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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配]醬油攻君轉正記 by 芙小喵 :: 2014/04/06(Sun)

文案
這是一個網配相關的故事,飄揚君成功以粉絲地位勾搭到扇子傻媽並從醬油攻成功上位成為扇子傻媽正牌攻君的故事。
ps:表示文中現實部分比重稍微大一點。文中任何與網配相關事務均為作者腦補,可能與現實網配有很大出入,文中人物也沒有原型,望知悉。

內容標籤:網配 近水樓台 情有獨鍾 職場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山,卓揚,翩翩一摺扇,飄揚君 ┃ 配角:文傑,小瞬子,樂寫華妝 ┃ 其它:網配,扇子傻媽,傻媽,醬油攻,芙小喵



☆、第一章

  李山從音樂學院畢業沒多久就到了電視台打工,但這個工作卻並非如他預想般能一展自己的靚麗歌喉,反而連舞台的邊緣也接觸不到。說是替補歌手,但是這個替補可確實是替補得厲害,每天坐在電腦前用軟件處理各種娛樂綜藝節目的後期音頻,因為很多錄播的節目都會進行一系列的剪輯,而李山負責的就是這種後期剪輯的音軌部分。
  其實李山的聲音很好聽,清亮的聲音不僅說話的時候能迅速抓住人的耳朵,而且唱歌的時候高音更是厲害,無論多高的音他唱上去都不會抖,而且很多人唱高音給人感覺是在嘶吼,但李山唱高音給人的感覺卻是輕輕鬆鬆的就頂上去了,聲音清亮圓潤直衝雲霄,以前在學院裡面,他可是被眾多同學親切的稱為‘高音小王子’呢。
  搖了搖腦袋,李山將一切與工作無關的思緒都繞開,專心投入到工作中去,直到肚子開始向李山抗議,他才伸了個懶腰順道看了看時間,將手上正在處理的音軌保存了之後,順手關了各種儀器設備,李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出門覓食去了。
  出了電視台的大樓,李山發現外面已然是燈火闌珊了,他將外套穿上,拿出手機正準備撥號,手機卻猛然響了起來,李山看了看來電顯示,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才按下了接聽鍵,“喂,師兄,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是有什麼事麼?”
  “你小子!還記得我是你師兄呢,怎麼,師兄沒事就不能給師弟打個電話聯絡聯絡感情了?”
  “哪呀,師兄,瞧您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咱們師兄弟之間那什麼交情呀,是吧,誰都抹殺不掉的,不過我就想著師兄您整天日理萬機的,給師弟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吧?”李山左右看了看,步子還是朝着自己常去的那家家常菜館走去,“師弟我這剛剛下班,連飯都還沒吃呢,要不等會我給師兄您打過來?”
  “不用,沒吃飯正好,我也還沒吃呢,你小子在你們電視台旁邊找家餐館把菜點好,我還有五分鐘左右就到。”說完也不等李山答應,電話便單方面的被切斷了線,李山暗自裡磨了磨牙,想起來自己現在賴以生存的這份工作都是師兄文傑給介紹的,也只得認命的轉頭朝另外一邊較為高檔的餐館走去。
  文傑果然很準時,從他掛了電話開始算起,直到坐到李山的對面為止,時間堪堪過去了五分鐘。李山努力的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自然些,然後對著文傑裝作羞澀的笑了笑,“師兄。”
  文傑落座之後只是對著李山點了點頭,便從公文包裡面拿出平板電腦開始神色嚴肅的點啊點。李山也才來不久,點好的菜也沒那麼快上來,文傑也並不同他聊天,他開始感到百無聊賴,在玩了一會自己的手指之後,李山偷偷的將自己的視線移動到文傑的平板上面,只見屏幕上面花花綠綠的圖案顯示着遊戲狀態。
  李山定睛一看,原來這是一款李山覺得幼稚至極的“保衛蘿蔔”,雖然文傑在玩新出來不久的挑戰模式,但是這也改變不了他以工作中遇到難題的緊張狀態來玩一款本來應該作為休閒娛樂為主的遊戲好嗎?李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菜很快就上來了,而文傑也順勢將平板收了起來,“對了,我跟你說,卓揚從C市回來了。這回估計會在M市紮根了,據說時代唱片要將總部遷到M市,你以後可以跟你偶像多多相處了。還有,我已經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了,等他回來了會給你打電話的,到時候看你的情況來決定你是去那兒幹嘛。”
  李山聽了這話頓時激動起來,也顧不得用敬語了,“你是說,我可能有機會去時代唱片上班?嗷嗷嗷,要和卓師兄當同事了,我好激動,怎麼辦?心跳的好快啊,我覺得它再這樣跳下去我就要休克了啊。”
  文傑不為所動,只是在李山沒注意的時候,筷子揮動的頻率快了些。等到李山終於平靜了下來,文傑已經吃好了,他正端着飯店提供的免費茶水小口小口的抿着。李山權衡了一下目前 的情狀,還是決定先快速的填飽自己不斷抗議的五臟廟。
  等到李山吃完,一直抿着茶水的文傑施施然開口道,“對了,我一個小師妹想要請你去配一個小短篇,要不了多長時間,但是需要你今晚上一下YY和另外一個新人對一下戲。我這個小師妹就是之前跟你說過在小綠網上面寫耽美小說的,據說你還是她的讀者。”
  李山的確是有在小綠網上面看小說,而且追的作者還不少,不過聽文傑的語氣,這個作者應該不是什麼大神級別的,反而更像個小透明,不然的話出個廣播劇的主角CV又怎麼可能用新人?但是既然師兄都開了這個口,那麼自己幫忙去帶一帶這個新人也是應該的。
  忘了說了,李山在網上有另外一個身份,網絡配音演員,雖然只出道了一年左右,但也配了不少劇,是個小粉紅級別的CV,當然,這其中有不少功勞源自於李山那唯美的歌喉。因為李山的不溫不火,所以在中抓網上很少有人掐他,而李山也從未在那為數不多的粉絲中出現CP粉。而李山的粉絲大多數都不萌他的劇,反而很萌他的歌喉。
  對此李山很是滿意,本來當初自己涉及網配便是由於文傑的女友急需一個龍套音而順手將自己拉進去的,而他也順利的因為文傑的女友唱了那部廣播劇的插曲。
  於是李山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出道了。
  當然,他後面陸陸續續的接的劇也都多少和文傑的女友有點關係。文傑的女友目前還在念大學,據說和文傑是青梅竹馬,還在C市念編導專業。而李山配音的大部分劇都是她的策劃及編劇。本着對熟人的瞭解和信任,李山在她的幫助下也勉強算是在網配圈中站住了腳跟。
  說起來李山目前對網配瞭解的也不多,對於劇中角色的把握也算不上精準,他總是需要在不斷的PIA戲中慢慢找到感覺然後讓策劃童鞋現場錄音。相比較而言,他的劇中插曲演唱就好得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把握不好劇中角色情緒波動的他,總能夠極精準的把握好歌曲中情緒波動。再加上李山本身聲線條件很好,劇中的歌曲常常會小範圍的火一把。
  當天晚上李山回去之後就立馬上了平常常去的那個YY頻道,文傑和女友這時候也定點蹲在了裡面,李山一進去就引起了小範圍的打趣,但是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她們也都沒有太過分。這時候那個新人還沒來,李山從策劃姑娘那裡接了劇本開始拉通看。
  這個劇很短,劇本也才一萬來字,加上後期處理什麼的,廣播劇出來大致能有二十分鐘。李山將劇本看了兩遍,又將原文扒拉出來看了一遍,知道自己將要配一個叫于曉的角色,而這個劇在原文中有對話的只有兩個主角,而劇本中則增加了於曉的媽媽和另外一位女性。好在兩位女性角色的戲份都不重,內部人員拉兩個姑娘就能順道解決了,那麼文中另外一個主角嘉簡肯定就是那位新人CV預備的,不過不知道那CV是純新人還是配過劇但出道不久的。
  李山這時候戴上耳機點開YY頻道頁面,只見頻道里面出現一個等級不高的小黃馬,小黃馬的聲音很好聽,雖然清脆但帶著淡淡的磁性,不知怎的,李山竟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好似不知道什麼時候聽過,而他還將這聲音映在了腦海裡。他瞅了瞅那個小黃馬的暱稱,就很簡短的三個字,飄揚君。李山盯着那簡單的三個字發了半天的呆,也沒想明白那三個字的含義,就恍惚聽見那個小黃馬的聲音說道,“怎麼扇子SAMA還在看劇本嗎?挺刻苦的呀。”
  這句挺普通的話語立刻就贏得了李山的好感,雖然他對於配劇一事並不刻苦上心,但是聽到別人的稱讚他還是很開心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之後開了自由麥,“你好,飄揚君,我是翩翩一摺扇,將在這個劇裡擔任於曉這個角色的配音。而作為劇中另外一個主要角色的配音,我希望我們在今後的日子裡合作愉快。”
  “嗯,扇子SAMA說話好正式啊,我才剛拿到劇本,還沒看呢。”YY那頭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羞澀,“不過我看過原著的啦,還是大致瞭解劇情的。”
  “是麼?那我還是覺得,你需要先去看一看劇本瞭解一下自己需要配音的角色以及台詞,等你熟悉的差不多了,就在頻道里說一聲,我們再開始PIA戲。”李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然負面的情緒從自己的聲線中傳達出去,說完這話後他嘗試着在內心翻了個白眼。
  真是好大牌的新人啊,上來不看劇本直接和人在頻道里面聊天聊HIGH了吧,要知道並不是每個新人都有機會跟老人PIA戲的,至少從出道至今,李山雖然配了不少劇,但是還從未跟網配圈裡面那些紅得發紫的大神們在YY里拉桌PIA過戲,而他配音的部分需要搭戲錄音時,有很多都是文傑這個幕後在充當對手默默的付出。
  這也是李山能在這裡混下去的絶大部分原因,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在網配圈認識的好朋友小瞬子和樂寫華妝。這兩位都是在李山出道之初由文傑的女友介紹認識的,當時還是小粉紅的兩位現在也是紫紅了,雖然李山也知道,這兩個人出道比他早,又會麥麩,所以吸引了一大批兩個人的CP粉。而自己的不溫不火有很大的程度都取決於自己從不出席圈內的任何活動而配的劇又多是配角龍套,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難免會覺得挫敗,果然,自己這個樣子是不討喜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又耐不住寂寞的來開坑了。
  表示這篇文是很古早就想寫的,那時候還碼了一個簡易大綱來着,然後大綱寫了正文一直沒動靜,而我最近玩遊戲很瘋狂的都懶得碼字了,所以為了自己給自己施加一點壓力,還是決定發上來。
  反正也就是玩玩而已嘛,我怎麼崩壞怎麼雷人怎麼來,要得不?

☆、第二章

  飄揚君的速度很快,在李山發了一會呆之後就出現了,“扇子SAMA,劇本我看完啦,為什麼我總覺得原文中並沒有這麼多累贅的劇情啊,這劇本中於曉買房子的時候那個女的到底是為了啥要拉著他說那麼大一通話啊,這在原文中只是一筆帶過的好嗎?”
  李山笑了笑,果然是沒配過劇的純新人啊,這原文是以文字的形式表現出來的,而廣播劇中則是以聲音的形式表現出來的,文字帶給人的是一種很直觀的印象,而某些模棱的劇情也可以靠腦補,但是這些腦補的劇情在廣播劇中一筆帶過的話,會給人一種無厘頭的印象好嗎?
  “這個,飄揚,你覺得這裡的劇情如果一筆帶過的話,你聽這個廣播劇的時候會想到於曉過來買了房子嗎?而這個房子究竟是為什麼買了,又要怎麼用聲音去表現這件事情的經過呢?我們只是業餘的團隊,沒有那麼厲害的表現力以及後期處理能力,所以只能用這種最直觀的方式去呈現這件事情的經過。而且這種方式也能讓聽眾接受。”
  “嗯,我明白了。這也是為了後來於曉和嘉簡相遇的劇情做鋪墊,對吧,要不然於曉還是在城裡的話,哪裡能對著冬青樹自言自語啊,又怎麼能在那麼安靜的環境下讓嘉簡出來呢?不過我覺得,把嘉簡小時候的事情經過他的回憶與對於曉的傾訴來表現這一點真不錯唉,可惜為啥作者不直接寫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呢?而劇本裡面也是原文那種開放式的結局,真是一切都得靠人腦補啊!”說著飄揚君還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對此李山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過網絡對面的眾人可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到目前為止,他的心情還算得上可以,對於新人飄揚君的態度也不算差,但是轉變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飄揚君對著策劃姑娘說完自己對嘉簡這個角色的理解之後,李山就趁熱打鐵的提出就要和他PIA一場戲,就PIA兩個人相遇之後的那一段,其實那一段的劇情中,於曉的台詞比較少,而大部分的詞都是嘉簡的傾訴。
  李山也知道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這大段大段的台詞要說得富有感情而且感情的度要把握得精準是有多麼難,他也經歷過這一時期,對於劇中人物心理狀態的揣摩也要下功夫,而這些細微的情緒變化要怎麼通過聲音去體現,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直到現在,李山也覺得自己還是一個門外漢,但是對於飄揚君的表現,李山既無奈又挫敗,還很窩火。
  這第一次像是小學生朗誦詩詞課文,不能說他不帶感情,相反這裡面的感情色彩還很豐富,斷句自然,語句抑揚頓挫,但是這怎麼都不像是在對戲,日常生活裡,大概傻子都不會這麼對著人說話,何況在劇中還是個高級知識分子的男主角呢?
  在經過提醒之後,飄揚君立馬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第二次念劇本的時候感情減弱了許多,語調也比較平和,沒有第一次的抑揚頓挫,但是聽著總覺得還是像在朗誦,李山自己試着念了一下於曉的台詞給他做示範,而飄揚君在參考了李山的建議之後又試了一次,這次雖然沒有前兩次的那種違和感了,但是飄揚君的聲音也變得乾巴巴的,感覺只是單純將劇本上的台詞照着正確的讀音讀出來而已。
  又試了好幾次之後,時間也不早了,李山跟頻道里的人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關掉YY準備休息了。想了想那個新人的表現,他覺得好笑之餘,又覺得有些無奈,先前自己很冷硬的打斷正在讀台詞的飄揚君然後和劇組的人說和新人搭戲很累浪費時間什麼的話貌似有點過分,大概會傷到那個新人吧?可是沒辦法,不激一激他,也許他還會浪費自己很多時間的。
  要知道除了配劇之外李山還得負責後期,那才是一項真正的大工程,自己最近手頭上的事情本來就不少,要是等到師兄卓揚回到M市之後,自己還得去和時代唱片的人搞好關係,這一大攤子為了自己生計的事情可是萬分重要,到時候網配的事情肯定會被他甩到爪哇國去的,所以他必須得趁自己還抽得出時間的時候將這劇的後期給完成了。
  本來以為錄這個小短篇的干音用不了多長時間,但是他顯然高估了新人的實力啊。他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在接水的瞬間不知道怎的又想起那個新人飄揚君的聲音,莫名的,他竟覺得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想起來文傑當時說到這個新人的時候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他也就沒多在意,可是現在他心裡疑惑了起來,難不成這個飄揚君自己在現實裡面見過,所以才會覺得他的聲音熟悉?
  他立馬拿起電話給文傑撥了過去,文傑接到電話後哭笑不得,“老實說這個飄揚君從哪裡鑽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啊,聽我老婆說好像是在中抓網上發帖招募來的,因為我們組的人普遍很低調,所以網上知道我們的人很少,再加上作者本身沒什麼名氣,所以就招了這麼個新人過來。不過你沒說的時候我還沒怎麼覺得,你一說吧,我還真覺得這個人的聲音透着那麼幾分熟悉,就是又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聽過的了。”
  “唉,你說,他會不會是咱校友?”李山突然一個激靈,腦子裡冒出的想法竟越想越覺得大有可能,“聽他的聲音還很年輕,應該和咱們差不多大,或許還比咱們小一點。你知道的,音樂學院聲音好聽的人一抓一大把,我們在學校裡聽到過這個聲音,但是當初沒怎麼在意,因為咱們本來就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因為這個聲音很有辨識度,所以我們今晚在YY頻道里再次聽到的時候,腦子裡就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文傑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表示認同,“對了,那小子現在在頻道里唱歌呢。你別說,唱得還不賴,或許真像你說的,他是咱們校友呢。行了,你小子不是說要休息了嗎?對了,明天晚上還是八點半,那小子和我老婆她們約好了還來頻道里面PIA戲,你可不能遲到了啊。”
  李山在掛斷電話之後長吁一口氣,他三兩口把水喝完之後就準備進浴室洗澡,偏巧這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一看,上面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頭之後接了起來,“喂?你好,請問找哪位?”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一聲輕笑,在靜默片刻之後,一個悅耳的男中音傳了過來,“李山,我是卓揚,是文傑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我。對了,這麼晚了,不會打擾到你吧?”李山頓時緊張得手心裡都是汗,“不,不會。您,您有事就直說吧。”
  “行,那我就直說了。之前文傑來找我的時候其實是希望我能幫你出唱片的,可是你也知道,現在不光是這個行業不景氣,你自己也沒什麼名氣,公司不敢冒這個險。”話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停頓了幾秒,“對了,我聽說你在電視台做後期處理的工作,據說技術還不錯,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來時代一趟?這個星期之內我都有空的。我待會把地址用短信發給你,成嗎?對了,你若是來時代的話,不僅待遇比在電視台好一點,也可以跟着我學編曲。”
  “我……”李山正要說什麼,電話那頭竟飛快的打斷了他,“當然,我並沒有叫你現在就做決定啊,你可以先考慮考慮。順便問問你那些朋友們的意見。這麼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話音剛落,電話便掛斷了,李山的目光往自己手機上瞅了瞅,竟然莫名的覺得,卓揚這是在彆扭自己的態度,可是天知道,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將自身的態度展現給他啊。
  不過之前文傑去找卓揚是想為自己出唱片這事,李山心裡面還是充滿着感激之情,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兄弟好啊。想一想,自己就能和自己的崇拜對象加夢中情人在一起工作了,這不是妥妥的充滿着正能量的人生嗎?
  卓揚和李山他們是校友,不過不是一屆的,卓揚比李山他們大一屆,不過由於宿舍資源短缺,被他們系剩下來的卓揚就和李山他們繫住在了一棟樓裡,很巧的是,他和文傑還住在一個寢室,是在李山的隔壁。每次李山藉著找文傑玩的藉口,和卓揚也混得半生不熟的。
  卓揚在學校裡面從不參加任何文娛活動,倒是對打球挺有興趣,所以長相英挺的他在學院裡面人氣也不低。李山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只是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好看,平日裡也想多看看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單純的欣賞竟變了質,少年懵懂的心裡開始有了這個人的影子。、
  李山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在一個冬日的早晨,起床之前他明顯感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生了某種變化,而身下的一灘濕潤也提醒着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竟然、他竟然想著卓揚打完球後那汗濕的胴體,夢遺了。
  當這個事實呈現在李山的面前時,少年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可惜躊躇了一段時間之後,李山卻失去了儘早跟卓揚坦白的機會。他在心裡難過之餘又懷着點酸澀的慶幸。這樣,自己以後也能裝作和卓揚還是朋友,還能假裝卓揚知道真相後也不會嫌棄自己。
  可是卓揚對李山的態度卻總是不冷不熱的,一直到卓揚畢業之後應聘到時代唱片上班,他似乎都並不知道李山對他的孺慕之情。可是李山卻沒有再聯繫他的理由了,每次打電話都只是單純的問問好,然後是略微尷尬的靜默。這種感覺可比卓揚厭惡他更令他難受,以致於後來,李山和卓揚的聯繫就慢慢少了,關係也比在學校的時候淡漠多了,直到李山在文傑的介紹下去了電視台上班,兩個人就徹底沒有再聯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今天三更,表示還有最後一更在晚上十點鐘左右。

