着給我用熱水燙碗、筷子,讓我吃早飯。

  我咬了口包子,右臉頰鼓起來,嚼着東西說:

  “你後面還疼嗎?”

  “不疼,”齊沐陽搖頭,“你喝點粥。”

  “嗯,你也吃啊。”

  “……”

  齊沐陽臉色不好,一直偷偷看我,舉着包子的手指顫抖,簡直就像是被綁在砍頭台的罪犯。我垂下眼簾,問:“早上幾點起的?”

  齊沐陽沒說話,我就知道了,他大概一晚上都沒睡好。我三下兩下吃光早飯,把垃圾收拾了,期間齊沐陽一直緊緊跟在我身後。我看出他的忐忑,卻也不主動說話,沉默着把辦公室的門鎖上,大踏步往外走。

  因為是週末,時間又早,街上還沒幾個人。齊沐陽並不和我併排走,而是走在我身後半步的地方,幾次伸手想拽我的衣角,又都放手了。

  他開口和我說話:“段落,你、我……”

  我打斷他的話,態度強硬:“回家再說。”他就安靜了。

  公司離我的公寓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因為齊沐陽走路還有些彆扭,我放慢了步伐。即使這樣,十五分鐘內我們也到了家。開門後,我走到臥室,翻開床頭櫃,把齊沐陽的錢包拿出來,再翻了翻,果然在凌亂的床頭櫃裡找到了一個黃色的小瓶子。我把小瓶塞到齊沐陽的錢包裡,然後打開衣櫃,把前幾天乾洗了的齊沐陽的西裝拿出來,往床上一扔,又把齊沐陽放到我內衣櫥裡的各種內褲都用袋子裝好。

  我在裝他的衣服時,齊沐陽手足無措地站在我身後,過了一會兒慌忙撲上來,阻止我的動作。他緊緊壓着我的手腕,用手肘抵在袋子上,不讓我往裡裝他的衣服,表情像是被遺棄的狗,難過而且傷心。

  我聲音冷淡,對他說:“你換上衣服,今天就回去吧。把你的東西都帶走,帶不走的我記着,會往你卡里打錢的。”

  “不要……”

  “你在我這裡待太久了,很不合適。還有,你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嗎?走吧。”

  “我不走……”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睛泛紅,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我當然不想讓他走,只是適當的威脅一下罷了,看他被我欺負的樣子很有趣,想多看幾眼。我板著臉,坐到床邊,對齊沐陽說:

  “你不想走也行。不過,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要是再敢騙我,馬上滾出去,聽到沒有?”

  齊沐陽不敢坐下,就點點頭,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我拉了他一下,讓他坐在床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眯着眼睛提問: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齊沐陽推了推眼鏡,“就……上高中的時候。”

  “咱倆不是一個高中的啊。”

  “嗯,上初中我晚上就夢見過你,沒太注意。高三你家裡遇到那種事,我去看你,然後又見到你了。”

  我愣了愣,因為我父母出事那年我沒見過齊沐陽,又或者是我見到他,然後忘了。沒想到他那麼小就喜歡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咳了一聲掩飾尷尬:“你家裡人知道這事嗎?”

  “嗯,都知道。”

  “不反對?”

  “一開始反對,想給我介紹女孩,後來也介紹男孩給我。但是我不是同性戀,我只是喜歡你一個人,時間長了,他們也沒辦法。”

  “……”

  “我媽媽不願意讓我帶壞你。”齊沐陽笑得很無奈,“最開始嚴格禁止我接觸你,後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一直不交女朋友,我就想,會不會我也有機會,就說服我媽讓我來……我媽被我纏得沒辦法,只能同意了。”

  我挑挑眉:“你不是同性戀?”

  “嗯。我只喜歡你。”

  “那你還給我下藥!”我怒道,口不擇言地說,“看起來經驗就很豐富,我操。”

  “不,我只有你。”齊沐陽湊過來牽我的手,急忙解釋道,“你沒有感覺嗎?”