☆、第三章

  李山在第二天又準時蹲在了YY裡,新人照例遲到了十來分鐘,李山在無聊之下便開了伴奏在頻道里唱歌,等到李山將自己喜歡的歌都唱了一遍之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叫飄揚君的小黃馬已經出現在了YY頻道里,只不過今天頻道里居然沒人打斷他,反而任由他唱爽了,這點多少都讓李山有些意外。
  “飄揚,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怎麼就任由我不管不顧的唱下去呢,瞧瞧,也浪費了你不少時間不是?還有你們這群人也真是,我開唱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等飄揚來了我就不唱了,我得快點把我的那部分干音錄了,這兩天堆在我面前的事情可不算少啊。”李山裝模作樣的抱怨了一番,但是心裡卻着實得意,也只有這群人才能真的理解自己喜歡唱歌的心情吧。
  “沒有啊,是我不讓他們說的,因為我覺得扇子SAMA的歌聲真的很好聽。我可是扇子SAMA的腦殘粉呢。所以儘管自己對CV一無所知,再知道這部劇是和扇子SAMA搭戲之後,我就義無反顧的報名了。”小黃馬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以前聽你唱歌都只是廣播劇的插曲,斷斷續續的,經過處理的聲音聽起來也不怎麼過癮,好不容易能聽到SAMA唱現場,我不知道是撞了什麼大運了啊,當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們出聲來打擾你啦。”
  聽了小黃馬的話,李山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這在他的生命中可是絶無僅有的第一次。有人自稱是他的‘腦殘粉’,腦殘粉這種生物,什麼時候是李山能夠擁有的了?他以前可是從未想過自己哪一天也會擁有腦殘粉,不過,這種感覺倒真是不賴,想著想著,他便咧開了嘴角,而且不知不覺間,那弧度越來越大。
  今天搭戲的情況好了很多,雖然飄揚君對角色情緒的把握還不算精準到位,但是也比昨天晚上好了太多,聲音也富有感情和彈性,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有點幹,但是李山對於這個結果已經非常滿意了。估計飄揚君在李山休息了之後又下了不少功夫去研究劇本罷。
  這天晚上的進度非常喜人,李山在文傑的幫助下將自己那部分干音都錄好了,而兩位配角姑娘也早早的錄好了干音,因此,這部劇的干音就只有身為新人的飄揚君沒有錄了,但是李山也並沒有催他,欲速則不達,雖然飄揚君還沒有找到最理想的那個狀態,但是他的進步誰也不能抹殺,再加上先前知道了飄揚君是自己的腦殘粉這一事實,李山的心情格外的好,也難得的指點了一下飄揚君。
  等到李山覺得累了,時間也很晚了,在李山正準備下線時,YY那頭傳來了一個好友請求,李山點開來看時,卻發現這個消息是新人飄揚君發過來的。驗證消息裡只有一個大大的笑臉符號,看到這個笑臉符號,李山也覺得蠻高興的,便順手點了同意。
  那個同意的按鍵剛剛按了下去,飄揚君的消息便傳了過來,“扇子SAMA,你唱歌這麼好聽,那麼這部劇的劇情歌曲也是由你來演唱的吧。”
  李山盯着那消息看了半晌,這部劇的劇情歌曲?這部劇有這個玩意的存在嗎?一般這種名氣不大的廣播劇作品的歌曲都是找現有的流行歌曲翻唱出來的,真正有原創歌曲的廣播劇都是一些名氣大,製作週期長,有很多期的大製作,這部劇連大製作的邊都還搭不上呢。
  於是李山也快速的敲了一行字回過去,“我不清楚劇情歌曲的事情,你可以去問一問十一,因為這部劇的策劃、編劇、CV、美工和原作者都算是熟人,所以我並沒有關注那麼多。”
  “那不是很可惜嗎?SAMA好難得能配主角,怎麼能不唱歌呢?這樣吧,我認識一個朋友會作曲寫詞,我讓他們幫幫忙給這個廣播劇寫一首歌怎麼樣?”
  咦?寫歌?給這麼一個小廣播劇?雖然李山在很多廣播劇中都唱了插曲,可是能唱原創的機會並不算多,這一次若是能成,他算是撿了個大便宜啊!於是在答應了飄揚君之後就順勢跟他道了晚安下線準備睡覺了。
  可是在李山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又睡不着了,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就是自己的腦殘粉飄揚君跟他說要找人寫歌交給他唱的事情。他的心裡既忐忑又激動,還很期待拿到那首歌的樣子。等到時鐘快指向一點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再不睡覺明天上班的時候就得大發了,於是強迫着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可惜事與願違,李山越是強迫自己,這腦子裡的想法就越是清晰,於是他乾脆坐起來抽了根菸。李山平時是很少抽菸的,也沒有癮,不過身上隨時會揣上那麼一包,見了領導熟人什麼的,給散個兩根,方便辦事。等到一根菸抽完,李山覺得身上有些冷,正準備回被窩裡躺着,電話竟然響了兩聲,一條短信竟然發了過來,李山點開一看,居然是卓揚。
  他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怎麼想起來給自己發短信了?李山順手點開來一看,居然是一個簡短的笑話。李山在腦子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回了個問號過去。不大一會,那邊的短信就又傳了過來,果然是問他怎麼還不睡,李山想著反正卓揚也不瞭解網配的事情,便將今晚的事情大致的轉述了一遍,順道還轉述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心情。
  那邊的短信很快又傳了過來,不過內容倒是給李山潑了一盆涼水,“音樂學院能有幾個學生真的有原創的能力?就算真能寫出歌來,這質量也不一定就很好。到時候把歌拿到手上你可別被醜哭啊,要說原創寫歌的話,你為啥不自己上,之前在學校你不是寫過原創歌曲麼?當時的反響還不錯啊,可惜你沒有再接再厲。”
  李山本來還很晴朗的心情在看到這條短信之後徹底的轉陰了,卓揚這個烏鴉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其實李山之前在學校裡唱的那首原創歌曲雖然確實是他寫的,但是那首歌曲是因為心底裡對卓揚的那種感情無法釋放而突然靈感迸發催生出來的,現在的他,早已沒有當年那般心性,雖然偶爾也會有點靈感寫點曲子,但那都是一些片段,並不能湊成一首完整的歌曲。
  但是這些,都是卓揚所不知道的,於是在得知飄揚君將要聯繫朋友為這部劇寫一首歌時,他心裡還是很吃驚的,在得知這一消息的一剎那,他在心底裡還是有點擔心這個歌曲的質量的,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反之是即將唱原創歌曲的興奮與喜悅充斥着自己的腦海。
  不過現在也很好,被卓揚打擊過的李山終於冷靜了下來,他給卓揚回了個短信之後他便起身回去睡覺。
  接下來的兩天他都沒有去YY頻道里蹲守,反而是加班加點完成了自己手上的工作,終於,在第四天的下午他找了個機會溜出了電視台去找卓揚。他見到卓揚的時候着實吃了一驚。卓揚穿著嘻哈風格的連帽衛衣正在指導一個小夥子看曲譜,見到李山的時候也只是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跟那個小夥子打了個招呼就拉著李山去了一家咖啡館。
  在咖啡店裡面點好了飲料,卓揚先對著李山微笑開口:“我們公司才剛剛搬回M市,而這次的決定也很倉促,這個寫字樓在M市是剛蓋的,我們公司剛買下來不久,這個寫字樓還沒裝修好,我也是跟着先頭部隊過來探探路的,這兩天沒什麼事,就幫着剛來一個月的實習生看看譜子。那個人事部長是我一好哥們,你要真想來,那肯定是沒問題的,也就是我跟他說一聲的事兒。”
  李山拘謹的點了點頭,卓揚雖然比他大一屆,但是兩個人實際同歲,李山為了顯得自己正式,所以今天特地整了身西裝出來,經過拾掇他倒也顯得人模狗樣的。可是跟卓揚一比較,這差距立馬就顯示出來了,一個正式拘謹,一個舒適陽光,這倆人坐在一起怎麼看都不搭。
  “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這麼害羞?”卓揚輕笑一聲,“對了,我前兩天跟你說的事情你可以考慮一下啊,你以前在學校裡面自己寫的原創歌曲我聽著就不錯,而網上也有專門給歌手發佈原創歌曲的網站,你可以上去試試看,要是火了,公司給你出專輯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網站?”李山有些疑惑,他雖然知道不少網絡歌曲是通過網絡才火起來的,可是自己寫歌自己唱出來傳到網上這事他還真沒想到過,他也確實不知道那些網絡歌曲是通過哪些網站才火起來的。
  “是的,你大前天晚上跟我發短信的時候不是說你還在為廣播劇配音嗎?我就上網查了查網配的事情,中抓網上有很多CV都在網上傳歌的,有一些原創的插曲,當然更多的還是翻唱,我上去看了看,效果還算不錯。我覺得你既然也混那個圈子,說不定就有了些粉絲,你可以試試看把歌傳上去,再將這個消息告訴一下粉絲們,讓她們給你增加點人氣?”卓揚的聲音裡滿是打趣。
  “你就別笑話我了,我一個小透明,又不參加活動又不去麥麩,哪裡來的粉絲啊,有那麼幾個願意聽我唱歌的,我就已經心滿意足啦,哪裡還能想到去哪裡找到她們啊。還要求她們來幫我增加人氣?”
  “我是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會這麼沒有自信,大前天晚上你不是還對我說過有個願意為你寫歌的腦殘粉嗎?據我所知,粉絲大都喜歡成群結隊的,你要是在網上傳了歌,可以先去找他說說看,或許他能幫你把隱藏的粉絲群給挖出來。”說這話的時候,卓揚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奇怪,讓李山莫名覺得,他的背後有一朵黑蓮花正在默默的醞釀著將要開放。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那天李山回去之後並沒有想明白下午和卓揚的談話內容,只知道自己最後的確答應了去時代唱片上班,而且還是照舊做後期處理的工作。不過倒真如卓揚所說,待遇方面確實要比在電視台的時候好上一點,但也真就只有一點,畢竟不超過五百塊錢的事誰也不好意思說這是好了太多。
  但是李山對此還是頗為滿意的,幾百塊錢倒是小事情,關鍵在上班時間上面,唱片公司比電視台還是要自由一些的,何況在唱片公司裡是處理歌曲的後期混縮而非各種各樣的娛樂節目的音頻。他甩了甩腦袋,在電視台的後台裡頭轉了一圈之後便打卡下班了。
  回去之後單身的李山也沒什麼節目,他能幹嘛呢?當然是上YY蹲點了,雖然也知道新人飄揚君不可能這麼早上YY,但他還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不知道這兩天他沒上線那小CV把干音錄好了沒有。最重要的是,他那天下線之前說好的找朋友為這部劇寫歌的事可別忘了。李山嘴上雖然沒說,但是心裡對這件事還是很惦記的。
  但是到了頻道里面的時候看到那個用手機登陸的小黃馬時,李山還是莫名的心情大好,他扒拉開YY的好友列表,在裡面找到飄揚君選擇了私戳,大致就是詢問一下干音的進度和隱晦的提了一句那首歌的事情。大概是知道飄揚君是掛機,所以許久都沒有得到回覆的李山也沒當回事,只是自顧自的打開中抓網進了一個帖子。
  這個帖子是一個老牌CV的資源帖,裡面除了這個CV配過的各種廣播劇的音頻連結,還有許多歌曲的地址連結,李山隨手點擊了一個連結地址,頁面順利的轉到了一個叫5SING的網站裡面,這個CV發佈的這個歌曲下面果然有不少粉絲的留言撒花,他又看了看這個網站其他的翻唱歌手發佈的歌曲,雖然歌曲的質量良莠不齊,但是看樣子人氣都很不錯,他又聯想到下午卓揚對他說的話,頓時覺得心動了。
  自己的歌聲不敢說在這個網站裡面絶無僅有,但是也能排在中上,那麼多人都敢上來展現自己的才華,那麼自己又是在害怕什麼呢?至於粉絲的問題,從現在開始發展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啊,還可以順道和飄揚君搭個伴一起努力嘛。
  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不錯的李山在心裡狠狠的給自己點了一個贊。他動手在5SING上面註冊了一個賬號之後便開始研究怎麼往上面傳歌和貼歌詞的技巧,等到他終於將自己以往為廣播劇唱過的那些原創的翻唱的歌曲全部都傳上去了之後,才發現外面已經漆黑一片。
  “我去,要不要這麼坑我呀,本以為今兒回來夠早的了,結果為了一個什麼破網站弄到現在也沒吃飯,真是夠了。”李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YY的心情上面將自己傳歌的網址發了上去之後,就隨意收拾了一番出去吃飯去了。
  等到他吃完飯回來之後,卻發現YY頻道里面已經炸開了鍋,文傑和他女友都在YY和QQ上私戳了他,還雙雙給他傳了一份文件過來。李山隨意點開一個還在跳動中的頭像,才發現今晚自己聊天軟件上如此鬧騰的原因,那個飄揚君真的找來了人寫了一首原創歌曲,應該說,從現場的反應上看,這首歌應該還算不錯?
  他挨個的點開那些跳動的頭像,在和每個人的聊天窗口上都回上一個笑臉符號,然後開始揀一些比較緊要的消息來回覆,等到他挨個將私戳自己的人回覆完畢之後,文傑他們傳過來的文件也順利的接受完畢,他打開來看時,是一份WORD版本的五線譜,李山滑動着滑鼠將曲調慢慢的哼了出來,從哼的曲調上來看,這首歌的曲子部分還是很好聽的。
  他將滑鼠很快的滑了下去,果然,五線譜的下邊緊跟着的就是這首歌的歌詞,“總在莫名的午後想起你,總在看見它的時候想起你,我覺得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想你,在最初那個最單純的年紀,也最喜歡偷偷的看你。可又在莫名的午後失去你,在陰天和你相遇,在晴天和你分離,其實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在看完歌詞之後,李山輕輕的吁了一口氣,這首歌雖然在歌詞部分比較薄弱,但是曲子卻非常得好,總的來說這質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準備明天將這曲子打印出來給卓揚看看,若是能請他幫忙編曲和混縮,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於是他再次打開文件接收器,卻發現文傑的女友發過來的是一段音頻,他滿懷疑惑的將音頻打開來,順手戴上了耳機,耳機裡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音和電子琴的混音,在不一會兒又插進來一段笛子的聲音,小提琴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等到小提琴的聲音完全消失的時候,笛子的聲音也漸漸減弱直到消失,最後在結束的時候是電子琴和古箏的結合,直到最後一個音符消失的時候,李山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莫名給你自己發這麼個音頻是代表了啥?李山在琢磨了一陣之後,又點開那個曲子聽了一遍,卻在聽到那略微熟悉的調子之後愣了半晌,他趕忙打開文傑之前傳給他的那份曲譜,輕輕的哼出了幾個音符之後,腦海裡也跳出那個音頻裡面的段落,兩相比對之下,李山終於發現了,那個音頻其實就是專門有人將曲子彈了出來,還進行了一定的處理和加工。
  實話說,這加工的技術真心不錯,擱李山自己面前,他還弄不出這麼好的後期,而且前面那小提琴和笛子算是點睛。在沉澱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他在YY頻道里問了一聲,“飄揚,我非常感謝你為這部劇作出的貢獻,你的朋友寫的這首歌非常好,包括你讓曉蓉傳給我的伴奏,弄得非常棒,這兩天一定花費了你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吧。我要在這裡先謝謝你了。”
  “是嗎?SAMA你喜歡就好啊,這樣我的努力也不算白費了。SAMA你拿到伴奏之後先熟悉一下吧,看你這段時間什麼時候有空把這歌唱了把音頻傳給我,這樣我好做後期啊。”飄揚君的聲音裡面透着掩飾不住的喜悅。
  “什麼,你,你要做後期?”李山在聽了飄揚君的回答之後愣了一下,要知道,雖然他做後期也是要看人看心情的,但是從他配劇開始,他錄的大部分廣播劇的後期都是由他來完成的,要不那些後期都是網配圈的老手了,無論從那些方面他都不會擔心,不過這個剛剛進入網配圈的新人不光想要配音,還想要做後期?李山摸了摸下巴,雖然飄揚君前期的戲感並不算好,但是從他傳給自己的那首歌的伴奏來看,後期處理的還算不錯。
  那麼這個人究竟能有多少能力呢?什麼時候音樂學院的學生出現了一批如此優秀的學員了?那麼自己這段時間都沒能回母校去看看,還真是失算了,於是他馬上在頻道里面說道,“這首歌我可能還要找找感覺,我打算明天抽時間回母校去看看,M市音樂學院。對了,我聽曉蓉說你好像也是M市的吧?要是有時間的話明天就陪我逛逛音樂學院唄。”
  頻道里面靜默了半晌,接着就傳來陣陣打趣聲,李山對於其他的聲音一律自動屏蔽了,耳朵只收集到了飄揚君那略帶羞澀的聲音,“原來SAMA是音樂學院畢業的啊,怪不得唱歌那麼好聽呢。我是很想陪SAMA去的啦,不過我明天確實有事情走不開啊,不能看看SAMA長什麼樣子啦,真遺憾啊。”
  李山也覺得蠻遺憾的,不過沒關係,也就一網上剛認識的很愛害羞的小朋友,雖然這小朋友很有能力很有才華,但是也並非非見面不可,這人和人的之間能否成為朋友這件事,也還是得看緣分的,自己和這個小黃馬之間是有些緣分,但是這緣分是因為廣播劇,能不能發展到現實生活中,這還得看今後的緣分能不能跟得上。這才認識幾天的朋友就讓人立馬和自己見面,換個角度想一想,就算是自己也不會同意的。
  第二天李山拿着手機直奔音樂學院,卻不期然在學院門口看見了昨天剛見過的卓揚。今天卓揚還是一件連帽衛衣,下面穿著火紅色的緊身褲配板鞋,再加上他本來長得面嫩,站在一群大學生中間還真看不出來是個已經出社會四年多的精英了。
  而李山的打扮也不像昨天那麼正式了,一件長袖T恤加上簡單的牛仔褲板鞋,看起來很是隨性。李山在離卓揚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師兄,這麼巧啊,我是昨天晚上臨時起意要回母校來看看的,怎麼,你今天怎麼也想起來要回來看看了?”
  卓揚聳了聳肩,“這裡也是我的母校啊,我當然得回來看看啦。何況從文傑那裡知道了我的新同事要回來看看為自己的新歌找找感覺,我突然就想起來自己在外面工作的這幾年可是都沒能回來看看。正巧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也就決定了在校門口等着你來。”
  李山在暗地裡咬了咬牙,怪不得卓揚會出現在這裡,原來是文傑說出去的。這也就不奇怪了,不過卓揚若是真想回母校看看的話,在自己和他聯繫之前就可以回來了,卻偏偏抽在自己回來找感覺的時候出現,真可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至於卓揚在意的,恐怕是自己手上這首曲子。雖然卓揚見過的曲子比自己多得多,但是天知道文傑跟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用了什麼形容詞。
  果不其然,走在一處林蔭道時,卓揚就開了口,“我聽文傑說你今天是為了新歌來找感覺的,怎麼樣?能把那首新歌的曲子和歌詞拿給我看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在聽了卓揚的詢問之後,李山在內心裡猶豫了半晌,還是將存在手機裡的電子版曲譜拿給了卓揚看。“其實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其實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卓揚的嘴裡念叨了兩遍最後一句歌詞,嘴角邊浮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就是這首歌而已嗎?曲子還不錯,可是這歌詞就一塌糊塗了,一看就是啥也不懂的小破孩在一旁為賦新詞強說愁嘛,在我看來不過如此。”
  李山的額角漸漸的浮現出幾排黑線,心裡也確實產生出一絲名為不快的情緒,他快速的將自己的手機從卓揚的手裡奪了回來,“我們這些沒天賦沒資質的人,當然比不過已經成為精英的卓師兄了,卓師兄在唱片公司裡上班,見過的好曲譜自然比我要多得多,這就是那個小粉絲拿給我的歌曲,也許在你眼裡它算不上什麼,但它是我第一次從一個不認識的人手裡接到的禮物,而且這個禮物對我來說還具有很重要的意義。也許卓師兄現在在心底也在笑話我了,但是沒關係,現在這樣就很好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樂天知命而已。”
  說完他等了半晌,只見卓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眸子裡波瀾不驚,卻似乎想要透過他這層皮囊將他的本質看破,他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那揚起的弧度卻使他更像是要哭出來,“卓師兄,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情,能將這首歌唱出來對我很重要,您要是真的沒什麼事情的話,或許可以考慮在路上隨便拉個人陪你逛逛?你瞧,那邊還有好幾個小姑娘在瞅着你瞧呢。”
  卓揚好似沒有聽見李山的話語,他盯着李山的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在李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竟伸出手揉亂了李山的頭髮,接着拉著李山往前校門的方向走去,“別擔心自己找不到調子,去我住的地方吧,那裡也有好一點的錄音設備,順便,我可以幫你唱唱小樣。”
  李山頓時驚訝了,以致於他都忘記了反抗,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去卓揚家的公交車上,這是怎麼個情況?為什麼自己每次跟卓揚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都會被他牽着鼻子走呢?這種情況再嚴重點的話會發生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啊,老天,誰能來打醒他這個笨蛋啊。看著悠閒自在的卓揚,李山忽然覺得欲哭無淚。
  卓揚的家離時代唱片在M市的地址很近,在一個很老牌的小區裡面,看卓揚的樣子此地應該屬於暫時租住的。所以對於一個外表看上去簡陋但是內裡溫馨的格調的小套房時,李山還有點兒羡慕的意思,想起自己那個狗窩……好吧,也還算不上狗窩,不過每個禮拜做一次小範圍的清潔,一個季度才進行一次大掃除的屋子看起來一定不會太乾淨整潔就是了。
  所以對於卓揚能將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條這一方面,李山在心裡是狠狠的給他點了一個贊。瞧瞧,這便是自己看上的人啊,無論哪個方面都很優秀,可惜優秀得別人壓根就看不上自己,優秀得自己無論是哪個方面都壓不住他,壓不住什麼的,真是不要太苦逼。
  李山在這廂胡思亂想,卓揚卻並沒有閒着,在指了指冰箱對李山說了句要喝什麼自己拿之後便打開其中一間屋子進去了。李山現在顯然沒有心情去翻卓揚的冰箱,他走到那間屋子面前,透過門縫往裡面看去,原來這間客臥被卓揚改成了一間小型的錄音室,裡面各種調音錄音的設備俱全,最中間放著台式電腦,電腦面前支着一支話筒,那話筒的價值可不菲。李山曾經下狠心吃了兩個月的泡麵,臨走到店門口的時候也還是沒能下決心去買下它。
  可是卓揚這裡—李山環視了這一圈,這些設備沒一樣不是燒錢的東西,怪不得這個精英連輛車也沒有出門還坐公交呢。可是你別說,卓揚的職業是個編曲,有時候靈感來了在自家改一小段也不是沒可能,而自家有這些設備的話,也可以當時就將這些音符記錄下來,照這麼想的話,卓揚倒也的確是個敬業的人。
  李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自己也很喜歡音樂沒錯,但是除了跟家裡人鬧翻了自顧自的報考了M市的音樂學院之外,他還真沒有為自己這個夢想做出其他的任何努力。自己的工作都是靠着文傑幫自己找的,然後在電視台做後期的時候也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沒有真真正正的用過心。除了在廣播劇裡面那偶爾出現的演唱插曲,還能讓他想起當初的豪言壯語。
  沒關係,自己才二十幾歲,現在開始努力的話也還不算晚。那麼這並不算晚的第一次,就從先錄好這首歌開始吧。李山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又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他才推門進去,正巧這時候卓揚也調好了錄音設備,見他推門進來,不由得會心一笑,並朝他伸出了手,“把手機拿來吧,我把那曲子拷出來。”
  李山點了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可是我沒帶數據線。”
  “沒關係,我這裡有讀卡器,對了,你東西是存在內存卡里的吧?”
  李山點了點頭,卓揚先前要看曲譜的時候,他是直接將文件翻出去再將手機遞給卓揚的,這時候他不免擔心卓揚不知道那份文件在哪裡,卻見卓揚此時已經從自己的手機裡取出了內存卡安裝在了讀卡器裡。他正準備上前幫忙時,卓揚已經將文件從內存卡里面找了出來。他先將WORD版本的文件用截屏軟件截成圖片的形式,然後將圖片緩緩放大。
  這時候他從角落的一個黑箱子裡面拿出一把木吉他,開始對著曲譜上的音符緩緩的彈了起來。雖然彈奏的速度比之前飄揚君做好的音頻速度緩慢了很多,但是李山卻覺得,這種單純用吉他彈出的緩慢曲調卻別有一番風味。
  “怎麼樣?”彈完一曲之後,卓揚回過頭來對著李山笑了笑,“這樣聽著,你是不是更有感覺?”在說完這句話後,先前的樂章接着響起,卓揚開始了第二次的彈奏。李山還是站在原地看著他,但是看他的狀態卻好似自己一個人在家,對著牆壁施施然的開唱。
  “總在莫名的午後想起你,總在看見它的時候想起你,我覺得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想你,在最初那個最單純的年紀,也最喜歡偷偷的看你。可又在莫名的午後失去你,在陰天和你相遇,在晴天和你分離,其實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自然,以致於李山有一種錯覺,這首在卓揚自己看來並不完美的歌似乎就是他自己寫出來的。不需要找key,不需要校音準,什麼地方該收什麼地方該放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是顯得那麼的自然那麼的和諧,可是,飄揚君又怎麼會認識卓揚呢?他要是認識了卓揚,在對比之下就會清楚自己是多麼的差勁了吧?
  李山不自覺的鼓起了掌,“師兄,要是別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怕是要以為這首歌是你寫的了。”
  卓揚扯開嘴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啊,這首歌就是我寫的。”話雖是如此說,但是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又好像並非那麼回事,這其中真真假假,還的確讓李山有些拿不準,他這時候只得勉強生硬的將話題轉移開去,“對了,你剛才不是將這首歌唱了一次嗎?我覺得聽著還不錯。要不,你再唱一次?”
  卓揚點了點頭,李山快速走到電腦面前找到一個錄音軟件,並將話筒拿着伸到了卓揚的嘴邊,卓揚眼中的笑意更深,隨身音樂的響起,他那略帶磁性而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歌詞配着音樂再搭上他那獨特的嗓音,使這首歌曲似乎更加的迷人。李山想了想,看來自己今晚的確能將這首歌錄好。
  李山從卓揚處回家之後便拿着那首曲子反覆的聽反覆的聽,直到他漸漸的,沒開音樂也能順利的在腦海中反映出那絲旋律,他才停了下來。他看著歌詞,又回想了一下下午卓揚唱的節拍,果然很順利的就一次將這歌錄好了,可是後面他聽的時候,卻莫名覺得,卓揚演唱的版本是最好的。雖然他只用了最簡單的吉他伴奏,key也比飄揚君傳給自己的這個伴奏要低,但是他那磁性的聲音不帶任何技巧的唱下來,反而給人一種親切自然的代入感。
  好聽的歌很多,但是有代入感的歌,卻很難得。他將自己演唱的版本和卓揚演唱的版本音頻都打包發給了曉蓉,然後關掉電腦,拿出CD插上耳機,一邊播放著輕音樂一邊拿出自己大學時代的寫歌本,上面許許多多的音符片段,雖然尚不能成為一首完整的歌,但是總的來說這些音符湊在一起的調子聽著很悅耳。
  李山繼續往後面翻去,在這個寫歌本的最後幾頁,赫然是一首首完整的曲譜,他的手緩緩的從這些音符上面撫過,心底裡想要將音樂夢想堅持到底的決心也更堅定了。他並非是喜歡站在一個高高的舞台上面唱歌,然後接受萬眾矚目成為明星。他的性格脾氣一點也不適合這樣,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音樂,或者說,喜歡那些小小的音符因為自己湊成了一首首完整的曲子而擁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而這首曲子的靈魂是他賦予的。
  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音樂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今天要早一點咩~

☆、第六章

  李山再將兩個版本的歌曲都傳給曉蓉之後就將這件事情徹底的拋到了腦後。他這兩天正忙着在電視台和時代唱片之間周旋着離職和入職的事情。文傑這幾天有事出差了,所以上下打點的一切事物都落到了他自己的頭上。真是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多得李山瞠目結舌。好在卓揚對他還算照顧,他才勉強在這幾天堅持了下來。
  等到一切都安穩了下來,李山才想起之前那只差後期的廣播劇來,也不知道飄揚君有沒有做好後期,而這部廣播劇她們又會定在什麼時間發佈。他拍了拍雙頰,登上了自己當初在5SING註冊的賬號,再點開自己之前上傳的歌曲頁面,下面果然有粉絲留言,但大部分都是對李山身份的質疑,李山由於之前懶得混圈子,所以微博微信YY歌會什麼的都沒出現過,所以粉絲們已經習慣於這位SAMA的神出鬼沒。
  只要有新劇,只要有插曲唱,SAMA就會出現的,至於其他的,粉絲們能奢求這份福利嗎?何況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專門整理過李山唱的各類插曲,現在出現一個冒牌貨,也不算新鮮了。不過這冒牌貨的資源量真不是蓋的,許許多多SAMA的翻唱都沒有公開過他都能拿出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好命。
  可是卻很少有人認為李山是真身上陣,哪怕有少數信任的聲音,也被大部隊的聲音給掩蓋了過去,李山頓時覺得哭笑不得。他順手將最近在卓揚那裡錄好的兩首歌傳了上去,便打開新的頁面開始註冊微博。
  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必須要先獲得別人的認可,那麼獲得別人認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交流和溝通,自己以前老是躲着人群也不是個辦法,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努力的去培養一批小粉絲吧。
  因為微博的官方認證還得等上幾天,所以李山也只是將地址告訴了幾個與自己親近的好友。其中自然也包括圈中好友小瞬子和樂寫華妝。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在自己消息才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還在線的樂寫華妝便在微博上艾特了自己,樂寫莫名的誇了一番自己的歌喉,也順帶提了一句劇中片尾的美麗男音。文字的後面還跟着一個被縮放過的網址。
  李山點開網址一瞧,原來是自己之前配的那個全一期的小短劇的發佈帖。因為各方面的原因,這個劇的人氣並不算高,比起其他劇貼不到半小時就翻頁的盛況,這個劇貼發佈了近二十分鐘也只有不到二十個人的留言,其中大部分的樓層還是劇組站位。雖然對這種情況也能預見,但是李山的心裡還是莫名的被膈應了一下。這數據大概能創下自己有史以來最低記錄吧?
  一邊自嘲的笑了笑,一邊打開了劇貼主樓附上的音頻。悠悠揚揚的小提琴聲從耳機中傳了出來,清新流動的樂章讓李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接下來,是一陣飛機降落所造成的刺耳音調,接着他自己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好懷念啊祖國母親,我終於回來啦!”最後一句話讓聽眾也感受到了那萬分明顯的興奮之情。
  沒有想到,那個飄揚君的後期技術還不賴嘛,比自己想像的好多了,然後再慢慢往下聽去,李山慢慢的就被劇情給吸引了,沒有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劇能被後期處理得如斯之美,尤其是在冬青樹下,嘉簡和於曉相遇的那一刻,雖然音頻裡也留了短暫的空白,但是李山似乎能感受到那兩個人之間清淺的呼吸以及那突然一片空白的思緒。
  但是很快,嘉簡那故作輕鬆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你好,我認識這裡原來的主人。我,跟他關係還不錯,不過後來由於某些事情,便再也見不到了,這棵樹……”
  “這棵樹是他留下來的吧?我搬來這裡的時候滿院子的花都開得艷麗,就只有它奄奄一息。我很喜歡冬青樹的,就試着照顧一下它了,它很堅強,挺過來了。”
  “是嗎?看來你跟這棵樹很有緣吶,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聽人這麼形容一棵樹,它很堅強,挺過來了。不過這得感謝你啊,給了它第二次生命。你想不想知道它原來那個主人的故事?”接着是一扇鐵門被打開的吱呀聲,然後是李山自己的聲音,“進來坐坐吧。”
  飄揚君全程回憶的時候都被配上了音樂,這些斷斷續續的音頻都沒有能完全湊成一首完整的曲子的,自然也沒有人能追究它的出處,只是李山卻覺得這些斷斷續續的音符中很有一部分蠻熟悉的,似乎就是飄揚君給他的那首歌成曲之前所寫下來的片段。但是這後期加曲子也加得蠻有趣,從最開始的完全不一樣到漸漸的有些熟悉,再到最後完全一樣,接着是卓揚自彈自唱的吉他部分。原本聽沒處理過的聲音已經夠美的了,但是這歌經過處理之後竟然更加的靈動美好。
  聽完之後李山覺得渾身舒暢莫名,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還是將帖子地址PO到了微博上。並艾特了一些圈中好友請求幫忙宣傳和對支持自己的朋友表示感謝。
  接下來他又專門申請了一個新的企鵝號,並將它公佈在了自己的微博上,表示以後若是某個劇組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繫他,無論是配劇還是做後期,只要時間滿足,他一定不推辭。再不像以前那樣,除了給他唱歌的劇其餘的一概不接。
  他想了想,自己以前給人的印象的確是孤傲了些。現在自己做這些事情,希望能對自己以前的形象進行一些補救,若是能發展出更多的粉絲就好了。
  隨後他打開自己的老企鵝面板,在好友中挑挑揀揀讓人加自己的新號,這時候他不期然看見了卓揚在線,他在愣了一下之後立即發了個笑臉過去。那邊的消息也很快就回過來了,“怎麼,終於覺得我的話有道理了?看來你目前是準備先在網配圈發展一部分粉絲出來啊。”
  “是啊,我的夢想能否實現可都是靠在你身上的啊,師兄,我想請你吃飯,能不能賞光啊?”
  “是嗎?那成,你定位子,到時候聯繫我就是了。”卓揚說完很冷淡的掛了電話,和才接起電話時的態度大相逕庭,這讓李山感覺很不解,自己有什麼話說錯了嗎?難道是自己的那句自己的夢想能否實現都靠在了他身上?他不願意幫助自己了嗎?
  帶著滿腔的疑惑,李山將位子定在了一個低調典雅的小飯館裡,小飯館大概是為情侶設計的,每一個桌子都用大沙發隔開成了一個個的小包間,桌子上還放著新鮮的各色玫瑰,看起來很是不錯,最重要的是,這裡的消費不高,兩個人大概四五十塊錢就能吃得很好了。
  卓揚到的時候,李山正端着杯奶茶小口小口的啜飲,其實他對這充滿奶香的味道不太習慣,奈何架不住美女店員的大力推薦,還是花了五塊錢買了一杯。李山看到卓揚的時候鬆了一口氣,招來美女店員,將菜單大大方方往卓揚面前一擱,就專心致志的喝奶茶。
  卓揚對李山心裡打的小算盤哪裡會不知道,可是這家店應該新開不久,卓揚還真沒來過,他隨意點了兩個套餐,便放下了菜單,不過也額外跟美女店員要了一杯招牌奶茶。見李山瞪他,隨即笑了笑,“看見你喝得那麼香,恰好我又覺得有點渴,所以便跟着你學了。”
  卓揚都說了這話,李山自然不能反對他,但是對於卓揚對他在某些方面的指導,他還是覺得不甚明了。比如說,在中抓發展出粉絲之後,又跟自己喜歡唱歌喜歡音樂的事業有什麼關聯呢?難道要告知她們自己的身份,讓她們來買自己的唱片麼?
  可是,網配這個圈子本來就是因為一群人的愛好堆積起來的,自己若是這樣做了,恐怕那群小姑娘們馬上就會臨陣倒戈將槍口對準自己了,哪怕上一秒還能大叫着好萌好萌,下一秒就能披上馬甲在小粉紅去發黑貼。反正在網上都只披了一層馬甲,說到底現實裡誰認識誰啊?反正黑人又不要錢,還能滿足自己某方面的心理。
  所以,重要的還是發展出一批真正喜歡自己歌聲的粉絲啊。李山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哪怕自己還是不斷的配醬油配路人也沒關係,一定要多多把握住唱ED和唱劇情歌的機會,而這個圈子裡的那些傻媽們的關係也一定要處理好,今後他們開歌會啊過生日啊什麼的,就是自己小露一把臉的機會了。
  想通了的李山心裡自然覺得舒暢得多,連帶著看到卓揚也覺得越來越順眼。要是說起來,這個卓師兄可不僅僅是李山的偶像那麼簡單,在曾經李山還很單純的大一,可是暗戀過這個師兄的,初戀情懷可是詩,卓揚在李山心目中曾經的形象那自然是很光輝的。
  一直到,一直到李山在無意之中聽到了有人對著卓揚說自己的壞話,可是卓揚卻沒有反駁開始,李山心底的情懷就開始慢慢的變了。縱然知道這事卓揚其實也沒有做錯,但是心底卻難免有隔閡,直到卓揚畢業,李山躲着卓揚的日子才算是慢慢過了,可是文傑卻天天在自己面前叨叨卓揚的事蹟,以致於李山想要把這個人埋在心底也做不到。算了,與其承認他是自己的暗戀對象,說是偶像的話,應該更能被人接受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

  當晚回去之後,李山不知怎麼地就低迷了起來,連電腦也沒有開,就在黑暗中坐了下來。雖然說之前一直在想著卓揚對自己的種種建議,但是真的想到要將這些建議付諸實際,李山的心裡就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有點酸澀,也有點沉重。
  沉默只持續了十來分鐘,李山就又滿血復活了,這些煩心的事情想那麼多又怎麼樣呢,真正做成功也要兩三年的時間,這兩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也有很多的變數包含在其中,與其在這裡繼續低迷下去,還不如慢慢的,一步一步將計劃實現,哪怕達不到最後的結果,但是自己也不會後悔就是了。真正失敗了的話,頂多是失去自己在二次元的一個用心經營過的馬甲罷了。對自己三次元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李山卻沒有任何睡意,他將筆記本往床上一扔,人就窩了進去。伴隨着筆記本開機的聲音,李山全身上下脫得光溜溜的,順手將被子捲到了身上,筆記本被放到了盤起來的雙腿上,李山打開了桌面上的遊戲圖標。
  雖然時間很晚了,但是遊戲裡面卻分外熱鬧,和李山一個幫派的大多是些女孩子,雖然一個個的都肯砸錢弄裝備,奈何操作是硬傷,所以每次幫戰的時候李山他們總是輸多贏少。但是李山卻很喜歡這個幫派的氛圍,女孩子們雖然偶爾會跟他開些玩笑說他是小受,但是大部分時間卻對他的蹤影不聞不問,他高興的時候陪着他打副本竟技場,他不高興的時候姑娘們也不來煩他。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段幫裡面卻沒有什麼人,女孩子們大都不太喜歡熬夜,對此李山也沒什麼不滿,雖然今天的副本一次都沒有下,但是李山卻沒有任何興緻去找野隊,他打開地圖在右邊選中自己曾經收藏過的npc,用八荒六合旗傳送了過去。
  在npc那裡接了幫派任務就操縱着屏幕上的小人跑了過去,這個遊戲裡的幫派任務有一個是採集紫金石的,這個紫金石在一個很高的檯子上面,檯子前面有很多懸空的跳板,需要玩家操縱着角色自己一步一步的跳上去。李山很喜歡這個任務,那種不斷跳躍上去的刺激感和到了高台的那種成就感讓他感到很舒服,當然,這個跳躍李山當初是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的訣竅。
  這個時候左下角的幫派頻道里出現了一行黑色的小字,是有人在詢問那個跳躍。那是一個三十級的九黎男號。在這個遊戲中,九黎是刺客的屬性,而李山玩的是無極法師,在遊戲前期,無極是秒殺一切職業的存在。但是在四十五級以後,無極就慢慢的變成被其他職業切了的,這其中尤以刺客九黎為最,所以李山平日裡對玩九黎的人並沒有什麼好感。
  李山按住右鍵旋轉了一下遊戲視角,果然在懸浮跳板的盡頭看到了一個頑強跳躍的小號,其實這個小號的操作沒什麼不對,就是不能準確對焦,因為這個跳板的排布是不規則的,所以每次跳躍時需要掌握的訣竅就是要讓自己腳下的跳板和下一個要跳的跳板對準成為一條線,稍微有點偏差的話就會跳到下面去的,而這個小號總是在第三個和第四個跳板之間落到下面去。李山看著他的樣子彷彿是看到了自己當初的蠢樣子,就三兩步跳到了那個小號的身邊。
  他將當前頻道打開,打了一行字上去,系統上默認的白色字體就顯示了出來,“你也別光急着跳,每次跳之前右鍵調一下視角,對準了就能跳上去了。”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山點擊了一下那個小人,右鍵切磋,一面旗子從天而降落在了兩個小人的中央。
  出乎李山意料的,那個小號居然接受了李山的切磋請求,李山一劍就砍了過去,豈料那個小號的操作也不賴,上來就是一個定身,然後接着就是兩三個掉血的技能甩了過來,接着一個後躍,卻依舊沒躲掉李山的穿雲破月,和接踵而來的冰箭雨,三十級的小號在這兩個並不算大招的技能下跪了,李山看著自己被打掉一半的血心裡很不是滋味,正打算離開時,卻見那小號在當前頻道開了口。“李山,怎麼樣,你心情好點了沒?”
  臥槽,這個小號是誰?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姓名的?李山心裡現在是驚大於喜,卻見那個小號絲毫不介意浪費碎晶的選擇了原地復活,“怎麼樣?你要是沒有殺開心的話咱們繼續,這回我不會還手了,你隨便秒吧,秒開心了就去睡覺,明天早點到公司,領導要過來。”
  臥槽,原來這貨竟然是卓揚?要知道,這個遊戲中形象設計得最好的就是無極了,萬妖背得斧頭看起來很笨重,而九黎看起來很西域化,軒轅是治療,雖然形象也不錯,但是始終沒有無極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而卓揚在李山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高嶺之花般的存在,所以心裡下意識的就選了和卓揚形象最相似的無極。
  可是這貨,他什麼時候也開始玩這個遊戲的?更何況,還那麼巧的和自己玩了一個服,還進了自己的幫會!看著這個三十級的小號,李山的心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說,卓揚是因為自己才開始玩這個遊戲的?越想越不敢想,李山灰溜溜的下了遊戲,睡覺。
  但是第二天傳說中的領導並沒有到來,而李山則是頂着黑眼圈在卓揚的監視中過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時候李山再不敢用大號上線了,雖然卓揚並沒有給他小鞋穿,但是李山總有種做壞事被大人逮住了的心虛感。但是晚上七八點鐘就睡覺也有點早啊,於是李山想起來前段時間為了混網配專門申請的企鵝小號,剛剛登陸上去的時候,右下角就開始響起滴滴滴的聲音。
  李山感到有點詫異,原來是一個李山從未有見過的企鵝號來加他的好友,附加信息是無。李山想了想,還是順手點了通過。李山還特意點開了好友列表看了眼那個號,等級也有兩個太陽了,所以他並不確定這是不是小號,但是這個號並沒有在線。
  對著那個黑色的頭像看了一會,李山還是手癢的點開了遊戲,可是就在他準備選擇自己練的無極號時突然遲鈍了一秒,然後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新建角色,他想了想,選了個軒轅的女號,輸入了一個他曾經在某個論壇上看見的,並是他覺得非常好聽的名字,水清淺。
  李山原本以為這個遊戲中醫生這個職業的輸出不怎麼高,但是在遊戲前期來看,他覺得還是不錯的,打怪的時候也沒見得多吃力,而且第二次練號因為有了經驗,才十來分鐘這個號就過了十級了,這個遊戲當中過了十級系統就會隨機刷出一個頁面讓你拜師,這一點是系統為了讓剛玩的小號快速上手遊戲又給大號玩家刷榮譽的方便之舉,李山也沒在意滑鼠就準備點向窗口右上角那個紅叉,誰知道他竟然在列表中看到熟悉的三個字,飄揚君。
  李山的心裡湧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這個飄揚君,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混中抓的飄揚君嗎?還是說,只是名字一樣而已?他試着點了勾讓系統自動拜師,等了片刻,那邊竟然傳來了飄揚君拒絶他的拜師請求,李山詫異了一下,然後關了拜師頁面打開好友列表準備添加飄揚君為好友,豈料這個人又拒絶了。
  要知道這個遊戲中能添加好友的數量多達五百個,而遊戲中玩家擁有五百個好友的成就屬性加成很好,所以許多玩家為了刷這個成就經常在陣營頻道里面喊話無限加好友,而李山曾經的大號就是專門分了一個刷成就的分組,而在這個遊戲中拒絶別人加好友的,這個飄揚君還是第一個。李山頓時對他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索性任務也不做了,就一直發送添加好友的信息跟那個飄揚君耗。
  也不知道李山點了多少下,那頭終於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並立馬發了消息過來,“別點了,我打副本呢,沒空搭理你。”
  打副本?呵呵,李山看了看才十幾級的小號,還沒到可以打副本的級別,連陣營也沒有選,便回了個消息過去,“打什麼副本呀?打副本難道很忙麼怎麼會沒有空呢?不是系統讓我拜你為師的麼?我哪裡不好了,你居然不願意收我!”
  那頭顯然是沒料到李山一個女號居然能這麼厚臉皮,過了好半天才發來一個省略號。
  李山原來的大號選擇陣營時選了封神殿,而這個小號便準備選隱仙閣了,在選陣營的時候,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那個飄揚君的陣營,在看到隱仙閣三個字的時候,他放心了。
  遊戲前期升級就是快速,李山的小號三十級了之後,時間也已經過了晚上十點,李山想了想明天還有工作,便放棄了做任務並調戲飄揚君,對他說了聲拜拜之後便下了線。不過這個飄揚君還真是冷淡得可以啊,李山發過去大段大段的文字,他不是回得省略號就是呵呵兩個字,所以李山耗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居然都沒有套出他是不是中抓玩網配的那個飄揚君。
  不過他記憶中玩網配的飄揚君可根本就不是這個性格呀,可惜他今天太急於求成,以為每個糙漢子看見名字好聽的女號都會給個好臉色的,所以可能一開始給人的印象並不好,那麼,難道明天真要直接將心裡的疑惑問出來麼?
  然後李山就看到了自己小號扣扣上面傳來的消息,是最開始加自己的那個附加信息無的那個號,原來這是一個策劃,準備做小綠網上面一個紅文的,而這個策劃給李山的角色是這個紅文中當之無愧的第一男配——男主重生之後附帶的系統君。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原諒我寫了遊戲劇情,因為我最近就是被這個遊戲弄得神情焦慮,尤其是尼瑪那個煞筆幫主啊,居然把我踢了,木有任何原因。
  當初進那個幫是一個妹子拉我進去的,然後我進yy也只和那個妹子說過話,ps我玩的男號無極,除了奶媽和無極我別的職業木有玩過。
  

☆、第八章

  其實系統文在小綠網上面出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許許多多的系統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都是一些小紅文,李山自己在小綠網上面追的文當中也有一部分是這種系統文,巧合的是,這位策劃姑娘說的這篇紅文李山自己也看過,而且這個系統君當真是萌得人一臉血啊。
  這樣可愛的角色,真的是給自己的麼?李山當即興奮地給策劃姑娘回了消息說自己願意接下這個角色。策劃姑娘這回很快就回了消息,可是回過來的內容卻給李山狠狠的澆了一盆冷水,這個系統君的角色策劃姑娘並不是直接敲定了李山,而是覺得李山之前配的那個全一期小短劇還不錯,所以叫他過去試試音。
  而同樣被策劃姑娘敲去試音的也不止李山一個,還有兩三個小粉紅。得知真相的李山頓時覺得自己沒有希望拿下這個角色了,自己什麼水平有多少斤兩自己還是知道的,那兩三個小粉紅配的劇比自己多戲感比自己好,哪怕自己真的突然一下爆發出來將他們PK了下去,只怕這劇配出來之後自己也只有被罵的份。這腦殘粉的戰鬥力可是很強的,而李山不缺腦殘黑,但是腦殘粉這種神奇的生物麼,還真是與他無緣。唉,不對,不是還有個飄揚君麼?
  於是李山抱著暗搓搓的心思在劇組群裡面找到了飄揚君的企鵝號私戳了他,在等待飄揚君回覆消息的空當,李山點開了飄揚君的個人資料開始瀏覽,結果入眼一片空白,除了一個暱稱和後面跟着的企鵝號碼,什麼都沒有,這真是簡潔的可以。李山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在飄揚君的YY上面看到的所在城市和心情,莫不是自己當初在YY頻道里面打趣說自己和他是一個城市的人,所以引起他的警覺了?
  李山正胡思亂想呢,飄揚君的信息回過來了,裡面的內容卻讓李山大吃一驚,原來,飄揚君也收到了那個策劃的試音邀請,不過不同於李山的系統君,飄揚君則是收到了男主角的哥哥這個角色。這個角色在前期可是此文的小BOSS啊,一直都三十幾章入了V才慢慢淡出了觀眾的視線,原因當然是主角打敗了小BOSS去了更高的位面,當然,小BOSS哥哥並沒有死去,只是被男主不小心打傷了所以就留在家裡養傷罷了。
  尤其是,在此文前期這位哥哥的戲份非常之重啊,還是個弟控,隨時隨地都要把弟弟抱起來親親摸摸神馬的,作者君表示這其實是很純潔的兄弟之情罷了,但是當時看文的姑娘們都表示差一點要以為哥哥就是男主的伴侶(配偶)了啊!
  雖然說通篇看下來之後李山差不多就要把這位哥哥給淡忘了,但是免不了許許多多的妹子們一直愛着這位弟控哥哥啊!而且原著裡還真是把這位哥哥給形容得,怎麼說呢,在外人眼裡如冰雪美人高嶺之花,但是在弟弟面前就蠢萌蠢萌地,卻並不妨礙他蘇。
  蘇又怎麼了?能蘇得好蘇得讓讀者喜愛,那才是真正的好角色。李山本以為自己這個小透明被通知試音的系統君這個角色已經很高大上了,豈料一個剛出過一部劇的小真空也能拿到一個高大上的角色,於是李山的心裡頓時有些不平衡了,也沒見飄揚君怎麼努力怎麼油菜花怎麼那啥啥,那麼自己是真的時運不濟還是飄揚君的運氣太好了?
  算了,看在他是自己粉絲的份上,就祝他好運氣吧。對自己粉絲表示羡慕嫉妒恨神馬的,真心不是一個CV該幹的事啊。
  因為策劃姑娘說試音要先從主角開始,每天晚上八點在固定的YY頻道里只試音一個角色,所以輪到李山試這個系統君的音是在五六天之後了。李山是在試音當天才從策劃那裡接到試音所需的部分台詞,說是直接從劇中節選出來準備做成預告的那一部分,而在試音結束之前,除了策劃和編劇之外沒人能看到真實出台的劇本,一直到所有的CV人員都敲定了之後再統一發送劇本。
  其實這樣做無疑會增長劇的製作週期,但是平心而論,策劃姑娘這樣做也很嚴謹。從各位士大夫的態度來看,經過這樣高壓的劇組洗禮,CV們的實力也會提升不少。怪不得小透明李山將這個劇的暫定士大夫列表友情發送給文傑的女友的時候,她會流着口水表示每一位士大夫都是大神哪怕只有一位這劇都會紅到發紫何況是這麼多湊到一起。
  李山當晚是懷着忐忑的心進了那個YY頻道,因為他早到了半個小時,所以負責PIA戲的導演和策劃姑娘都沒有來,頻道里蹲着兩個藍馬一個白馬,那兩個藍馬都是今晚來試音的CV,也就是李山的競爭對手,而那個小白馬則有點出乎李山的意料,居然是飄揚君。
  其實前面在試主角的時候李山來旁聽了,所以對這個劇組的印象非常之好,因為士大夫們不會因為CV的名氣而給予任何便利,而且試音頻道也在YS上公開的,所以就算是小粉絲其他劇組的士大夫或者是一些像李山這樣的小透明CV也可以來旁聽。
  這樣的模式在以往的劇組中李山從未見過。不過他覺得這樣也好,一切都是透明化的反而更能堵住那悠悠眾口,要知道,中抓的黑掐們也都是很多的。行事說話稍有不注意,就會被掐得體無完膚。
  而李山之前也不是沒被掐過,不過由於他太過透明,YS上很多姑娘都不知道他是誰,所以沒人理的黑掐們都沉寂了下去。這之後李山的存在感就更低了,直到飄揚君的出現。其實那部小短劇對李山來說不是沒有幫助的,至少,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配主角。
  所以,飄揚君這個不知道是真是偽的腦殘粉兼搭檔對於李山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尤其是今天竟然特意比他還早的守到了這個頻道里,要知道男主角試音的時候他可沒有來呢。但是今天,就是現在,李山覺得自己有點被他感動了。
  這個時候從飄揚君那邊私戳過來一段音頻,李山打開來聽,原來是他在為自己加油打氣,“扇子,傻媽,你不要緊張,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中間停頓了一下,“就算是得不到這個角色也沒關係啊,傻媽你也可以唱劇情歌和ED的嘛。我想像等這劇的歌曲出來之後傻媽你一定會大紅大紫的,傻媽加油哦!”
  雖然飄揚君的聲音說出這賣萌的話感覺有點違和,但是李山從裡面感到了深深的溫暖,他趕緊眨了眨眼睛,真是,差一點就想透過這網線透過這屏幕過去抱抱他了。不過,仔細想了一遍飄揚君說過的話,他敏鋭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劇情歌,ED?還說什麼大紅大紫,難道說,因為飄揚君和朋友之前在小短劇裡面作詞作曲的那首原創ED在策劃姑娘心裡留下了印象?所以這個劇的ED也要由他或者那位朋友來原創麼?
  怪不得這位大神策劃回來叫自己試音,其實是為了ED,好給飄揚君一個交代吧?自己先前還真心以為自己在那部小短劇中的表現讓策劃姑娘刮目相看了,所以才在微博上找到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腦補而已啊。怎麼辦,又欠了那傢伙一個人情呢。
  當晚的結果說是意料之外,卻也是意料之中。這個系統君的角色果然不是那麼好拿下的,李山並沒有通過這次試音,不過,被策劃姑娘邀請過來的那些CV們也都沒有通過這場試音。CV們都有各種各樣的缺陷而沒有原著中那種撲面而來的萌感,不過這也不能怪策劃,也不能怪那些CV們,只是某些時候,書裡能寫出來的感覺,和聲音的感覺不能完美的結合罷了。
  這天晚上的試音一直持續到十一點過,試音完畢之後整個頻道里一片低迷,李山的心裡也覺得不太好受,明明知道明天還有工作得去休息了,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沒有一丁點睡意。他順手點開桌面上的遊戲圖標,登陸遊戲之後發現是系統默認選擇了自己上一次登陸的角色,名叫水清淺的軒轅女號立在雲軒城的倉庫旁邊,水藍色的裝備穿在身上顯得分外的漂亮。
  李山扯着嘴角將女號轉了一個圈,卻在旁邊的裝備熔煉處看到了一個身穿黑狐時裝背着厚重斧頭的萬妖號飄揚君。其實李山並不清楚萬妖的各項技能,只是覺得那像阿凡達一般全身泛藍光的皮膚以及那個厚重的斧頭看起來很不舒服,但是這並不影響萬妖后期PK厲害以及身為抗怪的T被各個隊伍強烈歡迎的局面。
  李山跑過去看了看飄揚君的裝備,五十級橙武器以及橙色輔件,都強化到了加九,其餘全身強化到七的五十紫色裝套,全都百煉到了五星並加上了橙色石頭,帶得法寶居然也很逆天的是橙色屬性的,不僅法寶用胚胎精煉到了加十,而且法寶鑲嵌符印也滿了,而且都是紫色品質以上的。這將近十萬的戰力果然不是鬧着玩的啊!
  李山在心裡默默的恨了一下土豪,又想起來自己法寶鑲嵌的還是做任務得來的綠色或藍色品質的符印,想到自己的大號也是攢了好久才終於湊齊的一套四十級紫裝,在心裡默默的下了決定,不管他是不是中抓的那個飄揚君,自己也要離他遠一點!
  就在李山操縱着女號準備離開這個土豪時,YY頻道里居然傳來了飄揚君的聲音,“扇子傻媽,人都走完了,你還不去休息嗎?”
  李山想也沒想就開了自由麥道,“今天晚上不是心情不好嗎,睡不着,索性就玩會遊戲咯。”
  豈料那頭居然道,“傻媽你也在玩鬥仙吧,我是聽曉蓉說的,她還告訴了我你在哪個服務器呢,我也在那個服,還是叫飄揚君,但是我怎麼搜索也沒有跟傻媽你網配名字相近的ID啊,傻媽你能加我一下好友嗎?或者告訴我你的ID吧!”
  李山整個人頓時僵硬了,媽蛋好虐,才說要離這個土豪遠一點的。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要怎麼告訴他自己的ID?難道立馬下了女號軒轅再上無極號麼?但是自己一點都不想上大號啊,被卓揚逮住了怎麼辦?李山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不作死就不會死的真實寫照,堪稱絶唱!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表示那個叫鬥仙的遊戲還行,尤其是各種亂入很好玩的,副本打着打着就有別的玩家跑進來什麼的,23333