  “哼。”我沒理他。其實第一次和齊沐陽做,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這麼說只不過是想抱怨他給我下藥,發洩怒氣而已。

  齊沐陽磕磕巴巴地說:“我沒想到你願意和我做,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才給你用了rush,那不是藥,不會有副作用的,段落……”

  “那你以後還跟別人做嘛。”

  “我只喜歡你,為什麼要跟別人做。”

  “……哼。”問了蠢問題的我感覺不高興,做出不耐煩的表情,“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就讓你住在我這邊吧。”

  齊沐陽鬆了口氣,說:“你不生氣就好。”

  “我很生氣啊。”我眯起眼睛,“你竟然裝傻。如果我當時把你扔在大街上不管怎麼辦?”

  “你不會。”齊沐陽斬釘截鐵地說。

  我從口袋裏抽出香煙,說:“公司裡的事情不用管嗎?你還真是清閒……”

  “我不閒。只是,那些東西和你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他不裝傻後就一直說那些很露骨的情話,聽得我‘嘖’了一聲,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過幾天。等你放假了,一起去見見爸媽。”

  “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去啊?”

  “因為你和我說過你也喜歡我。”

  “……”我焦躁地把香煙放到唇邊,準備拿打火機。齊沐陽羞愧地湊過來,親了親我的唇角,把香煙抽走,懇求着說:

  “段落,咱戒煙行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行吧。”

  “那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既然這麼想讓我原諒你,那我就原諒你好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我扔雷和營養液的妹子

  以及,第十七章被舉報了次奧,要看的妹子抓緊看

  這章寫完後就要寫番外啦,已經想好了要寫齊沐陽的獨白,女內和跪搓板(想看這個的妹子真的是……Orz)還有攻吊炸天的美攻番外,想了想覺得可以融到一起。

  還有妹子要點播咩?

  ╮(╯▽╰)╭如果喜歡這篇文,阿鬼又這麼乖,你們還不收藏一下作者咩?

  文案上有點擊可進入作者專欄的按鈕,還有,可以到微博上找我玩,一般給我留言的我都會回覆的╮(╯▽╰)╭

  其他的話等完結了再說,摸摸妹子的頭,愛你們。

  ☆、第 19 章

  番外一,段落是個好男人(一)

  齊沐陽第一次見到段落,忘了自己是幾歲。他只知道那年他見到了媽媽,家總算完整了。爸爸和他在外面做買賣時,非常想念母親,給齊沐陽起名用的是母親的姓氏‘齊’。爸爸是個很有手段、頭腦聰明的商人,在齊沐陽幼年就培養他的商業頭腦。可這麼強大的男人,總是會在晚上躺倒床上摸摸流眼淚。齊沐陽問父親為什麼要哭,他說因為我想我的愛人。

  ‘愛人’這個詞讓齊沐陽心動。他不懂什麼是愛人,也不懂什麼叫愛情。直到父親生意做得夠大,衣錦還鄉。當他看到和母親緊緊相擁、淚流滿面的父親時,齊沐陽突然想,哦,愛人是讓人思唸到想要流淚的人。

  段落是隔壁家的小哥哥,因為齊沐陽是被拋棄到孤兒院門口的,並不知道自己確切的生日,而段落和他生日相仿,其實也許自己才是他的哥哥。不過齊沐陽並不在乎,一個稱呼而已,根本不痛不癢。

  他只是覺得這個小男孩很有趣。他看起來很髒,像是從沙堆裡滾了一圈後爬出來的。即使段落長得很大方,可是眼睛裡卻有隱隱的敵意。在齊沐陽想要靠近他時,就能聽到他從鼻腔裡發出不耐的‘哼’聲。段落發出的‘哼’聲十分可愛,因為他總是壓低聲音,似乎不想讓別人發現。但是只是那種輕輕的‘哼’聲,就能讓別人感到他的不耐煩。他總是輕輕皺着眉,好看的臉因為這個表情而生動鮮活,齊沐陽不由盯了好長時間。

  那天晚上他們是一起睡的,段落很不滿意自己睡在他身邊,上床前大聲地對段媽媽喊:

  “我不要跟他一起睡!”