☆、第九章

  李山思前又想後,還是將自己玩的女號告訴了飄揚君,飄揚君表示了一下驚訝,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李山現在的小號在幾個晚上的奮鬥下也到了三十六級,可以下風雲谷和紫雲仙境這兩個副本了。因為飄揚君現在等級已經有五十二了,現在主要方向是神遊天降以及凌霄台戰場以及龍淵谷戰場,副本也只是四十五級的十絶陣還有點打的必要。而風雲谷和紫雲仙境這兩個副本他不僅沒有經驗,出的東西也完全沒有用了。
  所以當得知飄揚君準備帶自己過三次這兩個副本的時候,他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自己這個軒轅的醫生號戰力只有一萬二,但是自己邊打邊奶慢慢來一個人還是能將BOSS磨死的。其實風雲谷這個二十五級的副本過起來還是蠻容易的,不過紫雲仙境還是比較耗時間的。
  不過李山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絶飄揚君,畢竟有他在的話,應該副本清完速度會快很多。而且飄揚君來帶他其實還可以獲得一定的榮譽值,榮譽值在榮譽商店裡可以買東西,雖然說李山玩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那榮譽商店裡面的東西是幹嘛用的。
  風雲谷的副本飄揚君是進的精英模式,這個模式李山的大號組上一個奶媽也能刷過去,不過飄揚君的戰力可真不是蓋的,除了最後的那兩個BOSS窮奇分身和黃龍分身李山發揮了一丁點作用之外,其他的怪物以及前面兩個小BOSS飄揚君都已極快的速度打了過去,最後系統評分時,還給了李山一個他自己從未打到過的曠古爍今。
  到了打紫雲仙境的時候,飄揚君居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又組了兩個四十幾級的號,李山抽空瞅了一眼,這倆號都才一萬多的戰力,還沒有自己以前練的無極號好呢,估計這倆人是飄揚君從副本門口隨手拉進來的吧,這兩個號看樣子是情侶號,而且女號也是個軒轅,李山順勢鬆了一口氣,之前他自己四萬多戰力的無極號組滿同戰力的隊伍過起來也非常的吃力,最後一個BOSS特別難過,李山一不小心就會被怪物附身然後被隊友給攻擊到死去。
  果不其然,飄揚君這回又進了精英副本,那兩個人緊緊的跟在飄揚君的後面,那個男號也是個無極,奈何脆皮,只是小怪的時候打一打,在BOSS的時候就自覺自發躲到一旁去慢慢嗑藥,那個軒轅女號反而特別給力,李山只需要注意自己的血一直給自己甘露術偶爾再來個持續回血的百草術,主要的治療壓力完全落在了那個軒轅的身上。
  好在飄揚君是個抗怪的萬妖,加上自己喝大紅和御血玲瓏的加成,這個精英副本還是險險的過了,不過讓李山不爽的是這個副本出的字飄揚君全都放棄了擲點,而所有的字都被那對情緣號收入囊中,李山這個小號的運氣真是一點都不給力,虧他還加了幸運石頭呢,還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就這兩人混隊伍能這麼容易過嗎?還不是因為有飄揚君在,不過若是沒有自己,飄揚君也根本就不會來打這個對他沒什麼用的副本好麼?
  這晚的副本就在李山的怨念中打完了,在三次副本出來完了之後,讓李山沒有想到的是,那兩個號居然加了他的好友,還在隊伍頻道里說他們很幸福什麼的,還祝他們永遠在一起,讓李山滿頭黑線,雖然自己玩的是女號沒錯,但是自己明明就是個大老爺們啊,飄揚君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怎麼還任由這兩人開玩笑呢?
  不過讓李山更吃驚的是,飄揚君雖然把遊戲下了,但是YY頻道可還掛着呢,這時候李山的耳麥裡傳出了飄揚君的聲音,不知道是李山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飄揚君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一些,而且很有磁性,但是說的內容卻讓李山大吃一驚,“扇子傻媽,等你這個號到四十級了咱們就去結婚好嗎?你四十級到五十級的手工我都給你做,我還有個小號專門採集礦石點金的,如果手氣好的話還能給你弄幾件橙裝穿穿。”
  李山說不出來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囁嚅的道,“可是,咱倆都是男的……”
  飄揚君在那頭笑了起來,“可是遊戲裡面是女號啊,只要你不說,不上別人YY頻道里去閒逛,誰又知道你是個男的?再說了你不覺得咱倆的號站在一起感覺特搭嗎?連我今天隨手拉進來的一對情緣號都覺得咱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吧?”
  李山頓時說不出話來了,算了,反正自己的小號因為名字的原因也被很多個男號騷擾過,這個時候找個土豪情緣也很不錯的吧?至少自己上線的時候會少了許多的麻煩,不過李山自己大號也是弄得點金,知道這四級的礦石要提純成橙色的得費多少事,何況橙色的礦石要做成橙色的裝備也只有百分之五的機率,飄揚君若是真的為了自己費那麼多的事情,自己又要拿什麼還給他呢?多想無益,時間也不早了,李山跟飄揚君告別之後就去睡覺了。
  一夜無夢,李山第二天的精神居然好了很多,早上剛到了公司卓揚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然後拿出幾張紙片遞給了他,李山接過來看了看,原來這是一些曲譜的片段,李山輕輕的對著五線譜哼了哼,覺得這旋律還蠻好聽,而且曲調輕柔。
  等到他看完了之後便舉着紙片不解的問道,“師兄,這個是還沒有成曲的片段啊,你把這個拿給我是要考考我的技術讓我將它們串聯起來麼?不過看這個曲調這麼輕柔,好像更適合古風呢,不知道是哪位歌手有這個殊榮能拿到師兄親手寫的曲子呀?”
  聞言卓揚淡然一笑,“李山,如果我告訴你這首歌將來會由你來演唱,你會怎麼樣?”
  李山頓時呆住了,卓揚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也對,既然是你要唱的歌,那麼由你自己參與編曲的話也許效果會更好,順便你還可以根據曲子的意境自己寫寫歌詞,我是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的,這段時間在公司裡也跟着上了不少課,寫出來的東西應該要比以前在學校裡來得好,另外,這首歌的歌詞我也會寫一份。說實話我還真的很期待,咱們倆寫出來的東西能有多大的區別。”
  李山愣住了,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了心頭,他激動的上前握住了卓揚的手,“師兄,這首歌,是公司要給我出單曲了嗎?”
  卓揚嗤笑一聲,將手抽了出來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在想些什麼呢?這裡是唱片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公司怎麼會無緣無故給你出單曲?還是說,你抱上哪個高管的大腿了?這首曲子可以說是為了一個朋友的囑託,好像是一部廣播劇的ED,她們說要原創的歌曲。我想反正也很久沒有操刀寫過曲子了,要是再不動手恐怕將來不會寫了得後悔呢,所以就接下了這個沒有報酬的工作,可是你也知道公司才搬來M市不就,我平常的工作挺忙的,所以這首歌的編曲你也試試看,咱們倆弄兩個版本出來,你先把你弄的那個版本唱了放到網上去,等我的版本出來之後你再唱一遍。”
  李山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卓揚寫的這個曲子就是自己之前去試音的那個廣播劇的ED,不過,這個曲子怎麼是卓揚來寫呢?難道說,飄揚君果真是音樂學院的學生,而且和卓揚認識?不過這樣的話,那麼自己見過飄揚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怪不得自己聽到他的聲音會覺得那般熟悉呢!原來飄揚君打得是這個主意啊,要是這首歌自己也參與了製作的話,那麼自己來演唱這首歌的話,策劃應該就不會拒絶的。
  畢竟ED不同於劇中人物,ED好聽與否只是錦上添花,對整部劇的質量沒有任何影響的。只是李山還是覺得有點遺憾罷了,畢竟系統君這麼萌的角色可遇不可求啊!
  接下來的一天李山都在不斷的思考中度過,然後在晚上下班之前突然福至心靈地將曲子的某些音符改了,然後打亂了順序拼在一起,然後他對著譜子輕輕的哼了一遍,雖然有些地方聽起來還是有點突兀,但是這最重要的一步也算是完成了,不過這曲子之前是輕柔的古風系,但是經李山這麼一串聯一改動,頓時顯得無比的歡快,曲子裡有一股撲面而來的賣萌氣息。
  李山弄完譜子的時候已經下班快一個小時了,他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去吃飯,在起身出去的時候他特意往卓揚的辦公室望了一眼,果然,這個拚命三郎還坐在電腦面前奮戰呢,李山走過去敲了敲門,見卓揚抬頭,他笑眯眯地道,“師兄,我要下去吃飯啦,你要不要吃什麼我幫你帶上來啊?”
  “你幫我帶上來?”卓揚挑了挑眉,“現在又不是中午,你的工作量應該也沒有多大晚上也需要加班的地步吧?你不是吃完飯就應該回家去休息了嗎?”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露出一副意味深長地表情,“難道說,你是為了我準備專門跑一趟的?”
  見李山露出一幅尷尬的樣子,卓揚索性站起身來,“算了,反正我肚子也真的餓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吃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飯館味道不錯價格也還算便宜,不過這時候正是飯點,可能人有點多。”
  李山趕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眼神卻不經意間一瞥,只見卓揚的電腦桌面是自己的照片,那時候自己還是青蔥歲月,正抱著吉他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呢。只是他以前從不知道,原來卓揚也有把自己放在心裡過啊。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那個表示,其實卓揚就是飄揚君,這個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吧?

☆、第十章

  回到家以後李山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先前編好的曲子拿了出來,又從衣櫃頂部將陪伴自己多年的吉他拿了下來,吉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用了,李山用了一段時間來調整弦的鬆緊度,然後慢慢的將曲子彈了出來,你別說,這曲子經吉他演奏出來之後那種賣萌的感覺倒是被沖淡了不少。
  李山一邊用吉他彈着曲子,一邊將自己彈奏地過程中覺得突兀的地方塗塗改改,倒是沒時間想歌詞的事情,雖然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可是李山始終覺得還是有地方不甚滿意。他想了一想,準備把曲子拿給飄揚君看看,順便也徵詢一下他的意見。
  不過李山登陸上YY和企鵝號之後發現飄揚君不在,企鵝號也沒有用手機掛機,他看了看時間,難怪,已經十一點過了,要是飄揚君在學校裡的話寢室裡已經斷電了。看來只能明天拿去公司裡叫卓揚看看了,李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企鵝號卻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李山點開來看時,原來是自己在網配圈的好友小瞬子,許久沒和他說話了,李山倒是有些想念。之前和他們一起合作的時候覺得很談得來,只是後來三次元的事情太忙碌了,加上李山又是個遊戲渣,所以與這些好友的聯繫便少了,難得這麼晚了還能碰見他在線,李山也覺得蠻開心的,他將自己編好的那首曲子錄到了電腦上給小瞬子發了過去,請他幫忙看看。
  那頭半天沒有回話,李山也沒有催促,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那頭的回話方式居然是發了一個語音邀請過來。李山目前租住的小居室裡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也不擔心打擾別人的他立馬點了同意,但是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愣了,“你,你不是樂寫嗎?怎麼小瞬子的號是你登的?”
  樂寫在那頭呵呵笑了,“小瞬子在洗澡呢,我在他家。反正也沒什麼事,所以就玩玩電腦咯。對了,你把那首曲子彈出來我聽聽吧,你給我發的這個什麼五線譜我也看不懂啊,我和小瞬子又不是學音樂的,你跟我們說讓我們幫忙改那是白搭,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先噹噹你的聽眾,先廣大的粉絲先享受一下傻媽的歌喉,多麼美好啊。”
  李山將吉他抱了起來,在彈奏之前對他說道,“我也想現在就能將這首歌唱出來啊,不過很不巧呢,我覺得這首曲子的第二個小節轉進副歌的部分有點突兀,編曲都沒完成,我也沒有心情寫歌詞了,所以你最多能聽聽這還未完成的伴奏。”
  “有還未完成的伴奏也不錯啊,至少我們能聽到別的人聽不到的部分啊。”小瞬子的聲音聽起來還隔着段距離,也不知道樂寫華妝是開了多大的麥克風聲音。李山沒有回話,只是輕輕的撥動了吉他的弦,等到一曲彈完的時候,小瞬子沉默了,樂寫卻很開心的道,“已經很好聽了啊,扇子你真有才華,居然能寫出這麼好聽的曲子!”
  李山沉默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這首曲子不是我寫的,是我師兄的作品,我只是拿來進來一次再創作,要由我來編曲並演唱這首歌罷了。可是現在別說演唱,就連編曲都有點問題,我本來想找飄揚君那小傢伙看看的,畢竟他也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嘛,也許能給我一點中肯的意見,可惜現在這麼晚了,他應該也休息了,正巧我看見小瞬子的企鵝在線,又私戳了我,我就索性聽取一下你們的意見。說不定能給我一點不同的啟發。”
  “不同的啟發應該是做不到了,我和樂寫也確實只能當普通的聽眾,不過你之前說這首歌還沒有寫歌詞?要不咱們一起來創作吧,我聽了這個曲子感觸好像很大呢,只希望你不要嫌棄我沒有專業的音樂素養才好。”小瞬子的話讓李山眼前一亮,他當即將此事答應了下來。
  不過小瞬子和樂寫都不是M市的人,所以兩邊的溝通就只能在電話裏邊或者網上語聊,這畢竟不是很便利的溝通方式,所以李山這邊這首歌的完成速度就比卓揚的慢了一些。
  卓揚是在一個星期之後將寫好的歌連曲子帶歌詞拿給李山看的,奇的是卓揚的歌詞並沒有像曲子那樣整成濃濃的古風韻律,只是用了很輕柔的現代訴說感。
  [也許已經習慣這種疏遠,微笑談天卻總觸碰不到焦點。
  彼此明白這是一種遮掩,也許只是這樣還有一份安全。
  也心疼你的疲倦,但請給我時間,我會把心情好好梳理一遍。
  哪怕不去想從前,明天其實也太遙遠,人生最可怕的便是貪戀。
  既然當初遺忘,現在又何必想念。
  心裡也明白其實你的美都是源自於缺陷,但如今卻變成彌補不了的紀念。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又豈非是懷念,但也總好過相見。]
  李山將歌詞輕輕的哼了一遍,覺得真挺不錯,倒也挺符合主角剛剛重生時的感覺。不過,李山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卓揚,肚子裡又開始動起了花花腸子,“師兄,你看你這歌寫得這麼好,就這樣白白送給我了,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要求就直說吧,就你會有過意不去這種心情,我還真是哪都沒看出來。”
  聞言李山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師兄你說話聲音都這麼好聽,那麼唱歌的話肯定更好聽了,可是我聽師兄唱歌的次數屈指可數,總覺得很遺憾呢,要不師兄這首歌咱倆合作吧,反正我都還有自己寫的那一版,我保證師兄唱了這首歌之後在網配圈大紅大紫。”
  “大紅大紫?”卓揚嗤笑一聲,“你是覺得大紅大紫很容易對麼?網配圈不是做廣播劇的麼?什麼時候隨便找個會唱歌的人去吼兩嗓子就會大紅大紫了?你唱歌不也很好聽麼,還得過校園十佳歌手,可我怎麼沒見你在網配圈大紅大紫呢?”
  這話一下子便戳到了李山的痛處,他狠狠的瞪了卓揚一眼,“我不過就是讓你和我合作一首歌嗎?既然不樂意就算了,小爺我又不是自己不會唱。”說完這話他將手上的記歌曲的紙卷八卷八往兜裡一放,頭也不回的出了卓揚的辦公室。就連這天卓揚和他談論工作上的事情時,他也顯得愛答不理的。
  直到晚上下班的時候,卓揚態度強硬的叫住了他,“李山,這首歌的伴奏你打算怎麼弄?”
  李山不情不願地答道,“還能怎麼弄,當然是自彈自唱咯,然後我拿到公司裡面來做後期就是了。”
  “可是公司裡面的設備都是公家的,你又沒有鑰匙,去找錄音師的話,不是又要欠別人一個人情麼?還是說,你打算去文傑的那個錄音室來弄,不過不願意告訴我?”
  李山伸手打掉卓揚揉着自己腦袋的手,“雖然師兄是我的偶像和上司,但是也沒有必要隨隨便便就揉我的腦袋吧?我就算想要去文傑那裡錄這首曲子又怎麼樣呢?他自己開的錄音室不就是為了方便那些想錄歌但是自己又沒有設備的人嗎?何況我們這麼好的關係,去他那裡也沒什麼不可以啊。”
  “可是你去文傑那裡他肯定不會收你錢的。”卓揚篤定的道,“可是你想想看,文傑開錄音室又不是為了搞慈善,他是為了賺錢,可是你這首歌是為了給一部廣播劇做ED的,網配圈子本來就是一個不收費的圈子,你錄這首歌又沒有工資也沒有收入,自己吃虧就算了,還得拉上文傑?一次兩次他不會說什麼,可是次數多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的,這樣也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友情啊!”
  李山瞪大了眼睛,他當然不會去文傑那裡錄歌,先前只是跟卓揚說氣話而已,可是他居然這樣幫着自己分析,李山頓時覺得很囧。明明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被誤會了還不能解釋什麼的,能更苦逼一點嗎?
  接下來的事情李山完全不能準確的用語言表達出來。他先是被卓揚拉著去吃了頓豪華晚餐,然後又被拉到了卓揚的家裡,按照卓揚自己的話來說,他這裡反正有設備,機器不用的話放在那裡也是種浪費。接着他又趁着李山錄音的時候出去買了洗漱用品回來,美其名曰節約燃油費讓李山在他這裡將就一晚上。
  李山看了眼卓揚遞給自己的牙膏牙刷等物品,明明這些東西的價格比起自己坐出租車回家的車費貴多了好嗎?卓揚究竟是怎麼了啊!怎麼突然就抽風了呢?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山是和卓揚躺在一張床上的,他努力的讓自己忽略掉卓揚的存在,才勉強在凌晨時分睡了過去,可是畢竟不是自己習慣的床鋪,李山在很早的時候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挨到了天亮,李山索性起床幫卓揚做早飯,他翻了翻卓揚的冰箱,發現裡面的食材屈指可數,還都是特別簡單特別快餐式的東西,李山索性拿了根火腿腸打進蛋液,再撒上一層姜粒蔥花,然後等水開了放上蒸籠直接去蒸,三分鐘的小火就能做得軟嫩香滑。
  李山剛準備去叫卓揚起床,他就已經來到了廚房,“好香啊,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卓揚露出一幅垂涎的神色,在李山不注意的時候親了一口他的臉蛋。“這是給你的獎賞哦,謝謝你為我做早飯。”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不好意思 今天晚了點,是因為差一點要忘記發了。

☆、第十一章

  李山被卓揚的行為給雷得不清,不知道這位師兄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為什麼昨天會莫名其妙的來惹自己生氣,更是把自己拉到他家裡來錄歌,晚上也不許自己離開,若是只有這樣就罷了,自己早上起床不過是順手幫他做了份早餐,他居然就附送上香吻一枚!!!
  自己又不是個犯花痴的女的,他用得着這樣嗎?雖然說自己曾經的確對著他犯過花痴就是了。暗自裡搖了搖頭,李山認命的從卓揚的手裡端過一碗蒸蛋,對卓揚道,“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一會呢,正準備去叫你,這蒸蛋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錯呀,又嫩又滑。”卓揚扯開嘴角對著李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李山往卓揚的碗裡一瞅,那碗裡的蒸蛋還沒動過,他又瞅了瞅卓揚,“你說這話前能不能先吃一口?這蒸蛋你都沒動過,怎麼就知道它又嫩又滑了?你這兩天這態度,會讓我誤會你,誤會你想,巴結我。”
  “親愛的,你腦子裡想什麼呢,明明我才是你上司,要說巴結,不是應該你來巴結我嗎?”卓揚拍了拍李山的腦袋,三兩口將蛋吃完將空碗放到了碗槽裡,“我昨天的態度是有點不對,但我那不是急的嘛,那曲子是我寫的,咱們又是同事,以前還是校友,這麼親密的關係都比不過你在網配圈認識的朋友?你編曲寫歌詞自己不能獨立完成的話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讓我來找你?”李山也吃完了早飯,看見卓揚放在碗槽裡的空碗時,認命的開始洗碗,“我那時候是想找你啊,不過就是看著你工作忙,每天下午下班的時候都不能按時下班得在辦公室裡坐不知道多長時間,就算咱們關係親近,我也不能這樣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來麻煩你呀。再說了,以前樂寫和小瞬子在網配圈也給我介紹了不少角色,我現在有這個機會自己編曲寫歌詞,拿去和朋友們分享一下又怎麼了?”
  “可是這首歌還沒有首發,網上也沒有任何信息能證明這首歌就是你寫的,若是你這兩個朋友先你一步把這首歌發到網上去了怎麼辦?一部廣播劇的ED也算不得什麼,咱們本來就是做音樂的,你自己若是願意,把大學時期寫的歌全部再唱一遍髮網上去也沒什麼,可是抄襲冒名這罪名可就不小了,你要是真想在中抓圈混下去,怎麼能不小心點呢。”
  “樂寫和小瞬子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他們不會這麼做的。”李山放下洗乾淨的碗,碗和案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更何況你又沒混過中抓圈,在那個圈子裡要怎麼混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幹什麼做出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還我怎麼能不小心點,我怎麼就不小心啦?”
  “可問題就在於,你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就真的拿你當朋友了嗎?”卓揚輕輕的推了李山,腳也順勢往前一邁,李山就覺得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他不由得往後又退了一步,可是身後就是灶台,他退無可退。他瞪大了眼看向卓揚,自己嘴唇上就印上了一個柔軟而濕潤的吻。他的腦子在呆了一瞬之後便清醒了過來,隨即便用力推開了卓揚。
  他狠狠一抹嘴,“你TM腦子有病呢是吧?卓揚,你抽什麼瘋了,我怎麼得罪你了?大清早的起來都不讓人安生。對,你是我師兄是我同事是我朋友,可你見過哪個人能對自己的朋友做這種事情?那首曲子的事情我沒來找你是真的看見你忙想讓你多休息,而且我也確實想自己做出點東西來給你看看,對得起你給我開的那份工資,可是你呢,莫名其妙的對我發火,莫名其妙的詆毀我的朋友,現在還要吃我的豆腐,我可是個大男人!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段話把他從昨天開始就積壓在心裡的怒氣給完全噴發出來了,說完他推開還站在他身前的卓揚頭也不回的出了卓揚的公寓。
  可是等李山站在樓下被冷風一吹,被憤怒沖昏了頭的腦子漸漸的清醒了過來,他知道自己今天早上算是闖禍了。對著自己頂頭上司大呼小叫,以後在一個公司再見着卓揚,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和卓揚相處,這是多麼尷尬的事啊。自己認識小瞬子和樂寫,知道這兩個朋友可以信任,但是卓揚他並不知道,按照他的角度來看,這麼想一想也沒什麼錯,只是不知道,卓揚今天早上給自己的那兩個吻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其實這個師兄對自己有好感?而自己編曲沒有去找他的事情,讓他吃醋了?
  李山搖了搖頭,去了離這裡比較近的公交站,在等車的空當李山給文傑打了個電話,很隱晦的告訴了文傑自己和卓揚之間的尷尬事,讓文傑幫忙留意着最近有什麼好的工作沒有,雖然在時代唱片的這份工作是自己最滿意的工作,可是這個他只做了三四個月的工作就要失去了,雖然心裡難免難過,但是一想到每天在要很尷尬的和卓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又覺得,還是重新開始比較好。
  等李山到了公司的時候,卓揚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他剛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同事便過來叫他,“李山,卓總監叫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哦,好的。”李山站了起來,卻突然被同事的稱呼給愣住了,“卓,總監?卓揚?他不是總編曲麼,什麼時候成了總監啦?”
  “咦,你們兩個可是校友呢,平常又走得那麼近,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原來他還瞞着你呢。”同事笑了起來,“我也是今天早上剛知道的,下面的公告欄貼出了消息,他從現在開始正式提職了。之前一個禮拜上面就已經決定了,就是今天文件才下發的。”
  “謝謝你啦。”李山對著同事笑了笑,怪不得卓揚最近總是忙得很,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呢,原來是為了升職當總監了。可是自己作為師弟作為朋友,卻比一般的同事都晚一點知道這事,李山忽然反省了一下自己,原來自己真的挺自私的,還說把卓揚當成偶像呢,卻一點也不關心偶像的生活,今早上樓的時候居然都沒有看到下面公告欄上貼的信息。
  李山走到卓揚辦公室門前的時候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才抬手敲響了卓揚辦公室的門,在門剛響的那一霎那,卓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進來。”李山推開門走了進去,還順手將門關上了,他站在了卓揚的辦公桌前面,對著卓揚笑了笑,“卓師兄,祝你升職快樂。我之前還奇怪你昨晚上為什麼會先是請我吃了頓大餐,然後還讓我晚上去你家呢,現在我倒是明白了,可惜這個祝福也給得晚了一點,希望你不要見怪。”
  “李山,你今早說了那樣一段話,又頭也不回的跑了,我很是擔心呢。”卓揚站起來走到李山的身邊,“是我自己想要跟你慶祝,不過沒有正式上任的話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所以這件事你本沒有錯,為什麼要說希望我別見怪這樣的話呢?你這樣說才是跟我見外了呢。嗯?扇子傻媽,你這樣對你唯一的腦殘粉,很不公平吧?”
  “你說什麼?你,你是飄揚君?”李山立馬抓住了卓揚的肩膀,這個消息太過勁爆,他一時半會的還覺得有些消化不了。
  “不錯,扇子傻媽,我的確是飄揚君。”卓揚握住了李山的手,“你在中抓的ID也是文傑告訴我的,他說你有興趣來時代唱片工作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了,於是就向他要了你的ID在網上搜索你的資料,然後去聽了所有你配的龍套音配角音的廣播劇,然後發現了幾乎有一多半的劇都是你唱的ED,然後不知怎麼就聯想到了你以前在學校裡參加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的時候,覺得好生懷念啊,然後再去搜索了一下你的歌曲集錦,卻發現你在網上低調得很呢。”
  “所以?”李山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再來面對卓揚,“所以你裝作是我的粉絲來我的身邊勾搭我,也只是為了懷念一下我以前在你心中的感覺?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像我一樣的小透明想要一個真愛粉的心情啊?沒想到原本以為自己遇見了,結果卻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說我的朋友會欺騙我是哪裡來的自信?我看最先欺騙我的是你吧?你就這樣在現實在網上都耍得我團團轉的,很好玩,很有成就感是吧?”
  卓揚一把按住了情緒激動到快要暴走的李山,“我沒有耍你,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我之所以以粉絲的名義去勾搭你是因為我想先瞭解一下你。畢竟咱們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接觸,可是,我對你越來越瞭解的情況下,我就越來越喜歡你,你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會唱歌,長得也一般,愛貪小便宜,執拗,但是沒什麼大過錯,遇事很認真,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喜歡你,我不求你現在就接受我,但是你也別從我身邊逃開,好嗎?”
  “你說你喜歡我?”李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要是真的喜歡我的話,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呢?還說什麼讓我別從你身邊逃開?我什麼時候要逃了?我還決定看看,你要怎麼追求我呢。”
  “你今早上過來不是準備辭職了嗎?還讓文傑幫你留意着新工作的事情啊。”卓揚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無辜,看得李山牙癢癢,他狠狠的捶了一拳沙發,“文傑這個叛徒,虧我還當他是哥們呢,居然這樣對我!”
  卓揚輕輕的在李山的臉上偷了個香,“好的,李山,咱倆說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正式的開始追求你了,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表示追妻之旅正式起航~

☆、第十二章

  卓揚果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一大早,李山就在自家樓下看見了卓揚,他提着早餐捧着鮮花堆起一臉笑容的模樣讓李山覺得有些無力,最絶的是他不知道去哪裡找來了一輛自行車,說是從什麼追愛人大全上看到的,每天要接愛人上下班、和愛人一塊吃飯。不過他自己以前為了環保為了事業也沒有買車,都是坐公交車的,所以現在為了那所謂的浪漫,也僅僅只能找來一輛有後座的自行車了。
  說實話,讓李山一個大老爺們坐在自行車後座在整個街道上招搖過市的,他還真不習慣,何況這自行車的前座同樣坐著一個大老爺們,要是自己和卓揚其中一個是女孩子的話,那麼眾人也只會覺得這是小年輕在求浪漫,見怪不怪也就吸引不了別人的目光了。
  何況這自行車本來就夠奇葩了,這人還好死不死的抱了一束玫瑰花,自己要是真的接了,只怕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很快就要傳遍M市了。雖然父母都知道自己的性向,不過那些街坊鄰居們可不知道啊,若是有人拿這事激自己的父母,自己又如何對得起這兩位老人家?
  所以李山當機立斷的推開了卓揚,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公交車站,在此期間,卓揚一直騎着自行車追在公交車後面,由於自行車上那鮮紅的玫瑰花,這趟公交車上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卓揚所追的是何人,究竟是何等的美女才能引來如此一個帥哥鍥而不捨的追逐這輛車子。
  李山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車上這些人如果知道卓揚追的人是他的話會露出何等樣的表情,不過,他也不會讓那些人知道就是了。李山下了車很淡定的穿過人群進了辦公室,卓揚等了好一會兒才上來,他上來的時候手上的早餐和玫瑰花都不見了,李山瞥了兩眼佯裝淡定的他,順手打開了電腦登陸了企鵝。
  李山一登陸,企鵝便滴滴滴地響了起來,他打開來看時,原來是自己已經連着兩天都沒有上網了,樂寫和小瞬子都挺擔心的,也想知道那首曲子的進度,要他看到消息的時候及時回話。李山這時候想起來,自己昨天早上被卓揚刺激得厲害,本該要進入尾聲的曲子竟是碰都沒碰。
  他忍不住錘了一下桌子,然後快速的回了我沒事工作忙六個字,接着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杯子去了茶水間。李山在茶水間裡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要自己別將卓揚的事情代入到工作中來,結果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卻還是破功了。
  只見他的桌上擺着一束火紅的玫瑰花球,花枝被修剪得短而整齊,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用水養着,而玻璃瓶下還壓着一個精美的卡片,李山抽出卡片來看時,被上面的字句給雷得體無完膚。
  只見上面寫道:“香煙愛上火柴,屬於為愛奉獻。老鼠愛上大米,屬於追求自愛。我愛上了你,屬於上天的安排,你沒有理由不成為我的最愛。愛情有兩個時間:天荒和地老;愛情有兩個人物:我愛的你和你愛的我;愛情有兩個地點:天涯和海角。愛情不是兩條平行線,因為我們兩個人的世界,最終會有一個終點,讓我們兩手緊握,將愛情進行到底!”落款,愛你的卓揚。
  這種句子一看就是網上找的,李山無語之中居然不知道為何從心裡湧上一股甜蜜,他將那卡片揉成一團準備扔掉時,卻瞥見那硬紙片很容易就攤開了,這辦公室裡人來人往的,若是被有心的人看到了影響不好,所以他便將那卡片攤開然後撕掉了。
  可是這一幕卻恰巧被卓揚看見了,他趕緊拿起手機來又給李山複製了一段所謂的情話大全。“一見鍾情是愛的端睨,兩情相悅是愛的開始,將心比心是愛的進程,心心相印是愛的昇華,天長地久是愛的承諾,白頭偕老是愛的結局!一句承諾一世情,一生守候一顆心,一聲問候一天暖,一份思念永延綿,一個想念你的我,在等着你的回信,願我的存在,讓你更加快樂幸福!順,親愛的,幹嘛把卡片撕了,難道你不喜歡?”
  本來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李山在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徹底的爆發了,他將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擱,便殺氣騰騰的衝向了卓揚的辦公室。卓揚在看到李山的時候故意忽視了他的情緒,反而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塊蛋糕和一盒牛奶遞給李山,“李山,你早上沒吃飯吧,對胃不好,我估計先前買的小籠包子不合你的胃口,便在公司附近找了家蛋糕店買了這個。”
  李山深吸了一口氣,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在肚子裡轉了兩圈卻愣是沒能說出口,算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自己真的餓了,他也不跟卓揚客氣,拿起東西就吃。等到他吃完之後,終於發現卓揚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瞧,他的臉不可遏制的熱了起來,整個人都覺得不甚自在,他惡聲惡氣的道,“你看著我做什麼?沒吃東西自己不知道去買?”
  卓揚聞言笑彎了眼睛,他伸手拿掉沾在李山嘴角的蛋糕屑,“我本來吃過早餐了,但是不知怎地看見你吃東西的樣子又覺得非常餓,肚子很不舒服,就像是,想把你吞下去。”卓揚說完站起身來湊到了李山的面前,兩個人的距離這時候挨得非常近,近到李山都能感覺到卓揚呼吸出來的氣息噴到自己臉上帶來的陣陣熱量。
  他伸手將卓揚推開了,“你給我注意一點!這裡是在公司,還是在你的辦公室裡!”說著惱羞成怒的給了卓揚一拳,“還有你以後記着,別給我送花寫卡片發短信什麼的,老子又不是女人,不愛聽你那些甜言蜜語!”
  “遵命,中午賞光吃頓飯?”
  “吃飯可以,別讓我坐你那破自行車的後座就行。”
  中午吃過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上班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李山惡狠狠的瞪了卓揚一眼,“瞧瞧,瞧瞧,都是因為你,我這個月的全勤都沒了!本來就不多的工資還要少兩百塊錢,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想要我把工資扣光然後找你求包養?”
  卓揚聽了這話笑了很久,不過到晚上下班之前,他也沒再騷擾李山就是了。李山安安穩穩的呆到了下午五點,他將自己的辦公桌收拾了一下便準備下班,在下班之前他特意的往卓揚的辦公室瞅了瞅,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從外面也完全看不出來卓揚在幹什麼。
  和相繼離去的同事們挨個打了招呼,李山將自己的企鵝號登上去,準備等卓揚半個小時,如果他半個小時之後還沒什麼動靜的話自己就立馬收拾東西回家,他企鵝號登上去沒多久,小瞬子的消息就發過來了,“還沒下班?”
  “不是,已經下了,我在網上查查菜譜,好久沒吃點好的了。”
  “也對,最近都忙着曲子的事,肯定用了不少心力,的確得補補了,”小瞬子發過來一句調侃的話,接着又加了一句,“對了,那個歌詞我昨晚上和樂寫商量着徹底定稿了,我把文件發過來你先看看吧,要是沒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就定下來吧。”
  “謝謝。”李山趕緊回覆了消息,“為了我的一個想法就得拉著你們受累,我心裡真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我又真的怕冒昧,不然的話我肯定殺到臨市請你和樂寫搓一頓了。”
  李山點擊接收文件,看著那不大的文件瞬間傳送完畢,懷着忐忑的心情打開了文檔,“滴不盡相思淚紅豆,煮酒。開不完春柳花滿樓,繞指柔。思緒如秋水長流流不盡,誰在岸邊獨飲蒼老了等候。夜雨染成天水碧透,風華如指尖的沙漏,握不住,摸不透。曾記否鳳凰游,人去水空流。他微笑夢迴曲水邊,看不透煙花綻出的明月,睡夢中夢中人,紅塵囂繁華一世轉瞬已成空。伊人獨醉相思瘦,落花滿樓一簾夢悠悠。望月琉璃等候,臨波頃刻回眸,誰撫琴彈奏。月影星稀緣字舊,月皺孤舟鏡花水月游。殘香片片依舊,何時方能把紅妝候。”
  “嗯,很不錯,比我想像中要棒多了!其實我已經拿到我師兄的那首歌了,編曲比我做得好多了,歌詞也不錯,而且我發現他編曲的第一個小節和我用的第一個小節居然是一樣的,不過還好我們後面的順序有很大的區別,所以現在這首歌不明說的話,完全就是兩首不一樣的歌,如果忽略其中那些重合的曲調之外,我相信誰也想不到這只是不同的編曲造就的。”
  “嗯,你滿意就好。”小瞬子那邊等了有一會兒才發來消息,“你們這首歌是那部廣播劇的ED對嗎?我聽說那個廣播劇先前有兩個角色沒有定人,一個是系統,還有一個是主角的哥哥,那現在呢?這兩個角色還是沒有定下來嗎?”
  看到小瞬子發來的消息,李山直接就愣住了,這件事他還真心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光忙着曲子的事,微博沒更新,翻唱歌曲也沒上傳,說好的跟着別的CV混歌會等等事情一件都沒有做,這網配圈像是徹底和他絶緣了。
  他趕緊登上另一個企鵝號,在好友列表裡找到了那個策劃,告訴她那個ED的曲子和歌詞都已經準備完畢,還準備了兩個版本,這兩個版本的效果還都不錯。順便還問了一句那個廣播劇的事情,策劃姑娘很快就回了消息,告訴他其餘人選都定了,也有的CV連干音都交了,系統君也定了CV,但是主角的哥哥一直沒有定人,所以整部劇的進度就慢下來了。
  李山猜想小瞬子或者是樂寫對這部劇有意向,於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也順便將小瞬子和樂寫推薦給了策劃,讓策劃自己去找他們兩個人試音。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那個歌詞是丁浩然的月下紅妝,然後我稍微改了一點點。

☆、第十三章

  接下來的事情確實是李山和卓揚一塊兒完成的,等到這首歌錄製完畢再到廣播劇的預告後期製作完畢再到這部廣播劇的預告在網上發佈,這段時間可把李山和卓揚都忙壞了,再加上公司裡的工作也暫告一段落,卓揚便在一個週末約了李山出去爬山。
  這個城市處在丘陵地帶,城市周圍沒什麼高山,但是勝在山多,連綿不絶的山脈一眼都望不到盡頭,而且很多山的半山腰處都有半人高的土地廟,廟前插着很多已經燃盡的香棍,告訴路過的人們這些小廟有不少村民前來供奉。
  李山和卓揚一路走開看到了不下十座這樣的小廟,但是真正大型的廟宇卻沒有見着,不過看著這些小型的廟宇還是讓李山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不知道是習俗還是怎麼回事,每年的大年初一自己家裡的女眷們都帶著孩子們走很遠的路去廟宇上面朝拜,附近每一個大型寺廟都不放過,不管佛教還是道教的廟子都進,都捐錢。
  而李山最關心的是小時候去得最遠的一個寺廟,叫聖水寺,據說那裡面供奉得是觀音菩薩,每年那個時候早上七點李山就被母親從被窩裡面拉了出來,吃過早飯不到八點就出發,大人們身後跟着一群孩子,每個人提上水果瓜子花生糖什麼的,走到中午十二點左右就到了聖水寺,然後由每個大人捐資二十換一頓素齋午飯。
  說起來幾個小時的路程很遠,還是曲折蜿蜒的山間小路,可是由於聖水寺的飯菜難得的好吃,所有的孩子們竟都不覺得累,還在每年的年三十晚上都開始盼着明天的行程。後來由於不知道什麼原因,李山他們家再沒去過那間寺廟,而那記憶中的好味道,就真的只有在記憶中找尋了。
  李山將這話說給卓揚聽的時候,卓揚卻認為並非是那間寺廟的飯菜真的好吃,之所以造成李山這種感覺,卻是有兩點原因的,這第一麼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哪家都是大魚大肉的,這些東西看著都膩,何況那幾天天天往肚子裡送,而寺廟上的素齋在那天正好給人們刮刮油,這第二麼便是因為李山一大早就起床,早餐肯定吃不了多少,還走了那麼遠的山路,這肚子肯定餓了,這人餓極了的時候吃什麼都是香的。
  其實這話不無道理,就像是那在山上開飯館給挑夫們買午餐的老農民一樣,下山開了飯館,同樣的廚師同樣的食材同樣的做法,客人們吃到嘴裡卻都覺得味道不如從前。而李山記憶中的味道也恰好是這樣留下的。
  兩個人也沒在山上留多久,從山上遠眺了一下整個城市的風光並坐下來吹了一會兒風之後便下山了。下山的時候李山打趣地說道,“其實我們這個城市還真沒什麼好看的風景,不過爬山倒是能鍛鍊一j□j力,畢竟平常辦公室菜市場超市家裡幾點一線的,鍛鍊的時間真的不多,而且現在又不像學生時代有體育課督促着,一個人也懶得往這山上跑,今天這種體驗真的是好久都沒感受過了,我得要謝謝你。”
  “你跟我說謝謝?這不是見外了麼。”卓揚伸手揉亂了李山的頭髮,“唉,話說咱們最近都沒有上遊戲了,還不知道里面最高等級又變成多少了,會不會裡面的朋友們都甩了我們一大截了。”
  李山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他的號級別本來就不高,這下子更不可能混到隊伍了。他瞅了瞅身邊的卓揚,“要不,你當我師父吧?我們上了遊戲就組隊去拜師怎麼樣?反正你帶我下副本的話也有榮譽拿嘛,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喲。”
  “哦?”卓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可是你覺得我有必要在意那麼點榮譽嗎?榮譽商店換的東西都是隨機刷新的,有沒有我想要的還不一定呢,我直接拍賣行買不是更快捷?何況,某人怕是忘記當初答應過我什麼事情了吧!”
  李山撓了撓頭,“某人?是指我吧!切,我答應你什麼事情啦,幹嘛一副我欠你錢的樣子。”這話剛剛說完,他便想起了那天跟飄揚君在企鵝上聊天的時候坦白了自己女號的事情,而當時卓揚用飄揚君的口吻對著自己說了在遊戲裡面結婚的種種好處,於是當時自己就好死不死的答應了。之後忙起來倒是忘記這件事情了,不過現在經由卓揚一提醒,李山更是腸子都悔青了。自己真是走在隨時都在作死的路上!
  見到李山這副表情,卓揚知道他想起了之前答應自己的事情,嘴角處的笑容怎麼掩藏都掩藏不了。李山心裡雖是惱他,但是竟也覺出些歡欣甜蜜的味道。雖然只是在遊戲裡面,雖然自己玩的是女號,但是怎麼說都是自己和卓揚結婚了呢。
  兩個人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電腦登陸了遊戲,李山剛剛操控着名叫水清淺的女號往雲軒城月合侍女處跑時,卓揚的組隊邀請就過來了,連帶屏幕中央還出現了一個好友申請的圖標,李山在同意了好友申請之後才後知後覺到自己早就和卓揚在遊戲裡面互為好友了,那麼這個時候誰會加自己好友?要知道自己之前可一直是把這個網遊當單機來打的,何況這個人妖女號等級低升級慢,除了名字勉強能聽,其他任何段數都太低了好麼!
  李山趕忙點開好友列表來看時,原來是一個叫安全衛士的萬妖男號,而且比自己等級都低,才十二級,看樣子是今天剛建的號,而且按照任務速度來算的話,應該登入遊戲不超過二十分鐘。他聳了聳肩,右鍵,將此玩家移入臨時列表。
  李山的號等級雖然低,但是也四十一了,坐騎也早換了四十級可裝備的坐騎,軒轅的花鹿看起來很好看,而且速度也很快,不過李山由於任務速度沒趕上,所以沒有領到系統贈送的紫色坐騎,而只有一個自己做指引任務捕捉到的藍色坐騎,反觀卓揚的橙色坐騎,李山就更加鄙視土豪了。
  兩個人到月合侍女處領取了結婚任務,第一個任務是讓他們去找一個叫姬沖的NPC,說服他別跟倉玲玲嘔氣blabla,接着要跑到倉玲玲處,聽她講她如何喜歡這個姬沖blabla,然後被安排到野外打怪,打完幾十個,收集到一些任務物品,然後再回去找倉玲玲,最後再找到姬沖,最後再回到月合侍女處兩個人交任務,整個過程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李山都覺得有點不耐煩了,這什麼破遊戲啊,結個婚還這麼麻煩,不停的跑路打怪什麼的。
  接下來屏幕泛起一陣水波紋,李山的女號水清淺和卓揚的飄揚君都被傳送進了結婚副本,系統也刷出消息說恭喜飄揚君和水清淺結為連理,兩個人將於十分鐘後在喜堂大宴賓客,請要祝福新人的雙方親朋好友到月合侍女處進入喜堂。
  結婚前等待的十分鐘內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李山索性退出全屏最小化遊戲窗口,接着打開瀏覽器搜索鬥仙的結婚系統,結果發現各大網站上公佈的結婚前任務和他們做的任務完全不一樣,雖然也有跑路採集,但是人家是種花灌溉什麼的,根本沒有打完多少個怪跑回去交個任務又跑出來打多少個怪的任務,而且別人結婚的時候還會有什麼情侶對戒,還會加攻擊屬性。
  李山看到增加攻擊屬性四個字眼睛都綠了,他趕忙點開遊戲界面,咦,戒指呢?去哪裡了?為什麼他連根毛都沒有看到?而且別人做的任務都跟自己做的不一樣是怎麼回事?難道這結婚任務也能是隨機的嗎?李山讓卓揚轉頭,點開剛才的網頁給他看,尤其指着情侶對戒四個字,“這個戒指,為什麼我們沒有啊!”
  卓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你想要情侶戒指?”李山被卓揚亮晶晶的眼睛給嚇了一跳,“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能加屬性攻擊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裝備不怎麼樣啦,每次去野外做陣營任務都被人圍着殺,每次守護十分鐘的陣法那個任務我死去活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完成起碼一個小時,能加攻擊的裝備當然想要啊,而且這個東西還不占裝備欄。”
  “原來你那麼可憐啊,一個守護十分鐘鏡子的任務居然要一個小時才能完成,這期間你要被殺多少次啊!”卓揚‘嘖嘖’兩聲,伸出手攀住了李山的臂膀,“別擔心,現在有老公罩你,誰敢動你一下我就還回去兩下,怎麼樣?”
  李山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我以後有什麼PK任務就全靠你啦。”他拍了拍卓揚的肩膀,重新將遊戲界面調了出來,這時候系統等待的十分鐘已經過去,界面上的任務變成了新郎新娘互相為對方更衣,就是根據系統的提示走到對方的角色身邊,屏幕上就會出現一個紅色的按鈕,點擊紅色的按鈕之後會出現技能吟唱般的進度條,等到進度條跑完,這衣服就變成全身大紅色的喜服了。
  更衣完畢之後就是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到盡頭的喜堂裡面去,按照任務提示可以自動尋路走過去,李山和卓揚此時都已經準備完畢,也正要接受走廊兩邊的金童玉女NPC的撒花說祝賀詞,卻沒料到結婚副本裡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先前加李山好友的那位安全衛士。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表示主要是作者君結婚的時候真的是打怪打怪打怪 好煩的,咳咳,作者玩男號無極,一妖人,然後娘子乃一萬妖人妖男,哈哈。然後作者是當時隨手加了一個小號幫,一進去娘子就拉住作者讓作者去結婚,作者君愣了之後就同意了,因為劉姥姥沒見識過結婚副本什麼樣子於是就去了,真的很漂亮的。
  不過結婚之後作者還是被炮灰了啊,因為據娘子的徒弟說,當時娘子在幫派頻道和某戰力甩出作者君十萬八千里的爺們求婚,無論娘子當時說什麼那漢子就是不同意,於是娘子生氣了,作者君當時剛進幫派,於是被抓壯丁了……
  還有就是娘子結婚了之後還是天天和那個漢子組隊一起混日子啊啊啊啊啊啊,作者真的是真·炮灰orz。