  段媽媽打了一下他的後背,道:“說什麼呢!快滾去睡覺!”

  段落癟了癟嘴,看起來就要哭了。齊沐陽着迷地看著段落。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把那些平常的動作做得如此可愛,段落對他的吸引,遠比電影院裡的明星要大得多。

  齊沐陽溫順地幫段落鋪被子。在孤兒院的幾年,他已經知道了,乖孩子才是讓人喜歡的,只要自己足夠乖巧,不會有人討厭他。然而段落很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跳水一樣躺倒床上,發出‘噗通’的聲音,動作太大了,齊沐陽聽著都覺得痛。段落咬牙切齒的忍耐住沒有呻/吟,而是冷漠地翻了個身,背對著齊沐陽。

  齊沐陽覺得他實在是太有趣了,只是看起來不太喜歡自己。齊沐陽難過地睡過去,半夜感覺有人在對著自己狂吹氣,不一會兒有什麼冰涼的液體飛到他額頭上。齊沐陽疑惑地睜開眼睛。即使現在是黑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段落的眼睛。齊沐陽愣了,很奇怪為什麼有人的眼睛會那麼黑,比黑夜還要純淨,像是會吸人精氣的水妖,只那樣看自己一眼,他就甘願陪他入水,永不翻身。齊沐陽不明白自己這是什麼心情,就愣愣地說了幾句話,也忘了當時說的是什麼了。可他發現,自己說完後段落臉上的表情馬上就變了。那麼悲傷難過的表情,齊沐陽這輩子都忘不了。日後回想,齊沐陽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那一刻淪陷的,雖然他們都那麼小,可是只那麼一眼,就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再也不能忘懷。

  十三歲那年,齊沐陽升了初二。那年他第一次夢/遺。當時他不知道自己是夢/遺,只是在晚上夢到了許久不見的段落。他坐在椅子上,雙腿交叉,輕蔑地看著自己,聲音清冽,他喚:

  “齊沐陽,你過來。”

  齊沐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會見到段落,可已經下意識地走過來了。段落抬起腳踢到了自己的膝蓋上,齊沐陽低頭一看,就看見段落潔白的小腿。那是屬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小腿,結實,肌肉線條流暢,汗毛不多可很明顯。齊沐陽覺得口乾舌燥,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很想摸摸段落的小腿。可在夢裡齊沐陽也保持理智,他只是貪婪地盯着段落看,保持那種強烈的欲/望,硬是一動不動。早晨,他才發現自己遺/精了。

  扯着濕內褲的齊沐陽非常迷茫,他慢吞吞地走到洗手間,洗乾淨內褲,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齊沐陽覺得,可能是自己沒遇到像段落這麼好看的人,才會在夢裡幻想他吧。

  中考齊沐陽發揮得不錯,順利考上一所市重點。那年他配了一副眼鏡,看起來更為成熟。年紀不大,說話卻老氣橫秋的。

  畢業典禮,快要離別的同學聚在一起吃飯,因為是一群小孩,無論他們怎麼哀求,老闆都沒有賣給他們酒。

  “齊沐陽真是個可靠的人呢。”幾乎沒和他說過話的一個捲髮女生聲音甜膩的說。打開了關於齊沐陽的話題匣子。

  “嗯,班裡的班費一直都是他打理,真是辛苦了。”

  “你考得太好了,我老媽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你,真是鬱悶啊。”和齊沐陽坐同桌的少年大笑着勾住他的肩膀。

  “以後也不要忘了我們哦。”

  “哎呀,一轉眼就要畢業了,考試前一直盼着這天,可不知道為什麼,真的畢業了,反而不覺得開心……”

  “……”

  “……”

  齊沐陽微笑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他很小就已經知道了。一個故事的結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端。那一年齊沐陽一個人與保姆住在偌大的別墅裡,父母飛去遙遠的地方做生意,每晚都給他打電話。齊沐陽也很想念他們,卻沒有想唸到想哭的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求撒花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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