☆、第十四章

  當前頻道,安全衛士:喲,喲,都結婚了是吧?還是當着我的面結婚,還真是沒把我當回事啊,你才來這個區幾天啊,就勾搭男人去了,我怎麼以前都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啊?行了,算我瞎了眼,不過我老區的哥們都過來了,你們兩個就等着我們的追殺吧!
  水清淺:……
  飄揚君:……
  水清淺:這位安全衛士先生,請問我們認識嗎?
  然後卓揚捏了捏李山捏着滑鼠的手,“聽他說是老區過來的,那麼應該是老區有個和你名字一樣的女號傷了他的心,至於他是怎麼在這個區追到咱們面前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山聳了聳肩,“看來老天爺都不想我們那麼順利的在一起呢,本以為遊戲裡面結婚蠻容易的,結果我誰也沒得罪過就能招個攪局的。”
  卓揚捏手的手轉去捏臉,“沒關係的,我不是說過我來罩你嗎?我們幫會雖然不大,但是好歹五十級以上的還有那麼三十幾個,戰力也不算低,就算這個安全衛士的朋友都從老區過來了,升級弄裝備什麼的也還要一段時間的,我會讓幫裡的朋友們幫着看著,讓這個安全衛士不敢出城。”
  李山癟了癟嘴,“不出城不是也可以PK的嘛,直接點切磋就完了,不過就是不能做有些任務罷了,尤其是陣營任務。不過這樣他們升級的速度會慢很多。”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山像是想起了什麼瞪大了眼睛,“升級速度!!!!原來你的主意是打在這裡的!”
  然後他安心轉頭專心遊戲,這個遊戲裡面裝備都是有裝備等級的,就算你再有錢,級別沒到那些好裝備也是穿不上的,雖然說操作也很重要,但是裝備分高的話也能彌補一些操作上的缺憾的。像是從來沒操作過萬妖號的李山,拿着卓揚的號也能兩三個技能打死自己的奶媽號。
  李山是放下了心,但是那位安全衛士又不甘心了,李山在遊戲裡的當前界面慢慢的往上翻着,被那位的刷屏速度給驚住了,安全衛士:出來,你們這對狗男女,不會是害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安全衛士:我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的朋友們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就等死吧!
  安全衛士:為什麼你們不動了,害怕了?你放心,就算是你們害怕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安全衛士:你們這對狗男女!!!!!出來,不會是真的不見了吧?裝死?
  安全衛士:我靠,都敢在小爺面前結婚了,居然敢做不敢當裝死人,小爺我告訴你們,裝死爛菊花啊啊啊啊啊,出來!!!!!!!!!
  水清淺:你才爛菊花,你全家都爛菊花!!!誰裝死了,老子什麼時候又認識你了?還小爺呢,還狗男女呢,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小朋友,哥哥告訴你,王子病也是病,得治。
  安全衛士:死人,狗男女,出來……
  安全衛士:我靠!裝,到現在還那麼死鴨子嘴硬,不認識小爺了是吧?沒關係,到時候小爺會打到讓你們認識小爺的。
  水清淺:……
  水清淺:老公,咱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飄揚君:老婆,好的,^_^
  然後屏幕上兩個身穿喜服的小人兒就在金童玉女的撒花祝賀下到了禮堂,隨着系統默認的步伐將喜堂逛了一圈看了看風景,兩個小人兒又穿過那個長長的走廊又回到了先前互相穿禮服的地點,接着系統提示任務是去喜牌上看親朋好友的祝福。
  這個時候飄揚君幫會裡面的朋友都進了喜堂,一圈人騎在坐騎上看著那個在當前頻道罵罵咧咧的小號,莫名地都覺得很喜感。於是沒有人還記着正在舉行婚禮的兩人,只是象徵性的在月合侍女處買了新婚禮盒送給兩位,然後李山也數了數人頭,也買了相應數目的回禮禮盒交由月合侍女幫忙回禮。
  這個禮盒算是鬥仙中蠻有特色的,打開禮盒可以抽獎,獎項隨機出來一些回血回藍藥物或者一些做裝備的材料,以及隨機出來少量的金錢,不過出來金錢的概率太低了,李山把所有的禮盒開完了都沒出現金錢,不過倒是有不少藥物,因為自己練的是奶媽號,這些回血藥等級又低,飄揚君也用不上了,於是李山索性發了個郵件給那個小號安全衛士寄了過去。
  當前頻道,水清淺:謝謝各位前來觀禮與捧場,那個安全衛士,你今天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手好笑料,所以我禮盒裡面開出來的回血藥寄給你了,不用太感謝我,我是害怕你將來在野外追殺我們的時候還沒打過癮呢你就死回城了,^_^
  安全衛士:你,你,你!!!!你用得着這麼惡毒嗎?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古人誠不欺我也。
  水清淺:……哥哥不是告訴你了嗎?要叫哥哥的呀。哥哥可不是女子喲~
  飄揚君:喂喂喂,老婆,你這樣當着你老公的面調戲小號真的好嗎?
  水清淺:哎呀老公,你是知道人家心裡只有你的啊,你知道就行了嘛,你不覺得這個小號很好玩嗎?你也不要大意的上吧,老婆在後面看著你喲。
  飄揚君:……
  卓揚伸手攀住李山的肩膀,將李山的頭往自己的這個方向送了送,“怎麼,還玩上癮了?”
  李山嘿嘿一笑,“是啊,這個認錯了人自己卻不知道的小號太好玩了。”
  卓揚慢慢的鬆開了他,“可是你都沒有想過為什麼他會認錯人?還不是因為你起的這個名字!應該在老區也有一個女號叫水清淺,而且和這個小號還關係匪淺,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女號準備來我們區玩,接着這個小號就追過來了,於是遇見了先將這個名字占用了的你,於是順理成章的誤會了,可是我們又沒有跟他解釋過。”
  “就他現在這種狂躁的狀態,咱們解釋了他會聽嗎?”李山聳了聳肩,“除非那個女號自己站出來,否則他是不會相信的。”
  “那個女號自己出現?這個區還算新區,區裡的大號都不少了,何況每天都會出現的各式小號,我們現在就光知道一個名字而已,何況現在這個名字被你占用了,那麼那個女號在這個區叫什麼名字咱們不知道吧?那要怎麼找?按說這個安全衛士如果是被那個女號拉過來的,那麼那個女號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加他的好友麼?為什麼會讓這個安全衛士湊到咱們跟前來搗亂,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個女號想甩了這個安全衛士。”
  “好複雜的關係,好可憐的小號。”李山表示對此自己也無能為力,“要不咱們上喇叭?希望能把那個女號給激出來吧!也許這個小號找過來的事情那個女號不知道呢?何況我都自稱哥哥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我是玩人妖號的吧,可是他居然對此視而不見,或者說,那個女號根本也是個人妖號。”
  卓揚摸着下巴思索起來,“你說的還真有點道理,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小。”
  就在兩個人為了這個小號的事情開動腦筋思索對策的時候,整個喇叭上已經鬧開了,原來那個安全衛士見水清淺和飄揚君又陷入了沉寂,於是索性上喇叭鬧個痛快。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萬象更新的兄弟姐妹們,我是老區壯志凌雲的人,我老婆跑新區來結婚了。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這對狗男女當着我的面勾勾搭搭,不要臉到極點,我特此發出追殺令,追殺飄揚君和水清淺這對狗男女到天荒地老。
  千里傳音:臨の少爺:那個叫安全衛士的,別給臉不要臉,我大哥和嫂子說了根本就不認識你好嗎!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啊呸,他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你大哥就算了,水清淺,你敢出來說你不認識我?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看看,不敢出來了吧?我就知道,心虛了,出來喇叭上給哥道個歉,哥可以考慮原諒你。
  千里傳音:一顆小草莓:十絶JY加天降,神遊+亂入來八萬戰五十級以上奶媽,++++++5=1。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那個叫草莓的,組副本陣營裡去叫,別頂哥的喇叭。
  千里傳音:一個大西瓜:十絶JY加天降,神遊+亂入來七萬戰五十級以上奶媽,++++++5=1。老婆別理他,咱幫你頂喇叭。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我靠,大西瓜小草莓,你們是夫妻哇,原來跨種族也能雜交哇,哥算是開了眼界了。
  千里傳音:一個大西瓜:艹,那個叫安全衛士的,咋這麼嘴賤呢?怪不得老婆跟人跑了,報坐標,哥不殺到你退服哥就對不起你噴哥的那些話。
  千里傳音:安全衛士:喲,炸毛了?來吧,哥要怕你哥就對不起哥的名字!
  千里傳音:竹間疏影:安全,別鬧了。我在這裡,你怪錯人了。真是,我一天不看著你你都能惹出一大堆麻煩。
  千里傳音:竹間疏影:不好意思,西瓜草莓,你們叫副本吧。安全,跟我回家,別在喇叭上丟人。
  千里傳音:竹間疏影:對不起飄揚君和扇子傻媽啦,我家這傻缺腦子有問題呢。破壞了你們的婚禮實在很抱歉。
  李山剛打開遊戲界面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叫竹間疏影的女號在喇叭上面道歉,看到這個ID的時候他愣了,這,這不是那位大神策劃的名字嗎?感情自己先前是頂了策劃姑娘的名字啊。
  正在此時系統顯示竹間疏影對自己私聊了,扇子傻媽,實在不好意思,不知道傻媽最近有沒有時間,我手裡有一個上中下三期就能完成的耽美廣播劇,裡面的兩個男主角都還沒定人呢,傻媽要不要來試試看?
  李山趕忙去看卓揚的電腦,果然,那條私聊也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才不會那麼簡單!

☆、第十五章

  “喂,你打算怎麼辦?這部劇咱接不接?”李山對著卓揚眨了眨眼,“這世界還真是小啊,沒料到居然在這裡遇到混網配的熟人了。”說完這話他輕笑一聲,轉頭去看自己的電腦屏幕,卻見到那安全衛士對自己不斷的私聊對不起啊抱歉之類的,李山腦子一抽,就打下一行字發了過去:你先前喇叭上鬧得那麼厲害,現在私聊道歉就行了?我的名譽沒甚要緊的,最重要你連自己的老婆都認不出來,是不是該發個喇叭跟竹間道個歉?
  李山這話發過去了沒多久,果然喇叭上就顯示出那個安全衛士的語錄,千里傳音:安全衛士:老婆對不起,認錯人了還給你惹了麻煩,那個水清淺兩夫妻,對不起。
  接着安全衛士的私聊就過來了,“之前的事情對不起啊,不過我也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上喇叭上道歉了,希望咱們以後擯棄前嫌,做朋友吧!”李山發過去一個不咸不淡地“嗯”字權當做回答了。然後他又瞅到了策劃姑娘發的喇叭。
  千里傳音:竹間疏影:誰讓你上喇叭的,還嫌鬧得不夠大不夠丟人的麼。給我滾回來!
  策劃姑娘這話一出來讓李山瞬間對她多了幾分崇拜,原來這位被惹急了也是很厲害一鐵娘子啊。就連卓揚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因為之前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遊戲中的ID的時候,兩個人也就換上了平時常用的YY,李山的網配專業YY和網遊專用YY是分開的,但是卓揚卻乾脆就用了一個號,雖然現在兩個人同處一室,但還是將YY掛到了幫會頻道里漲貢獻。
  策劃姑娘自然是順着卓揚的YY跑進這個頻道的,只是李山忘記關自由麥了,他和卓揚又都是將頻道最小化專注的看著電腦屏幕的,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策劃姑娘進了頻道,而李山又拉著卓揚討論了一下待會讓卓揚帶他繼續副本的事情,而策劃姑娘就盯着頻道里李山的馬甲前面亮起的小綠燈,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錄音按鈕。
  等到李山發現了策劃姑娘的存在時,已經是兩人決定洗洗睡的時間了。策劃姑娘也沒有生氣,而是跟他們大致的講解了一下這個故事,這部劇是策劃姑娘自己原創的劇,攻是一個外星人,而受是幾百年前的古代受了冤屈死去的一個書生,外星人在來到地球的時候氣流壓縮不小心穿越了,正巧來到受死去的那一年,然後外星人攻利用高科技幫助受抓住了真正的兇手為受洗清了冤屈。
  接下來的結尾就是外星人攻順利通過時空隧道來到現代的地球,在這裡遇上了轉世的受,受的這一世是個時空隧道科研項目的助理,攻不知道是出於工作還是私人原因不斷的接近受,然後受慢慢的就愛上了攻,但是攻接到自己母星的消息被迫回去了,回去之前也沒有和受打個招呼。
  受覺得很難過,然後一次試驗的時候不小心進入時空隧道到了自己前一世所在的朝代,還見了被冤屈死前的自己,並在這裡遇見了救自己的攻,然後小受利用自己的聰明和攻去了外星。並順利在外星定居了下來。
  這就是整個故事的經過,對此李山只想說,策劃姑娘的腦洞原來也能開得如此大。不過仔細想一想,自己先是需要配一個古代的書生,然後需要配一個現代的科研人員,兩個人的性格雖是有共通之處,但是第一世和第二世絶對絶對能分辨出是兩個不同的角色,而且這其中人物的心理把握等等,也給了李山不小的挑戰,他莫名的覺得興奮起來。
  而卓揚的角色是外星人,這個角色所在的星球比地球的科技要發達得多,但是人們之間也更加冷漠,交流也多依賴科技,前期的冷清和對地球人感情不理解算是一個需要突破的地方,但是後面外星人接受了小受之後就更多的是甜蜜了。
  兩個人都覺得這個故事蠻有意思,做成劇的效果應該不錯,就是後期的工作量會很大,需要體現飛船、通訊聯絡、超時空穿梭等等讓人意想不到的場景的音效,沒有圖象的直接傳播,光靠聲音來體現這個,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在雙方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策劃姑娘這次居然沒有走以前的試音路線,而是直接指定了兩個人為主角。這一點頗有些出乎李山的意料,當初那部劇轟轟烈烈的選角可是給他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而這部劇剩下了兩個角色他看著不錯,有心想讓策劃姑娘給他留着他去問問樂寫和小瞬子配不配,卻又覺得有些開不了這個口。
  最終,這個想法還是在李山的躊躇之下被擱置了,策劃姑娘用自己的人脈找來了兩個和角色蠻貼臉的CV,雖然這兩人和策劃姑娘大神的身份不太搭,但也正是這樣,飄飄一摺扇和飄揚君這兩個小透明才不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雖然沒能和好朋友繼續合作讓李山有點遺憾,但此劇配完之時,李山還是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既傷感又興奮。
  此刻的李山並沒有想到,那兩個剛剛合作過的CV居然也跑到了鬥仙裡面來玩了,由於萬象更新這區剛開沒多久,玩家還是挺多的,只是剛開的新區系統會自動卡級,這區的最高級也才五十九級,而自己的級別也練到了五十四,卓揚就更不用說,滿級之後的經驗不知道轉換了多少次修為了,而李山跟着卓揚混隊連十絶陣的JY難度都打煩了。
  可是這時候出來倆什麼都不懂的新人讓李山帶,他還是很願意的。當晚便讓兩個人做主線任務到二十五級,他帶著兩人打了三次JY難度的風雲谷副本。雖然奶媽的攻擊要低點,但是好在能自動回血,這個副本耗藍的量也不算太大,輕鬆過關的李山心裡很是愜意。
  其實二十五級的風雲谷副本來個四十級左右的號基本JY就能單過,何況他已經五十二級了,雖然還有些裝備帶的四十幾級的紫裝,但是五十級的武器衣服輔件帽子鞋子可都被卓揚換了一身橙裝,李山看著自己戰力不斷提升的同時欣喜並肉痛着。
  卓揚和他由於上班的原因都沒有時間在遊戲裡泡多久,那麼遊戲幣自然是用真金白銀換來的,李山專精生活技能的時候試着挖礦掛機打怪做藥,只要有大量時間大量精力泡在裡面,這遊戲絶對能賺到錢,而且這遊戲的橙色裝備也不像別的遊戲那麼難得。
  所以對於卓揚的敗家行為,李山一邊肉痛着,一邊跟那兩個新入遊戲的CV嘚瑟。兩個新人都是學生,玩遊戲的時間自然比李山他們多,李山也沒嘚瑟兩天,兩個新人的級別就四十幾了,而且兩人專精的生活技能一個學了點金和煉寶,一個學了鍛器和鑄造。
  這下可好,兩個人除了需要在拍賣行裡買些藥物,裝備基本可以自理了。除了自己打造的部分全部是橙裝外,兩個人居然還賣了許多手工橙裝,再加上兩個人運氣好,每天打副本出的字也不少,居然就湊齊了四十紫裝。對此李山表示,自己才不羡慕嫉妒恨呢!
  不過此時,李山最沒有想到的一個人來找他了,就是那個安全衛士。李山其實並不知曉安全衛士是做什麼的,但是出了那個烏龍之後,李山還是象徵性的加了他的好友,不過李山上線時間不多,光顧着和卓揚一起組隊清任務,對這個人倒並沒有太多的關注,所以他主動找上門來跟李山私聊,李山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但是接下來安全衛士的話讓李山感到更加的意外了,竹間疏影是策劃姑娘,是個女孩子無疑,而且還由於這個安全衛士的緣故讓他們再次合作。李山和卓揚也因此配了一個全三期的劇。說實話,雖然李山覺得策劃姑娘的腦洞開得略大,但是經過策劃姑娘的團隊j□j一番,李山確實覺得自己在配劇上面麥僵的次數少了,戲感也好了不少。
  所以安全衛士對他說受不了竹間疏影這個男人的時候,李山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他並不知曉策劃姑娘和那位安全衛士的故事,只是從當時的情況推斷兩個人在老區可能有一腿。其實竹間疏影的性格算不上特別強勢,而且YY上若是用了變聲器,那她的聲音絶對不可能聽起來那麼自然。可是,究竟是為什麼會讓安全衛士誤會策劃姑娘是個男人的呢?
  之前的事情李山不知道,卻又無法直接開口問出,何況他和安全衛士本不熟識,便更不知道如何安慰於他,只安安靜靜聽他一個勁的抱怨。他口中的竹間疏影和李山認識的竹間疏影那還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李山不敢說對策劃竹間疏影有多瞭解,但是安全衛士口中那個狂妄自大,口噁心毒,完全不在乎別人感受的人,肯定不是策劃姑娘。
  可是這其中,又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隱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章

  其實李山大可以不為這件事情操心,可是這策劃姑娘對自己的幫助不小,李山私心裡還是想要報答的。至於這個安全衛士,李山是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係。從兩個人相遇的那天就開始不愉快了,雖然明知是個誤會,可是要讓李山像個沒事人兒似得和他談天,李山自認還做不到。
  所以安全衛士發來的大部分聊天記錄李山都沒有細看就直接清空,然後發個系統默認的#羞澀、#微笑、#調皮等等表情符號過去,至於旁的,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只是李山並不知道,這人要是倒霉了,喝涼水都能塞牙,這深井冰要是看上他了,他躲都躲不掉。
  他並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發的種種表情符號,讓這位深井冰大爺安全衛士認為他善解人意、是個斯文安靜的人,不像竹間疏影那麼強勢能鬧騰,深井冰大爺經過了轟轟烈烈的網戀之後,覺得還是一個斯文安靜的人兒陪着自己比較好,何況這人兒還是個奶媽,副本萬金油啊!
  安全衛士越想越覺得自己這種感覺是對的,於是不知道怎麼腦抽就上了喇叭,千里傳音:安全衛士:水清淺,請接受我對你充滿愛意的表白,你願意做我媳婦麼?#愛心、#愛心。
  看到喇叭的那一瞬間,李山不由得愣了,他下意識的打開好友列表,幸好,竹間疏影並不在線,他拍了拍胸脯,給安全衛士回了句私聊,“你是有深井冰麼,我跟你又不熟,說什麼做你媳婦?想死了是不是!#憤怒。”
  但是安全衛士像是沒看懂李山的意思,“哎呀別害羞嘛,這只是個遊戲而已。我就算在遊戲裡追求你又怎麼樣呢?一回生二回熟,咱們之前是有過誤會沒錯,可是你不覺得那是上天專門為咱倆安排的嗎?你看,我認錯人怎麼不認錯成別人偏偏認錯成你呢?這不是上天給我們的指示,證明我們有緣分嗎?”
  李山覺得深井冰的世界真的是自己不能理解的,他撫了撫額,也不顧正在下副本的團隊,隨即退出了遊戲。這時候卓揚也終於覺出了李山的不對勁,他跟隊友們說了一聲之後就跑過來找李山了,李山對著他嘆了一口氣,“看來我這個女號是玩不下去了。”
  卓揚挑了挑眉,“哦?是因為那個安全衛士?你和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李山說起這事就是一肚子的委屈,“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我今天一上線就被他拉著莫名其妙的說話,我們不是在下副本嗎,我就沒怎麼搭理他,就是一直隨便發發表情過去敷衍他,誰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要上喇叭說那話,還好策劃姑娘沒有在線,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那你的意思,這完全是安全衛士的責任咯?”卓揚輕笑一聲,“你還是得想想該怎麼跟策劃姑娘解釋的。她現在的確是沒有在線,但是這網遊可不比單機,任何玩家都是有朋友的,沒準竹間疏影上線的時候她的朋友就把這事兒告訴她了。”
  “哎喲喂,這可怎麼辦呀。”李山摀住了臉不斷的搓揉着,“我又沒招他惹他,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對了!!!你說說看,我是不是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他為何要如此害我!這要是策劃姑娘生我的氣了,我以後在網配圈可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誰說混不下去了?”卓揚上去將他的手拿開,“你不是以前還有個男號嗎?好像也有四十多級了吧,待會上線轉陣營去,我幫你把級別練上來,這個號你就跟他們說你賣了,不是本人在玩就是了。”
  李山歪着頭想了想,“還是不妥啊,我今天不是還跟着你打副本來着嗎,那兩個新人也在一起呢,這瞞不過去的,而且我如果這麼做了,還真應了那句此地無銀三百兩,要是策劃姑娘再找上門來,我就是渾身是嘴我也說不清了。”
  卓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了,這件事情等她問起來再說吧。何況我覺得,她既然和安全衛士從老區就在一起了,那麼肯定兩個人互相之間都很瞭解了,說不定這是他們兩個人吵架了,鬧了點小彆扭,要不了多久就過去了。你只是莫名其妙被拉了來當墊背罷了。”
  李山想了想,還的確是這麼個道理,只是心裡的確還有些不太舒服,“你說他們兩個吵架幹嘛要把無辜的人拉下水呀。難道我這個名字真的起的不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你別說,咱要不真把那四十多級的男號給練起來?”
  “這個我覺得真的可以有,你不是老是吵着別人都學了生活技能嗎?你這個小號就可以練練採礦和做藥。省得我每次下副本的藥都還得去拍賣買。然後你這個女號可以練鍛器和雕飾,前面先把熟練度練起來,等到後面開了六七十級的時候咱倆的四個手工可就靠你啦。”
  李山點了點頭,覺得卓揚的這個建議真心不錯,不過這樣練生活技能的話,也就是每天下副本的時候少了,升級慢了而已。不過到後期手工裝備自給自足什麼的,也能比原來省了一大筆錢,這樣算起來,倒的確是划算得多。何況升級慢了的話,後面他們做裝備所需的字也要便宜一些。
  只是隨便想了一想,李山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他立馬打開遊戲登陸原來玩的男號,卻見這個號因為許久沒有上線已經被原來的幫會給踢掉了。這在遊戲中是很正常的事,李山絲毫不以為意,他快速的回到宗門陣營使者處將自己的陣營從封神殿轉換成了隱仙閣。
  接着又去跑了一次陣營任務,男號險險的升了一級。李山此時心情愉悅,去了野外採集一級的製作符文的礦物,月瑩礦。生活技能前期還是很好練的,李山采了二十來個礦就將等級練到了二級,然後接着去採集鑌鐵礦,這一回要慢一點,但是半個小時之後李山還是完成了熟練度。接着他去了度厄真人那裡將採礦技能專精。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李山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他關掉遊戲準備去洗洗睡了,結果卻在電腦右下角看見企鵝的好友消息一直閃個不停,這個時候還有誰會給自己發消息?他滿心疑惑的打開來看時,卻是樂寫。
  樂寫先是問了問李山的近況,沒看見李山回答,便又接着發來了一個網址,詢問他是否最近得罪了什麼人,表達了一下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焦慮以及讓李山看到消息儘快回覆。李山覺得更加疑惑了,要說自己最近是否得罪了什麼人他還真不知道,但是今晚上的的確確有人得罪了他,那就是那傻子安全衛士,可是這遊戲中的事情總不好特地跟網配圈的好友說吧。
  李山此時終於注意到了樂寫發過來的網址,他似乎覺得有些熟悉,連忙點開來看時,卻是在YS上的一篇帖子。
  主題:艾瑪一個小透明,腳踏兩條船真的大丈夫?
  0L:如BT啊,樓主原本也沒有想到,此小透明嗓子好,會唱兩首歌,樓主以前還覺得挺萌的,尤其他還不像別的小透明那樣喜歡抱大腿,跟一個圈裡的小透明好上的時候樓主還當過此小透明的西皮粉來着,誰料到,真的是偶像的生活不能深究啊,深究起來那就是好大一盤棋有木有啊!不多說,上鎚子,各位細看。
  [視頻]、[圖片]、[圖片]、[圖片]、 [圖片] 、[圖片]、 [音頻]。
  李山的滑鼠快速的滑了下去,只見那些圖片都是自己的女號在遊戲中的截圖,基本都是和卓揚的萬妖號飄揚君在一起的,然後兩個人的頭頂上還都頂着夫妻稱號,圖片的左下角還有一些是兩個人不設防的在當前頻道的閒聊,最後一張圖片卻是今天晚上安全衛士在喇叭上瞎吼的截圖。
  這些圖片一看就是有心收集起來的,李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理說自己一屆小透明,平常也根本沒有得罪人,究竟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的等着來掛自己一遭?何況這一切看起來也太巧合。自己在遊戲中的賬號雖然沒有隱瞞,但是自己是個小透明,根本沒多少人關注,所以真正知道這個五十二級軒轅水清淺是自己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可究竟是誰掛了自己?莫非是每次都跟着他們混隊的那兩新人?可是自己和他們也的確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自己在網配圈中雖說幫不上他們什麼忙,但是也絶對不存在擋路這種說法,那麼真正覺得自己礙眼的,莫非是策劃姑娘?
  就是因為那個安全衛士在喇叭上對自己說了那一番傻話,所以她生氣了嗎?可是自己跟那個安全衛士什麼事情都沒有,她這又是何苦呢?李山看著帖子後面各種幸災樂禍的言論,原本很美好的心情又變得有些沉重起來,他點開那個音頻,居然是自己在劇組中用同一個麥打情罵俏的錄音,但是巧妙的是這個音頻只放了他、卓揚、還有策劃姑娘的聲音,另外那兩個新人的聲音完全被截掉了,所以某些語言聽起來會摸不着頭腦。
  李山卻很清楚的知道,這是自己和卓揚緊趕慢趕將策劃要求的所有干音都交齊的時候。那天晚上時間還早,所以兩個新人也在,他們不斷的拉著李山和卓揚問東問西,而策劃姑娘卻在一旁打着圓場。當時的YY裡面只有五個人而已,究竟是誰發了這個帖子,似乎是非常明顯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

  雖然現在很晚了,但是李山卻絲毫不覺得困,他只是覺得很累。果然做什麼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哪怕你想要的結果還根本沒有達成,但是代價卻已經先付出了。他扯着嘴輕蔑地笑了笑,不就是被掛了麼,不就是會有人掐自己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在圈子裡混的,有幾個人沒被掐過呢,更何況越掐越紅不是,自己以前之所以不紅,不就是沒人掐麼?
  難道說,自己現在是要紅的節奏了?李山說不出來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既像是有些難過,卻又像是不當那麼回事的興奮,自己雖然和策劃姑娘算不上多好,但是畢竟她大神的名頭擺在那裡,對劇的態度又很認真,李山私心裡很是佩服她的,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她會掛了自己。難道說,真的是陷入愛情裡的人智商都為負嗎?不然平常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何會……
  知道那帖子後面準沒什麼好話,李山也懶得往後面翻,索性關了電腦去洗澡。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卓揚正坐在他的床上等着他,他看了眼卓揚,不知道怎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便低眉順眼地道,“不好意思啊師兄,讓你擔心了。”
  卓揚上前敲了敲他的腦袋,“你也知道我擔心?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的話,咱們平常就應該小心點。這件事情畢竟我也有責任,讓你受委屈了。要不,咱們明天晚上在YY上開個澄清大會?這件事情既是竹間疏影一個交代,也避免你再這樣無端被人罵……”
  “等會兒。”李山打斷了卓揚還未盡的話語,“什麼叫,無端被人罵?雖然我被人掛了很生氣,但是那個樓主頂多是說我腳踏兩條船語氣不善罷了,卻還沒講髒話講出口,何來的無端被人罵?難道說那個帖子後面還有人罵我?”
  卓揚摸了摸鼻子,“我也知道人不會自虐到那種程度,喜歡看掛自己的帖子,但是那個帖子後面確實有人問候你的家人,我覺得這一點很不好,便去聯繫了竹間疏影,她現在還在上班,所以根本沒有時間去YS上發什麼帖子,不過那個帖子中有一段錄音的確是她錄下來的。”
  “錄音?你是說,那個帖子下面那段錄音?”
  “不是放在下面那段,是最上面那個視頻,那個視頻的那段錄音是竹間疏影錄的。她說當時覺得好玩,就順手點了錄音。她還跟我說,其實安全衛士認識的竹間疏影並不是她,而是她老闆。她玩這個遊戲是被她老闆逼迫的,但是後來覺得這個遊戲蠻有意思的就堅持了下來。在老區和安全衛士不清不楚的人也是她老闆。”
  “那這件事難道和她就一點幹系也沒有了嗎?就算遊戲裡和安全衛士不清不楚的是她老闆,那麼安全衛士在喇叭上說的那番話應該就是她老闆生氣咯?可是她老闆再生氣也不會在這麼快的時間裡把我調查得如此清楚吧?還去YS上掛我?還要她提供錄音?”李山越說越生氣,越說也就越想不明白,既然安全衛士和策劃姑娘並無任何瓜葛的話,那麼策劃姑娘掛自己這個推斷也就不成立了。
  “我覺得,竹間疏影沒必要對我們說謊,畢竟當時在場的只有那麼幾個人,我們稍微一推斷就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幹的了,何況她這麼做,會影響到她在網配圈的地位,試想一下,一個策劃大神去害一個小透明CV?無論如何都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我也希望這事兒不是她做的。”李山嘆了口氣,挨着卓揚坐了下來,並將頭靠在卓揚的肩膀上,“可是這件事情總得解決吧?雖然說不掐不紅什麼的,但是我畢竟還是希望,哪怕真的紅不起來,也不要這樣被掐,這感覺真是說不出來的鬧心。”
  “別想那麼多,現在都凌晨了,明天還上班呢。早點睡覺,這件事就按我說的辦吧。”卓揚拍了拍李山的腦袋,“我明天早上就正裝去YS上發帖子,明晚咱們就來個澄清大會加咱倆的定情歌會。這樣不僅可以藉著掐的這個勢頭火一把,這件事情也能揭過去。”
  李山點了點頭,“也好,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吧。”畢竟卓揚不僅是自己的情緣,而且還是文傑給自己介紹的軍師。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四五年,並能做到音樂總監的位置,在某些職場策略上面,李山肯定是不如他的。
  第二天晚上,李山懷着忐忑的心情將自己的筆記本抱到了卓揚的辦公室裡。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公司下午六點所有的員工都離開了,整棟大樓裡面很是安靜,非常適合做點什麼事情。卓揚的老闆椅很大,李山坐在上面轉了一圈,努力腦補出有手下對著自己彙報工作,那感覺真心不是一般的爽。
  澄清大會設立在晚上八點半,YY頻道也是卓揚新開了一個,此時卓揚的辦公桌上併排放著一台銀色筆記本和一台白色的台式一體機,桌面都是一樣的,在鬥仙遊戲裡水清淺和飄揚君的婚禮截圖,漫天的煙花,紅色的喜服,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
  此時辦公室裡只有李山一個人,他早早的將兩台電腦都登陸了YY,並早早的掛在了那個頻道里,因為他突然想吃雙皮奶,所以卓揚出去為他買去了。他百無聊賴之下打開鬥仙的貼吧看上面的各種八一八。也有好多玩家無聊時找的和各種NPC的截圖合照。
  李山一邊翻着截圖一邊微笑,這遊戲總的說來,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的。李山想著自己剛剛創建角色的時候看著屏幕上拿着一把白色武器轉圈圈的小人兒,到現在一身極品裝備的奶媽,一路走過了不少地圖,這些地圖也都有不少的好風景,其中李山記憶最深的莫過於三十七級的支線任務淒美血狐。
  那隻狐狸精被自己的心上人騙了,卻還自己帶著一身傷佈置洞府佈置新房,直到死的那一刻也要穿上鳳冠霞帔,不得不說這隻狐狸精也是個痴的。
  他扯開嘴角笑了笑,就算那狐狸精再過可憐,也不過是一堆文字以及數據堆積出來的NPC,而自己為了一個NPC在這裡感慨萬千,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說自己呢!何況自己的運氣還是很好的,不像那個狐狸精,在死去的時候還未見到自己的情郎。現在卓揚可是陪在自己身邊呢不是麼?
  也沒等多大會,卓揚就回來了,手上端着李山想吃的麻辣燙和雙皮奶,另外還帶了兩杯溫奶茶。李山笑了笑,“這吃麻辣燙覺得辣了,得吃冷的才過癮呢。你買兩杯溫奶茶,莫不是怕我一會又吃辣又喝冷的,胃會不舒服?”
  卓揚將手中的食物放在了一旁會客的茶几上,“你不是餓了嗎?還不快過來吃東西?”
  李山三兩步蹦了過去,這時候才看到卓揚給自己買的那份是土豆牛柳蓋澆飯。他笑嘻嘻地看了眼卓揚,“怎麼,不敢跟我一樣吃麻辣燙?怕辣?”然後不由分說從麻辣燙碗中夾起一塊土豆喂進卓揚的嘴裡,然後看著瞪大眼睛的卓揚笑得前仰後合。
  卓揚將土豆嚥下肚去,然後趕緊夾起一塊牛柳吃下去,這才感覺整個人好受了點,看著笑得開心的李山,他拉著李山的胳膊讓李山面對著自己,然後抱住李山的頭將自己的唇印上了李山的唇。他自己的嘴唇因為剛剛吃了辣的緣故,還覺得又燙又疼,但是李山的嘴唇卻很柔軟冰涼,他迫不及待的撬開李山的牙關將舌頭伸進了李山的嘴裡,唔,味道不錯,溫熱的舌頭居然帶著淡淡的甜香。
  李山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推開了卓揚,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喂,你不是吧,就算是害怕吃辣也不用這樣……”
  可是到底怎樣,他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他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卻忽然覺得有些害羞,這畢竟是兩個人第一次接吻,本來以為會很浪漫的環境,結果,卻只是在晚上下班後的辦公室,而且說不準還真是卓揚害怕辣的緣故。李山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委屈,他端起麻辣燙和雙皮奶對著卓揚道,“你自己在裡面吃吧,我出去了。等吃完飯再回來。”
  心知李山只是害羞了,也知道自己今晚做這件事地點和時間都不對,所以卓揚也只是點了點頭,在吃飯前他跑去電腦前看了看YY頻道里面蹲守的人,從他出去時的五六個馬甲到現在已經有了二三十個馬甲,每一個白馬都被細心的黃馬姑娘加了綠馬,在澄清大會正式開始之前,黃馬姑娘一直在麥上擔任接待的職位。
  一切看起來都是井井有條的,卓揚放下了心來,便又走回了茶几前將今晚的晚餐解決了。飯後,他端着溫奶茶出了辦公室走到李山的面前,果然,他面前的麻辣燙也沒怎麼動,“以前在學生時代吃辣我可是很厲害的,不過出來上班之後吃這些東西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所以偶爾吃一次居然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李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將頭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將手中的溫奶茶遞了過去,“你還是喝點水吧,待會澄清大會開始了找不到男主角的話你要我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李山和卓揚併排坐在卓揚的辦公桌前,看著一樣的電腦桌面,一樣的YY頻道,不知道怎麼心裡就覺得很安寧。李山準時在八點鐘上了麥,他瞅了瞅頻道里的人數,喲呵,一百多個!這也不少了,平常李山打遊戲的時候多大的幫派城市,一個頻道里也不會超過五十個人的。
  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在網配圈中當真算不了什麼,有些紫紅隨隨便便開個歌會,哪怕事前不通知頻道里的人數也能破千,甚至大神們的頻道里還有不少人在裡面掛積分。而這部分人加起來也比這個新建的頻道人數要多得多。
  李山清了清嗓子,“感謝大家光臨這個頻道,說實話,我以前從未在YY上做過PIA戲、指揮遊戲作戰之外的事情,所以現在有一點點小激動。不過還好飄揚君現在就在我的身邊,他也給了我不小的力量。今天我在這個頻道里請了大家來,說是澄清大會,但是我真心覺得我沒什麼好澄清的,我和那個安全衛士在遊戲中確實有些小小的誤會,但是這並不能影響我和飄揚君之間的感情。”
  黃馬姑娘這時候也跳上了麥,“那麼傻媽,請問你和飄揚君傻媽之間在現實中也是情侶嗎?”
  李山知道這黃馬姑娘是卓揚事前專門安排好的,這些問題也是經過他授意的,可是這明明是涉及兩個人隱私的事情,他實在沒必要這樣公開,不是有一句話這樣說的嗎?秀恩愛死得快。他才不要秀恩愛呢,他明明想跟卓揚長長久久在一起的。
  但是這話他可不能說出口,否則在場的人心裡不知道會怎麼想,於是他只得再次回答道,“不錯,我和飄揚君的確在現實中也是情侶,不過我和飄揚君並不是出於網配才認識的。我們在現實中本就相識,本就互相有好感,只是當時誰都沒有戳破那層紙,直到我們在網配圈中相遇,我們才真正決定在一起的。我不知道大家會怎麼想,不過在遊戲中決定結婚的時候我們在現實中定情了。至於我和飄揚君在遊戲中結婚那天的事情其實是個烏龍,不過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另外的人,沒有得到這個人的允許,我想我不應該將這件事情再進行一次解釋。”
  由於頻道設置的是麥序模式,而麥序第一位是李山,第二位是黃馬姑娘,卻不知道第三位上來了一個藍馬是誰。這個藍馬一看就是剛剛申請的新號,連暱稱也沒有設置,只是用了系統默認的那一串數字,且不知道她上麥是想要幹什麼,但李山覺得,既然是澄清大會,還是應該給人家一次說話的機會,所以就自行下了麥,並將黃馬姑娘也踢下了麥。
  那個新馬甲顯然沒有料到這個情況,所以在場的人等了有一分鐘,才見那藍馬前面的綠燈亮了起來,“你,你們好。”這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在場所有的人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都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雖然聲音軟糯,但聲音的主人的確是個漢子沒錯。
  雖然說網配圈的確有很多漢子來當CV、策劃、後期等等,但是基本這些漢子在這個圈裡都混得有聲有色,除非是想進網配圈但是無門而入的新人,否則誰也不會來關注像李山這樣的小透明的。可是這個漢子的聲音如此有特色,若是當了CV的話,以後的路說不定比李山走得更遠,可他為什麼要來李山的這個澄清大會?莫不是真的和李山有什麼瓜葛?
  李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想了許多,卻一句都問不出口,就連原本說好了要提問的黃馬姑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難倒了,直到那個男生再次開了口,“那個,是竹間疏影叫我來的,她跟我說那天我和她老闆賭氣的時候害了你,水清淺,是這樣嗎?”
  這句話一出口,李山就知道他是誰了,安全衛士!他怎麼會來這個頻道的,果然是策劃姑娘告訴他的麼?李山還未說話,那個人便又開了口,“如果我的行為真的給你造成了什麼困擾的話,那麼我先在這裡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電腦那頭傳過來的聲音不甚清晰,甚至還夾雜着些許電流聲,但是李山還是能感到這個小夥子的誠意,他開了自由麥,然後跟安全衛士道,“我雖然並不知道你那天為什麼要發那樣一個喇叭,但是這件事情已然這樣,我就算不原諒你也於事無補,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我們認識的竹間疏影和你認識的竹間疏影並不是同一個人。”
  那邊頓了一下,“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啊,其實我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因為之前是真的竹間疏影在玩這個遊戲,她是個女孩子,好像還在你們那個什麼網配圈中當策划來着,於是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被她老闆知道了,她老闆那個時候正巧想找個遊戲玩玩,便也跟着她到了這個遊戲裡來,她老闆和她都在一個服,壯志凌雲。當然,我那時候也在壯志凌雲。鬥仙這個遊戲說白了就是考操作和裝備玩PVP的遊戲,幾乎沒什麼副本可打,玩得九霄神遊戰場什麼的都是PVP大亂燉,而竹間疏影的老闆才玩這個遊戲的時候級別上不去裝備穿不上,就算操作再厲害,也只有被砍的份。”
  “然後呢?”聽到現在,就算是李山也有點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了。
  “然後自然是竹間疏影的老闆要求她幫着把級別練上去,說是給她加獎金,在等級練上去之前和人玩PVP都用她的號。竹間疏影迫於老闆的淫威或者說是被獎金誘惑了,所以就答應了老闆這很無禮的要求。別看竹間疏影只是個上班族,但是遊戲裡的裝備倒還不錯,她老闆拿她的號熟悉了兩天之後就開始了不間斷擊殺對立陣營玩家的PVP之路。”
  那邊頓了一頓,然後傳來一陣喝水的聲音。李山覺得有點囧,然後下意識的也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可是原本溫熱的奶茶早已冷掉,此時喝在嘴裡實在不好受,卓揚像是看出了李山的不適,出去茶水間為李山泡了一杯熱茶端了進來,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安全衛士已經將他所有的故事都講述完畢了。
  原來那個時候安全衛士和疏影她老闆的故事才算剛剛開始,在疏影將她老闆的號級別練上來以前,疏影自己的級別也算不上太高,五十幾級在壯志凌雲這個區只能算是中等,這個區和萬象卡六十不一樣,這區卡到七十級的,而安全衛士在老區也不叫安全衛士,叫360°兔斯基,是個69級無極轉職奕劍,奕劍PVP單打不行但是群架很厲害,何況六十幾級的全身橙裝且所有裝備強化到十五和半橙半紫全身強化基本六到九之間的五十幾級奶媽號那真的是沒什麼可比性。
  其實安全衛士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和他對上的,似乎就是野外PK的時候殺了他幾次,然後跟在他後面挖了幾次他埋下的秘寶,這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安全衛士就是被他記住了,不過當時硬碰硬疏影的老闆是打不過他的,所以疏影她老闆也就暫時沒有用疏影練到四十幾級的那個賬號,而是去51買了個六十多級的生活號,然後砸錢將裝備什麼的都弄了上去。
  接下來,自然是要找安全衛士復仇了,可惜非常巧合的是,那個生活號原本就是安全衛士練的,由於學習任務重了沒那麼多時間練生活技能,才忍痛將那個號賣了,既然是生活號,那麼裝備什麼的自然是系統任務送的藍裝,幾乎可以說是一身垃圾,他原本以為買這個號的人也是為了那些生活技能用來賺錢,哪知道這人就單單看上了那號等級高且價格便宜。
  當然,無論是什麼遊戲,只要有錢都能將裝備弄好,也就過了兩三天的樣子,安全衛士就被自己練起來的生活號追殺得完全不敢出城,可是不出城哪行啊,這每天必做的陣營任務和挖寶可都是要在野外才能練起來的,於是安全衛士主動找到疏影求和。
  可是安全衛士並不知道,那個追殺他的人目前並沒有上線,這個號換回了原主人竹間疏影本人。妹子的心地總是很善良的,雖然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她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不過他倆是兩個陣營的人,除了晚上簡單的說了擯棄前嫌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了。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畢竟先前和安全衛士結下樑子的人是疏影的老闆,安全衛士想要合好卻找錯了人,那麼等到她老闆上線的時候自然是要繼續追殺安全衛士的,安全衛士雖然是學生,可也有點小錢,裝備弄得好,幫派裡面狐朋狗友也有一堆,哪怕脾氣再好的人,被人圍追堵截久了都會生氣,何況安全衛士想著,我明明都主動要和你和好了,你也答應我了,卻還不守信用繼續追殺我,那麼也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疏影的老闆才玩這個遊戲沒幾天,也沒加個幫派,至於什麼陣營任務幫派任務什麼的,如果疏影沒有幫着做,他自然也是看不上那點獎勵的,所以就算是疏影的老闆裝備再好,操作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安全衛士一個幫會出動五人小分隊有刺客有奶媽的,自然是疏影她老闆被圍着殺了好幾次。
  梁子是越結越大,本以為疏影他老闆和自己之間算是不死不休了,可不知怎地,安全衛士卻突然接到疏影的求婚,對方操作犀利也肯砸錢,安全衛士自然知道對方是個人妖,可是他畢竟是個學生,心思比較單純,也想好好玩玩遊戲,所以疏影那個名叫淺灘水水的女號轉陣營去找他的時候,他很輕易的就讓那個女號進了他的幫派。
  至於後來為什麼策劃姑娘帶著她的老闆集體換區,而安全衛士的好友也跟着集體過來,他不想說,李山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不過這事情雖然過程錯綜複雜,但是也算圓滿解決了,剩下來的時間,自然是交給李山來一展歌喉。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昨天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網了,於是就沒有更……
  表示見過遊戲中兩個boss互打的麼?我才見到的時候吃驚死了!!!!但是居然是真的耶。

☆、第十九章

  這一晚上李山的確是唱爽了,唱爽了之後自然是心情舒暢。所以卓揚要求他去自己家裡時,他也很爽快的答應了。反正他和師兄自從決定在一起之後,不是住在卓揚那裡就是住在自己家裡,很少有不在一起的時候,所以這晚他竟也沒有多想。
  一直到下車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李山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卓揚租住的房子,地段也蠻偏僻的,只是每家每戶都大院大院的房子空着,間或有一兩盞燈稀拉拉的亮着,他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拉住卓揚的手問道,“不是說去你家嗎?這裡是哪裡啊?”
  卓揚捏了捏他的鼻子,“才看出來這裡不對勁啊?我說了是回我家,不是回我租住的地方。那裡面的路比較窄,是村民們自己開墾出來的機耕道,出租車進不去的,就只能麻煩你跟着我走一段路了。”
  “去,你家?”李山的腦子終於有一點清明了,他拉扯卓揚的袖子,“你難道是準備讓我跟你回家見父母麼?可,可這也太突然了,而且大晚上的,我什麼也沒準備,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他頓一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對呀,你家不是M市的,在D市呀,可是咱們去你家……那計程車開了有多久?”
  卓揚笑了起來,“你這一路都睡得香甜,果然不知道時候了。我們九點半從公司出來,我招了個計程車,卻沒有打表,是我們D市本地的司機,要送人上飛機所以去了M市,送我們回來也是順路,就只收了點油錢,不過到縣上的路他不太熟,所以繞了點彎子,現在已經凌晨時分了。”
  “你說什麼?凌晨!”李山吃驚得張大了嘴,“就算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你也不用大晚上的就拉著我往這邊跑吧,我們是無所謂啦,但是這麼晚回家的話伯伯嬸嬸不會擔心的麼,他們會認為兒子在外面成了工作狂,到晚上這麼久都不休息,身體拖垮了可要怎麼辦。”
  卓揚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喂,你不是只有二十幾歲嗎?我怎麼聽這話的語氣這麼像五六十歲的?從你有這份心來看,我媽和我外婆一定會喜歡你的。”
  這一段路雖是山間土路,但是平常農戶修好的機耕道被多次踩踏,路面雖不寬倒也還算平整,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卓揚便停下了腳步,“到了。”話音未落,他們面前的小院裡傳出一陣狗叫聲,夜晚的村莊很是寧靜,這狗叫聲一響起就傳出去老遠,接着臨近幾家院子裡的狗也叫了起來,李山被嚇得一哆嗦,腳下一滑踩斷了一根樹枝,幸虧卓揚及時拉住了他,他才免於與大地進行親密接觸。
  可就是因為這樣,整個村莊此起彼伏全是狗叫聲,不多時,就有許多院子裡亮起了點點燈光,多半是主人聽到狗叫聲起身查看。但是他們面前的小院子裡卻安靜得過分,就連原先吠得厲害的狗不知為何也嚥下了聲息。
  卓揚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接着走到院子角落裡,直到李山聽到一陣鐵鏈被拖動的聲音,他才緩緩的邁開步子朝院子裡走去,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沒有鑰匙。卓揚蹲下身子在自家狗的腦袋上拍了拍,“踏雪,這個以後也是你的主人,可不許咬他。”
  那名叫踏雪的狗自然不可能回答卓揚,不過它緩慢的踱着步子湊到李山的褲腿邊支着鼻子不斷的嗅着,直過了一分鐘的時間才慢慢走開。李山等到它回到自己窩裡躺下了,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他這時候覺得身上黏膩,方知先前竟是被這狗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別害怕,它湊過來聞聞你是為了記住你的味道,下回你再來這裡的時候,它就不會吠你了。”卓揚話音剛落,門鎖就被打開了,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剛剛按亮玄關處的燈,不提防自己的背上竟挨了一棍,他不禁‘哎喲’一聲叫了出來,還站在門外的李山吃驚極了,他看到打了卓揚的人是一個拿着一根擀麵杖的中年婦女,她還穿著睡衣,顯然是從被窩裡爬起來的。
  卓揚此時抬起頭來,自然也是看到了中年婦女,“媽!拜託你以後下手輕點啊,你兒子又不是鐵打的,禁不起你這般折騰啊。”
  中年婦女將擀麵杖隨手一扔,指着李山道,“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每次回來都是大半夜的,這又是誰啊?怎麼跟着你跑我家來了?家裡就只有你媽和你外婆兩個女眷,你說這大半夜的,要是遇著歹人怎麼辦?也不提你媽想想,還抱怨起我來了,真是兒大不由娘。”
  李山看著那倆母子和樂融融的情況,不知怎地居然覺得有點羡慕,自己的母親雖也對自己很好,但是很少像這樣,把自己當做朋友來對待的,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對著卓媽媽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是卓揚的朋友。也是他的同事。”
  可他沒有料到,卓媽媽看他的眼光卻帶著幾分興味,李山頭髮剃得是淺平頭,身上是一件暗灰色格子小西裝,裡面是一件學院風的襯衫,下面則配着牛仔褲板鞋。這樣的打扮一點也不像出社會很久的人,反而像是學校裡的學生,看著蠻顯嫩。李山被卓媽媽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他求助的看了看卓揚,卻不料這個微小的動作竟也被卓媽媽看在了眼裡。
  她輕笑一聲,也不多做言語,只是徑直轉身去了客廳沙發上坐著,李山被卓揚拉了手也扯進了屋去。卓媽媽此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面上並無任何表情,但是李山就是覺得莫名心虛,卓揚倒似是習慣了,拉著李山去了旁邊的沙發坐下。
  雙方僵持了有十來分鐘,在這十來分鐘裡,李山一直在觀察卓媽媽的神色,卻並未見她有任何不悅,是以初見時那忐忑的心情稍微緩解,但他還是不斷的拉扯卓揚的衣袖,希望他幫忙打破這尷尬的靜默,但是卓揚像是沒感覺到,既不給於李山回應,也不先打破這沉默的氣氛。
  最後還是卓媽媽先忍不住了,她上前敲了卓揚一下,“怎麼,這大半夜的回來了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個就算了,這把媳婦帶回來了也不跟你媽介紹介紹?難不成還要我老太婆拉下臉去親近他不成?”
  這話說得很是不客氣,李山的臉霎時白了幾分,先前從卓揚的語氣中便可知道,他大約是他媽媽一手拉扯大的,一介弱女子能做到這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不過在見到卓媽媽的時候,李山便明白,也只有這樣強勢的女子才能不被生活的重擔壓垮,才能堅持下來。
  李山私心裡很是敬佩這樣的女性,但是說實話,他也很怕這樣的女性。此時見卓媽媽先答言了,他恨不得馬上手捧茶盞跪過去敬一碗兒媳婦茶,可是他是第一次來這裡,在什麼東西都不熟悉的情況下擅自動手恐怕不妥,但是又不能什麼都不表示,於是他放開卓揚的手走到卓媽媽的面前蹲了下來,對著卓媽媽扯出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媽媽好!”
  在聽到李山對自己母親的稱呼時,卓揚也嚇了一跳。他看向李山,眼裡有掩藏不住的詫異和欣喜,只是他不知道李山的想法,醜媳婦遲早要認公婆的,遲認不如早認,反正就是一刀切的事,婆婆媽媽的反而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了,李山心情忐忑的站了起來,將手放在了卓媽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的按壓,“媽媽,我聽卓揚說你自己搞了個養殖場,平常一定很累,要不我給你捶捶肩吧。”
  卓揚此時挑了挑眉,他媽媽確實是靠養殖農產品將他養大,但是此事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也從未在李山面前提起過,他又是從何得知的呢?何況他現在大了出去工作,家裡修了新房子之後他媽媽就沒幹了,畢竟農村用不了多少錢,一個月幾百塊的社保加上卓揚的補貼日子也能過下去。
  卓媽媽倒是沒說什麼,由得李山對她大獻慇勤,不多時,她被捏得舒服了,先前被吵醒的脾氣也就沒了,反而很和藹的問起李山,“孩子,先前聽你說你和卓揚在一個公司上班,具體是幹什麼的?”
  李山撓了撓頭,有點害羞,“就是音樂助理兼後期,平常處理一些編曲和後期方面的,有的時候錄音棚忙不過來還要去幫忙,我出來不久,還都是跟着卓揚學呢。”
  卓媽媽顯得有點意外,“你聲音條件這麼好,我還以為你是歌手呢。倒真是可惜了。”
  李山顯得更窘迫了,他本來確實喜歡唱歌,但是心裡又確實沒有當個職業歌手的打算,所以此時被卓媽媽點出,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他看了眼卓揚,對卓媽媽道,“也不是所有聲音條件好的人都能去當歌手的,就像卓揚唱歌就很好聽啊,現在還是我們時代唱片的音樂總監呢。能爬到這個位置很不容易,我就是以卓揚為目標來奮鬥的。”
  “是這樣啊。”顯然李山這話極大的取悅了卓媽媽,她站起身拍了拍李山的肩膀,“小夥子,很不錯,阿姨很喜歡你。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拉著你們說了這麼久的話,你們該累了吧。卓揚,帶他去洗個澡,你們就先去睡一覺,明天阿姨可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呢。”
  等到卓媽媽進屋之後,李山才覺得鬆了一口氣,他還反應過來時,卻被卓揚拉著上了二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

  雖然頭天休息得很晚,但是第二天還是很早就起來了。鄉村的早晨空氣尤其的好,李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卓揚跟着卓媽媽去地裡扯樸兒白,李山看著他蹲在地裡的樣子直樂。白皙修長的手指是用來撫琴的,但是此時在綠油油的蔬菜映襯下倒顯得別有韻味。
  李山是第一次如此滿意自己的眼光,他的師兄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人中龍鳳是也。看了一小會,李山也學着有模有樣的幫着扯菜,這帶著露水的蔬菜看著水靈靈的,很是新鮮誘人。不多時,在三個人的努力下,一大筐蔬菜就已經採摘完畢。
  李山看了看筐子裡蔬菜的重量,不禁摸了摸鼻子,這麼多的菜,讓他們吃三四頓也吃不完吧?可他也沒蠢到將這話問出來,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瞅了瞅卓揚,見到卓揚見怪不怪的樣子,他也只得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壓了下來。
  因為卓揚家離菜地還有一段距離,所以由卓揚抱著蔬菜筐走在最前頭,在經過兩個農家小院時,卓揚和卓媽媽都分別送出了一些蔬菜,又得到了一些他們家沒有種的蔬菜,這些蔬菜都是早上才從地裡摘下來的,看起來非常新鮮。李山也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每家的地都有限,不可能什麼蔬菜都種,所以每家每戶經常這樣將自家吃不完的蔬菜送一些出去,也能得到一些自家沒有種的蔬菜,這樣倒頗有幾分相似於古代未發明貨幣之前的以物易物了。
  回到家裡卓揚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李山跟着卓媽媽進了廚房,卓媽媽的手藝不錯,哪怕只是簡單弄幾個小菜味道也還不賴。李山雖然也會做飯,但是僅止於吃了不會拉肚子,弄熟了可以吃這種狀態,要是要求味道,那還是別讓他動手來得好。
  本來李山是真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看見卓媽媽動手的速度,再一聯想到自己和卓揚目前吃外賣的生活狀態,他不知道怎地突然覺得有點心虛,於是他仔細觀察着卓媽媽炒菜的方式,間或詢問一下怎麼控制油溫以及什麼時候出鍋等等問題。
  不多時,早飯就以端上桌來,一盤清炒樸兒白,一盤涼拌折耳根,還有一盤泡菜。這泡菜是當地人家家戶戶都會鹽上那麼一罈,等早上不想做菜的時候抓一些起來切碎了淋上一瓢熟油辣子,那味道別提有多好了。卓媽媽鹽的泡菜也不賴,竟惹得李山多吃了小半碗飯。
  飯桌上其實還坐著位老太太,花白的頭髮了,卻看起來精神矍鑠,她不多話,只是在上桌子的時候對著李山點了點頭權當做打了招呼。李山心知這就是卓揚的外婆了,所以對待老人家的態度也格外恭敬。吃罷早飯,李山幫着卓媽媽收拾碗筷,就由卓揚陪着老人家說說話。
  李山卻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跟卓媽媽打聽老人家的喜好,昨晚他們回來的時候太晚了,以致於並沒有見到老人家,但是今早起床的時候李山其實也沒有見過這位外婆,只在吃飯的時候才見到,對於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卓揚的外婆未免有點神秘了。
  等到收拾好了,李山被卓媽媽帶到了村裡的一個山頭上,這個山頭被推得平整,也抹了水泥砂漿的面,四周圍着一圈小青瓦房,大大的場子中間還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飄揚着鮮紅的旗幟,正是我國的國旗。李山知道此處是村委會,可是卓媽媽怎麼會帶自己來這裡?
  李山的話語還沒有問出口,卻已然瞭解了。這村委會除了前面的院子,後面居然將整個斜坡都給推了,整個斜坡很緩,上面站着不少老年人在練太極,而卓揚的外婆恰在其中。而斜坡的最盡頭放著一個音響,裡面飄出陣陣舒緩的音樂。
  卓媽媽笑着對李山道,“我以前讓卓揚陪我來這裡他都不理我,總是說他這忙那忙的,還不是嫌棄這地方都是我們老太婆。”
  “哪有。阿姨您可不老,就您這模樣化個妝去城裡轉一圈,我保準還有小夥子來追求你呢。”因為已經跟卓媽媽混熟了,李山也敢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行了,就你小子會說,居然開起阿姨的玩笑來了,該打。”卓媽媽笑罵一聲,但顯然她的心情還是很愉悅的,她和李山站在斜坡的一角隨意的聊着天,卓媽媽還跟李山說了很多卓揚小時候的糗事,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直逗得李山哈哈大笑。
  “你是不知道呀,當年好不容易供到他念大學了,他回來卻哭着跟我說,‘媽媽,我生病了,我喜歡男人,這要怎麼辦?’我那時候都嚇傻了,就好像天都塌下來了,我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他平常看起來還是很乖很懂事是個好兒子,我後來就慢慢的自己想通了。不過他這些年來也一直沒有找男朋友,我就在想啊,他是不是當初在學校裡愛上了什麼人了。”卓媽媽笑着拍了拍李山的肩膀,“直到前幾天他跟我說他談戀愛了,我才放下了心來。”
  李山也扯着嘴角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卓師兄那麼好的條件,阿姨您應該放下心來,喜歡他的人可多了。”
  兩個人閒聊了一圈,音響裡放著的音樂停了下來,那些練太極的嬸嬸阿姨們都停了下來,有幾個和卓媽媽熟識的都走了過來,還打趣道,“喲,我說淑芬哪,你家卓揚都夠帥的啦,啥時候又生了這麼帥個兒子啦,這可讓我們家小子怎麼活,將來娶不到媳婦可不都是你害的。”
  “我說文秀啊,你這人還真就對不上你這名字,我家那小子什麼樣你們也知道,就別拿我打趣兒了。”卓媽媽笑着瞪了她一眼,“我說你也別太着急了,我看你家小子是個知事的,指不定今年過年就帶個漂亮姑娘回來給你看看呢!”
  “行啦,借你吉言吧!”那叫文秀的婦女也跟着笑了起來,且轉頭看向了李山,“小夥子是幹什麼的呀?年輕就是好呀,看著真精神。”
  其實李山這時候看到一堆圍過來的中年婦女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但是為了卓媽媽的面子,他還是決定豁出去了,所以面部一直保持着微笑,“阿姨您好,我是在時代唱片做音樂的。”
  “做音樂的呀,那豈不是和卓揚那小子一樣?”
  “是的,我們是同事。”
  “喲,怪不得。小夥子,聽你聲音蠻好聽的,能不能唱首歌來聽聽?”
  對於唱歌這個要求李山自然是不能拒絶的,只是他本來打算清唱兩句就算的,豈料被不知哪位大媽塞進一隻麥克風來,還不由分說的打開了音響,那音響是放磁帶的,裡面的歌都是美聲唱法的,看了看卓媽媽讚賞的眼神,李山終於笑不出來了,他僵着臉唱了《青藏高原》、《在那希望的田野上》、《走進新時代》、《春天的故事》、《祖國你好》等等具有時代象徵意義的歌曲。
  唱完一圈李山便被卓媽媽拉走了,在離開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這幾首歌可真不是蓋的,比他在電腦前對著YY唱半個晚上都累,但是好在卓媽媽還是很滿意的,現在看他滿眼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顯然對他這個男媳婦還是比較滿意的。
  回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飯菜,李山聞着那撲鼻的香氣,也覺得自己肚子餓了,卓揚不會做飯李山是知道的,那麼這一桌豐盛的飯菜就只能是出自卓家外婆的手筆了。其實本來李山還有點擔心卓家外婆會不喜歡自己的,但是現在看來,也許老人家就只是嚴肅了一點,雖不一定多喜歡自己,但應該也不至於太厭惡自己。
  在鄉下的日子過得飛快,因為星期一早上九點要準時開會,所以李山和卓揚在星期天下午就離開了鄉下,走得時候卓媽媽還特地裝了一些能放的蔬菜給李山。包括卓家外婆都來送了李山一程,這倒讓他有點捨不得了。畢竟跟卓揚的家人相處還是很愉快的。
  當晚到家之後李山自己做了一頓便飯,兩個人吃完飯之後就上了遊戲,此時策劃姑娘正跟人打三十五級精英副本紫雲仙境,李山也沒想到要主動和她閒聊,卻不料她先私戳了過來,並告知李山,之前由李山和卓揚配音的那部外星人以及古代書生(現代科學試驗助理)受的廣播劇第一期發佈了。
  趕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發佈這部廣播劇,李山覺得策劃姑娘真是有着鋼鐵般強健的心臟。不過為了表示一下身為主角的義務,李山還是上了YS,果然,那部廣播劇發佈的帖子還在第一頁前排飄着。李山點開來看時,居然已經有了四五十個評論,這比起李山以往的成績來說好了太多,只不過前排是劇組人員還有士大夫們的小粉們占位的回覆。
  一直到第四十個回覆之後才漸漸有關於劇的評論。李山看了看後面評論的風向,覺得現在再占座的話也太晚了一些,又對這部腦洞大開的劇覺得很好奇,便關了遊戲點開音頻聽了起來。
  這部廣播劇的第一期講的是外星人小攻無意穿回古代遇見了迂腐書生小受的那一幕幕,在小攻第三次見小受的時候,正是小受被人陷害走投無路之時,小攻此時已經對小受有了好感,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不過還是遵從自己的心意用高科技幫助小受。廣播劇第一期的結尾掐在小攻找到了線索,但是高科技在古代根本沒有應用,小攻找到的線索並不能直接跟古人講明,兩個人正在糾結的時候。
  聽完之後李山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這廣播劇也能像小說分章節那般掐在讓人心癢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真心不想早上發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到晚上六點,那以後的時間打死我都發不出來新章節……
  所以我只能憂傷臉。
  希望今天能完結啊。關鍵是還有一章真心寫完了,但是這一章我還沒有碼。祈禱我在下午六點之前寫完然後發上來吧。

☆、第二十一章

  這部廣播劇並沒有掀起什麼XFXY,劇帖裡反而出乎意料的安寧,李山不由得覺得鬆了一口氣。他此時在網配圈屬於上坡路,在事業上也算是處於上坡路,至於在情愛上面,他雖然還未和卓揚走得那最後一步,可是已然跟着卓揚回去見了家長了,這就算定下來了不是?
  所以他現在還真是頗有些愛情事業雙豐收之感。李山先前聽廣播劇的時候是將聲音外放,自然卓揚也是從頭到尾聽完了的,他此時也覺得有些唏噓感慨,比起那位遠離家鄉來地球尋找機緣的外星人來說,他和李山之間的愛情未免來得過於輕鬆了。
  不過廣播劇的劇情也只是人想出來的,這其中的種種考驗也是人為加諸上去,自己若是想給自己找點考驗,那還真是吃飽了沒事幹閒得慌。不過卓揚此刻倒真的有種閒得慌的想法。他在遊戲中私戳了策劃姑娘,問她最近有沒有空,他想自己辦一場歌會。
  卓揚在考上音樂學院之前一直是很喜歡唱歌的,在中學時期也瞞着母親去參加了什麼歌唱比賽,可不知道那天是臨場發揮不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被刷了下來,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和當時參加比賽的那群陌生人,誰也不知道他還曾經有過這樣一段往事。從那以後,卓揚雖然依舊喜歡音樂,但是能不開口就絶不開口,不過歌唱水平倒也隨着音樂造詣的提高而提高。所以在李山的歌會上他也開口唱過兩首歌,當時的反響還不錯。
  那天晚上聽李山唱歌的時候他就靈感迸發,不過始終少了一個契機,而這兩天在鄉下相處的點點滴滴也映襯在他腦海裡,他的靈感迸發得更快了。而廣播劇的發佈更是一個契機,讓他將自己的靈感匯成一個個音符,他將開口將這首只屬於李山的歌在無數個網民的面前唱給他聽。雖然說秀恩愛死得快,但是不秀秀恩愛他的心裡還真不那麼舒坦。
  策劃姑娘對卓揚的提議自然是滿口答應,不過她建議把這場歌會弄成這部廣播劇的討論歌會,可以由劇組發帖告知各位想圍觀的姑娘,不過這歌會自然也必須交由劇組來主持,那麼其中邀請的各位嘉賓的名單自然也是由劇組來定。
  卓揚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不過他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在歌會的中間時段的麥序要交給他,這個時候他將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首歌唱給李山聽。
  能促成一段良緣佳話的事情,策劃姑娘自然不會不答應。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暫時擬定了歌會的時間,定在了下個星期五的晚上八點正式開始。說好了之後,策劃姑娘便下線去準備了,有這麼個好幫手來幫助自己辦這件事情,自己少了很多麻煩,卓揚對此那是非常滿意的。
  在各種忙碌和休閒中,星期五很快就到了,當天卓揚特地準備了一番,不僅去李山平常去得最勤的那家飯店裡打包了李山最愛吃的各式飯菜,買了一束漂亮的花,還買了些心形的紅蠟燭,將自己租住的那間小小的屋子好好的收拾打扮了一番。忙完這些,他給李山打了個電話,讓他來自己家裡共進晚餐。
  李山自然是欣然前往,等到卓揚給他開了門,他看到拉上窗簾的屋子裡映出紅蠟燭暖黃色的光暈時,還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接着他便被卓揚拉到了飯廳裡面,飯桌上擺着各式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食物中央還有兩個銀色燭台,燭台上也放置着五六個紅色的心形蠟燭,心形蠟燭的旁邊還都放著一朵朵盛開的紅玫瑰。
  卓揚這是要幹什麼?追求浪漫的燭光晚餐?那不是追女孩子的手段嗎?李山轉頭看了眼卓揚,只見他嘴角噙笑,雙手背在背後,整個人顯得頗為神秘,李山正待開口問時,卓揚將雙手從背後拿了出來,空空如也的雙手在李山面前虛晃一圈又背到了背後去,李山瞪大了眼睛看他時,他緩緩的單膝跪地,將事先準備好的那一束鮮花拿出來塞到了李山的懷裡,並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一個寶石藍顏色的絨布盒子。
  依照現下這種狀況,就是傻子都能明白卓揚是要幹什麼了。李山激動得摀住了嘴,他是個男人,卓揚也是個男人,像這種求婚的場景他以前想都沒有想過,雖然私心裡看著別的情侶之間甜蜜的求婚會很羡慕,但是卓揚,他能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
  卓揚緩緩的將絨布盒子打開,裡面躺着兩枚男士碎鑽指環,指環樣式簡單大方,李山只看了一眼便分外喜歡。他將玫瑰花隨手往旁邊一扔,將卓揚拉了起來,還不待卓揚說話,便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謝謝,我很喜歡,真的。”說著他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抹,整個手上便沾滿了晶瑩的淚珠。
  卓揚向他求婚了,這件事情怎麼能不讓他感動?卓揚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伸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良久,相擁的兩人才緩緩的分開,卓揚瞥了眼桌上的飯菜,原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等待,這桌上原本溫熱的飯菜已然涼了,但他並不以為意,反而拿出那對戒中的其中一枚套在了李山的左手無名指上,“好了,現在你已經被我套牢了。”
  聞言李山終於是扯開了嘴角,他顯得極為高興,忙從那絨布盒子裡拿出另一枚戒指,也有模有樣的為卓揚套了上去,“好了,咱們現在是互相套牢了。”兩個人對視一笑,這時候卻都覺得有些餓了,忙坐下來共進晚餐。也許真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溫情,那涼掉的飯菜吃起來居然也很美味合口。
  吃罷飯卓揚將屋子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卻將筆記本電腦搬出來放在客廳裡的茶几上,李山此時正拿着遙控板不停的換台,卻一直沒決定該看哪個台的節目,見到卓揚的動作時不由得會心一笑,“知道我想上網了,居然這麼乖把電腦都給搬出來了。”
  卓揚拍了拍他的腦袋,“今天晚上八點我們劇組開歌會,你應該沒忘吧?”
  李山點了點頭,這事他自然記得,不過卓揚今晚準備了這麼多,他以為接下啦必定是兩個人窩在一起看看電影聊聊天過二人世界的,豈料這人還記着二次元開歌會的事。不過也沒關係,劇組的歌會,身為劇中男豬腳的他和卓揚若是缺席了恐怕也不好。
  因為之前的事情耽擱,李山上線的時候歌會已經開始了,頻道里的人不太多,但好歹也破千了,而且裡面不乏一些在網配圈混得風生水起的紫紅粉紅,李山在此時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策劃姑娘在網配圈的號召力。跟他這等小透明那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麥序上是一位小粉紅在唱歌,這人一邊唱歌還一邊對著公屏上刷花的眾人賣萌,其中有些搞笑的話語將李山都逗得哈哈大笑,以致於他都忘記了,為什麼卓揚將筆記本抱到自己面前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又有幾位小粉紅上了場,他們各自都有些節目,也都獲得了不少鮮花綵頭。等到李山被抱到二麥的時候,他才恍然覺醒,這時間已然到了晚上九點過十分。而壓在他頭上的那一位正是他情緣的馬甲,飄揚君。
  他和自己不是在同一個屋簷下麼?何況兩個人的事情在網配圈也並沒有任何遮掩,此時卓揚的做法倒是讓李山有點意外。不過旋即,電腦裡傳出了陣陣吉他弦撥動的聲音,李山側耳傾聽,果然從卓揚放置設備的那間屋子裡傳來和電腦裡同步的音波。
  雖然不知道卓揚要搞什麼么蛾子,但是李山決定先靜觀其變。不多時,電腦裡便傳來了卓揚那溫潤的聲音,“誰陪我做執迷的鯨魚,在人海中游來游去說自己的言語。誰陪我建永恆的故居,在歲月中跑來跑去太容易疲倦,一轉身可以歸去。我要找的一種感覺叫屬於,有沒有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不會散去,有沒有、一關上門、一躺下來、不再離去。有沒有,愛看的天,愛踏的地、愛着的你,陪我美麗的老去。”
  聽到這裡,李山也大概能猜到,卓揚這首歌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他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微微的發熱,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卓揚為自己做的點點滴滴都慢慢的在眼前浮現,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一直充斥着他的胸腔。
  果然,電腦那頭的卓揚又開了口,“這首歌是送給我的愛人,和我一起奮鬥的扇子,他雖然愛臭美,有點小脾氣,也比較懶,但是他很可愛,心裡想什麼都表現在臉上,讓我打心底裡想要疼愛他。”
  說了這些話,卓揚便又接着歌詞唱了下去,“是否按着時代的規律,在奔波中甚麼不是一霎那的玩具。是否還有永恆的老曲,在歲月中就算最後只能夠沉默。一輩子沒有恐懼,我要找的一種感覺叫屬於。有沒有、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不會散去;有沒有、一關上門、一躺下來、不再離去;有沒有、愛看的天、愛踏的地、我愛着的你;陪我美麗的老去。誰,叫我很青春,誰,叫我笑。只有你,能叫我,不怕老去,有一天、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不會散去;有一天、一關上門、一躺下來、不再離去;有一天、愛看的天、愛踏的地、我愛着的你……陪我美麗的老去”
  “我這首歌是專門為他所寫的,看著他的樣子我就想要和他一起慢慢變老,恨不得馬上七老八十,這樣才能覺出我和他長長久久在一起的決心。”卓揚在電腦那頭的聲音漸漸的變小,再漸漸的在李山的耳邊響起,“我之所以說這些做這些,都是想要那個人明白,不管春花秋月夏蟬冬雪,都阻擋不了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正文完結了喲~

☆、毫無意義的小番外

  星期天一大早,李山就已經起床了,他招呼還在床上賴床的卓揚,“你快點起來,我的好朋友要來M市出差,我正好儘儘地主之誼,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去。”
  “你的那兩個朋友還真會折騰人,什麼時候不好選,偏偏選昨天晚上的動車,看看現在七點不到我們就得起床了。”卓揚伸了個懶腰,“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要是能窩在被窩裡該多好。”
  他還沒有抱怨完,便只見李山扔過來一件白色條紋襯衫兜頭蓋下,接着頭上又是一疼,原來李山從衣櫃裡又翻出來一條星星暗紋的藍色領帶,他不禁摀住了臉,“只是去見你朋友而已,不用打扮得這麼正式吧?我穿衛衣去吧。”
  “那怎麼行?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你是時代唱片的音樂總監,身為總監的你隨隨便便穿著家居服出去見人,我有什麼面子?”李山將藍色領帶拿了回來,“你要是不想扎領帶就算了,外面也不要配西服,就穿你那間黑色風衣吧,看著很精神。”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翻出一件卡其色駝羊毛的背心遞了過去,“因為有風的話會很冷,所以裡面套上這個吧。”
  卓揚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向身着藍綠色格子大衣的李山,“你裡面要不要再套件衣裳?外面要是颳風的話很容易感冒的。”但是李山卻並沒有將卓揚的話放在心上。
  好在坐在車上有空調倒並不覺得很冷。
  到了車站,李山給朋友打了個電話,並告知朋友車牌號,便去了旁邊一家便利店準備買兩盒牛奶。現在時間還很早,他的朋友出差肯定提着行李,不一定方便去吃飯,而自己又不喜歡在車上染上飯菜的味道,少不得先讓他們喝點牛奶墊墊饑,至於早飯,還是回去吃比較好。
  坐在副駕駛上的卓揚根本沒有想到李山會決定將自己的朋友帶去他租的那個小套房,他以為李山只是想開着車帶著朋友轉一圈,順便請朋友吃頓飯就算了,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李山招待朋友會逼着自己作這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打扮,所以怕冷的他窩在副駕駛上閉着眼睛補眠。
  閉着眼睛的時間還不超過五分鐘,他就感覺到有人在敲窗戶,他連忙睜開眼睛看時,卻是兩個他並不認識的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都是身着厚重的羽絨服,一張臉在冬天的寒氣中被凍得通紅,卓揚連忙打開車門下了車,車外的寒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原本還濃郁的睡意瞬間離去,他看向兩個年輕人問道,“你們有何事嗎?”
  其中一個上前說道,“你好,我們是李山的朋友,他先前打電話告知我們車牌號碼,我們才找來的。”
  卓揚點了點頭,“我是他的愛人,你們上車吧。”
  這時候另一個年輕人對著卓揚漾開一抹笑顏,“謝謝了,不過,李山去哪裡了?”
  等到三個人都上了車,車裡的熱氣才漸漸將卓揚覺得冰涼的身子給暖了過來,他此時也覺得有點奇怪,怎麼李山去買個牛奶要那麼長的時間?他摸出電話正打算給李山撥過去時,李山卻回來了。
  李山上車之後大呼冷,然後扔給卓揚一罐溫熱的牛奶,接着拿出一罐放在自己腿上,這才將袋子遞到後面去,“你們久等了吧,我這就開車回去。”
  在喝牛奶的時候,卓揚覺得那兩人的聲音很是熟悉,但是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很久以後,李山才告訴他,那是小瞬子和樂寫華妝。
  雖然兩個人呆在車上的時候要多一些,自己屋子裡也不冷,但是兩個人都下過車,受過寒氣,所以在小瞬子和樂寫離開之後,兩個人都感冒了。而李山在拖着鼻涕上了兩天班之後光榮的倒下了,他發燒了。
  卓揚自己也不好受,但是在病房裡照顧他的時候還是很盡心盡力,這讓李山感動不已。
  知道李山和卓揚生病之後,許多同事都對兩人生病的緣由感到好奇,平常裹得像只熊的李山居然會病來如山倒,果然是因為某件事情麼?
  雖然李山並不知道同事們的腦補,但他還是表示這件事情的確是自己做錯了。卓揚捏着他的鼻子問,“怎麼樣?現在知道難受了吧?下回會不會像這樣要面子要漂亮?”
  躺在病床上的李山格外的聽話,他乖巧的點了點頭,卓揚卻彎下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獎勵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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